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以為他是一時興起。
可看到整整 64G 的照片，我震驚了。
「媽媽，那時候你好快樂呀，哥哥說了隻要我在他身邊待一天，他就給我看一張照片。」
我：「……」
那他得在華稽身邊待多久？
「還有好多拼圖，也是媽媽的照片做的拼圖呢！」
姜生低下頭開始認真地拼拼圖，嘴上還在念叨：「行李箱裡也放滿了媽媽的首飾，上面是媽媽的味道。」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
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華稽不會是愛我吧？
下一秒，華稽趴在我耳邊。
用隻有我能聽得到的聲音：「你剛剛以為我會傷害他嗎？我不會的，他是你的兒子，隻要是你的兒子，我都不會傷害他。
「相反，
我會用命保護他。
「不過……你兒子很喜歡我？考不考慮給他換個爹？」
8
姜生被我硬生生拽回房間。
他失落得差點又要掉珍珠：「媽媽，我喜歡他。」
姜生很少跟我說他喜歡別人，除了我，就是三年前幫我搶回錢包的黑鯨獸。
除此以外，隻有華稽。
傳說鮫人之間有心靈感應。
尤其是小鮫人對他的父母，姜生該不會是認出他了吧？
「為什麼？」我掐了掐手心，小心翼翼地問出聲。
想起華稽剛才的話，我竟然有些內疚。
可如果像他說的那樣在意我。
這些年他跟白惠心在八卦媒體上的頻繁同框又算什麼呢？
「因為他也像媽媽的兒子呀，
跟我一樣依賴媽媽。媽媽，他說你們是好朋友，你們是嗎？」
姜生咧著嘴，眉飛色舞地說：「還說要給我當爸爸呢，讓我換個爸爸。
「可是我本來就沒爸爸呀，要不然就讓他做我爸爸吧？」
話挺悲傷的。
可怎麼聽著像繞口令？
那天以後。
姜生找各種理由不肯回家，天天賴在會所裡，有時間就往華稽的房間跑。
我提醒他該退房了。
但他卻一板一眼地開口：「不行哦媽媽，浪費可恥，他給我們續了一個月的房費呢！」
一星期後。
姜生學會了捕到第一隻帝王蟹，他滿心歡喜地遞到我手裡：「媽媽，我好棒！」
還秀了他的肌肉：「華稽說我練得超好！」
然後他更加肆無忌憚了。
甚至連晚上都要跑去跟華稽睡。
我氣得把黑鯨獸找來，試圖威脅他：「你日思夜想的人來了，要是你不回來，你以後就給華稽當兒子吧。」
十分鍾後，門鈴響起。
我邊開門邊教育他：「總算知道回家了……你的黑鯨獸……」
卻看到了華稽站在門口。
他的白襯衫解了扣子，恰巧露出他的胸肌，用風情萬種來形容都不過分。
「姜生在我那睡著了，他說你一個人總是睡不著覺，要不然我來陪你睡吧？
「誰陪不是陪呢？」
我：「……」
華稽滿臉期待地看向我，直到他看到了我身後的黑鯨獸，他的臉一下子垮下來：「他誰啊？」
「你誰啊？」黑鯨獸皺著眉衝了過來。
黑鯨獸叫徐鶴，三年前我錢包被搶後，他給我追回來的。
後來成了我設計工作室的助理。
他長得很兇很粗獷，但是個特別好的獸人。
熱情又溫柔，但他愛皺眉，時常讓人以為不好相處。
「我是她老公。」華稽面無表情地開口。
卻驚掉了徐鶴的下巴，他瞪大眼睛看向我，連嗓門都大了不少：「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你兇什麼兇？」
華稽把我拉到他身後，悠悠然開口：「什麼時候用不著你知道，我可以接受她在外面找一個你這樣的，你不能接受我嗎？」
我看他是有點瘋，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呢？
「看來你不如我愛她，你自行退出吧。」
華稽握緊我的手，拽著我往他的房間走：「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
【男主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此時我跟黑鯨獸同款表情，怎麼就變成他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了？
【男主跟女配，好像也挺刺激？
【我愛女主，我愛妹寶！
【不，我已經成為女配黨了！】
華稽把門一開，又把門一關。
連房間裡的燈都沒開，橫衝直撞地吻上了我。
他邊親邊說話：「你怎麼找了個那樣的？他哪一點配得上你？到現在都沒有追過來。
「姜芙，我到底哪裡不好？究竟哪裡做錯了？你告訴我好不好，求你……告訴我。」
他用力掐了我的腰。
又怕我疼，輕輕松開，在我耳邊嘆了口氣：「我改，我都能改。」
「那白惠心怎麼辦？
」我紅腫的唇泛著滾燙的溫度，顫抖著聲音問出口。
「白惠心？關她什麼事……
9
「哦。」
華稽像是意識到什麼，又湊過來：「三年前你離開我，不會是因為她吧？」
是也不是。
我沉默了，心底沒由來地緊張。
在華稽面前的任何一個時刻，都在控制不住心跳，控制不住心悸。
「是因為她？她的確是我的第一任主人，但我跟她隻見過三次面，第一次……」
華稽忽然哽咽了下，把頭埋進了我的脖頸處：「她扒光了我的鱗片，拍下了那組照片。
「第二次，她把我關在地下室，用鞭子抽打另外一條鮫人S雞儆猴給我看，讓我給她掉珍珠。
「第三次，
她取走了我的心頭血，讓我永遠也不可能有翻身的日子。
「你也知道，沒有心頭血的鮫人，跟S鮫沒什麼區別。」
他盡可能地保持著平靜的語氣，可每個詞都刺痛著我：「所以她把我丟出來了，要我回去求饒給她掉珍珠。
「結果被路過的商家撿到了，裝到盲盒裡，被你買走了。
「姜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開心能被你買走，我原本以為你跟白惠心一樣。
「我試圖討好你活命，是你教會我，我們是平等的，是你讓我有家的感覺。
「我心甘情願為你掉珍珠。
「但後來我哭不出來了。
「因為我太幸福了，我怎麼哭都哭不出來，隻能去劇組演戲的時候哭出來兩滴珍珠，我想攢著都給你。
「可你，為什麼跑了啊？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好呢？
」
華稽的眼淚滴落在我的肩上。
鮫人太過傷心，不掉珍珠掉眼淚。
他說白惠心發那組照片是為了威脅他。
她要他臣服於她。
跟她綁定關系。
這也是我第一次聽到關於華稽的往事：「對不起，我以為鮫人隻忠於第一任主人……」
【男主在編故事吧？那他到底為什麼還要接近女主呢？
【難道設定如此？可這樣一來不也證明他喜歡的就是女主嗎？】
「我恨不得S了她。」
華稽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白惠心是個變態，她喜歡收集鮫人的心頭血跟珍珠，她的地下室養了很多很多鮫人……有S有傷。
「這三年我手裡掌握了大量的證據，就在剛剛發到網上去了。
「她不是發了我的那些照片嗎？剛好，趁著熱度還在，讓大家看看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華稽抬起手捋了捋我的發絲，牙齒在我的脖頸上摩挲著：「懶得說她了，姜芙，我們說說我們的事。
「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給你當小的也行。」
我沒說話。
卻感受到身體的溫度越來越高，擦槍走火的空隙，忽然聽到一陣啜泣聲。
「嗚嗚嗚……」
是姜生在哭。
華稽也聽到了，他抬手點亮燈，這才發現姜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光著腳丫站在了不遠處。
他哭得很傷心。
沒有掉珍珠。
而是掉了兩行淚。
「你哭什麼？」我不解地看向姜生，輕咳了一聲。
「對啊，
你哭什麼？你的黑皮怎麼還掉色啊？」華稽也擰著眉，直起他傾斜在我身上的腰身，走上前。
替姜生擦了擦眼淚，順便擦掉了他臉上的粉底液。
「你，你真會褪色啊。」
華稽越擦越起勁，把姜生的臉蛋擦得白嫩白嫩的：「咦？這樣一看更不像那頭黑鯨獸了。」
「華稽，你好可憐啊。」姜生張開雙手把他抱在懷裡：「以後讓我跟媽媽來疼你好不好啊？」
不是。
我還沒答應呢。
「好啊，以後你給我當兒子，我給你當爹。」
華稽溫柔地摸了摸姜生的腦袋：「我們永遠在一起。」
「好啊爸爸。」
「乖兒子。」
我：「……」他們是不是當我不存在？
「砰砰砰」門口響起敲門聲。
10
徐鶴站在門口，滿臉的怒意，正要發作看到整窩在華稽懷裡的姜生：「诶？你們終於相認了啊。
「我就說嘛，還得是親爹來才行，你們一家三口看著可真和諧，這世界上不可能會有爸爸對兒子不好的。
「你就是華稽吧，我老板天天想著你，連她的電腦屏幕都是你，偶爾想不出怎麼做設計，就看你的照片找靈感。
「連我們工作室裡的模特也是按照你的體型做的……」
「可以了，你話太多了。」
我走到徐鶴面前，試圖打斷他的話。
但他這個人什麼都好，唯獨看不懂眼色。
「老板，我話不多呀，之前工作室經營不善，我讓你賣幾顆珍珠你也不肯，後來才知道都是華稽掉下的珍珠，滿滿一箱啊，愣是一顆都沒賣。
」
徐鶴咧著嘴走到華稽面前：「老板有段時間睡不好，經常在工作室休息,趴在桌子上也是聞著你的衣服才能睡得踏實。
「連做夢都喊你名字。
「還有一次,她在工作室裡哭，我還以為鬧鬼了呢……」
「你說完了嗎？」
我苦笑著看向他：「工作做完了沒有？最新的設計要是今晚交不到我郵箱，扣你一年工資。」
徐鶴：「……」
他欲哭無淚地看向我：「現在就去幹活了！」
徐鶴馬上要結婚了,他急需用錢。
扣工資果然比說任何話都管用。
「是這樣的爸爸，這幾年好多人追求過媽媽，媽媽都拿你的照片說你是他老公，所以我第一眼就認出你了。」
姜生抱著他的脖子，
笑起來：「知道你是爸爸。」
我：「……」
他不僅看到了,還故意問我華稽是不是我兒子。
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精了！
我瞪了他一眼，姜生立馬從華稽身上下來，訕訕說道：「我去看黑鯨獸叔叔了，你們兩個繼續敘舊吧！」
「我兒子？」
大門被關上。
華稽朝著我的方向走來,他擰著眉：「你當年懷著孕，把我丟了？是因為白惠心？還是因為我不會哭？」
他帶著我去了一個倉庫。
整個倉庫都是珍珠。
他說我離開後，他的眼淚沒幹過。
我內疚地把彈幕的事告訴了他：「抱歉……」
「噓,不要道歉,我們之間用不著道歉。
」
他親在我的額頭上：「但你可以好好彌補我嗎？用你的下半輩子就行。」
他簡直獅子大開口！
說話的間隙,他身後的彈幕變得透明。
【我不服！我要重開劇本！我做了這麼多努力,絕對不能輸在這裡！也不要去坐牢！
【姜芙,你不是走了嗎？為什麼要回來！如果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要S了你！也要S了華稽！
【隻差這麼一點點，我收集到了一百條鮫人的心頭血,就差一點點我就贏了，可以支配整個鮫人族。】
【我的天，剛才是白惠心發的彈幕嗎？她是請了水軍混在彈幕裡帶我們的節奏嗎？
【肯定是了,文中女主是有系統的,原來是彈幕系統啊。
【白惠心得到我們的彈幕信息後,知道華稽是鮫人王,所以想方設法想從姜芙討回華稽，
集齊一百條鮫人的心頭血,再加上鮫人王，她就稱霸這個世界了。
【怪不得我發彈幕一年現在才能刷到自己的信息。】
11
透明的彈幕直至消失。
白惠心的地下室被媒體曝光,她被抓進去判刑。
聽說有很多人看著她不讓她S，尤其是一些鮫人提出讓她活著。
讓她體驗一下當初對鮫人做過的一系列酷刑。
華稽天天帶著姜生。
帶著他去看曾經我們租過的小出租屋。
他說：「我買下來了，這裡實在是太美好,我跟你媽媽是在這裡認識，也是在這裡相愛,更是在這裡有了你。」
小⼩的出租屋⾥幹幹淨淨。
連布置都跟三年前⼀模一樣。
姜⽣玩得精疲力盡,在沙發上睡著了,嘴巴還在小聲地說：「嘿嘿,
有爸爸了。」
華稽說要懲罰我。
他說我離開了三年,他在這三年裡變著法讓⾃己變強⼤。
想讓我在大熒幕前看到他。
因為他記得我說過，喜歡看到他強大，喜歡讓他變得更好。
安靜的房間⾥。
連空氣都是甜甜的。
華稽在我⽿邊咬了一口：「不⽌是⼈變強⼤了，別的⽅面也很強⼤,你要不要試試？」
「會讓我哭的那種嗎？」
我揚唇挑釁地看向他：「可我明明記得你以前最愛哭了，等會兒會哭得更狠嗎？」
「那試試，誰先哭。」
⼀天⼀夜。
我累得沉沉睡去。
隻聽到華稽好像在我耳邊說了句：「姜芙,我又有家了，可以一輩子做我的主人，對我不離不棄嗎？」
他把心頭⾎放在我⼿⾥。
在我耳邊輕輕⼀吻。
那晚。
我做了個很長很踏實的夢。
夢⾥有華稽。
有姜生。
還有大大小小的珍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