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深深吸一口氣,轉頭對秘書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去重新打印一份!」
就在秘書手忙腳亂要去拿備用文件的時候,我突然從包裡掏出了另一份文件,高高舉起。
「不用麻煩了!這裡還有一份文件,是陸小姐委託律師早就準備好的!」
全場安靜下來。
顧深盯著我手裡的文件,眼神驚疑不定,「那是什麼?」
我走到麥克風前,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傳遍全場。
「各位來賓,鑑於陸渺小姐近期精神狀態不穩定,經常出現記憶混亂和情緒失控的狀況,為了保護陸氏集團的資產安全,也為了對所有股東負責……」
「陸渺小姐已委託律師進行了資產凍結公證!在她病情康復之前,她名下的所有股份、房產及資金,均由第三方律師團隊代為託管,
任何形式的轉讓、捐贈或抵押,均視為無效!」
這話一出,全場哗然。
顧深的表情瞬間凝固,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嘴巴張大,半天合不攏。
林楚楚在臺下更是臉色慘白,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說什麼?誰允許你這麼做的?」顧深衝過來想搶我手裡的話筒。
我靈活地躲開,繼續說道:「這是陸小姐在清醒時親自籤署的公證文書,具有法律效力!顧總,您不是一直說陸小姐病了嗎?還要把她送去療養院。既然病了,那就應該好好養病,錢財這種俗物,還是別讓病人操心了,您說對吧?」
我把“病了”兩個字咬得特別重,嘲諷拉滿。
顧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為了控制陸渺,
到處散播她精神不正常的謠言,甚至搞了假診斷書。
現在,我正是利用這一點,直接鎖S了陸渺的資產流動性。
他想騙股份?沒門!
想轉移資產?窗戶都沒有!
臺下的賓客們反應過來了,雖然覺得這事兒有點離譜,但邏輯上完全說得通啊!既然精神有問題,那確實不適合處理巨額資產,凍結保護才是最穩妥的。
甚至有人開始點頭稱贊:「這助理做得對啊,忠心護主!」
顧深站在臺上,進退兩難。
他如果否認陸渺有病,那就是打自己的臉,而且之前鋪墊的一切都白費了;如果承認陸渺有病,那這資產凍結就合情合理,他一分錢也別想動。
他SS盯著我,眼神陰毒得像是要吃人。
陸渺此時也適時地“發病”了,
她抱著頭,尖叫一聲:「好多蟲子!文件上有蟲子!我不籤!我不籤!」
然後她推開顧深,跑下臺去。
場面一片混亂。
我看著顧深那張鐵青的臉,心裡痛快極了。
這一局,我們完勝。
資產凍結,就像是給陸渺的錢袋子上了把鎖,鑰匙還被扔進了大海裡。
顧深這條貪婪的毒蛇,隻能看著肉,卻一口也吃不到,急都能急S他。
5
慈善晚宴之後,顧深徹底撕下了溫情的面具。
資產被凍結,他的資金鏈開始緊張,原本計劃好的幾個項目都因為缺乏後續投入而擱置。他急了。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他開始頻繁地約見那個李醫生,家裡的氣氛也變得壓抑起來。
一天晚上,我在廚房倒水,
顧深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我身後。
「徐念,你很聰明。」
他靠在門框上,手裡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但我希望你的聰明是用在正道上,而不是用來跟我作對。」
我轉過身,假裝沒聽懂他的威脅。
「顧總說笑了,我隻是個助理,哪敢跟您作對。那晚的事,我也是為了保護大小姐的財產,畢竟她是我的老板。」
顧深冷笑一聲,走近兩步,把一張銀行卡塞進我的口袋。
「這裡面是一千萬。密碼是六個八。」
一千萬。
這手筆,比之前翻了一倍。
看來他是真的急了。
「顧總這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顧深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陰冷,「李醫生給陸渺開了一些新藥,
說是對她的病情有奇效。我要你負責把這些藥換給陸渺吃,每天一次,看著她吞下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上面沒有任何標籤。
「隻要你做到了,這一千萬就是你的。而且事成之後,我會送你出國,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接過藥瓶,晃了晃,裡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不用想也知道,這裡面裝的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大概率是能讓人神經衰弱、產生幻覺的慢性毒藥。
這是要徹底把陸渺變成瘋子,甚至……S人。
隻要陸渺徹底喪失行為能力或者S亡,那份資產凍結的委託就會失效或者轉入繼承程序,作為丈夫的顧深,依然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好狠的心。
「顧總,這藥……不會吃S人吧?
」我故作害怕地問。
「放心,S不了。隻會讓她……更聽話一點。」顧深拍了拍我的肩膀,「徐念,識時務者為俊傑。陸渺已經完了,你跟著她隻有S路一條。跟著我,才是明智的選擇。」
我低下頭,看著手裡的藥瓶和銀行卡,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過了好一會兒,我抬起頭,眼神裡多了幾分貪婪。
「好,我幹。但是顧總,出國的手續你要提前幫我辦好。」
顧深笑了,笑得很得意。
「沒問題。」
當晚,我就拿著那個藥瓶去了化驗所。
結果出來得很快,是一種強效的神經抑制劑,長期服用會導致記憶力衰退、認知障礙,甚至器官衰竭。
果然是S人不見血。
我買了一瓶外觀相似的維生素片,
把裡面的藥片替換了。
然後,我把真正的藥片留了幾顆作為證據,剩下的全都衝進了馬桶。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當著顧深的面,把“藥”喂給陸渺。
陸渺也很配合,吃完藥就開始表演。
她在公司開會的時候突然大笑,指著投影儀說上面有鬼影;她在家裡把昂貴的古董花瓶砸個稀巴爛,說那是監視她的眼睛;她甚至在深夜穿著睡衣跑到花園裡挖土,說要埋葬她的“孩子”。
顧深看著陸渺日益“瘋癲”,眼裡的喜色掩都掩不住。
他以為藥物起效了。
公司裡的流言蜚語也越傳越兇,股東們對陸渺的精神狀態表示極度擔憂,顧深趁機收買人心,在公司裡安插自己的親信。
終於,
時機成熟了。
顧深提議召開緊急董事會,議題隻有一個:罷免陸渺的執行董事職務,由他暫代行使管理權。
理由很充分:陸渺精神失常,嚴重影響公司決策和形象。
會議前一天晚上,顧深在書房裡給林楚楚打電話,笑聲狂妄。
「明天過後,陸氏就是我們的了。那個瘋婆子,我會把她送進最好的精神病院,讓她在裡面度過餘生。」
我站在門外,手裡握著錄音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顧深,你以為你贏了嗎?
其實,你已經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
你給的藥,我換了。
你的陰謀,我錄了。
明天,董事會上見。
我會親手把你的美夢,砸個粉碎。
6
董事會的氣氛凝重得像是在開追悼會。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陸氏集團的股東和高管。
陸渺坐在主位上,披頭散發,眼神渙散,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什麼“紅色的雨”、“會飛的魚”之類的瘋話。
這演技,我給她打滿分。
顧深坐在她左手邊,西裝筆挺,一臉沉痛。
「各位董事,今天召集大家來,實屬無奈。」顧深站起身,聲音低沉,「大家都看到了,陸總最近的精神狀態……非常不穩定。這不僅影響了她的生活,更嚴重影響了公司的決策和運營。為了陸氏的未來,為了各位股東的利益,我提議,暫時罷免陸渺的執行董事職務,由我代為管理,直到她康復為止。」
他話音剛落,早就被他收買的幾個股東立馬附和。
「是啊,
陸總這樣子,確實沒法管理公司了。」
「上次開會她突然尖叫,把那個大客戶都嚇跑了,損失了好幾億啊!」
「為了公司,隻能這樣了。顧總能力出眾,又是陸總的丈夫,由他接手最合適不過。」
中立派的股東們面面相覷,看著陸渺瘋瘋癲癲的樣子,也紛紛嘆氣,似乎默認了這個提議。
顧深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他拿出一份罷免協議,推到陸渺面前。
「渺渺,籤字吧。去醫院好好養病,公司有我呢。」
陸渺看著那份協議,突然嘻嘻笑了起來,抓起筆就要往上畫。
顧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看大功告成。
就在這時,我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大步走了進來。
「慢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顧深皺眉,
「徐念,這裡是董事會,你一個助理進來幹什麼?出去!」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會議桌前,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顧總,這麼著急讓陸總籤字,是怕大家知道真相嗎?」
「什麼真相?」一位年長的股東問道。
我指了指那份文件,「這是今天早上,我帶陸總去市裡最權威的三甲醫院做的全身體檢報告,特別是毒理檢測和精神鑑定報告。」
顧深臉色一變,「你什麼時候帶她去的?」
「就在你以為她在睡覺的時候。」我冷冷地看著他,「各位董事請看,報告顯示,陸總的血液裡沒有任何精神類藥物的殘留,各項精神指標也完全正常!她根本沒病!」
「不可能!」顧深脫口而出,「她明明……」
他明明親眼看著陸渺吃下了那些藥!
但他馬上意識到自己失言,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明明什麼?」我逼問道,「明明吃了你給的藥,為什麼沒瘋是嗎?」
「你胡說八道!」顧深拍案而起,「我什麼時候給她吃藥了?是李醫生開的處方藥!」
「是嗎?那我們來看看這個。」
我拿出那個白色的小藥瓶,放在桌上。
「這是顧總讓我每天喂給陸總的藥。我已經拿去化驗過了,這根本不是什麼治病的藥,而是一種高純度的神經毒素!長期服用,正常人也會變成瘋子!」
會議室裡一片哗然。
股東們震驚地看著那個藥瓶,又看向顧深,眼神裡充滿了懷疑和恐懼。
顧深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你血口噴人!這是汙蔑!這是你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的,
報警查一下指紋和來源就知道了。」我淡定地說,「而且,我這裡還有一段錄音。」
我拿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顧深那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隻要你做到了,這一千萬就是你的……這藥S不了人,隻會讓她……更聽話一點……』
鐵證如山。
顧深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
一直裝瘋的陸渺這時候緩緩站了起來,她理了理頭發,眼神瞬間變得清明銳利,哪裡還有半點瘋癲的樣子?
「各位叔伯,」陸渺聲音清冷有力,「這段時間讓大家擔心了。我之所以裝瘋賣傻,就是為了引蛇出洞,讓大家看清楚,到底是誰在危害公司,危害陸家!」
她指著顧深,
「這個人,狼子野心,企圖謀害妻子,吞並家產!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管理陸氏?」
形勢瞬間逆轉。
原本支持顧深的那些股東,此刻都低下了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中立派和支持陸家的股東們則憤怒不已,紛紛指責顧深。
「報警!必須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