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鞋也要我給她穿。
甚至連內衣褲都讓我洗。
但凡我表現得有一點不耐煩，我爸的巴掌就劈頭蓋臉地落下來。
我媽依舊沒消息。
但我覺得，她的失蹤肯定跟這兩個賤人脫不了關系。
所以我隻能留下來尋找證據。
李媛媛就自以為拿捏了我，對我罵得一句比一句難聽。
而且她好像是心理扭曲，非要每天挺著肚子去學校裡溜達。
「讀這麼多書有什麼用，不如我找個好男人，直接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那你幹脆直接退學好了。」
她白我一眼：「我這不是得學學，以後是總裁夫人，要跟你爸出去應酬可不能掉面子。」
通過套話我才知道。
她跟我爸早就攪在一起了，
而她整我的那些招數。
都是我爸支招的。
原因隻是，暑假的時候我過生日，朋友到家裡來玩，我拒絕了他跟我們一起吃飯。
當時我隻是覺得，有大人在，怕他們放不開。
卻被我爸誤解為。
我看不起他。
所以他打算給我個教訓，就讓李媛媛出手了。
李媛媛看著我，有些憐憫。
「還有你媽，我跟你說同學，她既然答應了資助，為什麼不能做到一樣呢？」
「憑什麼你每個月五千生活費，我隻有兩千？」
「就因為我不是她親生的嗎？」
我一臉看傻逼的眼神。
她也不用我附和，自顧自地說：「還好，以後這些東西全都是我的了，不用再等別人施舍，我自己就有。」
「而你，
隻能一輩子給我提鞋。」
9
我媽消失一個月，還是沒有任何音信。
我瞞著我爸請人去找，但什麼都沒找到。
那個負責人甚至告訴我：「這麼久都沒有消息，八成已經……節哀吧，宋小姐。」
我爸一直派人監視我。
知道找不到以後，他才徹底地放飛自我。
沒多久，就給我媽舉行了葬禮。
李媛媛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跟他站在一起招呼，儼然是把自己當女主人了。
而我那個煩人的奶奶，也終於被我爸從鄉下接了回來。
葬禮上，當著眾賓客的面，她拉了個椅子放在牌位前就開始罵。
「黑心肝的爛貨，攔著兒子不讓孝敬老娘，活該你S得早。」
罵完又親親熱熱地牽住李媛媛的手。
「還是媛媛好，年輕聽話，還能給我們老王家添丁進口。」
在我很小的時候。
奶奶是在我家跟我們一起生活的。
隻是她重男輕女，經常背著我媽打我，在知道我媽隻打算要一個孩子以後，還給她水裡下藥。
無奈之下，我媽隻能把她送回鄉下，給她修了大房子，請了保姆看顧。
每個月按時把生活費打過去。
我爸甚至都沒過問一句。
現在我爸成了那個被兒媳婦壓著的大孝子，我媽啥都做了，卻是十惡不赦。
李媛媛抱著我奶號啕大哭，好像真讓她受盡了委屈。
「媽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孝順你，讓你安享晚年的。」
更惡心的還在後面。
隻見我爸對眾人說，我媽因為羞愧這些年沒能給王家生出兒子來。
所以借著資助的名義，給他養了李媛媛這個小三。
就是要讓李媛媛給他生兒子，為老王家延續香火。
最後他說：「雖然她這輩子虧欠了我很多，但我還是同意讓她埋進我家祖墳，免得S後孤苦無依，被人欺負。」
「但我始終不能原諒她，所以我百年以後，隻想跟媛媛合葬。」
他在吹捧自己的深情。
卻看得我惡心不已。
在眾人注意不到的角落，我默默拉開了一個放電影的大幕布。
把他跟李媛媛是怎麼勾搭上的，然後兩個人一起合謀害我等，所有的所有全都投在了上面。
「王建國犯有重婚罪，在未跟原配離婚的情況下，就跟小三同居致其懷孕。」
「還教唆李媛媛詐騙、拐賣。」
10
剛才看不慣他們一家的賓客紛紛幫我說話。
但我爸卻不以為意。
「宋淼，你的意思是要讓我把你逐出王家嗎？」
李媛媛馬上跟上，看似為我著想，其實全是挑撥。
「宋淼，你媽S了，你爸要是真不管你了，你以後可怎麼辦啊？現在書也不能讀了，下半輩子難道就想去撿垃圾嗎？」
果然我爸一聽，就挺直了腰杆。
篤定我隻能靠他，又會像前段時間一樣去給他低頭，卑躬屈膝地求他。
我奶奶秒跟：「這S妮子長得不錯，可以帶回俺們村，看看那些沒媳婦的人要不要，也算是造福社會了。」
我被她們氣得兩眼通紅。
「誰敢動我，我馬上報警說你們拐賣人口。」
我爸不知想到什麼，捧腹大笑。
「你去報啊，看看老子的人脈厲害，還是你厲害。
」
他身邊站著的李媛媛高傲地仰頭，嘴角憋不住笑，還假裝賢惠體貼。
「王哥，孩子小不懂事，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我爸心滿意足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我被她們的舉動氣得冒火，拿起旁邊的棍子追上去就是打。
「就算是坐牢，我也要打S你們，讓你們通通下去給我媽贖罪。」
李媛媛懷孕了，我怕打出什麼事來。
所以铆足勁往我奶跟我爸身上招呼，打得他們滿靈堂亂竄，龇牙咧嘴，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宋淼，你瘋了嗎！你媽S了，你也想跟她一起去S嗎？」
我爸氣得大罵。
我操著棍子對準他，又是兩大棍。
這才撇了他一眼，冷聲反駁。
「誰跟你說我媽S了？」
話音剛落，
我媽就從外面走進來，身後帶著一堆警察。
「王建國，你盜竊商業機密，重婚，還意圖謀S我媽，你這輩子完了。」
他滿臉猙獰：「不可能！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我莞爾一笑：「你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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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李媛媛想要陷害我，我媽就讓人去調查了她。
發現她跟張阿姨是親戚，這才讓我順藤摸瓜，想看看她要幹什麼。
誰知摸出來我爸這個大瓜。
知道他跟李媛媛有一腿以後，我媽氣得想直接報警。
但又覺得這麼做太便宜他了。
所以就順水推舟，讓他動手。
現在掌握這麼多證據，何愁他不能把牢底坐穿。
我爸被警察帶走以後，其餘賓客也走了，隻留我奶跟李媛媛還愣在原地。
「絮華，
你是王家的媳婦，建國進去了你不能不管我，還有他未出世的兒子，你也不能置之不理啊。」
我奶反應過來以後，果斷朝我媽使出了一招道德綁架。
李媛媛則期期艾艾地往地上一跪。
「阿姨，我肚子裡孩子生出來，隻認你當媽，你有個兒子就不怕被笑話了。」
「這麼一說，你還是為我著想了？」
聽到我媽這句話，李媛媛馬上欣喜地點頭。
「本來我是拿你當我親媽孝敬的，是王建國，他說你因為生不出兒子來，一直被別人罵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你是個好人，我不想讓別人侮辱你，所以才……」
她一說，眼淚就大顆大顆地落。
以前她想要什麼，就往我家一坐，這麼一哭，我媽馬上就心軟，什麼都答應她了。
我是真擔心我媽又被她迷惑。
還有我奶那個S不要臉的老東西。
「媛媛說得對，我們女人沒有兒子，這輩子始終是抬不起頭來的，我們都是為了你著想。」
我媽冷笑一聲，直接反問。
「是為我著想，還是舍不得現在榮華富貴的日子？想讓我繼續給你們王家當冤大頭嗎？」
「現在帶著你小兒媳婦滾，再晚一步，別怪我讓人把你房子也給挖了，讓你無處可去。」
她們倆還想再打感情牌。
但看著一向心軟的我媽，現在異常地強硬。
就隻能走了。
12
她們走後，我才不解地看著我媽。
「為什麼不把李媛媛也送進去？」
她拉過我的手，笑著說：「那個S老太婆肯定不會放過她，
她的日子說不定比王建國還要難過。」
……
王建國判了十六年。
我奶怕他出來以後沒人伺候，索性把李媛媛綁到了鄉下去。
自從王建國入贅以後，她就再沒幹過活，現在帶著李媛媛，生計成了問題。
她居然逼著七八個月的李媛媛去地裡開荒，種糧。
還要求她去附近做小工養她。
李媛媛不是沒想過跑，但一來是肚子大了，就算跑回李家，他父母也覺得是恥辱，不會認的。
她無處可去。
二來就是地方太偏，往往還沒跑出村口，就會被我奶發現，然後抓回去。
她就想等著生產完再跑。
因為過度勞累，她早產了，我奶S活不送她去醫院。
「以前我不去醫院，
照樣把建國生下來了，你這就是純矯情，想敗老娘的錢。」
李媛媛被氣得沒辦法。
「錢都是我掙的！我要花我的錢去醫院生孩子。」
我奶眉毛一豎：「如果不是你這個狐狸精，我建國至於跟絮華離婚嗎？她們沒離婚，老娘會過成這樣嗎？」
「告訴你，想從我手裡拿錢，沒門！」
李媛媛實在受不住，也是真的怕自己S在了這裡，舔著臉給我媽打了電話。
我以為我媽不會管，誰知她不僅叫了救護車。
還帶著我一起去了鄉下，幫李媛媛墊了生產的所有費用。
我奶看到，還以為是我媽想通了。
於是就說：「我就說女人家離不開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放心，我跟她說好了，這胎生下來就管你叫媽。」
「以後我跟過去照顧，
不用你費心思，你安安穩穩當個媽就行。」
13
她之前被人伺候慣了，苦日子是一點都不想再過了。
李媛媛還沒生完呢，就開始百般討好我媽。
但我媽卻說：「好呀，你孫子也跟我姓宋，以後給老宋家頂門戶。」
我奶馬上氣得吹胡子瞪眼：「這是我建國的娃，跟你有啥關系，你是存心要讓我們家絕後是不？」
「你這種人，以後S了那是要下地獄的。」
我媽說：「不是我親生的，不跟我姓，我為啥要幫你養。」
這一說，可說到我奶心坎上了。
「就憑你是我建國的媳婦，就有幫我們家延續香火的義務，你生不出來，別人生了，隻要是我建國的種，你就必須好好撫養長大。」
我聽到這話，真的驚呆了。
不愧是老一輩啊，
臉皮就是厚。
我媽咬S了孩子隻能姓宋，我奶又自以為拿捏了她。
咬著牙說：「不能姓宋，最多允許他以後生的孩子裡有一個姓宋，否則免談。」
他們爭執間，李媛媛生了。
還真生了個兒子。
我奶馬上跑過去，高興得就像見到她親爹一樣。
把孩子抱起來左看右看，甚至親了他下面一口。
看得我直呼辣眼。
「我們老王家終於有後了。」
我怕我媽難過，誰知她又湊上去。
「隻要孩子跟我姓，我就好好培養他，以後你們也都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我奶一瞥，懶得理，這是開始拿捏我媽了又要。
而生完孩子被推出來的李媛媛一聽。
馬上說：「我同意孩子跟你姓……」
被我奶捂住嘴,
湊到她耳邊，用自以為小聲,實則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傻不傻啊,要是孩子真跟她姓了,以後那家裡還會有咱倆一席之地嗎？就得把著孩子要挾住她，咱們才能過好日子啊！」
李媛媛有些遲疑：「媽,你說他會聽咱的嗎？」
「我早就跟你說了,一個女人要有兒子才能立得住腰杆，她之前不明白，但是以後那麼多的家產真的會留給一個丫頭片子繼承嗎？」
「咱這是一個孩子嗎？那是數不盡的家產啊。」
我媽使勁憋住笑,裝出一副難過的樣子。
「你們考慮一下吧,我隻能接受孩子跟我姓。」
她說完這句話就帶著我走了。
後面還能隱約傳來我奶跟李媛媛的算計聲。
走出去老遠,她才放聲大笑。
「兩個蠢貨,
真覺得誰都把他的孫子當個寶啊,就讓他們一直期待著，等我來接孩子的那天吧。」
14
往後的日子，我媽也不時打電話給李媛媛，打聽那個孩子的情況。
於是老太太和她都以為拿捏住我們了。
李媛媛也歇了要跑的心思,安心在鄉下等著,等我媽去接她來享福。
但直到那個孩子長到 5 歲，我媽除了口頭上說兩句，都沒有給過他們任何一點實際性的幫助。
要說他們也是堅持。
都到這種地步了，還想著圖謀家產呢。
恰逢我研究生畢業，我媽要送我去國外進修，又因為擔心我一個人在那邊不適應。
所以打算陪著我一塊出去。
直到我們走的那天,李媛媛跟我奶還做著富貴生活的美夢。
而那個孩子。
五歲了,連幼兒園都沒上過。
因為他們一致認為隻要有錢,有沒有文化不重要。
最主要的原因是,靠李媛媛一個人做小工賺的錢隻能保持一家人基本的溫飽。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們家早已人去樓空。
李媛媛不知從哪得到了我家在國外的電話。
特意打電話來告訴我媽。
「你不是說想讓孩子跟你姓嗎？我現在同意了,你來把他帶走。」
我媽裝作傷心。
「你婆婆不同意,你做不了主的。之前我確實是想找⼀個⼉⼦養老，但是現在我想開了,歸你也一樣孝順，也⼀樣能繼承家產。要是當時你同意就好了。」」
「可惜你們很固執,就守著你們的耀祖好好過日子吧。」
我媽說完啪嘰一聲掛了電話。
後面的⽇子⾥，李媛媛試圖打電話進來,但都被拒接了。
……
再次回國時，我們就得到李媛媛瘋了的消息。
她之前做的種種都是為了過好⽇子。
眼見好日子過不上，人還被拖累得不成樣子。
尤其我奶知道我們跑了以後，把各種原因都堆到了她的⾝上。
每天對她非打即罵，還要逼著她幹活。
在這樣水深⽕熱的⽇⼦裡，她被逼瘋了。
每天傻乎乎地在村⼦裡流竄。
於是我奶奶拖著 70 多歲的身體，去上班給耀祖掙學費錢。
而我爸，在牢⾥因為惹事,被同監獄的犯人打S了。
我奶盼了一輩子，終於盼到了她的金孫孫。
卻過得好像不怎麼⾼興。
因為她不⽌⼀次試圖打電話過來辱罵我們。
對於她這樣的態度,我當然選擇包容了。
畢竟我⻢上就要去京市工作，不出意外，這輩子永遠都不可能再見到了。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