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把目光瞄準了“深藍貿易”。
這家空殼公司是顧深的命門,隻要掐斷了這條資金鏈,他就成了沒牙的老虎。
我整理了所有關於“深藍貿易”偷稅漏稅的證據,實名向稅務局進行了舉報。
稅務局的動作很快,第二天就突擊檢查了那個廢品收購站。
王強那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沒幾下就被嚇得全招了,供出了顧深才是幕後老板。
雖然顧深極力撇清關系,聲稱自己不知情,但稅務局還是凍結了“深藍貿易”的所有賬戶,並對陸氏集團的相關賬目進行了徹查。
這一查,問題就大了。
大量的資金流向不明,虛開的增值稅發票堆積如山。
顧深的資金鏈徹底斷裂。
他原本計劃好的幾個大項目因為資金不到位被迫停工,合作方紛紛上門討債,銀行也開始催收貸款。
顧深為了填補窟窿,開始變賣資產。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陸渺名下的那些珠寶首飾和房產。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值錢的首飾,早就在我的授意下,被陸渺換成了高仿。
當顧深拿著那些“珠寶”去典當行的時候,被鑑定師當場揭穿是假貨,差點被當成詐騙犯抓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顧深拿著那些玻璃珠子,氣得渾身發抖。
「一定是那個賤人!一定是她幹的!」
他想賣房產,卻發現房產證早就被我藏了起來,而且因為之前的資產凍結公證,他也無法進行交易。
顧深徹底被逼上了絕路。
他像一頭困獸,在這個龐大的金錢迷宮裡橫衝直撞,卻找不到出口。
而我,正站在迷宮的上方,冷冷地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深淵。
「徐念,你這招太狠了。」謝辭看著最新的戰報,贊嘆道,「S人誅心啊。」
「對付這種人,不用狠招是不行的。」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這才哪到哪,好戲還在後頭呢。」
顧深現在雖然狼狽,但他手裡還有一張底牌——陸父。
隻要陸父還在他手裡,他就還有翻盤的希望。
所以,我們的下一步計劃,就是把陸父救出來。
15
顧深為了控制陸父,把他轉移到了郊區的一家私人療養院,嚴加看管。
那裡位置偏僻,安保森嚴,想要硬闖幾乎不可能。
但隻要是人,就有弱點。
我查到了療養院院長的底細,這個人嗜賭如命,欠了一屁股高利貸。
謝辭出面,幫他還清了賭債,並承諾事成之後給他一筆可觀的安家費。
院長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配合我們。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我們按照計劃行動了。
我和陸渺喬裝成護工,混進了療養院。
陸父被關在頂層的一間特護病房裡,門口有兩個保鏢日夜把守。
院長以查房為由,引開了保鏢的注意力。
我和陸渺趁機溜進病房。
陸父躺在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隻有那雙眼睛還透著一絲神採。
「爸!」陸渺撲到床邊,泣不成聲。
陸父看到我們,激動得渾身顫抖,
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卻說不出話來。
「別哭,我們是來救你出去的。」
我迅速檢查了一下陸父的身體狀況,雖然虛弱,但移動應該問題不大。
我們拔掉了那些不必要的管子,把陸父抬上了輪椅,推著他往外走。
剛走到電梯口,就被回來的保鏢發現了。
「站住!你們幹什麼?」
保鏢衝了過來。
「快走!」
我推了一把陸渺,轉身迎上了保鏢。
雖然我不會功夫,但我手裡有防狼噴霧和電擊棒。
「滋滋——」
電擊棒擊中了一個保鏢,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另一個保鏢見狀,掏出了匕首向我刺來。
我側身躲過,
但手臂還是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徐念!」陸渺驚呼。
「別管我!帶你爸走!」
我忍著痛,把手裡的防狼噴霧對著保鏢的臉噴了過去。
保鏢捂著眼睛慘叫,我趁機一腳踢在他的襠部。
趁著這個空檔,我們衝進了電梯。
到了樓下,謝辭安排的車已經在等著了。
我們把陸父抬上車,疾馳而去。
看著身後越來越遠的療養院,我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把這張最重要的底牌搶回來了。
有了陸父,顧深就失去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資本。
接下來,就是正面決戰的時刻了。
16
陸父被救回來後,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身體狀況有所好轉。
但畢竟年紀大了,
加上被顧深折磨了這麼久,已經很難再恢復到從前的精力。
就在我們準備讓陸父出面,徹底揭穿顧深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陸父在一個深夜,突發心梗,搶救無效去世了。
這個消息對陸渺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她剛剛找回父親,還沒來得及好好孝順,就天人永隔。
但對顧深來說,這卻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通過在醫院的眼線得知了陸父的S訊,立刻封鎖了消息,對外秘不發喪。
他想要利用這個時間差,偽造一份對自己有利的遺囑,徹底掌控陸氏。
他買通了醫院的醫生,開具了虛假的S亡時間證明,並偽造了陸父的籤名和手印,炮制了一份股權轉讓書。
在這份文件裡,陸父將名下所有的股份和資產,全部轉讓給了女婿顧深,理由是陸渺精神失常,
無力管理公司。
這一招,陰毒至極。
一旦讓他得逞,陸渺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我通過謝辭的關系,得知了顧深的計劃。
「這個畜生!連S人都不放過!」陸渺哭得幾乎昏厥。
「別哭了,現在哭也沒用。」
我看著陸渺,眼神冷厲,「他想玩陰的,我們就陪他玩到底。既然他不讓人S得安寧,那我們就讓他在全天下人面前,徹底社S。」
顧深定在三天後召開新聞發布會,正式宣布接管陸氏。
這三天,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我聯系了殯儀館的朋友,偷偷把陸父的遺體運了出來,藏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然後,我開始準備那場發布會上的“大禮”。
17
發布會當天,
陸氏集團總部大樓人山人海,各路媒體記者雲集。
顧深一身黑色西裝,胸前別著白花,一臉哀戚地站在臺上。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股東,今天我懷著無比沉痛的心情宣布,我的嶽父,陸氏集團董事長陸震天先生,因病醫治無效,於昨日凌晨不幸逝世。」
臺下一片唏噓。
顧深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繼續說道:「嶽父臨終前,最放不下的就是陸氏的未來和渺渺。鑑於渺渺目前的精神狀況,嶽父立下遺囑,將公司託付給我管理……」
他說著,讓律師展示了那份偽造的遺囑和股權轉讓書。
「雖然我深感責任重大,但我一定會秉承嶽父的遺志,將陸氏發揚光大……」
就在他演得正起勁的時候,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重重推開。
一陣陰風吹過,伴隨著哀樂聲,一隊穿著喪服的人緩緩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披麻戴孝的陸渺,她手裡捧著陸父的遺像,面容悲戚而堅定。
後面跟著的人,抬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全場瞬間S寂,所有人都驚呆了。
顧深的表情僵在臉上,像是見了鬼一樣。
「這……這是幹什麼?」
陸渺走到臺前,把遺像放在桌上,目光如刀般射向顧深。
「顧深,你還有臉站在這裡?」
「我爸屍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吞並家產,甚至不惜偽造遺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顧深強作鎮定,「渺渺,你別胡鬧!這是爸的遺願!」
「遺願?」
我從後面走出來,
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顧總,這份才是陸董真正的遺囑!上面有公證處的鋼印,還有全程錄像為證!」
我把真遺囑展示給在場的媒體和股東。
「根據這份遺囑,陸董名下的所有股份和資產,全部由其獨生女陸渺繼承!而在陸渺因故無法行使權利時,由職業經理人團隊代管,任何親屬不得染指!」
這就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兩份遺囑,內容截然相反,肯定有一份是假的。
「你這份是假的!是你偽造的!」顧深歇斯底裡地吼道。
「是真是假,驗一驗筆跡和指紋就知道了。」我冷笑,「而且,我還帶來了一位證人。」
李醫生在兩個保鏢的押送下走了出來。
他低著頭,不敢看顧深。
「李醫生,告訴大家,
顧深手裡的那份‘精神鑑定書’是怎麼來的?」
李醫生哆哆嗦嗦地說:「是……是顧總逼我開的……陸小姐根本沒病……那份遺囑上的手印,也是……是在陸董昏迷的時候……強行按上去的……」
真相大白。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把話筒懟到了顧深臉上。
「顧先生,請問這是真的嗎?」
「你涉嫌偽造遺囑、謀奪家產,對此有什麼解釋?」
顧深面如S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棺材,仿佛看到了自己灰暗的未來。
「不……這不是真的……你們都在陷害我!」
他想要逃,但已經被警察團團圍住。
「顧深,你涉嫌職務侵佔、偽造證據、故意傷害等多項罪名,跟我們走一趟吧。」
警察冰冷的手銬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陸渺看著被帶走的顧深,終於忍不住,趴在父親的棺材上痛哭失聲。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我們贏了。
但代價,也是慘痛的。
18
顧深雖然被抓了,但他畢竟經營多年,加上他那張巧舌如簧的嘴。
在審訊初期,他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是受到了李醫生的蒙蔽,還反咬一口說是我和陸渺設計陷害他。
他的律師也極力為他辯護,試圖用“精神鑑定”那一套來推翻陸渺的證詞。
「我的當事人隻是出於對妻子的關心,才採取了一些非常規手段。至於遺囑,那是陸老先生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籤署的,法律效力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