第1章
高中時帶頭霸凌男主顧沉,後期被他搞到家族破產活活餓S街頭。
看著眼前這個剛被我潑完冷水的少年,我瑟瑟發抖。
救命,現在補救還來得及嗎?
於是,我決定不再招惹他,一心搞錢,等他報復我的時候跑路,還順帶悄咪咪地補償了他一下。
可慢慢我發現他的感情線偏軌了,於是我開始拼命撮合他和原著女主。
可顧沉看女主的眼神總是那麼冷淡。
直到那天雨夜,他將我困在巷口,聲音沙啞:
“林綿綿,我的未來裡,到底有沒有你?”
.......
睜開眼,我發現手裡正拎著一個水桶,而我對面站著一個渾身湿透的少年。
我腦子嗡地一聲,意識到這是顧沉。
他是我的好大兒,我筆下最滿意的男主角。
而我穿成了驕縱愚蠢,在高中時期瘋狂霸凌男主顧沉的炮灰女配。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那幾行冰冷的文字。
“顧沉親手將林氏集團逼至破產。林父跳樓,林母病逝,而曾經驕縱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林綿綿餓S在天橋底下。”
“林姐,這窮小子骨頭還挺硬,一聲不吭。”旁邊染著黃毛的跟班湊過來,語氣諂媚。
我猛地轉過頭,黃毛被我的眼神嚇得一縮。
“滾!”
幾個跟班面面相覷,大概覺得今天的林姐格外不對勁,但沒人敢反駁,灰溜溜地散了,小巷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顧沉終於抬起了頭,那雙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站直身體,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我嚇得渾身一顫,我不想活活餓S啊!
我暗下了決心,以後絕對不再招惹顧沉,為了以防萬一,潛心搞錢,在顧沉羽翼豐滿之前帶著爸媽跑路。
可是....
我想起顧沉剛剛狼狽落魄的樣子。
他從小孤兒院長大,長大後被表叔收養寄人籬下,每天要打三份工交學費。
此刻老母親的情緒卻更加洶湧,怕他吃不飽飯,怕他表叔又讓他幹重活。
罷了,偷偷補償資助他一下也沒什麼問題,誰讓他是我大兒子呢!
周末,我開始我的搞錢大業,我把大部分錢作為跑路基金,留下小部分繼續我的資助計劃。
我發現顧沉每周五晚上會在便利店值夜班。
於是,於是那天我會準時出現在便利店,每次都假裝不小心多付錢。
起初他很抗拒,但奈何我把錢放在桌子上就會迅速跑掉。
慢慢地我們之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我不說,他不問,但那些微小的資助,他漸漸不再拒絕。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後,班主任在班上宣布了一個消息,市裡要舉辦高中生數學競賽,學校有兩個推薦名額。
我看向顧沉,他需要這個機會,競賽獲獎可以加分,甚至可能拿到保送,是他擺脫現狀最快的路。
但原著裡,他因為交不起報名費和材料費,主動放棄了。
放學後,我溜進教師辦公室,趁著沒人,把一個裝著現金的信封塞進了班主任的抽屜。
第二天,班主任找到顧沉。
我躲在走廊拐角,豎起耳朵。“顧沉,
你的數學天賦老師們都看在眼裡。這次競賽是個好機會,學校決定推薦你去。費用方面不用擔心,有匿名資助。”
他沉默了幾秒,低聲說,“謝謝老師。”
那天下午放學,我在校門口被他叫住了。
“林綿綿。”
“競賽的事,”他看著我的眼睛,“謝謝你。”
我強作鎮定,“競賽?什麼競賽?我不知道啊!”
“你知道。”他打斷我,語氣很肯定。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看了我一會兒,忽然很輕地嘆了口氣。
“錢我會還你。”他說,
“等競賽結束。”
“不用不用!”我連忙擺手,“真的不用!”
“要還的。”他堅持,“還有那些事,以後不用做了。”
“什麼事?”我裝傻。
“不用再偷偷摸摸。”他說,“如果想幫忙,可以直接說。”
說完,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我忽然覺得,這個地獄開局,好像也沒那麼絕望了?
至少,我的大兒子,好像沒那麼想宰我了。
然而,就在我沉迷於養崽的成就感時,一個嚴峻的問題擺在了面前。
好大兒感情線偏航了。
按照我寫的劇情,這個時候,顧沉應該已經和蘇暖暗生情愫了。
可現在他根本不理人家的示好。
不行,我得把劇情掰向正軌。
按照記憶裡男主女主第一個劇情點,我提早就在圖書館蹲守,還特意去拿了一本放得很高的書。
“需要幫忙嗎?”
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嚇得一哆嗦,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顧沉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出現在書架另一側。
“謝,謝謝!”我接過書像個做錯事被逮住的小孩。
他沒立刻走,“你對這個感興趣?”
“啊?就隨便看看!”
我胡亂點頭,
心裡卻在狂吼:兒啊!你官配蘇暖正在那晃悠呢,快去偶遇啊!按劇情你們應該不小心撞到,然後一起撿書,指尖相觸,曖昧升溫!
顧沉順著我瘋狂暗示的眼神往那邊瞥了一眼,又收回視線。
“嗯。”他應了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大哥,你嗯什麼嗯啊!去啊,走過去啊!
我貓著腰溜到不遠處的植物後面,暗中觀察。
果然,蘇暖鼓起勇氣過去了,坐在顧沉旁邊,笑得很溫柔。
然後我就看見,顧沉雖然對著蘇暖講解題目,但每隔幾秒,目光就會飄向我這個方向。
蘇暖的朋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眼神在我和顧沉之間來回瞟。
我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第二天課間,我逮住蘇暖,“暖暖!
顧沉今天下午在操場打球!你快給他送水去!”
蘇暖看著我,眼神有點復雜,“綿綿,你和顧沉....”
“我倆沒事,絕對是清清白白!”我舉手發誓,“我就是覺得你們特配!真的!”
蘇暖咬了咬嘴唇,沒說什麼。
下午放學,我看見她真的買了水站在操場邊。
我躲在籃球架後面,激動得搓手。
顧沉不愧是我兒子,打球這麼帥,旁邊好幾個女生都在倒抽氣。中場休息時候,蘇暖迎了上去,羞答答遞出去準備好的水。
顧沉看了蘇暖一眼,“不用了,謝謝。”
我:“???”
蘇暖的手僵在半空,
臉上的紅暈一點點褪去。
不過沒關系,我仍舊堅持不懈,勢必要把劇情推入正軌。
數學課上老師說要分組探究,教室裡瞬間喧哗起來。
我立刻扭頭看向蘇暖,用口型說,“快!找顧沉!”
蘇暖捏著筆,看向顧沉的方向,臉頰微紅。
老師敲敲黑板,“好了,現在開始找隊友吧。”
蘇暖站起身,朝顧沉走過去。
就在蘇暖離顧沉還有幾排距離時,顧沉忽然站了起來。
他沒看走向他的蘇暖,而是轉過身,徑直朝我走來。
我僵在座位上,大腦一片空白。
“我和你一組。”他通知我。
我猛地回過神,差點跳起來,“不行!
你和蘇暖一組更好!”
顧沉垂眸看我,“我覺得不好。”
我張著嘴,說不出話。
蘇暖停在過道中間,臉色白得像紙。
周圍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眼神在我們三人之間來回瞟,興奮得像在看狗血劇。
顧沉卻像什麼都沒發生,拉開我旁邊的空椅子,坐了下來。
完了,劇情徹底脫軌了。
校慶晚會上,我做了最後一次掙扎。
作為打雜人員,我“巧妙”地把顧沉的小提琴獨奏和蘇暖的鋼琴伴奏排在了前後腳。
演出很成功,臺下掌聲雷動。
我在後臺昏暗的角落裡,看著他們並肩謝幕,心裡那點老母親的欣慰還沒升起來,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
我嚇得回頭,
就對上了顧沉那雙漆黑的眼睛。
“林綿綿。”他聲音近乎咬牙切齒。
“你最近,為什麼總把我往別人那裡推?”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強作鎮定,“蘇暖人很好啊,你們多接觸挺好的呀!”
“那是我的事。”他打斷我,眼底情緒在翻湧,“林綿綿,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就在這時,我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抹白裙子。
蘇暖站在不遠處的幕布旁,正看著我們。
顧沉也看見了。
但反而又逼近了一點,聲音低得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別再做了。”
“這些沒有意義的事。
”
他說完,松開了我的手腕,轉身離開。
蘇暖在他經過時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顧沉腳步未停。
那之後,蘇暖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以前是帶著友善,現在變成了敵意。
課間,我聽見她和幾個女生在走廊說話。
“有些人啊,以前欺負人家那麼狠,現在裝什麼好心?”
“就是,誰知道打的什麼算盤。”
“可能看顧沉現在成績好了,又貼上去吧,真夠可以的。”
我抱著作業本從她們身邊走過,那幾個女生立刻噤聲,但看我的眼神充滿鄙夷。
蘇暖抬起頭,和我對視,她的眼睛很紅,像哭過,但眼神很冷。
值日時,
她作為衛生委員檢查,停在我負責的區域。
“這裡,”她用腳尖點了點地面,“沒擦幹淨。”
我低頭看,光滑如鏡的地磚,連根頭發絲都沒有。
“重新擦。”
我沒爭辯,拎著拖把又過了一遍。
體育課分組,蘇暖是組長。她拿著名單,聲音甜美,“林綿綿,你和王婷和張悅一組吧。”
被點名的幾個女生,是全年級出了名的體育困難戶。
王婷跑八百米要十分鍾,李莉連跳繩都不會連貫跳。
而我們這組要和其他組比賽接力。
結果毫無懸念。
我拼了命跑,也追不上別人悠闲的步伐。最後一棒時,我咬著牙衝刺,
腳下一滑,膝蓋狠狠磕在粗糙的塑膠跑道上。
火辣辣的疼瞬間炸開。
視線模糊中,我看見一個身影撥開人群,衝到我面前。
是顧沉。
他直接蹲下,眉頭緊鎖,小心地卷起我的褲腿查看傷口。
“疼嗎?”他看起來很緊張。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眼淚不爭氣地往上湧。
他從口袋裡掏出幹淨的紙巾幫我擦拭,動作很輕,但我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別哭。”他
就在這時,蘇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還帶著哭腔,“顧沉,比賽還沒結束呢!”
顧沉頭也沒抬,繼續處理我的傷口。
“不重要。”
我抬眼,
看見蘇暖站在那裡,臉色慘白,眼圈通紅,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跑了。
完了。
蘇暖恨上我了。
而顧沉把我背到醫務室,校醫給我消毒上藥時,他就站在旁邊,眉頭一直沒松開。
“以後小心點。”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謝謝你,你快回去比賽吧。”
“不比了。”他淡淡道,“我送你回教室。”
“不用!我自己能.....”
“林綿綿。”他打斷我,聲音沉下來,“別廢話。”
我閉嘴了。
那天之後,
流言傳遍了整個年級。
蘇暖也不再掩飾,我課桌裡開始出現奇怪的東西,S掉的蟑螂,被撕碎的作業本,用紅筆寫著“賤人”的紙條。
女生小團體徹底孤立我。
我去接水時,她們會“不小心”撞翻我的杯子,發作業時,我的本子總被扔在地上,被人用口紅塗了難聽的話。
顧沉發現了。
那天課間,他又在我桌肚裡摸出一隻S老鼠,臉色冷得像冰。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講臺上,敲了敲黑板。
全班安靜。
他舉起那隻S老鼠,目光掃過教室裡的每一個人,最後停在蘇暖和她那幾個朋友臉上。
“我不知道是誰做的。”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但這是最後一次。”
“再讓我發現有人針對林綿綿,我不會客氣。”
教室裡鴉雀無聲。
蘇暖的臉白得像紙,她旁邊的女生嚇得低頭。
從那以後,他每天提前到校,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我的課桌。
放學時,他必定等在我教室門口,不管我說什麼,都堅持送我出校門。
對蘇暖,他則是徹底無視,蘇暖嘗試過幾次和他說話,他都像沒聽見一樣。
終於有一天,蘇暖在走廊攔住他,聲音帶著哭腔,“顧沉,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顧沉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
“離她遠點。”他說完,繞過她走了。
蘇暖站在原地,
捂著臉哭了。
我開始躲著顧沉。
太不對勁了,一切都太不對勁了。
他應該喜歡蘇暖,應該按我寫的劇本,和她經歷誤會和解還有心動,最後幸福地在一起。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我擋開所有惡意,用那種我越來越看不懂的眼神看我。
我在圖書館最偏僻的角落縮著,卻一個字也進不去腦子。
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我抬頭,顧沉站在我面前。
“為什麼躲我?”他問。
我抱緊書,往後縮了縮,“沒、沒有啊....”
他彎腰把我困在他和書架之間,距離近得我面紅耳赤。
“林綿綿,”他低頭,“看著我。
”
我被迫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我該喜歡誰,”他一字一句地問,“由你決定嗎?”
我呼吸一滯。
“還是說,你寧可把我推給別人。”
“也不願意承認,我喜歡的,從來就是你?”圖書館安靜得可怕。
隻有我的心跳,震耳欲聾。
我看著他的眼睛,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劇情徹底崩了。
他湊得更近,“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林綿綿,你突然不欺負我了,還對我這麼好,告訴我為什麼。”
“別說你良心發現,我要真話。”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呼吸拂過我的額發,這一切都在提醒我,他不是紙片人,不是任由我擺布設定的大兒子。
“我就是想對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