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煙說得對,你喝了那麼油的東西,萬一著涼不消化對孩子不好,你快點站起來,我正好有時間陪你轉轉。”


 


我爸大力拉扯著我媽,我輕聲叮囑她:“你再磨蹭半分鍾,好戲馬上開場了。”


 


按照我的吩咐,我媽磨蹭地讓我爸幫她穿好鞋子。


 


站在我爸身後等著看戲的柳如煙,臉色突變捂著肚子尖叫起來。


 


4.


 


“好疼,我肚子好疼。遇安,快叫衛生員。”


 


柳如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雙手SS攥著衣服。


 


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變得歘白。


 


“衛生員呢?遇安,我肚子好疼,感覺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我爸緊緊抱著她,大喊著衛生員。


 


我讓我媽小心翼翼地站在床邊離她遠點。


 


省得一會兒她碰瓷。


 


衛生員跑進來,仔細為她檢查著。


 


“奇怪,好奇怪,柳小姐明明沒懷孕,為什麼她的脈象是流產的脈象。”


 


“你個庸醫,瞎說什麼?如煙根本沒懷孕,怎麼會流產呢?”


 


我爸紅著臉SS拽著衛生員的衣領質問。


 


哪怕換了兩個衛生員給柳如煙把脈,得出的結果都一樣。


 


沒懷孕的她離奇地流產了。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遇安,你知道的,我一直把第一次留給你,我絕不會跟別的男人發生關系,又怎麼會懷孕呢?”


 


哪怕她疼得上氣不接下氣,柳如煙還不忘對我爸表白心意。


 


“祁隊長,我們把的脈象絕對不會出錯,柳小姐就是流產了,她褲子上有血。”


 


斑駁的血跡染紅了柳如煙潔白的褲子,我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好疼,好疼。不可能,我根本沒懷孕,怎麼會流產。懷孕的是秦晴川,該流產的是她。”


 


聽到她嘴裡惡毒的話,我媽害怕地一屁股坐在床上。


 


“原來,那碗雞湯裡加了東西……”


 


我媽後知後覺地小聲念叨著。


 


我軟下語調淡淡道:“從你端著那碗雞湯那一刻,我就感覺到裡面除了加了過量的紅花,還加了足量的墮胎藥。”


 


“你怎麼會提前知道,

為什麼我喝了雞湯沒問題,流產的卻是她?”


 


望著我媽那張疑惑的臉,我賣了個關子:“這個暫時不能告訴你,但隻要你相信我,這次我會好好護著你。”


 


我媽感動地落下了眼淚,萬分小心地護著肚子。


 


柳如煙叫的聲音越來越悽慘,她身下的出血量越來越多。


 


“祁隊長,雖然柳小姐說她沒懷孕,但這確實是流產的脈象。營地醫療條件太差了,柳小姐必須去醫院做手術,再耽擱下去怕會出人命。”


 


在醫療水平不發達的80年代,隨軍的軍醫多是我媽這種學中醫的。


 


像柳如煙這種想拿西藥害我媽流產反遭反噬的。


 


想保住小命,必須去縣城的大醫院趕緊做手術。


 


見衛生員神情凝重,

柳如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指著她單人帳篷的方向:“我枕頭下面有兩包白色的粉末,你快去拿。”


 


拿到白色粉末那刻,疼到快要昏S的柳如煙將袋子交到我爸手裡。


 


“遇安,你一定要把這兩袋藥交給醫生。”


 


我爸將藥攥到手裡,抱起她坐上了去縣城的轎車。


 


人群散去後,我媽輕喘了一口氣,溫柔地撫摸著肚子:“寶寶,有你真好,哪怕爸爸不愛媽媽”。


 


說到這,她哽咽了一下,擦掉眼角的淚水,繼續道:“但媽媽絲毫不後悔做你的媽媽。”


 


輪回了十八世,這是我頭一次聽到有人說喜歡我。


 


不知不覺間,雙眼流下兩股溫熱。


 


用手蘸取一滴,

品嘗了一下感覺鹹鹹的。


 


原來,這就是眼淚的味道。


 


雖然有些苦澀,但卻溫暖了我的心。


 


“寶寶,你怎麼沒動靜了,你不會出事了吧?”


 


沒得到回應,我媽焦急地拍著肚子。


 


我懶洋洋地動了一下身子:“在呢,在呢,你放心,有我護著你,那賤人絕對討不到好果子吃。”


 


還沒清靜兩天,本該在縣城醫院住院坐小月子的柳如煙氣衝衝的踹開了我媽的帳篷門。


 


5.


 


“秦晴川,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為什麼我會突然大出血?”


 


早料到她吃了虧不會那麼輕易地罷休。


 


我讓我媽早早做了準備。


 


當她踏入帳篷那一刻,我媽柔弱地躺在床上捂著肚子大喊。


 


“如煙,你剛做完手術,醫生說你不能動氣,你千萬別衝動。”


 


我爸將柳如煙護在懷裡輕聲安慰著。


 


在外人看來,好像是我媽動手打了她。


 


“遇安,如果不是她的話,我怎麼會大出血,更不會摘了子宮。”


 


“遇安,我這輩子沒機會做媽媽了,祁叔叔他們更不能同意我和你的婚事了。”


 


她的眼淚大滴大滴地落著,臉上寫滿了對我媽的恨意。


 


“秦晴川,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為什麼你平安無事,我卻流產了?”


 


“秦晴川,你個毒婦,如煙根本沒傷害你,你為什麼要傷害她?同樣都是女人,你難道不知道子宮對她有多重要嗎?”


 


徹底失去了將柳如煙娶進門的機會,

我爸猩紅著眼睛質問我媽。


 


“她流產怎麼能和我車上關系?她亂搞搞大肚子,流產不正常嗎?”


 


我剛腹誹完,我那唯唯諾諾的媽媽居然一字不落地學了出去。


 


我爸愣了一下,字裡行間透著厭棄:“同樣都是女的,知道你懷孕了,從未下過廚的如煙冒著燙傷手的風險給你燉雞湯,可你卻對她惡言相向。秦晴川,你個毒婦。”


 


我冷笑一下:“你著急什麼?難道她肚裡的孩子是你的?”


 


我媽一字不落照說後,我爸的臉漲得通紅。


 


他攥緊拳頭,要不是因為我媽懷著他的孩子。


 


他那狠心的拳頭絕對落到我媽臉上。


 


“遇安,你別聽她瞎說,自始至終我隻愛你,我從來沒有別的男人。

我根本沒懷孕,你要相信我。”


 


“呸!柳如煙,你是騙鬼呢?沒懷孕會把出流產的脈象,沒流產會拿掉子宮。怪不得你前幾天嘲笑我醫術不高,我的確沒見過沒懷孕的人會因為流產拿掉子宮。”


 


可能體驗到懟人的快樂,我媽膽子大了起來。


 


除了照樣復述我的話,還自己發揮。


 


“你、你、你這是汙蔑,遇安,你快向菌法處舉報她,她敗壞我的名聲,絕對不能讓她再待在這兒。”


 


看她詞窮,我激動地伸了一下懶腰。


 


力度有點大,一下抻著了我媽,她扶著肚子哎喲了一下。


 


“柳如煙,前幾天你把我推下冰湖,害差點我失去孩子。這筆賬我沒和你算,如果你非要把流產賴我頭上,我不介意跟你去菌法處”,

讓他們調查清楚。”


 


頭一次聽見我媽口齒清晰地反駁,我激動地直鼓掌。


 


我媽跳湖那天,湖邊所有人都看見。


 


是她咄咄逼人地推著我媽,我媽才會掉入湖中。


 


要不是我爸強壓著消息,菌法處早就介入展開調查。


 


我爸前途一片光明,非常害怕跟菌法處扯上關系。


 


他輕聲安慰道:“如煙,你流產這件事確實跟秦晴川沒有關系,那天我就站在你身邊,她壓根沒碰過你。”


 


這正是柳如煙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她歇斯底裡地大喊:“遇安,你被她騙了,她在那碗雞湯裡動了手腳。”


 


6.


 


“雞湯?什麼雞湯?”


 


我爸愣了一下,

看向柳如煙的眼神多了一絲疑惑。


 


“明明喝雞湯的是她,該流產的也是她,可怎麼到最後,我大出血失去了子宮。”


 


祁家最重子孫傳承,永遠失去嫁給我爸的機會。


 


這讓柳如煙癲狂,她竟然說出了在雞湯給我媽下藥的真相。


 


“你個賤人,竟然給我下藥。遇安,你聽見了吧,她想害我們的孩子。”


 


我媽紅著眼眶,拉著我爸討個說法。


 


柳如煙捂著嘴巴,滿臉地心虛。


 


“遇安,我沒有,我是說我怕她流產專門給她做了碗雞湯。為了讓她好好養胎,我專門學了國外的做法。”


 


我爸雖然愛她,但不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他甩開柳如煙拉扯她的手,看向她是滿是冷意。


 


“如煙,不管你怎麼嫌棄晴川的醫術,你也不該去害她肚裡的孩子,那可是我祁家的長孫。”


 


“不、我沒有,遇安,你信我。那碗雞湯沒有一點問題,我待晴川跟親姐妹一樣,我怎麼會害她。”


 


聽到她虛偽的話,我在我媽肚裡使勁翻著白眼。


 


“呸!什麼親姐妹,你見過誰給親姐妹下兩包打胎藥。”


 


聽見我的心聲,我媽吸了一口冷氣,慶幸地護著肚子,不自覺的往後躲了兩步。


 


“遇安,你剛聽到了,她說那碗雞湯有問題。”


 


“難道是不熟的雞肉?不對!”


 


不得不說,我媽特別聰明。


 


無師自通了柳如煙的茶藝。


 


她捂著肚子,眼中含著淚水望著我爸質問:“遇安,你告訴我,那兩包白色的粉末不會是打胎藥吧?”


 


我爸臉上閃過一絲遲疑,支支吾吾道:“晴川,你別瞎想,那是鹽。什麼打胎藥,你肯定會懷孕了,想的太多了。”


 


“S渣男,你老婆孩子都快被害S了,你居然還護著這個賤人。”


 


聽見祁遇安的話,氣的我在我媽肚裡大罵。


 


“既然他說是鹽,那你掏出我們提前準備好的東西。”


 


在我的指導下,我媽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東西走向柳如煙。


 


看清我媽手裡東西那刻,她害怕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下。


 


7.


 


“柳如煙,

這包是衛生員漏在你枕頭下面的。既然遇安說裡面放的是鹽,不如你嘗一口怎麼樣?”


 


領教過國外打胎藥的威力,柳如煙被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不、我不要,遇安,救我。”


 


我爸從我媽手裡奪過那包假的墮胎藥,扔進了屋內熊熊燃燒的篝火裡。


 


“秦晴川,別胡鬧。如煙剛做完手術,身體虛弱不能隨便吃東西。”


 


早料到這個渣男會這樣說,我輕拍我媽的肚子讓她端出提前備好的雞湯。


 


“遇安,你說的對。如煙剛做完手術,身體正虛弱的時候,需要好好補補。這碗雞湯是我專門給她做的,我沒去過國外,不知道正經的做法,專門把如煙上次給我做的老湯加了進去。”


 


我媽端著那碗腥冷的雞湯向柳如煙靠近。


 


她知道自己在端給我媽的雞湯中下了多少藥。


 


失去子宮的她,不想再經歷一次,拼命地推拒:“不,醫生說了,我不能胡亂吃東西。這碗雞湯我不喝,誰知道你有沒有在裡面放東西。”


 


我媽抽泣地看著我爸:“遇安,不知道我哪裡讓如煙不開心了,她先是誣賴我害她流產,又說我在雞湯下藥害她。你看,為了讓她早日康復,我的手都被燙爛了。”


 


我媽伸出燙的通紅的雙手,可憐巴巴的看著我爸。


 


“遇安,當初如煙給我送雞湯的時候,哪怕我喝不慣照樣一口沒剩,可現在她……,難道我真的這麼討人厭嗎?”


 


我媽委屈巴巴的樣子喚起我爸尚存的良知。


 


他看向我媽的眼神竟然有了幾絲心疼。


 


“快,就這個時候,趴到他懷裡小聲哭泣。”


 


在我的指示下,我媽又委屈又嬌羞的趴在我爸肩膀抽泣著。


 


“遇安,你聽我說,我沒有。你信我,她那碗雞湯絕對加料了。而且,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我流產絕對是她害的。”


 


柳如煙的淚水大滴大滴的往下掉的。


 


可這次,我爸不再相信她。


 


冷冷呵斥道:“醫生說了你需要休息,來兩個人把柳小姐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