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隔壁的奇葩鄰居自稱是我們的遠房親戚,開始極品發言。


 


“你們錢賺了那麼多,分我們一點怎麼了?都是一家人嘛!”


 


我果斷往地上一躺,“我腎髒不好,你們湊一對給我移植不就行了?都是一家人!”


 


但我沒想到,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單純地坑錢。


 


1


 


我們家是世代的風水家族,一身本領傳女不傳男。


 


於是我便成了新一代的林家繼承人。


 


但是繼承人也是要讀書的,所以我離家求學。


 


繼承人也是需要錢的,所以身為大總裁的媽媽經常出差。


 


於是家裡經常隻有在當地讀高中的弟弟一個人,這就給隔壁鄰居老太婆鑽了空子,妄想對他下手。


 


我拍著我弟的肩膀,

“弟弟,你放心,姐會保護好你的!”


 


弟弟不以為然,“切,我哪裡需要你保護?”


 


這句話直到次日就被他收回。


 


因為我是被他的喊聲從睡夢中叫醒的。


 


“姐——救命啊!”


 


於是我頂著雞窩頭,衝到客廳,和老太婆以及她身邊的一個中年大媽面對面。


 


老太婆又笑得一臉猥瑣,拉起大媽的手,又拉過我的手,介紹起來。


 


我這才得知,這位大媽是老太婆的小女兒,陳眉。


 


而她今天到這裡的目的,是為了相親。


 


“和誰相親?”我追問,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和你弟啊!

”老太婆一臉喜色,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你看,你弟弟也老大不小了,都18歲了,擱在以前,那都是娃娃滿地跑。”老太婆一副為我們操碎了心的樣子。


 


“我家這閨女呢,年輕漂亮,配上你弟,綽綽有餘!”


 


我弟瞪大眼,看著一臉嬌羞的陳眉,艱難問道,“阿姨,您……貴庚吶?”


 


陳眉眉頭一皺,臉上厚厚的粉底隨著她的動作,紛紛掉落在地。


 


她翹起蘭花指,矯揉造作,“不要叫人家阿姨,還有,人家今年芳齡三十八。”


 


老太婆見兩個人“交談甚歡”,滿意點頭,甚至已經開始規劃好婚禮流程。


 


說我們要出多少彩禮,至於女方這裡就沒必要計較那些嫁妝。


 


“你說,怎麼樣啊?”老太婆說完,期待著看我。


 


我怎麼樣?


 


我隻恨自己昨天沒讓她吃夠苦頭。


 


2


 


這件事說起來,還要回溯到好幾天前。


 


那時候,隔壁原本各自相安無事的鄰居突然開始作妖。


 


剛開始是直接上門說其實我們是遠房親戚,想找我們借錢。


 


一會說孫子生病了,結果當天我就見到他在樓下和別的小孩搶辣條吃。


 


一會又是兒媳要生了,但據我所知那兒媳懷孕不過四個月。


 


我和弟弟不借,他們就各種鬧,直到我們說要叫保安,才閉了嘴。


 


到後來被教訓了一頓,改成佔便宜。


 


從借出去的醬油還回來就是個空瓶,

誇張到準備要扔掉的垃圾放在門口,隔天起來就會被翻得亂七八糟。


 


就這麼和他們鬥智鬥勇下來,我覺得我的反應能力都提高了不少。


 


這不,今天見到我點了炸雞,又開始作妖。


 


被弟弟稱作奇葩中的戰鬥機的是一位老太太,看著精神奕奕,就是一臉刻薄。


 


她見到我手中的炸雞開始陰陽怪氣,“喲,有錢點炸雞,就是沒錢借親戚急用。”


 


我充耳不聞。


 


老太太後面的小孫子聞見炸雞味,跳腳喊著要吃。


 


老太婆不懷好意,“乖孫,咱要自力更生,要吃就要靠自己。”


 


一向沒腦且目中無人的孫子橫衝直撞上來,就要搶我手裡的炸雞。


 


氣頭上的弟弟就要撸起袖子幹架。


 


“等等——”我制止住他,

隨手一扔,炸雞盒直接掉進了放廚餘垃圾的桶裡。


 


“聽我弟弟說,你們最喜歡撿我們的垃圾吃了。”我比老太婆還無理取鬧,還用腳踢了一下桶,“這就當賞給你們的了。”


 


老太婆黑著臉,拉著哇哇大哭的孫子,“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弟弟詫異,“姐,你也太浪費了吧!”


 


我把完好的炸雞拿出來給他看,“拜託,障眼法懂不?”


 


“不過,我真的以為他們會上來翻垃圾桶。”弟弟挑眉,“難不成今天終於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我搖搖頭,若有所思,“就怕是暗藏玄機,準備來個大的。


 


果不其然,當晚我們的家門就再次被敲響。


 


開門我就看見笑得一臉“和藹”的老太太。


 


3


 


她說今天早上的事是小孫子的不對,為了給我們賠禮道歉,專門過來邀請我們去他們家吃飯。


 


而我的腦海裡隻閃過一句話。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但我還是笑著應下。


 


然後拉著一臉不解的弟弟,一人拿上一個大碗,衝到老太太家裡。


 


聽弟弟說,他們家的頂梁柱,也就是老太太的兒子出差了,現在隻剩下老太婆、她的兒媳以及小孫子。


 


兒媳是個清秀的女人,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在廚房裡忙活。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

我莫名看了她好幾眼。


 


也許是她的氣質和這個家太格格不入了吧。


 


老太婆見我們來了,眼睛都在發光。


 


下一秒,我就這麼當著她的面,拿起公筷把餐桌上的菜,一把一把夾進自己的碗裡。


 


老太婆的臉,也隨著我的舉動,一點點地黑了下來。


 


“你……”


 


她剛要張口罵我,我就笑臉相迎,“謝謝款待!”


 


又迅速夾了一大塊肉,轉身拉起也已經傻眼的弟弟走人。


 


“姐姐,這、這會不會不太好?”


 


我看著一臉憨的弟弟,隻覺得他傻得可憐。


 


但是鑑於他從小就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所以也不能怪他。


 


我從見到那個老太婆的第一眼,

就發現不對勁。


 


她很有可能懂偷運之術。


 


再結合老太婆這幾天的舉動,我猜她是在收集我和弟弟的毛發、唾液等,來實施她的法術。


 


所以我想,我們家就是那個幸運兒。


 


可惜了,你騙誰不好,偏偏撞上了我這個專家。


 


於是我看著笑得一臉奸詐的老太婆和陳眉。


 


抬手,“啪”地給老太婆一個大逼鬥。


 


而老太婆眼底閃過計謀得逞的神色,叫著讓陳眉報警,說我們動手打人。


 


4


 


我又從容地轉身進廚房,拿起一把菜刀,開始發癲。


 


“前不久做了檢查,醫生說我有精神病,嘿嘿嘿,精神病是什麼呀?”


 


我三分演技、三分扭曲、四分神經的模樣,把母女二人嚇得落荒而逃。


 


轉頭又和傻弟弟大眼瞪小眼。


 


他對我豎起大拇指,真心道,“姐,你真猛。”


 


“你也是傻,把她們直接趕出去不就好了?”


 


弟弟傻笑。


 


我嘆息,“放心,媽媽很快就回來了。”


 


霸總媽媽確實在當天下午就回來了,也迅速被老太婆纏上了。


 


她攔住媽媽,張嘴就是,“你們要給我們眉眉賠錢!”


 


“什麼錢?”


 


老太婆理直氣壯,“你兒子,玩弄了我家閨女的感情,我要你們賠償精神損失費!”


 


而媽媽隻是仔細地看了一眼老太婆身後的陳眉,認真而果斷地搖頭,

“不可能,我兒子不可能那麼沒眼光。”


 


老太婆緊跟潮流,“那我就去網上曝光你們!”


 


她開始嘟嘟囔囔起要怎麼曝光我們,轉頭就看見媽媽打起電話。


 


“喂,110嗎?這裡有人在詐騙。”


 


半小時後,老太婆和陳眉灰頭土臉地從警察局裡出來。


 


我屁顛屁顛跑去把女王大人接回家,還不忘對他們翻白眼。


 


老太婆在後面喊著,“你們給我等著!等我們家大牛回來了,要你們好看!”


 


我轉頭“嘿嘿”一笑,“怎麼著?大牛是能厲害到扛住我的菜刀嗎?”


 


大牛能不能扛住菜刀我不清楚,但大牛很會點頭哈腰我倒是知道了。


 


因為次日,老太婆氣勢洶洶地帶著大牛S上門來要討說法時,大牛和我的總裁媽媽隻是那麼對視一眼,他人立刻就沒了。


 


哦,原來是彎腰九十度下去了。


 


5


 


大牛抖得像鹌鹑,“林總!原來是您啊!我們、我們找錯人了!”


 


說完就拉著一臉懵逼的老太婆走人。


 


我都反應不來,轉頭問媽媽,“那是你的員工?”


 


霸總聳肩,“我那麼多員工,我怎麼可能記得過來?”


 


被霸總記不清的大牛當晚就拉著一大家子人跑來道歉,說是他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我們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站在一旁,看著老太婆不情不願地彎腰道歉,隻覺得她怕是還沒放棄原計劃。


 


但是令我意外的是,

老太婆還沒找上門來,他們家那個唯唯諾諾的兒媳先找上我了。


 


我請她進屋,給她端了杯水,“什麼事嗎?”


 


兒媳抿唇,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我婆婆和我丈夫他們,好像打算對你們下手。”


 


沒等我回話,她就一口氣說了全部。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氣運這個東西,但是我們老家那邊是有專門可以偷氣運的法子。”


 


“我婆婆他們,打算偷走你們家的財運。”


 


我訝異地看她,“為什麼要告訴我?”


 


她一臉認真,“因為你幫過我。”


 


原來因為老太婆的各種作妖,導致他們家在小區名聲很差,

導致有一次兒媳出去買菜被人排擠。


 


是我出手幫了她。


 


不過我隻是看不慣一個孕婦被人推推嚷嚷。


 


但是就那麼一次,被兒媳記在心裡,讓她冒著風險來給我通信。


 


嗯,這麼看來,這一家子奇葩,還是有一個正常人的嘛。


 


我問她,“你還打算繼續在那個家待下去?”


 


兒媳苦笑,“回娘家會被嫁給老頭子,在這裡,起碼我還能過得像個人。”


 


我冷不丁開口:“那為什麼不找第三條路呢?”


 


“什麼?”


 


“離婚,幹出自己的一方天地。”


 


包欣臉上閃過心動,但她隻是起身告別。


 


6


 


對於兒媳所說的偷運一事,

我倒是不擔心。


 


因為我本身也是行內人,平時會極其注意這方面的事。


 


頭發、唾液什麼的都會另外收拾,親自銷毀。


 


於是我還蠻好奇這個老太婆打算怎麼下手。


 


但是我沒料到,衝在前線的不是老太婆本人,而是賊心不S的陳眉。


 


她趁我和媽媽都不在時,闖入了我家,直奔我弟的閨房。


 


還是脫光了的。


 


而老太婆則負責招呼著一堆老奶奶向我家門口走來,充當證人。


 


隔著重重人群,我愣是擠不進自家門口,隻聽見了陳眉一聲尖叫,隨後一個白花花的東西被扔了出來。


 


定睛一看,是脫光了衣服的陳眉!


 


陳眉SS捂住自己的臉,還在尖叫。


 


老太婆連忙反應過來,拿起外套給她披上。


 


聽著邊上的人議論紛紛,

我一下子看懂了老太婆的計劃。


 


敢情這是要強娶強嫁啊?


 


毀了我弟弟的名聲,順道給自己閨女脫單。


 


陳眉爬起來,指著走出人群的弟弟,咬牙切齒,“你給我等著!等我們家有錢了,我要你脫光了爬我的床。”


 


我弟嚇得後退三步,“退!退!退!”


 


老太婆眼珠子一轉,坐在地上開始哀嚎,要我弟對她女兒負責


 


她特別有底氣地開口,“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女兒為什麼不找別人?”


 


我氣笑了,一巴掌打在陳眉臉上,“啪”的一聲,然後問她,“響不響?”


 


老太婆就說我們仗勢欺人,有錢了不起,然後又提起了精神損失費。


 


我淡定從容,學起媽媽的招數,“那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老太婆氣得一下子彈起,正要發作,卻被陳眉拉住了衣角。


 


不知道母女兩人鬼鬼祟祟說了什麼,反正老太婆一臉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