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高利貸的人盯上後,我看到了徐鏡。


 


那個在高中時候被我甩掉的前男友,他薄唇勾起嘲諷的弧度,冷笑看我,“你不就是需要錢嗎?”


 


紅色鈔票在我眼前灑落一地,我聽到他清冷又淡漠的嗓音,“三百萬,買你三年。”


 


他說,“不,或許不用三年,等我玩膩了你,就放你離開。”


 


後來,三年期限將至,他訂了婚,打算跟人結婚。


 


我收拾行李準備走人,卻被他抵在牆壁上,聽見他咬牙切齒的聲音,“沈岸,你到底有沒有心?”


 


熾熱的身體覆上來的那一刻,我感受到徐鏡冷淡面容下狂跳的內心。


 


他單手掐著我的脖子,眼眸神色冰涼,“沈岸,

你當我是做慈善的,花三百萬買回來個S人?”


 


我沉默不語,卻被他摟住腰身,顛倒了姿勢,“七年前你可是浪蕩得很,如今怎麼裝起貞操這套來了?”


 


我神色不變,這些年他一直反復提起七年前的事情,仿佛無法接受被我甩了的事實。


 


自此每次都要提起,在床上以折磨我為樂。


 


他以為我會在乎,可讓他失望了。


 


我望著他,語調平靜道:“徐鏡,被我甩,就那麼讓你難以接受嗎?”


 


他似乎被我的話刺到,眼中迅速劃過一絲刺痛。


 


英俊的面容滿是一片冰冷,他手指掐著我的脖子,語氣森寒,“沈岸,你別忘記了,我花了三百萬買了你三年。”


 


“這期間,

隻要我還沒有玩膩,那麼你就得聽話,做我的狗!”


 


三年前,我被高利貸的人捉住。


 


他們用刀子抵在我的脖頸,威脅讓我交出錢。


 


但很可惜,我身上一毛都沒有,無力償還債務。


 


可他們又S不了我,因為我爸媽去世,負債的家庭裡,隻有我還活著。


 


我要是S了,他們就沒人可討。


 


他們很不甘心,而我已經做好了被暴打的準備。


 


隻是這次還沒等他們動手,徐鏡出現了。


 


他輕松握住男人拳頭,臉上不帶任何表情看了我一眼。


 


我怔怔望著他,許久沒開口。


 


不是因為多年未見,而是因為他是我高中時候甩掉的富二代前男友。


 


從前的我喜新厭舊,看上了他的臉蛋,於是我接近他、勾引他對我淪陷。


 


可是很快,我膩了,與他分手。


 


那段時間他來找我,堵住我不斷質問我為什麼?


 


我被他纏得隻感到愈發煩躁,冷笑道:“什麼為什麼,你一個大男人不會還想像個女人一樣糾纏不休吧?”


 


記得當年他還很稚嫩,雪白的臉上煞白如紙,甚是好看。


 


一雙茶色的眼眸怔怔望著我,讓我有片刻心軟。


 


不過很快,我的心再次冷硬了起來。


 


因為我很清楚一旦心軟就會被再纏上的後果。


 


我拍著他的臉帶著羞辱的意味,微笑道:“是錢不夠花了?”


 


“給你三百萬,滾出我的視線!”


 


那時候的我家中還未落魄,還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少爺,根本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畢竟我的情人太多了,對他,我不過是一時興起。


 


隻是當時的我沒想到多年後我家中破產,父母抑鬱跳樓,留下我一個人來償還債務。


 


更沒想到曾經的窮學生竟然會成為房地產老板。


 


如今風水輪流轉,他付清那些人的債務,轉眸看向了我,“沈岸,如今你的債主是我。”


 


我腦袋有些空,動了動嘴唇,仰頭看他,問他,“為什麼幫我還錢?”


 


他似乎覺得很好笑,嗤笑道:“你不會以為當初你一走了之,我會不計前嫌來幫你吧?”


 


我不解,卻見他眼眸緊緊盯著我,薄唇輕啟,繼續道:“你給我的三百萬,我一直記在心裡。”


 


曾經我對他最大的印象就是他當初沒收我的錢,

很有骨氣,也很執著不斷來找我,與那些為了錢而跟我在一起的情人不一樣。


 


也就是因此我才丟下三百萬給他,迅速轉學,想要甩開他。


 


如今見面,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看到他的時候我的心情其實很復雜,但聽到他這麼說,我提著的心突然就平靜下來。


 


記得我家破產的時候,我上門不斷懇求親戚幫忙,得到的隻有無盡的白眼,以及辱罵。


 


我每天被債主討債,告上法庭,那是我活到如今感到最為艱難的時光。


 


那時候我才發現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更不會有人會單純地幫助你。


 


甚至落魄時,他們別提幫忙,恨不得踩上幾腳。


 


我看著他道:“你想要什麼?”


 


他薄唇勾起嘲諷的弧度,冷笑看我,“你不就是需要錢嗎?


 


他緩緩道:“三百萬,買你三年。”


 


我猛然抬頭,心中極度惱火,可看著他,卻回想起了過往。


 


許久,才輕聲道:“你是在報復我嗎?”


 


他沒有回答,隻是道:“以你如今的工資,就算賣,十年都不一定能賺到三百萬。”


 


“沈岸,好好珍惜我給你的機會。”


 


他抬步要走,我腦袋一抽,還沒細想就已經脫口而出,“我答應你。”


 


他側頭看我,臉部輪廓在夜色下顯得愈發俊美冷銳,有種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


 


而臉上,卻是對我的嘲諷,曾經我看到這樣的目光或許會感到難過,心裡刺痛。


 


可如今我心中毫無波瀾,

目光定定望著他道:“先預支我三百塊,我身上沒有錢!”


 


下一秒,紅色鈔票在我面前灑落一地,眼睛猶如被刺了一下,一種莫名情緒帶著絲絲痛楚在我心底蔓延開來。


 


我沉默一會,彎腰撿起,聽到他清冷又淡漠的聲音道:“你這樣真的讓我很膩味!”


 


我動作頓住了,聽見他又嗤笑,目光輕蔑地看著我,“或許不用三年,等我玩膩了你,就放你離開。”


 


而如今,距離那時候已經過去兩年多了。


 


離我計劃的時間已經不遠了,很快我就要離開這裡。


 


所以,稍微放縱一下似乎也並不是不可以。


 


我低頭吻上他的薄唇,精確捕捉到他眼底的錯愕。


 


他冷眼盯著我,語氣咬牙切齒,

“沈岸,你又在搞什麼鬼?”


 


我微微一笑,“我隻是如你的願,畢竟我是你的狗!”


 


他眉宇狠狠皺了一下,似乎聽不得我說這話。


 


可明明平日裡他自己說得倒是起勁。


 


我心底嗤笑,沒有再理會他,而是讓自己沉淪。


 


最近徐鏡訂婚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這些年聽說他的父母一直在催婚。


 


明明在幾年前就應該定下,卻被徐鏡拖延至今。


 


而如今似乎已經定好了,不僅如此,就連宴會都已經選好了酒店。


 


原本與我無關的事情,卻因為徐鏡不小心泄露了我的照片而被他的未婚妻察覺。


 


當然,他那不以為然的態度,我更傾向於他是故意的,畢竟他就是見不得我好。


 


他的未婚妻威用家人來威脅我,

我微笑,很平靜地告訴她我已經父母雙亡。


 


她似乎被噎住了,冷笑地拿出一千萬的支票,冷冷警告道:“徐鏡是我的男人,你何必恬不知恥去當小三?”


 


“離開他,這輩子不要出現在他面前,這一千萬就是你的。”


 


這霸氣的話語,讓我可恥地心動了。


 


在她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我看著支票,支著下巴,略微有些為難地看著她。


 


“可是這並不是我說了算,我和徐鏡籤下了合同,距離時間還有半年。”


 


她聞言皺眉思索,最終道:“徐鏡那邊由我去說,你收拾行李離開就好。”


 


我彎了眼眸,“你要是能做到,我倒貼錢都行。”


 


她不再看我一眼,

提著包包離開。


 


回家後,我看到滿臉怒容的徐鏡,他看到我便質問道:“你跟她說了什麼?”


 


我斜眼看他,“我說什麼,你會不知道?”


 


他眼眸微眯,幽冷深邃眸子緊盯著我,大步走到我面前,嗓音壓抑著怒火,“就這麼想要離開我的身邊?”


 


我目光直視著他,“是,我不可能當小三,你如今既然已經訂婚也有了未婚妻,我們之間也該結束了。”


 


當然,得到的是他輕蔑的冷笑。


 


我想到他高中時候與這些年的轉變,不禁感到遺憾。


 


原來窮困的人一旦坐上高位隻會愈發看不起底層人。


 


想到此,我冷然道:“徐鏡,別告訴我你挑撥她來找我麻煩的時候就沒想過這個結果。


 


“可惜了,人家是明事理的人,不像你。”


 


徐鏡忽然冷靜下來,看著我,語帶輕嘲道:“明事理,沒想到你也會說出這種話。”


 


我神色不變,“我年少時候雖然愛玩,卻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


 


聞言,他不知想到了什麼,驟然握緊拳頭,臉上滿是薄怒,“距離三年還有半年,你想要離開,白日做夢。”


 


似乎打心底裡不想讓我好過,他帶我去見他的朋友,坐在沙發上看好戲。


 


而其中就有顧哲,我對他有點印象的原因是當初他主動爬上我的床。


 


而如今他坐在沙發上用審視的目光望著我,活像我是個十惡不赦的罪犯。


 


顧哲叫我給他們倒酒,

而我沒有聽。


 


他迅速起身潑了我一臉酒水,笑容帶著快意道:“不就是個出來賣的,你還以為你還是曾經的沈大少爺?”


 


而那時候,徐鏡就在旁邊沉默不語地看著,從前我不知道為什麼,可如今我清楚他是似乎在等著我向他求助。


 


我轉身想要離開,身後傳來他冷然的聲音,“違約合同,五十倍的違約金你賠得起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抬步走了回去。


 


在他的目光下,我走向顧哲,看著他露出得意的嘴臉,我的心底唯有不屑。


 


可即使如此,我寧願倒酒,也不想向徐鏡屈服。


 


那時候我告訴自己,三年時間,忍忍就過去了。


 


如今,沈哲一副瞧不上我的樣子,抬著下巴,用鼻子看人,意有所指道:“有些人臉皮就是厚,

收了錢還有臉來這裡。”


 


另一個人道:“聽說還收了一千萬,徐哥還了。”


 


聞言在場人神色微變,一副震驚的樣子。


 


我也怔了一下,看向了神色淡漠的徐鏡。


 


有人目光上下打量我,道:“他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