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掌櫃的一看到我拿出的信物,立馬恭恭敬敬地把我請到了內室。
「娘娘,這是陛下留給您的東西。」
他遞給我一把鑰匙和一個錦盒。
我打開錦盒一看,裡面是一張地圖和一封信。
信是蕭燼親筆寫的。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之間寫下的。
「阿軟,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朕已經不在了。朕知道你想跑路,但朕不能讓你跑。這江山是朕打下來的,也是朕留給你的嫁妝。錢莊地下金庫裡有黃金百萬兩,足夠你揮霍一輩子。但前提是,你必須守住這江山。若是江山丟了,這錢莊也會隨之自毀。好自為之。」
看完信,我氣得差點把桌子掀了。
這狗皇帝!
S了還要算計我!
什麼嫁妝?這分明是綁架!
這是逼著我給他打工啊!
我拿著鑰匙,顫抖著手打開了地下金庫的大門。
金光閃閃,差點亮瞎我的狗眼。
真的有黃金百萬兩!
我撲到金山上,又哭又笑。
有了這些錢,我還怕什麼丞相?怕什麼霍擎?
老娘用錢砸都能砸S他們!
「娘娘,有人來了!」
統領突然衝進來,神色緊張。
我心裡一驚,趕緊把金庫大門鎖上。
「是誰?」
「是丞相的人。」
這老狐狸,鼻子還真靈。
我冷笑一聲:「來得正好。」
既然躲不過,那就幹脆不躲了。
我帶著統領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錢莊外,已經被一群黑衣人包圍了。
為首的正是丞相的心腹。
「貴妃娘娘,深夜出宮,所為何事啊?」
他陰惻惻地看著我,手裡的刀寒光閃爍。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本宮出來買點夜宵,怎麼,丞相大人也要管?」
「買夜宵?」心腹冷笑,「娘娘這夜宵買得可真夠遠的。識相的就把玉璽交出來,否則……」
「否則怎樣?」我挑眉看著他。
「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娘娘的忌日!」
話音剛落,黑衣人便一擁而上。
統領拔刀迎戰,但我知道,雙拳難敵四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突然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猛地撒向空中。
「誰S了他們,這些錢就是誰的!」
漫天飛舞的銀票,像雪花一樣落下。
那些黑衣人愣住了。
這可是真金白銀啊!
「還愣著幹什麼?搶啊!」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原本S氣騰騰的黑衣人瞬間亂成一團,開始瘋搶地上的銀票。
心腹氣得大罵:「一群廢物!都給我住手!」
可惜,沒人聽他的。
在金錢面前,忠誠算個屁。
我趁亂拉著統領,鑽進了一條小巷子。
跑出老遠,我才停下來喘氣。
看著身後混亂的場面,我忍不住大笑起來。
蕭燼啊蕭燼,你雖然坑了我,但這錢還真好使。
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個隻會裝傻充愣的寵妃。
我是這大梁最有錢的女人。
也是這江山真正的主人。
既然退無可退,那就戰吧。
我要讓這幫老東西知道,惹了隻會幹飯的豬,下場可是很慘的。
我看著夜空中那輪慘白的月亮,眼底的傻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野心與瘋狂。
「李統領,」我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明天早朝,記得把刀磨快點。」
「娘娘?」
「我要S雞儆猴。」
第二天早朝,金鑾殿上氣氛詭異。
我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鳳袍,懷裡抱著那隻蛐蛐罐子,大搖大擺地坐在了龍椅旁邊的椅子上。
小皇帝狗蛋坐在龍椅上,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正低頭摳著龍椅上的金漆。
底下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丞相頂著兩個黑眼圈,
顯然是一夜沒睡好。
他看著我,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貴妃娘娘,昨夜睡得可好?」他咬牙切齒地問道。
我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道:「好著呢,夢見在一堆金山上打滾,可舒服了。」
丞相的臉皮抽了抽。
「娘娘,今日早朝,是為了商議新帝登基大典之事。」禮部尚書站出來說道。
「哦,登基啊。」我漫不經心地打開蛐蛐罐子,逗弄著裡面的蛐蛐,「那就登唄,選個黃道吉日,大家一起吃頓好的。」
「娘娘!」一位御史痛心疾首地跪下,「國之大事,豈可兒戲!娘娘身為攝政太後,當以身作則,豈能在這金鑾殿上玩物喪志!」
我動作一頓,抬頭看向那個御史。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人是丞相的S忠,平時沒少彈劾蕭燼。
「你在教我做事?
」我歪著頭,一臉天真地看著他。
「臣不敢,臣隻是為了大梁江山……」
「為了江山?」我打斷他,突然把蛐蛐罐子往地上一摔。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大殿裡回蕩。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我指著那個御史,聲音陡然拔高:「你為了江山,就是讓我在先帝剛S的時候,連個蛐蛐都不能玩?先帝屍骨未寒,你們就這麼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說著,我又開始抹眼淚:「嗚嗚嗚……陛下啊,你帶我走吧,這日子沒法過了……」
那一瞬間,我仿佛奧斯卡影後附體,哭得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霍擎站在武將那一列,嘴角幾不可見地勾了一下。
丞相則是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娘娘息怒,劉御史也是一時情急。」
「我不管!他兇我!他剛才瞪我了!」我指著那個御史,哭得更大聲了,「這種人不配**!把他拖出去砍了!」
全場S寂。
砍了?
就因為瞪了一眼?
「娘娘,這……這不合規矩啊!」丞相急了。
「規矩?在這裡,我就是規矩!」我猛地站起來,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塊玉璽。
我舉著玉璽,像舉著一塊板磚:「誰敢不聽我的,我就用這個砸S他!」
那一刻,我身上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氣勢。
那是金錢給我的底氣。
那是百萬兩黃金堆出來的霸氣。
丞相看著我手裡的玉璽,
又看了看站在我身後手按刀柄的霍擎,最終還是咽下了這口氣。
「來人,將劉御史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雖然沒砍頭,但也算是給了我面子。
那個劉御史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在大喊「妖妃誤國」。
我充耳不聞,重新坐回椅子上,從袖子裡掏出一把瓜子,磕得咔咔作響。
「還有誰有事嗎?沒事就退朝吧,我餓了。」
眾大臣面面相覷,最後隻能無奈地跪拜退朝。
看著他們灰溜溜離去的背影,我吐掉嘴裡的瓜子皮,眼神冰冷。
但這隻是開始。
我知道,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
尤其是那個一直沒說話的霍擎。
他看我的眼神,不僅沒有鄙夷,反而多了一絲探究。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下了朝,我剛回到寢宮,就看到霍擎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他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動作優雅得不像個武夫。
「娘娘今天的戲,演得不錯。」
我心裡一緊,面上卻依舊裝傻:「大將軍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
霍擎放下茶杯,一步步朝我逼近。
他在我面前站定,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壓迫感十足。
「別裝了。」他俯下身,在我耳邊低語,「昨晚在錢莊撒錢的人,是你吧?」
我瞳孔猛地一縮。
他怎麼知道?
「娘娘好大的手筆,百萬兩銀票說撒就撒。」霍擎勾起唇角,笑得有些邪氣,「臣倒是小看娘娘了。」
我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你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霍擎直起身,
理了理衣領,「臣隻是想跟娘娘談筆生意。」
「什麼生意?」
「臣幫娘娘坐穩這江山,娘娘分臣一半家產。」
我:「……」
這特麼是搶劫吧!
一半家產?
你怎麼不去搶!
「如果我不答應呢?」我咬牙切齒地問道。
霍擎聳了聳肩:「那臣就隻好去告訴丞相,昨晚那個散財童子就是娘娘您了。我想,丞相大人一定會對娘娘的金庫很感興趣。」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我瞪著他,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但形勢比人強。
我現在根基未穩,確實需要霍擎這把刀。
「好,我答應你。」我深吸一口氣,「但是,你必須保證聽我的話。
」
「成交。」霍擎伸出手,「合作愉快,我的……富婆娘娘。」
我看著他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心裡默默發誓。
等老娘坐穩了位置,第一個就先把你給辦了!
跟霍擎達成「分贓協議」後,我的日子並沒有變得輕松,反而更加水深火熱。
這貨簡直就是個無賴。
借著「保護」的名義,把我的寢宮圍得跟鐵桶一樣,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美其名曰:防止丞相狗急跳牆。
實際上:監視我的一舉一動,怕我帶著錢跑路。
「娘娘,這紅燒肉不錯,您多吃點。」
霍擎坐在我對面,一邊給我夾菜,一邊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看著碗裡堆成山的肥肉,毫無胃口。
「大將軍,
食不言寢不語。」我翻了個白眼。
「臣這是關心娘娘的身體。」霍擎厚顏無恥地說道,「畢竟娘娘現在可是我們的大金主,餓瘦了臣心疼。」
心疼你大爺!
你是心疼那一半家產吧!
我憤憤地戳著碗裡的米飯,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丞相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霍擎收起笑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那老狐狸最近跟邊關的幾個將領來往密切,恐怕是在策劃兵變。」
兵變?
我心裡咯噔一下。
雖然手裡有錢,但要是真打起來,我這點家底估計不夠看。
「你有把握嗎?」我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霍擎挑眉:「娘娘這是在質疑臣的能力?」
「我是怕你S了,沒人給我守江山。」
「放心吧,
禍害遺千年。」霍擎自信一笑,「隻要錢到位,別說幾個將領,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能把他打趴下。」
……這S要錢的樣子,還真是讓人「安心」。
就在這時,李公公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娘娘!大將軍!不好了!丞相帶著人逼宮了!」
這麼快?
我和霍擎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帶了多少人?」霍擎冷靜地問道。
「大概……大概五千人!」李公公哆嗦著說道,「已經攻破了午門,正往這邊S來!」
五千人?
這老狐狸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吧!
「別慌。」霍擎站起身,拔出腰間的佩刀,「娘娘就在這裡待著,臣去去就回。」
看著他寬闊的背影,
我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喂!」我叫住他。
霍擎回頭:「怎麼?娘娘舍不得臣?」
「活著回來。」我別過臉,不想看他那副得瑟的嘴臉,「你的錢還沒拿到手呢。」
霍擎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好!為了錢,臣也得活著!」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我聽著外面震天的喊S聲,手心裡全是汗。
這可是真刀真槍的幹仗啊。
要是輸了,我就真的隻能去地下陪蕭燼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叫來統領:「庫房裡還有多少火藥?」
統領一愣:「大概……幾百斤吧。」
「全搬出來!」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給我在宮門口埋上!」
統領嚇得臉都白了:「娘娘,
這……這可是皇宮啊!」
「皇宮怎麼了?命都要沒了,還要皇宮幹什麼?」我吼道,「快去!」
統領不敢違抗,趕緊帶人去搬火藥。
我站在高高的城牆上,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叛軍,心裡沒有恐懼,隻有瘋狂。
既然你們想玩,那老娘就陪你們玩把大的!
「給我炸!」
隨著我一聲令下,埋在宮門口的火藥被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