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而他的軟肋,除了錢,就是那個一直藏在暗處的“表妹”——林楚楚。


 


顧深一直想讓林楚楚名正言順地進入上流社會,甚至想通過聯姻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這不,為了給林楚楚造勢,他不惜血本,籌備了一場盛大的生日宴。


 


雖然他現在正處於風口浪尖,但這並不妨礙他想借此機會翻盤,展示實力,順便洗白一下自己“好哥哥”的形象。


 


宴會地點選在海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邀請函發遍了全城的名流。


 


顧深對外宣稱,這是為了慶祝表妹學成歸國。


 


林楚楚那天打扮得像個公主,穿著定制的高定禮服,脖子上戴著價值連城的鑽石項鏈——那原本是陸渺的。


 


她在人群中穿梭,

笑得花枝亂顫,享受著眾人的恭維,仿佛她真的是個出身高貴的千金大小姐。


 


陸渺也去了。


 


她穿著一身正紅色的晚禮服,氣場全開,豔壓全場。


 


她一出現,原本圍著林楚楚的人群瞬間散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陸渺身上。


 


正宮的氣場,那個冒牌貨永遠學不來。


 


林楚楚看著陸渺,眼裡的嫉妒都要溢出來了,但她還得裝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迎上來。


 


「嫂子,你來了!我還以為你在生我的氣,不肯來呢。」


 


陸渺冷冷地看著她,「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怎麼能不來給你送一份‘大禮’呢?」


 


林楚楚臉色一僵,隨即又恢復了笑容,「嫂子真會開玩笑。」


 


宴會進行到一半,到了切蛋糕的環節。


 


顧深站在臺上,

拿著話筒,深情款款地介紹著林楚楚。


 


「楚楚雖然是我的表妹,但在我心裡,她就像我的親妹妹一樣。她善良、純真、努力……」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穿著豔俗、濃妝豔抹的中年女人闖了進來。


 


她手裡揮舞著一塊劣質的絲巾,大著嗓門喊道:「楚楚!我的乖女兒!媽來看你了!」


 


全場瞬間S寂。


 


林楚楚手裡的切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那個女人徑直衝上臺,一把抱住林楚楚,身上的劣質香水味燻得周圍人直皺眉。


 


「哎喲,我的女兒出息了!穿得這麼漂亮,住這麼大的房子!媽在那種破地方都要發霉了,

你也不說接媽來享享福!」


 


顧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懵了,反應過來後立刻要去拉那個女人。


 


「你是誰!保安!保安在哪裡!」


 


「我是誰?我是她親媽!」女人甩開顧深的手,指著林楚楚,「你問問她,我是不是她媽!當年在‘紅玫瑰’舞廳,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


 


‘紅玫瑰’舞廳,那是海城出了名的紅燈區。


 


賓客們一片哗然,各種鄙夷、嘲諷的目光投向林楚楚。


 


所謂的海歸名媛、純真表妹,原來是個舞女的女兒!


 


林楚楚渾身發抖,拼命搖頭,「不!我不認識你!你是瘋子!保安,快把她趕出去!」


 


「你不認識我?」女人怒了,從懷裡掏出一疊照片撒向空中,「大家好好看看!

這就是她小時候的照片!還有戶口本復印件!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林楚楚,生母:趙春花!」


 


照片紛紛揚揚落下,上面全是林楚楚小時候在那種髒亂差環境裡的生活照,還有她和這個女人的合影。


 


這下,實錘了。


 


林楚楚的“名媛”人設,徹底崩塌。


 


顧深站在臺上,臉色鐵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費盡心機包裝出來的“高貴表妹”,瞬間變成了一個笑話。


 


我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滿意地抿了一口香檳。


 


這個趙春花,是我費了好大勁才找到的。


 


給她一筆錢,告訴她女兒發達了卻不認她,這種貪婪的女人,自然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過來。


 


「顧總,這出戲好看嗎?」


 


我走到顧深身邊,

低聲說道。


 


顧深猛地轉頭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S意。


 


「是你……是你安排的!」


 


「麻雀穿上鳳凰的毛,叫聲還是像雞。」我冷冷地看著他,「顧深,你的眼光,真是不怎麼樣。」


 


這一晚,顧深和林楚楚成了全海城的笑柄。


 


顧深想用林楚楚聯姻擴充勢力的計劃,徹底泡湯。


 


而且,因為私生女的身份曝光,牽扯出了陸父當年的風流債,陸家的名聲也受損,陸父對顧深更是惱火不已,兩人的聯盟開始出現了裂痕。


 


這正是我想要的。


 


分化瓦解,各個擊破。


 


10


 


林楚楚的生日宴鬧劇之後,陸家陷入了一片混亂。


 


但真正的暴風雨還在後面。


 


陸父,陸震天,

突然病倒了。


 


突發性心髒病,情況危急,直接送進了ICU。


 


這個消息對陸渺來說是個打擊,雖然父親偏心,但畢竟是親生父親。


 


但對顧深來說,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立刻封鎖了消息,控制了醫院的病房,除了他和醫生,誰都不準探視,連陸渺都被擋在門外。


 


「渺渺,爸現在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你在外面等著就好,有我在裡面照顧。」


 


顧深站在重症監護室門口,一臉的“孝順”。


 


但我知道,他在等什麼。


 


他在等陸父咽氣,或者,等一份對他有利的遺囑。


 


我利用以前在醫院當過志願者的人脈,搞到了一套護士服和口罩。


 


深夜,趁著換班的空檔,我推著藥車混進了ICU。


 


病房裡,

陸父插著氧氣管,臉色灰敗,雖然昏迷著,但眉頭緊鎖,顯然很痛苦。


 


而顧深,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對著昏迷的陸震天自言自語。


 


「爸,你就籤了吧。渺渺那個樣子,根本管不了公司。隻有我,才能讓陸氏發揚光大。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他抓著陸父那隻插滿管子的手,想要強行在那份文件上按手印。


 


那是股權轉讓協議和新立的遺囑,內容大概是將陸父名下的大部分股份和資產,全部轉讓給女婿顧深。


 


真是好算計,趁火打劫,S無對證。


 


我悄悄拿出手機,找好角度,錄下了這令人發指的一幕。


 


然後,我從藥車裡拿出一支針劑。


 


這不是毒藥,而是一種強效的蘇醒劑,能在短時間內讓人恢復清醒,但副作用是會透支生命力。


 


但在這種時候,

顧不上那麼多了。


 


我趁顧深轉身去拿印泥的時候,迅速將針劑注入了點滴瓶。


 


幾分鍾後,陸父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顧深正拿著陸父的手指要往印泥上按,突然感覺到手裡的手勁一變,他嚇了一跳,抬頭正對上陸父那雙渾濁卻充滿怒火的眼睛。


 


「你……你醒了?」顧深嚇得手一抖,文件掉在地上。


 


陸父雖然虛弱,但畢竟是商場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一看到眼前的架勢,什麼都明白了。


 


他顫抖著手,指著顧深,「逆……逆子……滾……」


 


顧深很快鎮定下來,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爸,既然你醒了,那就更好辦了。

把字籤了,我就讓你好好休息。否則……」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呼吸機,「你也知道,這機器要是停了,你會很難受的。」


 


這是赤裸裸的謀S威脅!


 


陸父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警報器滴滴作響。


 


我不能再躲了,假裝進來換藥,故意弄出聲響。


 


「病人情況不穩定,家屬請先出去!」我壓低聲音說道。


 


顧深看了我一眼,以為我是普通護士,不想把事情鬧大,恨恨地瞪了陸父一眼,撿起文件走了出去。


 


病房裡隻剩下我和陸父。


 


陸父喘著粗氣,SS地盯著我。


 


我摘下口罩,「陸董,是我,徐念。」


 


陸父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是你……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我是來救陸渺的。

」我看著他,「顧深已經瘋了,他想吞了陸家。您如果不想陸家毀在他手裡,就告訴我,真正的遺囑在哪裡?」


 


陸父沉默了許久,兩行濁淚流了下來。


 


「我這一輩子,精明算計,沒想到最後……竟然養了一頭狼。」


 


他顫抖著手,在我的手心裡寫了一個字:“花”。


 


然後,他又用力地眨了眨眼,眼神看向窗外的方向——那是陸家老宅的方向。


 


「秘密……花園……」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然後再次陷入了昏迷。


 


我明白了。


 


真正的遺囑,藏在老宅的花園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嘈雜聲,顧深帶著醫生衝了進來。


 


「剛才那個護士呢?她給我爸打了什麼針?」


 


我趁亂推著藥車,從另一個通道溜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顧深就對外宣布:陸震天病危,陷入深度昏迷,公司事務暫由他全權代理。


 


他封鎖了醫院,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他這是要準備動手了。


 


但我已經拿到了關鍵線索。


 


「他還活著,你就急著分屍了?」


 


看著新聞發布會上顧深那副急不可耐的嘴臉,我握緊了手裡的手機。


 


接下來,就是和時間賽跑了。


 


我們必須在顧深偽造好一切之前,找到那份真正的遺囑。


 


11


 


陸家老宅是一座建於民國時期的中式園林,亭臺樓閣,曲徑通幽。


 


但對我和陸渺來說,這裡更像是一個巨大的迷宮。


 


陸父給的線索隻有“秘密花園”四個字,聽起來浪漫,實則要命。老宅的花園大大小小有七八個,鬼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個。


 


顧深的人已經在外面把守了,我們是偷偷從後門翻進來的。


 


「念念,你說我爸會不會是在騙我們?」陸渺蹲在花壇邊,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挖得滿頭大汗。


 


「騙你有什麼好處?讓他自己早點S嗎?」


 


我一邊盯著手裡的老宅平面圖,一邊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陸董雖然糊塗,但還沒傻到把全部身家交給一頭狼。那個顧深,現在估計正滿世界找我們呢。」


 


我們已經找了三個小時,把幾個顯眼的花園都翻遍了,一無所獲。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老宅裡陰森森的,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竊竊私語。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在那邊!快!」


 


是顧深的人!


 


「跑!」


 


我拉起陸渺就往假山後面鑽。


 


顧深的人顯然是有備而來,手電筒的光束亂晃,很快就鎖定了我們的方向。


 


「陸渺!你給我出來!別逼我動手!」顧深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猙獰。


 


我們躲進了一間廢棄的雜物間,外面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叫喊聲。


 


陸渺緊緊抓著我的手,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徐念,我們會不會S在這裡?」


 


「別說喪氣話。」


 


我環顧四周,這間屋子堆滿了舊家具和字畫,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


 


突然,我的目光落在了牆上掛著的一幅遺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