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真的愛林先生。"


"愛他的錢,還是愛他的人?"我笑了,"你接近沈譯舟,是因為知道他是林氏未來的女婿,想通過他搭上林家,對吧?"


 


蘇甜SS咬著嘴唇。


 


"你調查我?"


 


"不需要調查。"我走到她面前,"你手腕上這塊表,是沈譯舟上個月在拍賣會拍下的。他當時跟我說,是送給重要客戶的。"


 


"現在看來,客戶就是你。"


 


蘇甜下意識捂住手腕。


 


"林小姐,你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因為我不想跟你演戲。"我冷下臉,"回去告訴我爸,別耍這些小心思。讓沈譯舟苦肉計?沒用。"


 


"我真的沒有。"


 


"滾。"


 


她紅著眼眶走了。


 


我坐回椅子,手卻在抖。


 


沈譯舟酒精中毒。


 


胃出血。


 


他胃一直不好,我以前總盯著他不準喝酒。


 


現在沒人盯了,他就往S裡喝。


 


真行。我還是去了醫院。


 


沈譯舟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手背上插著輸液管。


 


睡著了也不安穩,眉頭緊皺。


 


護士出來時看見我,"你是沈先生的家屬?"


 


"朋友。"


 


"勸勸他吧,再喝下去命都要沒了。"護士嘆氣,"昨晚送來的時候都休克了,還好搶救及時。"


 


我推門進去。


 


我在床邊坐下,看著他消瘦的臉頰。


 


五年,我們有過那麼多好時光。


 


他會記得我生理期,給我煮紅糖水。


 


我熬夜加班,他總在公司樓下等我。


 


我們說好要生兩個孩子,

一個像他,一個像我。


 


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薇薇?"


 


沙啞的聲音響起。


 


沈譯舟醒了。


 


"嗯。"我應了聲,"聽說你把自己喝進醫院了,來看看。"


 


他掙扎著要坐起來。


 


"別動。"我按住他,"躺著吧。"


 


他聲音哽咽,"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想見我了。"


 


"蘇甜來找過我。"


 


他表情一僵。


 


"她說你一直喊我的名字。"


 


他抓住我的手,"薇薇,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瞞你,不該護著她,不該讓你一個人面對。"


 


"沈譯舟。"我抽回手,"我今天來,不是要和好。"


 


他眼神暗下去。


 


"那你是來?"


 


"來告訴你,

別再折騰自己。"我看著他的眼睛,"我們之間,結束了。你好好生活,找個真心對你的女人,別惦記我了。"


 


"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我起身,"還有,離蘇甜遠點。她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她是利用我,我知道。"沈譯舟苦笑,"可她能利用我,說明我這個哥哥還有點價值。薇薇,我從小就是一個人,爸媽離婚後誰都不想要我。蘇甜雖然目的不純,但至少她喊我哥哥。"


 


我的心被狠狠擰了一下。


 


但還是硬著心腸說:"那你繼續當她哥哥吧。但我提醒你,她想要的遠不止這些。你好自為之。"


 


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蘇甜衝了進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紙,臉上掛滿淚痕,直接撲到沈譯舟床邊。


 


“譯舟哥哥,

我懷孕了,是林先生的,但他不認,他說隻要林薇,我現在隻有你了……”


 


她哭得渾身發抖。


 


沈譯舟看著那張單子,眼神茫然的看向我。


 


我站在原地,靜靜看了蘇甜幾秒,忽然笑了。


 


從包裡緩緩抽出一份文件,走到她面前,將文件展開。


 


“真巧,我昨天剛好拿到你上個月在仁愛醫院的全套體檢報告。”


 


我俯身,聲音清晰冰冷:


 


“報告顯示,你雙側輸卵管嚴重阻塞,臨床診斷結果為,終身不孕。”


 


我將報告拍在她面前。


 


蘇甜的臉瞬間慘白如紙:“你偽造報告!你陷害我!”


 


“偽造?

”我拿出手機,按下免提。


 


一個男聲從聽筒傳出:“這裡是仁愛醫院婦科。根據病歷編號8574,患者蘇甜於去年十二月確診雙側輸卵管阻塞,自然受孕概率為零。如需紙質證明,可隨時來院調取。”


 


病房裡S寂一片。


 


沈譯舟看著蘇甜,眼神裡的最後一絲憐憫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厭惡和冰冷。


 


他一把推開蘇甜的手。


 


“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他的聲音嘶啞。


 


我走到蘇甜面前,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連孩子這種籌碼都敢偽造,蘇甜,你還有什麼底線?”


 


她癱坐在地上,嘴唇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站起身,

對沈譯舟說:


 


“剩下的,你們自己處理。”


 


走出病房時,身後傳來蘇甜崩潰的哭聲和沈譯舟冰冷的一句:


 


“滾。”從醫院出來,我接到了律師的電話。


 


"林小姐,您母親遺囑的補充條款找到了。"


 


我渾身一僵。


 


"什麼補充條款?"


 


"是關於林氏集團股權的分配。"律師說,"您母親生前留有公證,如果她去世後三年內,您父親再婚或與他人有事實婚姻關系,他持有的30%股權將自動轉入您名下。"


 


我握緊手機。


 


"事實婚姻關系的認定標準是?"


 


"共同居住,經濟往來密切,對外以夫妻名義相稱。"律師頓了頓,"根據我們調查,您父親和蘇甜小姐的情況,

是符合的。"


 


血液衝上頭頂。


 


"條款生效了嗎?"


 


"三年期限還有兩個月。"律師說,"但需要您主動發起訴訟,申請法院認定。"


 


掛斷電話,我在車裡坐了很久。


 


媽媽早就料到了。


 


料到了林振華守不住,料到了會有這一天。


 


所以她留了最後一手,保護我。


 


眼睛酸得厲害。


 


我仰起頭,把眼淚憋回去。


 


不能哭。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兩個月。


 


我要在兩個月內,拿到林振華和蘇甜事實婚姻的證據。


 


律師將遺囑補充條款遞到我手中時,窗外正下著雨。


 


"還有兩個月時效。"律師推了推眼鏡,"但我們需要足夠有力的證據,共同居住證明、經濟依賴關系、對外以夫妻名義相稱的實質性證據。

"


 


我合上文件夾,嘴角浮起一絲笑。


 


"給我一周。"


 


一周後,召集了林家所有長輩、公司元老、以及母親生前的摯友。


 


總共二十三人,包下酒店頂層會議室。


 


林振華到場時還擺著父親的架子:"薇薇,你這是做什麼?興師動眾。"


 


"爸,坐。"我指向長桌對面的座位,"今天,我們聊聊蘇甜。"


 


他的臉色驟然變了。會議開始,我打開投影儀。


 


第一張照片:林振華與蘇甜在別墅花園擁吻,拍攝日期是三個月前。


 


第二張照片:兩人共同出席慈善晚宴,邀請函上寫的是"林振華先生及夫人"。


 


第三張照片:蘇甜在社交平臺曬出的豪宅內飾,定位是林振華名下別墅,配文"和親愛的在家享受周末"。


 


會議室裡響起竊竊私語。


 


"這些能說明什麼?"林振華強裝鎮定,"我和甜甜是正當戀愛關系。"


 


"正當?"我切換下一張PPT,"這是你名下副卡的消費記錄,過去一年為蘇甜支出八百七十二萬。這是你通過公司賬目為她購買房產的轉賬憑證。這是你們共同出入醫院的記錄,她以家屬名義為你掛號。"


 


我媽的好姐妹趙阿姨猛地站起來:"林振華!阿蓉才走三年,你就讓這種女人登堂入室?!"


 


"趙姐,我……"


 


"別叫我姐!"趙阿姨眼眶通紅,"阿蓉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最放心不下薇薇。現在你呢?你把小三帶到公開場合稱夫人?!"


 


我按下錄音筆。


 


蘇甜的聲音響徹會議室:"林先生說了,等他女兒嫁出去,就正式娶我。那套別墅已經過戶給我了,

林太太的位置遲早是我的。"


 


"關掉!"林振華要搶錄音筆。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蘇甜紅著眼眶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會議室中央,聲音顫抖:


 


“林小姐,求求您放過林先生吧,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不求名分,隻求您別把他送進監獄,我可以離開江城,再也不出現。”


 


她哭得梨花帶雨,幾位長輩面露遲疑。


 


林振華見狀,順勢露出一副痛心又深情的模樣:“甜甜,你別這樣……”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正好,蘇小姐來了。”


 


我示意助理切換投影畫面。


 


“各位請看,

這是昨晚蘇小姐與明盛集團王總在君悅酒店大堂的監控片段,以及她手機雲端裡,同時與五位不同男友的聊天記錄。”


 


屏幕上快速閃過露骨的對話與巨額轉賬記錄,時間線與她和林振華的熱戀期完全重疊。


 


蘇甜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我走近她,舉起手機,播放另一段錄音。


 


蘇甜的聲音清晰傳來:“老林隻是跳板,等他女兒被趕出公司,錢到手我就出國。他女兒?一個被慣壞的大小姐,遲早會被我逼瘋。”


 


錄音結束,全場鴉雀無聲。


 


我俯視著癱軟在地的蘇甜,一字一句問:


 


“真心相愛?蘇小姐?”


 


林振華指著屏幕,手指劇烈顫抖,一口氣沒上來,雙眼一翻,竟當場昏厥過去。


 


會議室頓時亂作一團。


 


趙阿姨站起來:“都別慌!叫救護車!林薇,會議繼續!”


 


我看著被抬出去的父親和面如S灰的蘇甜,對律師點頭:


 


“陳律師,證據是否已充足?”


 


“完全充足。”律師肅然點頭,“隨時可向法院提起事實婚姻認定及股權變更訴訟。”三天後,我帶著審計團隊、兩名律師以及兩名警察,闖進了林振華的辦公室。


 


他正在焚燒文件。


 


"爸,來不及了。"我示意審計人員接管電腦,"你轉移資產的所有記錄,我三個月前就備份了。"


 


"林薇!我是你父親!"


 


"你挪用公款的時候,想過你是我父親嗎?"我走到他面前,拿出手機,"家族會議的錄像。

現在這份錄像,連同你過去三年所有違規操作證據,已經在我律師手裡,以及……"


 


我看向警察:"警官同志,這是林振華挪用公司資金、職務侵佔的初步證據。"


 


"林薇你……"林振華揚手就要打我。


 


我握住他的手腕,反手一巴掌扇了回去。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這一巴掌,是替我媽打的。"我冷冷道,"你配不上她。"


 


警察上前:"林振華先生,請跟我們回局裡配合調查。"


 


"不!薇薇,我錯了!爸爸錯了!"他突然跪下來,抱住我的腿,"那些錢我都補上!你別告我!我不能坐牢。"


 


我彎腰,用隻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


 


"爸,你知道媽臨終前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


 


他怔住。


 


"她說,振華心軟,薇薇你要看好公司,別讓人騙了他。我守了三年,還是沒防住。"我直起身,對警察點頭,"帶走吧。"


 


他被帶走時還在嘶吼。


 


我對助理說:"通知董事會,林振華涉嫌經濟犯罪已被立案,即日起由我全面接管林氏。"


 


當天下午,蘇甜衝進公司大堂,被保安攔下。


 


"林薇!你把林先生怎麼了?!"


 


我看著她披頭散發的模樣,笑了。


 


"蘇小姐,來得正好。"我拿出文件,"這是你涉嫌協助林振華轉移資產的初步證據。猜猜看,挪用公款案的從犯,要判幾年?"


 


她臉色煞白:"你胡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怎麼解釋你名下突然多出的三套房產?"我逼近一步,"還有,你上周試圖勾引王叔叔,

我爸那個六十歲的合作伙伴,也是什麼都不知道?"


 


圍觀員工一片哗然。


 


我把一疊照片甩在她臉上,全是她與不同中年男人曖昧的偷拍。


 


"蘇甜,你以為你玩的是獵人與獵物的遊戲?"我俯身,輕聲道,"可惜,你才是那隻誰都可以踩一腳的老鼠。"林振華因挪用公款、職務侵佔,涉案金額高達兩千四百萬,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庭審那天,我沒有去。


 


趙阿姨去了,回來說:"他在法庭上一直哭,說想見你。"


 


我正籤署公司戰略文件,頭也沒抬:"告訴他,七年後再見,如果那時他還活著。"


 


集團在我接手後三個月內扭虧為盈,林氏股價在我正式就任董事長的當天,漲停。


 


蘇甜的社會性S亡:


 


我把她所有黑料打包發給了江城富豪圈、名媛群、甚至她老家的親戚。


 


三天後,她在機場被拍到。


 


想飛去新加坡,卻被一位曾被她插足婚姻的原配夫人當眾扇耳光,視頻上了同城熱搜。


 


一個月後,聽說她在城中村租了間地下室。


 


然而事情並未結束。


 


三個月後,江城頂級慈善晚宴。


 


我一襲黑色高定禮服,站在聚光燈下致辭。


 


致辭到一半,我目光掃過角落,忽然停頓,對著麥克風微微一笑:


 


“今晚,我們似乎有一位不請自來的特別嘉賓。”


 


全場目光隨聚光燈移動,落在角落裡一個試圖用披肩遮臉的女人身上,正是蘇甜。


 


她不知如何混了進來,正挽著一個面露茫然的年輕富二代。


 


“蘇甜小姐。”我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聽說你最近在被通緝,怎麼有空回江城?”


 


全場哗然!


 


她身邊的男伴像碰到髒東西一樣猛地甩開她的手。


 


這場晚宴是全網直播,直播鏡頭對準了她。


 


我緩步走下臺,走向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髒上。


 


“蘇小姐,你是自己走出去,還是等著警察進來請你?”


 


她癱倒在地,嘶聲尖叫:“林薇!你不得好S!”


 


兩名保安上前將她拖走,她掙扎的身影和哭嚎聲通過直播傳遍全網。


 


熱搜瞬間爆炸: 頂級撈女慈善晚宴現形記 蘇甜被捕。


 


我面對鏡頭,笑容得體:


 


“抱歉,一點小插曲。我們繼續,慈善容不下任何欺騙。


 


當晚,蘇甜在機場拘留室被正式逮捕,涉案金額疊加,刑期累計。


 


蘇甜走投無路時去找他,被他拒之門外。


 


她在雨中大喊:"沈譯舟!我是你妹妹!"


 


他在二樓窗口冷冷道:"我爸媽隻生了我一個。"


 


後來,沈譯舟查到了蘇甜接近他的全部真相。


 


原來她早就知道他媽媽三年前去世,留有一筆遺產。


 


她接近沈譯舟,本意是想套取遺產信息,卻意外發現他是林家準女婿,才改變計劃。


 


"她從來不是我妹妹。"沈譯舟來公司找我時,胡子拉碴,眼窩深陷,"她媽媽連我爸的情婦都不是,隻是我爸僱的護工。"


 


我讓秘書給他倒了杯茶。


 


"沈譯舟,這些已經與我無關了。"


 


"薇薇,我錯了。

"他聲音哽咽,"我願意用一輩子彌補。"


 


"你的一輩子,我不稀罕。"我打斷他,"如果你真覺得虧欠,去做點有意義的事。比如去山區支教,或者去福利院做義工。別在我這兒演深情。"


 


他看著我,良久慘笑:"你說得對。"


 


三個月後,我收到一封來自雲南山區的信。


 


沒有署名,隻有一行字:


 


"這裡的星空很幹淨,像你眼睛。對不起,還有,謝謝。"


 


我把信扔進了碎紙機。


 


母親三周年忌日,我獨自去墓園。


 


趙阿姨陪我一起,她說:"阿蓉要是看到現在的你,一定很驕傲。"


 


我在墓前放了一束白菊,輕聲說:"媽,公司我守住了。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都付出了代價。"


 


"您放心,我會好好活著比以前更好。"


 


下山時,夕陽正好。


 


手機響起,是秘書:"林總,明天和瑞豐集團的並購會議,您要親自出席嗎?"


 


"當然。"


 


"還有今晚有個慈善拍賣,您之前說考慮參加。"


 


"把拍品冊發給我。"


 


我坐進車裡,司機問:"林總,回公司還是回家?"


 


我看著窗外漸次亮起的城市燈火,微笑道:


 


"回家。"


 


一年後,林氏集團周年慶。


 


我站在宴會廳臺上致辭,臺下有年輕才俊試圖搭訕,被助理禮貌攔下:"林總不談私事。"


 


結束時有記者追問:"林總,很多人說您太過冷酷,親手把父親送進監獄,對此您想回應什麼?"


 


我轉身,對著鏡頭微微一笑:


 


"我母親教過我一個道理,對待惡人的仁慈,就是對好人的殘忍。"


 


"至於那些說我冷酷的人。"


 


我頓了頓,看向全場:


 


"讓他們說去吧。我林薇的人生,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掌聲雷動。


 


我走下臺,趙阿姨迎上來,低聲說:"剛得到消息,蘇甜在深圳的案子判了,五年。加上之前協助轉移資產的案子,合並執行,七年。"


 


"挺好。"我抿了一口香檳,"監獄裡,她可以好好學學怎麼做人。"


 


至於林振華?


 


聽說他在獄中突發中風,保外就醫了。


 


我給他安排了最好的養老院,有護工24小時看護。


 


他再也碰不到公司一分錢。


 


也再也傷不到我分毫。


 


宴會散場,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江城夜景。


 


手機亮起,是一條陌生號碼:


 


"林薇,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我會一直愛著你!"


 


我笑了。


 


刪掉,拉黑。


 


愛?


 


我早已不再需要那種東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