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顧深趕出董事會!」
顧深看著周圍憤怒的人群,知道大勢已去。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眼裡的怨毒若是能S人,我恐怕已經S了千百回了。
「徐念……你這個賤人!你敢陰我!」
我微微一笑,毫不畏懼地回視他。
「顧總,我早就說過,這五百萬,我拿得燙手。我不過是把真相還給大眾罷了。」
「誰心裡有鬼,這泡尿……哦不,這份報告照得清清楚楚。」
雖然這次沒能直接把顧深送進監獄——他狡辯說那是為了治病的偏方,不知道有毒,把責任推給了那個李醫生,而李醫生那邊還沒完全搞定。
但經過這一役,顧深在公司的信譽徹底破產,
被踢出了管理核心層,成了過街老鼠。
陸渺重新掌控了公司的大權。
但這隻是個開始。
顧深這種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
他雖然輸了一局,但他手裡還有底牌,還有那個林楚楚,還有陸家那個糊塗的老頭子。
我也知道,我把他得罪S了。
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了。
7
董事會上的慘敗讓顧深元氣大傷,但他並沒有束手就擒。
相反,他變得更加陰狠,不再偽裝,直接對我下手了。
那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家。
因為最近公司事情多,我住的地方離公司比較遠,需要經過一段正在施工的路段。
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路上沒什麼車,路燈也昏暗不明。
我開著那輛二手的代步車,
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突然,後視鏡裡出現了一道刺眼的強光。
一輛黑色的大型越野車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速度極快,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直直地朝我的車尾撞來。
我心裡一驚,猛打方向盤想要避開。
但那輛車顯然是衝著我的命來的,它猛地加速,狠狠地撞擊在我的車尾側面。
「砰!」
巨響聲中,我的車失去了控制,在路面上打著轉,衝向了旁邊的綠化帶。
天旋地轉,玻璃碎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我的頭重重地撞在方向盤上,一陣劇痛襲來,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我看到那輛黑色越野車停在不遠處,車窗降下一半,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那是顧深的司機,也是他的心腹打手。
然後,那輛車揚長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房裡。
滿眼的白色,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動了動身子,渾身像是散架了一樣疼,左腿打著石膏,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念念!你終於醒了!」
陸渺守在床邊,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了。見我醒來,她激動地握住我的手,眼淚又掉下來了。
「嚇S我了……醫生說你有點腦震蕩,左腿骨折,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幸好沒有生命危險。」
我張了張嘴,嗓子幹啞得厲害,「水……」
陸渺連忙喂我喝了點水。
「是顧深幹的,對不對?」陸渺咬牙切齒地說,
「警察說是剎車失靈加上肇事逃逸,那路段監控正好壞了……但我知道,肯定是他!」
「他今天還假惺惺地派人送來花籃和慰問金,說什麼‘意外無常,注意安全’,這分明就是在警告!」
我看著床頭那束鮮豔得刺眼的紅玫瑰,冷笑了一聲。
「是啊,這就是S亡通牒。」
如果我不閉嘴,如果不停止幫陸渺,下一次,可能就不是輕傷這麼簡單了。
陸渺握緊了拳頭,「我去找他拼命!他敢動你,我跟他沒完!」
她說著就要往外衝。
「站住!」我用盡力氣喊住她,「回來!」
陸渺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我,一臉的不甘和委屈。
「你就這麼讓他欺負?他都想要你的命了!」
「你現在去拼命,
正中他下懷。」我喘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現在就是想激怒我們,讓我們亂了陣腳。你要是真把他S了或者傷了,那你就要坐牢,陸家就真的落到他和林楚楚手裡了。」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
「算了?怎麼可能。」
我眼神一凜,疼痛反而讓我的大腦更加清醒。
「沒撞S我,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失誤。」
我招手讓陸渺過來,「把我的電腦拿來。」
「你還要工作?醫生說你要靜養!」
「不是工作,是報仇。」
我在病床上,忍著頭痛,打開了電腦。
顧深以為隻要暴力就能解決問題,但他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我是助理,最擅長的就是處理細節,和搜集信息。
之前在幫他處理一些私人賬目的時候,
我就留意到有些款項的去向不明。當時沒來得及細查,現在,我有大把的時間躺在床上,好好查一查他的老底。
我利用之前在顧深電腦裡留下的“後門”程序(那次偷換病歷時順手植入的),遠程訪問了他的私人雲端。
雖然核心文件加密了,但通過關聯的幾個銀行賬戶流水,我還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大量的資金,分批次流向了幾個看起來毫無關聯的賬戶,最後都匯聚到了一個名為“深藍貿易”的公司。
這家公司注冊在海外,但在國內有頻繁的資金往來。
我順藤摸瓜,查了這家公司的背景。
表面上,這是一家做進出口貿易的公司,但我查了它的物流記錄和稅務申報,發現它的業務量和資金流完全不成正比。
而且,
這家公司的幾個主要合作伙伴,都是出了名的洗錢中介。
顧深,你在挪用公款洗錢。
我看著屏幕上那一串串數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以為用暴力能讓我閉嘴,卻不知道,他這一撞,撞醒了一頭要吃人的狼。
他斷了我的腿,我就要斷了他的財路,斷了他的命脈。
「渺渺,」我把電腦屏幕轉向陸渺,「看來,我們不用跟他拼命了。我們送他去吃牢飯。」
陸渺看著那些數據,雖然不太懂,但看到我自信的眼神,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好,徐念,我都聽你的。這次,我們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8
出院後,我拄著拐杖,開始了我的復仇計劃。
第一步,就是要坐實那個“深藍貿易”的空殼性質。
雖然網上的數據很可疑,但要把顧深送進去,需要實打實的證據。
我花重金僱了一個私家偵探,去調查“深藍貿易”在國內的注冊地址。
結果不出所料,那個所謂的“貿易公司總部”,位於城鄉結合部的一個廢棄工廠區。
偵探發回來的照片顯示,那裡掛著“深藍貿易”的牌子,但院子裡堆滿了廢舊金屬和塑料瓶,門口隻有一條大黃狗在曬太陽。
這就是一個披著貿易公司外皮的廢品收購站!
而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名叫王強。
我順著這個名字查下去,發現這個王強竟然是顧深老家那邊的一個遠房表舅,是個大字不識幾個的農民,一輩子沒出過村,怎麼可能開得起流水上億的貿易公司?
這就是典型的利用親戚身份頂包,搞空殼公司洗錢。
有了這些線索,拼圖基本上完整了。
顧深利用職務之便,將陸氏集團的公款,通過虛構合同、虛報採購價等方式,轉入“深藍貿易”,然後再通過復雜的洗錢網絡,轉到他自己的海外賬戶或者用於個人揮霍。
這一招“螞蟻搬家”,做得隱蔽,但隻要找到那個“螞蟻窩”,一切就都藏不住了。
我和陸渺在辦公室裡,看著偵探發回來的照片和視頻,兩個人都有些激動。
「這個王八蛋,吃陸家的,喝陸家的,竟然還敢偷陸家的錢!」陸渺氣得直拍桌子。
「他偷的可不止一點半點。」我指著賬目流水,「光是最近半年,就有將近三個億的資金流向不明。
這還隻是冰山一角。」
「那我們現在就報警嗎?」陸渺急切地問。
我搖了搖頭,「現在報警,隻能抓到那個王強,顧深完全可以推得一幹二淨,說他是被蒙蔽的,或者說是王強打著他的旗號招搖撞騙。我們需要直接證據,證明顧深才是幕後的實際控制人。」
「那怎麼辦?」
「顧深雖然狡猾,但他有個習慣,重要的東西喜歡留個底,以防萬一。」
我想起了上次那個B險櫃。
「他的辦公室裡有一個B險櫃,裡面肯定有他和深藍貿易往來的真實賬本,或者他和洗錢中介的協議。隻要拿到那個,他就S定了。」
「但是那個B險櫃是指紋加密碼的,隻有他自己能開。」陸渺犯難了。
「密碼我知道。」
前世,顧深在轉移完資產後,得意忘形地在我面前炫耀過,
那個密碼是他第一次拿到陸家項目回扣的日期。
「至於指紋……」我看了看自己打著石膏的腿,「這就需要你配合演一出戲了。」
……
幾天後,顧深突然發現公司的財務系統有點“異常”,似乎有人在查賬。
他是個極其敏感多疑的人,立馬警覺起來。
當天晚上,他沒有回家,而是獨自留在了辦公室。
監控畫面裡,顧深鎖好門窗,拉上窗簾,然後打開了那個B險櫃。
他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還有幾個U盤。
他這是要銷毀證據!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鐵盆,點燃了打火機,準備燒掉那個筆記本。
「就是現在!」
我對著對講機下達了指令。
早就埋伏在公司樓下的保安隊長——也是被我策反的“自己人”,立刻拉響了火警警報。
「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棟大樓。
「著火了!著火了!大家快跑啊!」
走廊裡傳來奔跑聲和呼喊聲。
顧深嚇了一跳,手裡的打火機掉在地上。他慌忙想要收拾東西離開,但此時辦公室的門已經被猛地撞開了。
衝進來的不是保安,而是我和陸渺,身後跟著幾個舉著相機的“記者”——其實是我僱的人。
「顧總,這麼晚了還在‘加班’燒文件啊?」
我拄著拐杖,
笑眯眯地看著他。
顧深臉色大變,下意識地想要把筆記本藏在身後,但已經被相機拍了個正著。
「你們……你們幹什麼!這是商業機密!」
「是不是機密,警察來了就知道了。」
我指了指他手裡的筆記本和桌上的U盤。
「顧總,你在下水道裡建皇宮,我就把井蓋焊S。今天,你這些‘秘密’,一個都別想帶走。」
顧深還想掙扎,但看著堵在門口的人,又看了看手裡的罪證,整個人癱軟了下去。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燒了那個筆記本也沒用。
真正的賬本,早在幾天前,我就通過黑客技術,從他的私人雲盤裡截獲了電子版。
今晚這一出,不過是為了抓個現行,讓他無法抵賴,
順便讓他嘗嘗絕望的滋味。
9
顧深被帶走調查了,雖然隻是協助調查,還沒有正式批捕。
但這足以讓他在圈子裡顏面掃地,在公司的權力也被暫時架空。
但他畢竟經營多年,甚至還拉攏了幾個老頑固股東,想要徹底扳倒他,還需要更致命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