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才發現我們一家人都是小說裡的炮灰反派。
我哥是病嬌大 boss。
我妹是惡毒女二。
爸媽即將得罪男主破產。
oi!
我的好日子還一天沒過呢!不可以!
1
走進陸家時,我穿著自己最新最幹淨的衣服。
一條藍碎花襯衫裙。
結果進門就被嫌棄:「你身上那是什麼味兒啊?」
跟我說話的是一個十分美麗的少女。
她穿著白色的蓬蓬裙,打扮得甜美可愛。
應該就是和我身份互換的假千金陸嘉。
「不難聞吧?就苞米味。」
我抬起袖子聞了一下,
「你要不喜歡,我一會兒洗個澡,
味道就沒了。」
她突然啜泣一聲:「媽媽,姐姐是不是在怪我搶走了她的身份……」
站在她身邊的貴婦人就皺著眉開口:
「好了,你妹妹隻不過是好心提醒你,你為什麼要給她臉色看?」
聽她這麼說。
一旁低頭辦公的年輕男人合上電腦。
抬起頭:「嘉嘉,來我這兒。」
陸嘉抽抽噎噎地撲進他懷裡。
他拍了拍她的後背,冷漠地看向我。
「再惹她,別怪我不客氣。」
「我陸珩,隻認嘉嘉一個妹妹。」
我茫然。
我好像還……什麼都沒說吧?
最後管家把我領到樓上。
指著一間比我在村裡整屋都大的臥室。
告訴我,這裡就是我的房間。
陸嘉還在一邊哭:「哥哥,住客房也太委屈了,我還是把我的房間讓給姐姐吧,那本來就該是屬於她的……」
話還沒說完。
她瞪大眼睛,震驚地看著我扔了包,跳上柔軟的大床。
「啊啊啊,乳膠床墊!鵝絨枕頭!!」
我激動地在床上打滾,
「好幸福啊!我要在這裡睡上三天三夜!」
2
晚上吃飯的時候。
我更開心了。
因為陸家隨便吃個晚飯就整一桌子菜。
我媽和陸珩一直給陸嘉剝蝦弄魚子醬。
我對那些不感興趣。
就著話梅排骨和魚香肉絲幹了兩大碗米飯。
最後長長地打了個嗝。
見一旁的三個人都看我。
我連忙捂住嘴:「啊對不起,我忘了,你們這種豪門的規矩是不是不能這樣打嗝?」
陸嘉下午哭了好久,眼圈還紅著。
她愣愣地看著我:「媽和哥哥一直照顧我,你不生氣,不難過?」
「不難過呀!」
我拍拍肚皮,笑眯眯地說,「我吃得好飽,好幸福。」
「晚上如果沒什麼活兒要幹的話,我就先回房間了?」
三個人愣愣點頭。
我又興高採烈地上樓,撲回我的大床。
很快睡著了。
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這個世界是一本甜寵文。
而我們全家都是書裡的炮灰反派。
陸嘉是暗戀男主的惡毒女二。
爸媽即將得罪男主破產。
陸珩病態地暗戀著女主,處處和男主對著幹,最後被制裁。
而我,則在他們破產後,又被送回村裡繼續種地。
oi!
我的好日子才剛過了半天!不可以!
3
我決定拯救陸家。
拯救哥妹和爸媽。
第一步就是看好陸嘉,讓她不要愛上男主這個京圈太子,然後去找女主麻煩。
很快,他們給我轉學了。
今天是我和陸嘉一起去貴族學校的第一天。
我剛走出家門,就發現陸珩的車已經啟動了。
連忙疾跑過去,擋在車前:「等等呀大哥,我還沒上車呢。」
陸珩臉色一沉:「我說過,我隻有嘉嘉一個妹妹。」
「不許這麼叫我。」
我為難地摳摳腦殼:「怎麼跟你解釋呢,
這個大哥,它不是哥哥的意思……」
「算了吧,哥哥。」
陸嘉扯扯他的袖子,「姐姐畢竟剛從鄉下過來,渴望親情也是應該的。」
就這樣,我成功上了車。
從包裡掏出幾個沁著紅油的大肉包子,開始吃早飯。
陸珩突然一個急剎,轉頭看著我。
聲音都在顫抖:「你在吃什麼?!」
「哦,園丁阿姨做的大肉包子,老香了。」
我拿出一個遞給他,「你也想吃嗎?那我分你一個。」
本來他們都是在家裡吃早飯的。
但媽媽說我剛回來沒幾天,家裡的人還沒習慣,沒做我那份。
我就問園丁阿姨要了點她做的。
「真的可香了,陸珩你要不要嘗嘗?」
他的臉更黑了:「太沒教養了,
誰允許你對我直呼其名?」
我睜大眼睛:「你不讓我叫你哥哥呀!」
「……從現在起,我允許了。」
「哦好的。」
我從善如流,「哥你要吃包子不?」
「你自己吃!!」
說完,陸珩把車窗按了下來。
陸嘉在一邊淚眼婆娑:「嗚嗚,哥哥不再是我一個人的哥哥了……」
陸珩沒有理她,緊抿著唇踩油門,車開得飛快。
我安慰她:「沒事呀,你現在有我這個姐姐了。」
陸嘉哭得更兇了。
陸珩把我們放在學校門口就馬不停蹄地走了。
他說要去洗車。
我則和眼睛哭紅的陸嘉一起進了教室。
很快我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個貴族高中,好幾門課居然是純英文教學。
我不可思議:「這給我幹哪兒來了?這還是國內嗎?」
「姐姐你聽不懂嗎?」
陸嘉看著我,很可愛地眨了眨眼睛,
「聽說你在鄉下的學校是優等生呀,怎麼會聽不懂英語呢?」
「老妹啊,你不知道,我們那邊的英語都不教口語聽力,純啞巴教學。」
我苦惱地拉住她的手,「要不你給我翻譯一下唄?」
陸嘉笑了一下,正要說點什麼。
低下頭,臉色突然變了:「你早上吃完飯,沒洗手嗎?」
「沒來得及,但我拿紙巾擦了……」
陸嘉猛地甩開我的手,尖叫:「陸!真!」
4
老師說我們擾亂課堂紀律,
把我們一起趕出去罰站。
我唉聲嘆氣:「明明罰我們的時候說的是中文啊,為啥講課非要用英語?」
陸嘉不笑了。
她冷著臉,不願意搭理我。
我自知理虧,講了幾個笑話試圖哄哄她。
她還是不理我。
我在腦子裡回憶了一下夢裡提到的劇情,問她:
「顧夜川今天是不是有場籃球賽?」
陸嘉臉色一變。
「你居然知道顧夜川?果然是有備而來。」
她問我,「你不會覺得京圈太子能看上鄉下來的貨色吧?」
我嚴肅道:「那可說不好。」
畢竟女主就是鄉下來的。
顧夜川愛她愛得S去活來。
為了她把我們一家都送走了。
陸嘉冷笑一聲:「痴心妄想!
」
我勸道:「乾坤未定,你不能因為一個人的出身就看輕她。」
陸嘉:「天方夜譚。」
我繼續勸:「不能輕敵,萬一鄉下來的偏偏就是真愛呢。」
陸嘉:「痴人說夢。」
我跟她成語接龍:「夢寐以求。」
陸嘉:「……」
她好像更生氣了。
5
顧夜川是京市最有名的豪門顧家的獨生子。
被全校同學尊稱為京圈太子爺。
他的球賽,場邊甚至有人給他拉橫幅加油。
陸嘉也在其中。
她不知道啥時候把身上的校服脫了下來。
換了一身潔白的啦啦隊短裙。
顧夜川投中一個三分,她就蹦起來給他加油。
蹦了幾次。
陸嘉的臉色突然發白。
身邊的人也都開始竊竊私語。
顧夜川一個手滑,球扔歪了,沒進框。
對手立刻開始嘲諷他:「看來我們太子爺的球技也不怎麼樣嘛,這都投不中。」
顧夜川冷冷地看著陸嘉,語氣很嫌棄:「誰允許你來的?」
陸嘉的臉色更蒼白了。
她勉強一笑,柔聲道:「夜川,我也是為了來給你加油。」
我擠出人群來到她身邊,才發現陸嘉的白裙子後面有一塊血紅的痕跡。
顧夜川也看到了。
他冷冷一瞥:「晦氣。」
我不高興了。
暫時忘記了他男主的身份。
「你這人咋說話呢?不就是生理期到了嗎,什麼叫晦氣?你當初差點變成血流掉你害怕啊?」
顧夜川冷哼一聲:「影響到我打球了。
」
「那是你球技不行,別找借口了。」
我順勢從旁邊地上拿起籃球。
單手一扔。
球穩穩地落進網裡。
空心三分。
我吹了個口哨,看向顧夜川:「如何呢?」
他臉色更難看了。
陸嘉傻傻地看著我。
我順勢給她抱起來,把她裙子上那塊血跡藏我懷裡,把人抱到了醫務室。
夢裡的劇情提到過,陸嘉痛經很嚴重。
我給她倒了杯熱水,把止痛藥遞過去:「吃吧。」
陸嘉沒再說什麼,乖乖把藥吃了。
拉起被子躺在床上。
我揮揮手:「你歇著吧,我先去上課了。」
即將關上門的前一秒。
陸嘉在後面叫我:「姐姐。」
我立刻把腦袋探進去:「咋了?
還不舒服嗎?」
她神情復雜地搖了搖頭。
「行,那你躺著吧,我下課再來看你。」
6
下午陸珩來接我們放學。
我發現他坐在車裡,把玩著手裡的一個橘子。
目光纏綿。
立刻明白過來。
他已經和女主見過面了!
劇情裡寫,女主來到這所貴族學校上學,中途迷了路,攔下陸珩的車,請求捎她一程。
本來有潔癖的陸珩居然同意了。
女主下車前,給了他一個橘子。
後來陸珩愛上女主。
將橘子視若珍寶。
一直到臨S前,還攥著那個幹巴發皺的橘子,嘴裡痴痴叫著女主的名字……
oi!
我捂住嘴,
對陸珩說:「哥哥,我好像有點暈車,有點想吐……」
潔癖的陸珩驚恐地看著我。
想也沒想地把手裡的橘子遞過來。
「吃!」
我把他和女主的定情信物吃了。
稍微放下心來。
但是生怕他闲著沒事就想女主。
於是這天晚上。
我拿著英語書,敲開了陸珩的房門。
「哥哥,學校是全英文授課,我聽不懂,你能不能教教我?」
陸珩很不耐煩。
但還是讓我進來了。
他的房間比我的大很多。
就是色調很冷,看著不像臥室。
像病房。
我坐在病床……哦不,床邊。
陸珩臉色一沉,
拉了個凳子出來:「你洗澡了嗎?坐這裡。」
我挪了個位置,翻開英語書。
陸珩讓我讀幾個單詞給他聽聽。
我張嘴就是念。
「鵝板凳。」
「歐德兒。」
他臉都黑了,捏著書頁的手指在輕輕顫抖:「誰教你這麼念的?」
「我們村裡的老師教的。」
我不好意思地摳摳腦殼,「我英語不好,記不住發音,老師讓我用近音字代替。」
陸珩整整輔導了我三個小時。
最後把我送走的時候,眼睛都是失焦的。
我試探著問他:「哥,你還記得那個橘子嗎?」
「橘子?橘子是 orange,你要記住音標……」
我很高興地衝他吐吐舌頭:「我記住啦!
哥哥古德奈特!」
等我一口氣跑到自己臥室門口,回過頭。
陸珩站在走廊,臉色發沉。
「good!night!陸真你給我滾回來再念一遍!!」
火氣真大啊。
第二天早上。
家裡的早飯終於記得做了我的那份。
我坐在陸嘉對面,剛啃了一口三明治。
就聽見媽媽不冷不熱地問我:「吃得習慣嗎?聽說你很喜歡方姨包的包子?」
「還可以,不過確實沒有方姨的包子好吃,有點幹巴。」
我說,
「阿姨你也知道方姨做的包子好吃呀?那我下次幫她多做點,你也嘗嘗。」
我媽本來正在喝燕窩,突然撂了勺子:
「你叫方姨阿姨,叫我這個親媽也是阿姨,怎麼我有哪裡對不住你嗎?
你是不是不想認我這個媽?」
「沒有呀,我肯定是認阿姨這個媽媽的。」
我很疑惑,
「不是阿姨你說的,怕妹妹覺得不開心,所以先不要叫你媽媽嗎?」
她沉默下來,不說話,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一旁的陸嘉眼圈又紅了:「姐姐,我不是……」
一句話惹哭兩個人。
我正發愁怎麼哄。
陸珩出現了。
他啪地把一個厚厚的硬皮筆記本甩到面前,冷冷地說:
「半個月內學完,到時候我親自檢查。」
我翻開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