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五年後,我查出了肺癌,還在他情婦的床上把他抓個正著。
第二天,我的屍體在酒店被保潔發現。
再睜眼,我回到那場改變命運的捉奸日。
這一次,看著鏡子裡依舊憔悴無神的眼睛,我笑了。
捉奸還是要捉的,但這次得換個人了。
1
一陣猛烈的掙扎後,我驚坐而起。
睜開眼,沒有那兩具糾纏的身影,而是熟悉的自家臥室。
我怎麼會在這兒!
今天,醫生給我下了最後通牒——肺癌晚期,隻剩三個月。
本應在公司加班的老公李木,卻和我的親妹妹顧靜婉手挽手走進了酒店。
我悄悄跟了上去,
門內傳來的不堪聲音讓我失去了理智。
我瘋狂拍門,門開的瞬間,我衝了進去。
像頭憤怒的母獅,我撲向顧靜婉撕打,卻被李木粗暴地拽開:
“顧恩!你瘋了!”
李木衣衫不整的模樣刺痛了我的眼,我瘋狂地抓他的臉:
“我是瘋了!你肝癌的時候,我瘋了才會切肝救你!”
“我現在得了肺…”
混亂中,我腳下一滑,向後跌倒。
“啊!!!”
顧靜婉那張猙獰的臉和手中的水果刀,是我最後的記憶。
畫面一閃,我慌忙摸向眉心,光滑如初。
又伸手在床上亂摸找手機,想看時間。
屏幕亮起,顯示9號上午8點。
我重生了,回到了今天早上!
2
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李木的名字映入眼簾:
“老婆,今晚項目趕工,要通宵,別等我了。”
同樣的字句,一字不差。
我手伸進衣服,指尖劃過腹部那道為救他留下的疤痕。
口袋裡的檢查報告硬邦邦的——我依舊被確診了肺癌。
為了女兒,我必須改變這一切。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回復消息:
“老公,幼兒園說多多發燒了,我現在去接她,早點回家。”
接朵朵回來的路上,我打了許多電話安排好一切。
李木在他正常下班的時間到家了,
焦急地推開門:
“朵朵怎麼了?”
下一秒,他愣住了。
燭光閃爍,滿桌佳餚。
“爸爸回來啦!”
朵朵的笑臉如燈。
李木撞開門,呼吸急促:“朵朵怎…”
話未說完,他愣在原地。
我笑著迎上,接過他的公文包:
“辛苦了…朵朵幼兒園這學期被評為學習之星!想…”
他臉色瞬間陰沉!
“顧恩!”
聲音如雷,“你耍我?!”
“對不起,我怕你…”
“三十了!
”
他厲聲打斷:
“蠢得沒救!拿女兒當擋箭牌?誤了我的大事你賠得起嗎!”
“什麼大事比朵朵重要?她是親…”
“瘋女人!”
他猛地怒吼,唾沫飛濺:
“看看你這副德行!連你妹妹腳趾頭都比不上!她比你小,卻比你懂事!你該跪著喊她姐!”
“妹妹”兩個字,如刀割心!
天旋地轉,我指甲摳緊桌沿才沒倒下。
“我妹…顧靜婉…”
我喘息著,喉嚨發緊:
“她…能長這麼大,
能進你公司當秘書…靠的是誰?!你知道的!你娶我的時候你就知道我家…”
“閉嘴!”
他暴跳如雷:
“翻舊賬的怨婦!滾回廚房去!別學祥林嫂惹人煩!”
“哐——!!!”
門板重重砸在框上,朵朵嚇得一哆嗦。
我忍不住彎腰咳嗽,餘光看到朵朵被嚇到,趕緊過去抱住她。
“朵朵不怕,媽媽在,爸爸隻是今天工作不順心,不要怕。”
“媽媽,爸爸是不喜歡我嗎?”
朵朵的眼淚滴進冷飯裡,我將她抱得更緊。
“不是的朵朵,
爸爸隻是……不喜歡媽媽而已。”
3
李木一夜未歸。
助理電話裡說“李總…出差了,顧助理好像情緒不好請假回家了。”,這讓我看到了一絲曙光。
一個月後,李木出差歸來。
我對著鏡子,強打精神。
便當盒裝得滿滿當當,這是我準備了一上午的成果。
剛踏進他公司——
“呦!姐姐!”
顧靜婉扭著腰走來,一身紅裙刺眼。
“給姐夫送愛心便當呀?”
她捂嘴笑,打量我的衣服和飯盒:
“嘖嘖,
姐夫真有福氣,姐姐一心為家,才三十歲就像四十歲。”
她故意提高聲音,引得周圍職員偷看。
我知道她為何恨我,我也恨她。
大學錄取通知書下來時,我被迫吃了人生第一顆安眠藥。
醒來時通知書沒了,她坐上了南下的火車!
我瘋了一樣撲向她媽,那女人冷冷地說:
“認命吧顧恩,好前程隻能是靜婉的。你媽走得早,就別讓你爹再為你操心了。”
門口,我那所謂的親爹,一口接一口抽著劣質煙:
“給你找了門‘好親事’…一頭牛…便宜李家了…”
新婚夜。
李木握著我的手,
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臉:
“我都知道…委屈你了…以後…我對你好。”
我信了!
拼命和他熬,賣房,做生意…從泥裡一點點摳出今天的光鮮!
我搭上了我的肝,現在肺也壞了。
而她顧靜婉?
拿著我的通知書進了大學,卻爛泥扶不上牆!
和社會上的人鬼混,最終被開除。
從那以後,她的眼裡永遠燃燒著不甘。
憑什麼這個被她踩進泥裡的姐姐,能翻身?!
我攥緊便當盒,塑料提手勒進掌心。
看著她那張妝容精致的臉,仿佛又看到她大二我送她上火車時。
她趴在車窗上,對我露出的惡毒笑容。
我用指甲掐醒自己,越過顧靜婉看向辦公室的職員:
“太久沒來看大家,今天我定了蛋糕和咖啡,今晚“星爵”餐廳我包下了,大家盡情消費。”
說著我揮手讓外賣員進來,他們把咖啡蛋糕放在桌上。
聽到這麼大的福利,所有人激動得站起來歡呼:
“老板娘萬歲!還是老板娘人美心善!”
我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把咖啡遞給每個員工。
“謝謝老板娘!”
“老板娘太體貼了!”
角落裡的顧靜婉,眼神如刀。
她端起一杯咖啡,假笑著走近:
“姐,
喝杯咖…”
就是現在!
蓋子剛被她擰開一條縫——
我迅速側身!腳尖精準一勾!
“啊——!!!”
尖叫聲刺破屋頂!
顧靜婉整個人向前撲去!
“哗啦——!”
滾燙的咖啡潑了她一身!
她狼狽地摔在咖啡漬裡,頭發糊了一臉!
我立刻裝作驚慌失措,蹲下去“扶”她:
“靜婉!天哪!怎麼這麼不小心!”
手“不小心”地用力按在她的背上——
“噗通!
”
她剛撐起一點,又狠狠栽回那片狼藉。
“唔!”
她精心畫的眼線糊成兩團黑,眼淚混著咖啡往下流。
身後,一道冰冷的聲音如驚雷炸響:
“顧恩!你們在幹什麼?!”
李木站在走廊盡頭,臉色鐵青。
4
李木的辦公室裡,壓抑得仿佛連空氣都凝結成了水珠。
顧靜婉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不停地滑落,肩膀隨著抽泣微微顫抖。
她身上披著李木的西裝外套,我隻能裝作視而不見。
我輕輕地將精心準備的便當盒放在他寬大的辦公桌上。
“工作這麼累…還沒用餐吧?”
我盡量讓聲音柔和:
“我花了一上午時間準備的…”
蓋子揭開,
飯菜的香氣伴隨著熱氣彌漫開來。
他目光掠過那些他鍾愛的菜餚,緊繃的面部線條似乎有一瞬的緩和。
“嗚…嗝…”
顧靜婉的哭聲突然提高,委屈的情緒仿佛要將整個房間淹沒。
李木剛柔和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猛地抬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顧恩!你究竟想做什麼?!平時公司見不到你人影,一來就欺負你妹妹!當著員工的面發瘋!讓他們看我娶了個多麼惡毒的潑婦?!”
那句準備好的軟話卡在喉嚨裡,隻剩下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姐夫!不是姐姐的錯!”
顧靜婉像隻受驚的小鹿,猛地撲進李木懷裡。
“姐姐好心請大家喝咖啡…我…我就是想去感謝她…”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手指緊緊攥著李木的衣襟:
“不小心…摔倒了…我就說了一句‘姐姐臉色不好是不是太累了’…姐姐她…她肯定不是因為這個生氣的…嗚…”
她仰起那張滿是淚水和咖啡漬的臉,眼睛紅得像隻兔子。
李木的身體明顯一僵。
緊接著,他原本放在桌上的手,輕輕落在了顧靜婉顫抖的背上。
這動作如同驚雷,在我眼前炸響。
他竟然拍著她的背!當著我的面!
而我精心準備的、還冒著熱氣的便當,此刻卻成了莫大的諷刺。
“顧靜婉!”
我厲聲喝道,聲音劃破沉悶的空氣:
“坐好!像什麼樣子撲在你姐夫懷裡!”
李木卻將她抱得更緊。
“夠了顧恩!”
他怒視著我,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鬧夠了沒有?!靜婉隻是個孩子,你跟她計較什麼?!”
孩子?這個二十歲、心機深沉的“孩子”!
同歸於盡的念頭在腦海中瘋狂翻湧,朵朵的臉龐一閃而過…
我SS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老公…”
我咽下翻湧的血氣,
盡量讓語氣柔和:
“我隻是…心疼你太辛苦,想讓你吃口家裡的熱飯。我也沒想到妹妹會摔倒。”
“妹妹,你是要姐姐跪下給你道歉嗎?”
我繼續逼迫她,想讓李木看清她的真面目。
她卻以退為進。
“姐姐,我怎麼敢?今天是我自己不小心,姐夫,你不要怪姐姐了。”
她雙手環住李木的腰,這一幕看得我愈發刺眼。
李木依舊指責我。
“真是沒有你妹妹那麼懂事!”
他似乎意識到姿勢的尷尬,於是看著桌上的飯盒:
“好了,靜婉,既然誤會已經解除,你就不要怪你姐姐了,
快起來嘗嘗你姐姐做的飯。”
我長嘆一口氣,這場較量終究以她的勝利告終。
我上前一步,將她從李木懷裡拉出來。
“你起來,姐姐好好和你說。”
“你讓你姐夫好好吃口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