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熱,好熱…」
我煩躁地在床上翻來翻去,熱意如潮水般不斷上湧。
「我這是怎麼了?」
「想吃冰塊,對,去找個冰塊。」
我強撐起酸軟的身體,東倒西歪地朝著門外走去。
「冰塊…冰塊…在哪裡…」
「在那裡!」
我定睛一看,溫泉旁有一塊好大的冰塊。
在如水的月色下還泛著瑩瑩白光。
我艱難地向冰塊移動,冰塊卻突然動了。
它一下跳到了我的面前,帶著潮湿的冷氣。
好舒服。
我摸摸冰塊的頭:
「你怎麼這麼聽話呀。」
準是月光照得我眼花,不然冰塊怎麼變粉紅色了。
我手腳並用摟緊了冰塊,眯著眼睛享受這沁人涼意。
「溫折青,你怎麼了?」
!冰塊長嘴了!
我猛地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冰塊剛長出的胭紅嘴唇。
我有點惱了,冰塊長什麼嘴呢?
一口咬下去。
很好,它終於安靜了。
好冰,好軟。
我輕輕舔了舔。
……
我的雙手被冰塊用繩子綁了起來。
我瞬間生氣,眼淚快要溢出來:
「你這個冰塊怎麼回事,我又熱…又餓…你還把我綁起來嗚嗚嗚。」
我難耐地摩挲著雙腿,幾乎要被身體中異樣的情潮給淹沒。
冰塊又重新遊了過來,
揚起的水花濺在我的唇角。
我伸出舌頭輕輕卷走了那顆水滴,眼神重新變得迷離起來:
「你…幫幫我…」
「江棲砚…幫幫我…」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冰塊,想不明白為什麼明明隻要它靠過來就可以讓我舒服,可是它卻停在了那裡。
「我好難受…嗚嗚嗚~~」
我沒忍住哭了出來,一拳捶在了冰塊上。
「你去給我找修文師兄嗚嗚嗚,可惡的江棲砚。」
冰塊悶哼一聲,握住了在他胸口亂錘的拳頭。
江棲砚凝視了我片刻,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你忍著點。」
說罷,他就鑽到了水裡。
「唔—」
終於接觸到冰涼的我忍不住喟嘆一聲。
深陷情欲的我自是沒有看到,
水面上那蕩漾開來的一圈圈漣漪。
7
做了一晚上綺麗的夢,我決定大度地原諒江棲砚。
哪怕他趕我走我都要賴在他身邊。
一覺醒來,我神清氣爽,運轉靈氣都比平日順暢了很多。
就是嘴巴腫腫的,大腿根部也有點酸,總感覺那裡有幾個像是蚊子包一樣的東西。
「早啊,祈白師弟。」
我笑意盈盈地拍拍祈白的肩膀。
少年迅速扭頭,警惕地看著我:
「我是不會被你蠱惑的!」
我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俯身貼近,在距離他一拳遠的地方停下,魅聲道:
「如果我是合歡宗妖女,那你這麼清秀的無情道弟子,不應該早就被我勾走了魂,吸幹了修為嗎?
」
祈白臉色漲紅,幾欲張嘴,最後還是羞憤地跑掉了。
我被逗得樂不可支,滿意地直起身,去找江棲砚了。
他不在小亭子修煉,那看來還在房間裡。
「江師兄,你在嗎?」
我敲敲他的房門。
沒人回應。
害,估計還在生氣吧。
我推開房門,屏風後面,江棲砚還在睡覺。
「江師兄?」
「怎麼好像有血腥味?」
他規規矩矩地躺在床上,雙手乖巧地交疊在腹部,眼角的紅痣性感極了。
我走過去,沒忍住戳了戳江棲砚的臉。
將將要碰到他的臉時,我的手腕一下被鉗住了。
眼中冰冷在看到我的瞬間消散,他微微愣怔。
我輕甩掉他的手,
大膽地扯開了他的衣服。
「你怎麼傷這麼重?!」
一道橫亙五塊腹肌的猙獰傷口赫然出現,皮肉翻卷,甚至還在汨汨流血。
我有些震驚,想幫他止血都不知從何下手。
早已恢復清明的江棲砚淡定地拂開我的手,斂緊了衣袍。
「我沒事。」
他欲起身,卻被我一把按住了肩膀。
「別動!」
我再度扯開了他的衣服,眉頭微蹙:
「昨晚的鬼鸮不過金丹期,想傷到你恐怕是痴人說夢。你這傷是在我們遇見之前受的?」
沒錯,我想起來了。
我蹲守江棲砚的那天,他正好從冥河谷出來。
那裡有一隻S人無數的魔化疾風狼。
那隻疾風狼本就是大乘期的強大妖獸,魔化後修為更是暴漲。
我擔憂地看著他黑氣繚繞的傷口,有點焦急:
怎麼這麼大一條?
萬一江棲砚S掉了怎麼辦?
我的畢設!危!
「你忍著點。」
第一次給人包扎傷口,我還是比較有天賦的。
貼心地給紗布打了個蝴蝶結,我頗有成就感地給江棲砚展示。
「很漂亮吧!」
江棲砚正定定地看著我,臉上神情晦暗不明,好一會兒,他才沙啞著聲音道:
「很好看。」
「我們在這裡多住幾天吧,等你傷好些,再出發也不遲,每天這個時候我來幫你換藥,就這麼說定啦。」
8
不知為何,江棲砚的恢復速度超級慢。
講道理,我每天辛辛苦苦地給他換藥,他自己又是足以撞塌一座山的超人體質。
怎麼會好這麼慢呢?
奇怪的地方還不止這一個。
最近幾次我給江棲砚換藥時,他越來越忸怩了。
緊閉雙眼,偶爾會發出幾聲悶哼,結束時眼中水光潋滟。
身上還總有幾處來源不明的疑似牙印的傷痕。
害,這麼可憐,我都不忍心揩他的油了。
不過與他相反,我倒是每天都狀態超贊。
仔細想想,變化都是從遇見小蠢蛋那天出現的。
懂了!
祁白=江棲砚的掃把星=我的福星!
我揪住看見我就逃跑的祁白:
「白白師弟,咱們商量個事兒唄。」
祁白作裝S狀。
我不舍地掏出一個我們那兒小孩子們都很喜歡的黃色小鼻嘎。
「你看,
這個很好玩哦。」
我輕輕一碰小鼻嘎的肚子,黃色小鼻嘎就跳起了可愛的舞,還邊挑邊唱:
「我是奶龍,我是奶龍…」
祁白:?
祁白不屑。
祁白冷哼。
…
祁白愛不釋手。
「你想讓我幫你什麼忙?」
他故作冷靜地端坐著,右手卻一刻不停地摸著黃色小鼻嘎的腦袋。
「不難不難,我今晚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希望你能對我說一聲『你一定能成功』。」
說罷我就期待地看著他。
「…你一定能成功。」
「耶!」
祁白看著我快速跑走的背影,
「…遮沙治風了。」
9
今夜,
我將實施我的第三次勾引計劃。
行動前,我狠狠研習了一遍《雙修概論》《雙修力學基礎》等十餘本專業書。
深吸一口氣,我戴上了珍藏的十周年限定款小惡魔尾巴,貼上隱身符,躡手躡腳地溜進了江棲砚的房間。
嗯?
江棲砚居然沒有修煉!
他像是剛剛沐浴完,睡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肩膀上,若隱若現的胸肌泛著白色的光澤。
「吸溜—」
我淡定地擦掉口水,找好時機,在江棲砚坐下的那一剎那,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折青?」
出乎意料地,江棲砚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推開我。
課本上講,要想雙修順利,首先得營造恰到好處的氛圍感。
我揮滅了房間裡的燭火,隻留下了床頭的那一盞昏黃,
拿出備好的絲巾,蒙住了江棲砚的眼睛。
第二步,適當的突破界限的肢體接觸。
我湊了上去,對著他的鎖骨比劃了一下。
應該是這樣沒錯吧?
輕輕一咬——
江棲砚身體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我再接再厲,順著他的脖子一路吮吻到了下颌。
「今晚怎麼如此溫柔,平日不是早就忍不住了嗎?」
江棲砚輕摟著我的後腰,耳後緋紅。
哈?什麼意思?
他揭去我胸口的隱身符,修長手指輕門熟路地挑開了我的腰帶。
等等,難道那些牙印是真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我脫口而出:
「你不是處啊?」
我眼睜睜看著江棲砚的表情從錯愕變得冷漠。
他緊緊抿著唇,將我從他身上扒了下來,就連緊緊纏著他小腿的尾巴都沒放過。
用縛靈繩將我固定好後,江棲砚再沒有理我,整理自己的衣服去了。
這對一個飢腸轆轆的合歡宗弟子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尾巴委委屈屈地幾次想去纏江棲砚的手指,都被他無情地躲開了。
「穿好。」
江棲砚又一次朝我遞了一件他的外袍。
我有點惶恐,他好像真的有點生氣了。
道歉應該怎麼道來著?
S腦子快轉啊!
我絞盡腦汁地想著課本裡有沒有解決方案。
江棲砚的手指就已遞到了我面前。
來不及了!
啊我好饞!
我含住了他的手指。
……
人之常情。
……
10
自那日我唐突了江棲砚後,他就莫名其妙生氣了。
不僅不讓我幫他換藥,就連我幾次主動關心都被他忽略了。
江棲砚小氣鬼!
我氣呼呼地決定等偷得他的元陽就跟他分道揚鑣!
出發十方城的路上,我賴在了祁白身邊。
「我技術很差的!你去找我師兄啊!」
我和祁白顫顫巍巍地站在他的破鐵劍上。
他確實技術極差,就連一陣微風吹過,都有可能無法保持平衡,把我給甩下去。
我嚇得抓緊了祁白的肩膀:
「不蒸饅頭還爭口氣!你看人家江棲砚,飛得又高又穩又快,千裡油耗幾乎為零,你百米油耗十個大餅啊!」
祁白氣極:
「溫折青!
你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
一隻雨燕從身邊破空而過,祁白被嚇到了,一個鹞子翻身,我和他就都被甩了下去。
「救命啊!!」
……
直到被江棲砚一手提著一個穩穩坐在寒淵劍上,我仍然驚魂未定。
江棲砚仍然是一副不願理我的樣子,我冷哼一聲,重重踩著腳步走到了劍尖坐下。
11
十方城在東洲大陸極負盛名。
原因無他,這裡有棵千年灑金碧桃。
一年一度的碧桃花會隨著花季的到來而開始。
桃花盛開的季節,仿佛整個世界都沉浸在粉色的海洋中。
更神奇的是,在花季的最後一天,灑金碧桃會盛放七彩花瓣。
相傳,在七彩桃花綻放之時擁吻的有情人將得到桃花神的祝福。
也因此,十方城成了著名的情人聖地。
江棲砚來此卻絕非為了賞花。
我聽修文師兄說過,這千年桃樹中寄生著一隻怨鬼。
很少有人知道,每年都會有成百上千對情侶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十方城,無知無覺地成為了滋養怨鬼的養料。
我們到的正是時候,三日後,便是七彩桃花盛開之時。
師弟們自己去逛著玩了,我有點發愁怎麼在如此尷尬的時候拉下臉去找江棲砚。
嗯?
我警覺地豎起了耳朵。
怎麼感覺有髒東西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