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拼S為公司籤下五億大單。


 


慶功宴上,總裁丈夫用籤字筆在我鎖骨畫了條“項鏈”,說資金緊明年補。


 


轉頭,他豪擲一億點天燈。


 


為女助理拍下限量珍寶,配文“值得被寵的人”。


 


我平靜點贊,評論區瞬間炸裂。


 


他電話威脅我澄清,我遞上離婚協議。


 


他奪我股權,清洗我團隊,而我淨身出戶。


 


後來,他的公司在小三手裡破產,我帶著團隊登頂銷冠舉杯慶功。


 


他畫下的廉價承諾,終成我涅槃重生的起點。


 


1.


 


電話掛斷的忙音還在耳邊,我的丈夫唐知意怒氣未消的聲音仿佛仍在回蕩:


 


“我真的是激勵員工而已,況且公司也有你的一半,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


 


“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拿離婚開玩笑。”


 


“婚姻不是兒戲,我警告你,下不為例。”


 


“還有,機會我給你了,是你自己不願意澄清的,那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他最後那句警告帶著冰碴。


 


我望著眼前“離婚登記”的窗口,疲憊地呼出一口氣。


 


他是真的不懂,或者說,不在乎。


 


這次,我是鐵了心要離開。


 


等待的隊伍很長,我捏著冰冷的號碼牌,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女助理林薇的朋友圈評論區早已炸開了鍋,幾乎全是我帶出來的同事在為我鳴不平。


 


“靠拿錯合同上位,

這‘本事’確實學不來,林特助開班授課嗎?”


 


“+1,兢兢業業幹十年,不如開會時遞錯文件博總裁一笑,在下輸得心服口服。”


 


諸如此類夾槍帶棒的嘲諷層出不窮。


 


難怪,沈聿白剛才那麼氣急敗壞地打電話威脅我,逼我出面澄清。


 


原來是他的心頭肉被戳成了篩子。


 


可他們哪句話說錯了?


 


林薇除了會撒嬌扮可憐,工作能力根本沒有。


 


就在上個月,她負責籌備至關重要的集團戰略會,竟然把給A級客戶的絕密收購合同和給保潔公司的日常用品採購清單混在了一起,當場遞錯!


 


直接導致客戶震怒,險些解約,公司損失巨大,顏面掃地。


 


當時高層哗然,幾位元老級副總拍桌要求嚴懲甚至辭退。


 


我去詢問沈聿白的處理意見。


 


他卻用一種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我:


 


“老婆,我以為你會站在我這邊,沒想到你也和那些老古董一樣,揪著一次失誤不放!”


 


“你忘了嗎?我們也曾經犯過錯 ,要學會包容 。”


 


我竟真的被他說服了,甚至心生愧疚,立刻告訴人事部 ,強調公司文化要包容試錯,給新人成長空間。


 


結果人事招了個普通院校的員工,被沈聿白當著全部門的面罵得狗血淋頭:


 


“我們公司是廢品回收站嗎?這種履歷的人也敢往裡塞?連招人的門檻都守不住,我看你這人事主管也別幹了!”


 


原來他的“包容試錯”,是林薇專屬的特權。


 


正出神時,手機震動,組裡的小組長發來消息:


 


“老大,別往心裡去,我們替你出了口惡氣。”


 


看著滿屏的抱抱和打氣表情包,心頭那點陰霾散開些,手指懸在鍵盤上想叮囑他們收斂點。


 


工作群卻猛地彈出一條由沈聿白親自發布的、措辭冰冷的公告:


 


“即日起,嚴查工作紀律!凡上班時間利用公司資源進行私人社交、傳播不當言論者,視為嚴重違紀,即刻開除!絕無姑息!”


 


緊接著公布的是一份冰冷的開除名單。


 


看清上面名字的瞬間,我幾乎氣笑了。


 


給林薇點贊、留言吹彩虹屁的員工,一個個安然無恙。


 


而被掃地出門的,清一色是我團隊的核心骨幹,全是剛才在朋友圈為我鳴不平的人。


 


手機瞬間被消息擠爆。


 


組員們的憤怒幾乎要衝破屏幕:


 


“沈聿白瘋了吧?這哪是開除違紀,這是要抄了老大你的班底啊!”


 


“老大,這破地方真不能待了!你有沒有自己幹的打算?”


 


“對!你開公司,我們立馬跟你走!這窩囊氣受夠了!”


 


看著他們被逼到絕路卻依然選擇追隨的留言,我的心口像被重錘砸中。


 


結婚七年,他太清楚我的軟肋——我視團隊如手足,最重情義擔當。


 


所以每次我拂了他的意,他就變著法子拿我的人開刀,逼我就範。


 


從前是扣獎金、穿小鞋,如今竟直接揮起屠刀,斷人生路。


 


我忍了一年又一年,

這一次,這口血,我咽不下去了。


 


我撥通了一個沉寂許久的號碼。


 


聽筒裡立刻傳來對方驚喜的聲音:


 


“嫂子?!您終於想通了要出來單幹了嗎?太好了!我們等這一天等好久了!”


 


“嗯,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別說一個,一百個都行!我們全力配合!”


 


“我要帶著我那些被‘開除’的組員,一起幹。”


 


電話那頭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我馬上準備合伙協議!技術股、管理股、原始股,你們核心團隊佔大頭!收益絕對碾壓沈聿白那個破公司十倍!”


 


我的團隊 工作能力優秀 ,

卻因為沈聿白一直被壓制 。


 


如今,這枷鎖碎了 。


 


處理完團隊合伙的初步意向,終於輪到我的號。


 


我將那份籤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書推過窗口。


 


七年了,沈聿白大概早已忘記。


 


在我們最濃情蜜意的那年,曾傻氣地籤過一份“自由退場”協議。


 


約定如果誰讓彼此傷心,另一方可以隨時帶著這份協議離開,無需任何條件。


 


那時我們都笑著,覺得這份協議隻會是愛情博物館裡的甜蜜展品。


 


未曾想,竟成了今日的通行證。


 


“女士,我們需要確認雙方感情確已破裂,且您丈夫知曉並同意離婚,才能辦理。”


 


我無奈地再次撥打沈聿白的電話。


 


聽筒裡隻有冰冷的忙音,

他一次次掛斷。


 


十分鍾過去,身後排隊的怨偶們開始竊竊私語,工作人員也面露不耐。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了林薇剛剛更新的朋友圈。


 


畫面刺眼卻毫不意外——沈聿白系著那條我買的圍裙,顯然是在林薇的開放式廚房裡煎牛排 ,背景溫馨得扎心。


 


接著,我又展示了沈聿白為林薇拍下的那條天價項鏈,以及近期各種奢侈禮物的記錄。


 


工作人員眼中最後一絲疑慮也被同情取代,不再多言。


 


“明天下午可以來領離婚證了。”


 


“謝謝。”


 


走出大廳,心頭壓了多年的巨石終於松動。


 


這時,沈聿白的電話才像施舍般響起。


 


2.


 


“現在知道打電話找臺階下了。


 


“晚上有個重要的家宴要準備,不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錯在哪兒。”


 


沈聿白冰冷的聲音剛落,聽筒裡清晰地傳來林薇嬌嗔的詢問:


 


“沈總,家宴您想吃我做的糖醋排骨還是清蒸魚呀?我食材都備好啦~”


 


電話再次被倉促掛斷。


 


今天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


 


所謂的“重要家宴”,不過是林薇撒嬌說想體驗家庭溫馨,他便欣然應允去她家開伙。


 


可沈聿白自己呢?


 


他因為童年家庭陰影,極度厭惡一切家庭聚會,連我們結婚紀念日都從不慶祝。


 


為了遷就他,我七年未曾踏足任何親友的家宴,也從未在家開過像樣的宴席。


 


如今,

他卻能為林薇的“家庭溫馨夢”破例。


 


愛情的力量,真是能讓人脫胎換骨。


 


拋開雜念,我立刻帶著團隊與新合伙人敲定了最終細節,籤下合伙協議。


 


散場時,幾位並肩多年的伙伴忍不住勸我:


 


“老大,別回頭了。像沈總這樣,心都偏到太平洋去的老公,真不值得你再留戀半分。”


 


我苦笑一聲


 


記憶閃回初遇時,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在圖書館角落安靜看書,與我目光相撞時,耳尖瞬間通紅,局促得像個少年。


 


如今,謊言信手拈來,傷我毫不遲疑。


 


他變成這般面目全非的模樣,又何嘗不是我一次次退讓、縱容的結果?


 


最初,我深愛著他。


 


無論他做了什麼,

隻要他肯放低姿態哄一哄,我便心軟原諒。


 


沒想到,他卻把這當做了我沒有底線,肆無忌憚。


 


後來,他犯了錯,也不過是輕飄飄說兩句軟話。


 


若我不肯輕易揭過,他便開始使手段,打壓、刁難。


 


直至如今,他的所作所為終於越過了我能承受的極限。


 


是我,親手遞給他一次次傷害我的刀子。


 


還愚蠢地期待著他會幡然醒悟。


 


終究是我太過天真。


 


我搖搖頭,甩開這些念頭:


 


“今天我請客,不醉不歸!”


 


組員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我們縱情暢飲,笑談未來,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各自散去。


 


拖著灌了鉛似的身體打開家門,卻意外地看到那個聲稱“有重要家宴”的沈聿白,

竟枯坐在客廳沙發上等了一夜。


 


濃重的酒氣彌漫開,他立刻嫌惡地皺眉,捂著鼻子退後好幾步:


 


“我跟你說了很多次,我討厭就酒味,你怎麼還喝成這樣?把我的話當空氣了?”


 


聞言,我忍不住笑了。


 


就因為他一句“討厭酒味”,我整整七年滴酒不沾。


 


可結果呢?


 


就在幾個小時前,我收到了林薇“無意”分享給我的朋友圈截圖。


 


畫面裡,林薇醉眼朦朧地靠在他肩上,撒嬌道:


 


“沈總,對不起啦,知道您不喜歡酒味,下次不敢了~”


 


而沈聿白的回復,清晰可見:


 


“小傻瓜,我不是討厭酒味,

是討厭那些借酒裝瘋、需要人伺候的麻煩精。”


 


他甚至寵溺地替她擦去嘴角的酒漬,說:


 


“但如果是你微醺的樣子,很可愛。”


 


回憶刺得心口一縮,我抬手揮開了他試圖遞過來的毯子:


 


“你不是在林薇家準備‘重要家宴’嗎?”


 


沈聿白被我揮開手,臉色更沉,沒好氣地把旁邊一束包裝敷衍的百合塞過來:


 


“還不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家胡思亂想!”


 


“你倒好,跑出去鬼混到天亮,一個消息都沒有!虧我還特意繞路去買了花,想著回來哄哄你!”


 


以前,他若是肯送我一支花,哪怕隻是路邊隨手摘的,我都會欣喜若狂地插起來。


 


但現在我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打一棒子給顆糖,是他慣用的伎倆。


 


這次,我連糖衣都懶得剝了。


 


沈聿白顯然沒察覺到我的變化,他放緩了語氣:


 


“好了,吵架傷感情,我們各退一步。”


 


“你帶著團隊排擠林薇,害她受委屈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現在坐的市場部總監的位置,讓給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