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棲砚走了過來。
「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他偏著臉,耳朵尖尖紅紅的,
「你別誤會,大家都成雙成對的,我怕你一個人無聊。」
「折青師妹!」
不遠處一個容貌昳麗的男子朝我揮了揮手。
我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跑了過去,抱住了他。
「修文師兄!」
修文師兄笑著回抱住了我,輕輕拍拍我的背:
「怎麼樣,畢設可還順利?」
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癟癟嘴,
「別提了,你和師姐們教的方法沒有一個行得通的,我肯定是要延畢了。」
「是嗎?」
修文挑眉,他怎麼覺得師妹身上的氣息和後面那位無情道第一人如出一轍呢?
「你出來這麼久,
身上可有哪裡不舒服?」
我任由師兄按著我的肩膀轉了一圈,不解地回答:
「沒有啊,不僅沒有不舒服,最近幾天我覺得每天都精神倍好呢。」
師兄了然地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江棲砚一眼。
無情道第一人勇敢獻身,這傻丫頭,看來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原來這就是她口中那樣好的修文師兄,她這麼喜歡這個師兄,那他又算什麼?
僵在原地的江棲砚自嘲一笑,轉身走了。
……
我繃著臉跟師兄回到他的住所。
好歹相識這麼多天,江棲砚要走居然都不知道叫我一聲!
我心中酸澀極了,連半點出去逛逛的心思都沒有。
「真的不出去逛逛嗎?外面真的很熱鬧哦。」
「不去。
」
我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回他。
「好吧,師兄出去找我的命定之人了。」
修文師兄聳聳肩,毫不留情地出去了。
要說修文師兄也是我們宗門的另一朵奇葩。
我因為專業課不及格不被允許親身實踐,他呢雖然專業課滿分但是又堅信自己有一個命定之人。
可是把長老們給氣壞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整天,我有點出離憤怒了。
因為江棲砚那個沒心沒肺的,我這麼喜歡睡覺的人都睡不著覺了!
隔壁突然傳來了旅館小二的聲音:
「就是這間了,道長您好眠。」
「嗯。」
我猛地打開房門,氣勢洶洶地朝住客走去。
「江棲砚!」
「你怎麼能拋下我不問一聲就走了?
」
他面無表情地看我一眼,然後毫不猶豫地關上了房門。
房門關緊的那一刻,熟悉的血腥味傳來。
我的憤怒一下啞火了,施術穿過了門。
「你又受傷了?」
房間內江棲砚剛褪下黑色外袍,胸口上又傷口幾乎洞穿了他的身體。
他漠然地指了指房門:
「溫姑娘還真是不請自來。」
我沒理他,皺著眉頭一把撕開了他的衣服,輕門熟路地拿出工具幫他包扎傷口。
江棲砚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靜靜地垂眸看著在他胸前認真忙活的人。
她的睫羽偶爾會小幅度地扇動一下,一向盛滿了笑意的眼裡滿是心疼。
江棲砚喉結微動。
…好可愛。
12
江棲砚下午獨自去鏟除了那隻怨鬼。
他雖已臻至大乘,卻不想那怨鬼盤踞多年,吞食數萬人的怨氣早就讓它破鏡渡劫,距離飛升也隻一步之遙。
江棲砚拼著同歸於盡才重創了怨鬼。
「你們都是騙子,騙子!」
「有情人都是狗屎!」
「我詛咒你們所有人!」
江棲砚注意力終於從溫折青身上轉開,他煩躁地盯著空中那團翻滾的黑霧。
怨鬼被重創後修為盡散,似乎隻剩下了本能,不停地說著怨毒的詛咒。
「詛咒你們全都爛嘴!」
「詛咒你們……」
說實話,我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要被吵炸了。
空中飄著的那隻黑煤球一刻不停地在講話。
嘰裡咕嚕說啥呢?吵S了!
「小嘴巴!
」
根本沒用。
利落地纏好繃帶並且系了一個蝴蝶結,我一把薅住了不斷跳動的黑煤球,三下五除二綁住了它的嘴巴。
「不喜歡人家情侶親嘴是吧?」
我冷笑地施法定住了它的眼睛,
「你給我仔細看好。」
我零帧起手,斬釘截鐵地吻住了江棲砚。
「啊——!」
黑煤球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我們小情侶親不親嘴還由得了你了?」
我推倒錯愕的江棲砚,細心調整姿勢防止碰到他的傷口,重新吻了上去。
他的嘴巴軟軟的、甜甜的,我沒忍住,輕輕咬了一口。
「江棲砚,你怎麼這麼軟?」
中場休息時,我氣喘籲籲地抬頭,卻對上了他專注無比的目光,
漆黑瞳孔中隻映出了我一個人的身影,像是要將我溺斃在其中。
他驟然摟緊我的腰,發力調換位置。
天旋地轉間,我被江棲砚禁錮在了這方寸之地。
他左手強硬地託起我的後頸,不容抗拒地吻了下來,灼熱的氣息一點一點地侵入我的唇間。
…
我細細感受著發軟的舌根。
想不通明明都箭在弦上了,江棲砚是怎麼忍住的?
「處理好你師兄,我不做小。」
想起最後時刻江棲砚在我鬢邊廝磨的這句,我有點鬱悶了。
哎好煩。
聽不懂,好想親嘴啊。
13
我追著師兄問為什麼江棲砚說他自己是小。
師兄笑而不語,一旁的江棲砚更是幾連冷笑。
我饞得飢腸轆轆,
結果江棲砚硬是能在每一次的緊要關頭停下。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教訓這些謎語人一頓的衝動時,教務長老的最後通牒來了。
「xxx 級溫折青同學,溫馨提示,畢設提交系統後天截止哦。」
很好,我扭曲地笑了。
「夠了沒啊?」
我往酒壺裡撒了一包媚藥,使勁搖搖勻,有點拿不準量夠不夠。
「江棲砚修為高,毒抗估計也很強,以防萬一,我還是多放點兒吧。」
想了想,我把師姐們塞到我背包裡的二十人份媚藥全放了進去。
酒杯放在江棲砚面前時,還在咕嘟咕嘟冒泡泡。
「…這是桃花酒?」
江棲砚好笑地端起了酒杯,視線落在了杯口可疑的白色粉末上。
「對啊對啊。」
「我在仙酒閣買的呢,
他們家的桃花酒最有名了。」
我殷勤地接過他的寒淵劍放在一邊。
寒淵劍抽風一般S命掙扎,我剛一放手,它就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它怎麼了?」
「別管它。」
江棲砚優雅地仰起脖子,喉結微微滾動,將摻著媚藥的酒水一飲而盡。
「下這麼多,你確定自己受得了嗎?」
江棲砚平靜的聲音喚醒了犯花痴的我。
他直勾勾地看著我,深幽眸子裡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
我咕咚咽了口口水,忽然覺得有點害怕了。
「哇江師兄你酒量真好,你出去那麼久一定餓了吧,我去拿點桃花糕過來。」
我訕笑著往後退,企圖溜出去。
退至門口時,房門刷地關上了。
青年已經閃現至我面前,
他曖昧地勾起我耳邊的發絲,輕輕吹氣:
「現在想跑,晚了點吧?」
……
被挞伐了一整晚,我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搖搖晃晃不知天地為何物。
我推搡著上方的江棲砚,聲線止不住顫抖:
「好累啊,明天再做好不好…」
「那師妹自己來。」
……
「到底是誰編的《雙修力學基礎》!這樣根本不省力!」
……
昏黃的燭光將擁吻的兩人拓印在了屏風之上。
明月高懸,七彩桃花簌簌落下。
……
師兄跟著合歡宗妖女私奔了!
「你們…你們果然是合歡宗的!」
祁白震驚地如遭雷劈,仿佛下一秒就要撅過去了。
修文師兄勾著祁白的肩膀,一副對他好的表情:
「祁白師弟長這麼清秀,修無情道實在可惜了,趁著年輕,抓緊賣鉤子才是。」
祁白臉都白了,撒開修文的手,就夾著屁股逃跑了,邊跑邊喊:
「你們師兄妹簡直就是魔鬼!」
……
回宗門畢業答辯的路上,我好奇地戳戳江棲砚:
「你破了戒,還能畢業嗎?」
江棲砚親親我的發頂,
「我換了個畢業課題。」
「換成什麼了?」
「《論無情道與有情道的可行性轉化》。」
…由衷心疼無情劍宗長老。
番外(男主視角):
身後的合歡宗女修跟蹤他一個月了。
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江棲砚好整以暇地坐在樹上,看著地面忙碌的少女。
他隱去了行蹤,少女手上那地圖也就失去了效用。
「怎麼又不顯示了?」
溫折青拿起地圖左轉轉又轉轉,時不時還敲敲地圖,
「是不是這裡信號太差了。」
「這麼大的店居然還賣這種次品,可惡!」
Σ(▼□▼メ)
少女一刻不停地舉著地圖找信號,像隻小螞蟻一樣。
江棲砚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誰?」
溫折青警覺地抬頭,又一刻不停地檢查了一遍周邊有沒有危險。
大概沒有什麼壞心思。
江棲砚這樣想著,瞬移到了少女周圍不遠的地方,解開了限制。
「啊!找到了!」
江棲砚淺淺笑了下,繼續朝著目的地走去。
一個多月下來,他早就習慣了身後的小尾巴。
偶爾去的地方過於偏僻,少女許是沒有備足夠的食物,又不想被他落下太多路程,就會餓著肚子繼續跟著他。
「不吃飽怎麼行?」
他不贊成地搖搖頭,將自己獵得的食物連帶調料包一並拋給了她。
溫折青發現食物時眼睛亮極了。
她欣喜地撿起來,嘴裡還念念有詞:
「老天奶,原來您真的把我當孫女!」
偶爾幾次,他會在結束任務後暫緩行程,原地休息一天。
每當這時,溫折青都會格外開心,她拿出地圖,
在上面勾勾畫畫地:
「聽說這個十方城特別漂亮,過幾天還會下七彩花瓣雨哎,有點想去。」
她苦惱地皺著眉:
「算了,畢業要緊,先拿下江棲砚我再去不遲。」
一天,溫折青數著自己沒有多少的盤纏,有點沮喪:
「追了這麼久連江棲砚身邊五十米都沒進去過,這下錢也快沒了,我幹脆回去算了。」
「S皮賴臉地求求長老,她會給我換個畢設對象也不一定。」
換一個?
他緊抿著唇,心中無比抗拒。
少女已經收拾好了包裹。
他心中一顫,身體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休想。
轉身的剎那,他看到少女停下了腳步,
「不如,就再試最後一次吧!」
……
出於一些畢業率的考量,
無情劍宗長老每天都要給自家弟子灌輸合歡宗都是拋夫棄子的負心人的理念。
嚴防S守,生怕任何一名弟子被拐跑。
隻除了江棲砚,他們從來不擔心。
這孩子道心堅定,一心修煉,天賦又奇高,實在讓人省心。
無情劍宗教務長老愜意地摸摸自己的胡須,打開了得意弟子發來的報告。
想必是歷練時的感悟吧。
「長老,我請求更換畢設研究課題。」
嗯?覺得原來的課題內容太簡單了嗎?
不愧是我無情劍宗的天才弟子!
「……更換為《論無情道和有情道的可行性轉化》。」
這課題深入淺出,不錯不錯。
教務長老笑眯眯地用江棲砚來鞭策不思進取的弟子們。
「看看你們師兄,
多學著點。」
……
「什麼!???」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