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元旦回家的高鐵上,男友和小青梅打鬧的時候踩到了旁邊婦人的腳,


 


他們不僅不道歉,反倒斥責那婦人自己沒有躲開,


 


婦人剛爭辯兩句,男友的小青梅就假裝頭暈倒在地上,


 


要那婦人賠償十萬元的精神損失費,


 


上一世,我逼著男友向那婦人道了歉,


 


男友的青梅因為賭氣,半路就下了車,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宿醉之後約男人,被人家老婆失手打S了。


 


男友平靜的幫她辦了喪事,和我結婚,


 


卻在我們新婚當天,把我灌醉之後扔在了郊外的酒吧後門。


 


他眼睜睜的看著我被人凌辱,笑的狂妄,


 


‘方棠,這是你欠小柔的!要不是你多管闲事,小柔根本不會S!去S吧!去給小柔陪葬!’


 


他扔下幾捆鈔票甩手離開,


 


男人拿了錢,瞪著貪婪的雙眼向我撲過來,


 


我被活活折磨致S,


 


再睜眼,我回到了元旦回家的高鐵上,


 


男友正怒目圓睜的瞪著那婦人準備開噴,


 


他不知道,那個看起來樸素的中年婦女,


 


正是江城首富傅宴衡的發妻,


 


那個黑白兩道通吃的傅宴衡,是出了名的痴情,愛妻如命……


 


1


 


‘方棠,你瞪著眼睛站起來幹什麼!我告訴你別多管闲事!’


 


陸川壓低聲音的呵斥喚回我的思緒,


 


我看著身旁那個捂著腳腕,額頭上冷汗直冒的婦女,


 


還有身旁瞪著眼睛指著那婦女準備開罵的陸川,


 


意識到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就是在這個時候我逼著陸川和那婦人道了歉,


 


原本就是他和沈柔無所顧忌的打鬧踩到了人家在先,


 


況且,我看著那婦女的腳腕上纏著厚厚的一層紗布,


 


因為沈柔的高跟鞋踢過去的那一腳,


 


絲絲拉拉的血跡已經透過紗布滲出來了,


 


看起來就是受過重傷的,


 


這麼嚴重的情況下,不道歉還倒打一耙是蠢貨才會做的行為。


 


在我的逼迫下,陸川調整好態度道了歉,一路平安無事,


 


下車的時候我才發現,


 


那個相貌普通,穿著樸素的婦人竟然是江城首富傅宴衡的結發妻子,


 


傅宴衡白手起家,黑白兩道通吃,


 


最重要的是,他對他的結發妻子是出了名的痴情。


 


家裡的佣人忤逆他老婆一句都要被打進ICU。


 


上一世,因為有了在車上結識的這個緣分,


 


陸川搭上了傅家這艘大船,生意很快就做的風生水起,


 


而他的小青梅沈柔卻因為賭氣,


 


還沒等到目的地,就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下了車,


 


自己找了一個很亂的酒吧喝醉了酒約男人,


 


被人家老婆當場捉奸,失手打S了。


 


陸川平靜的幫她辦了喪事,仿若無事一般和我結了婚,


 


可就在新婚當晚,陸川故意灌醉了我,


 


把我扔到了江城郊區的酒吧後門,眼睜睜的看著我被人凌辱致S,


 


他看著哭啞了嗓子向他求救的我笑的放肆,


 


‘方棠,要不是你多管闲事,非得讓我道什麼歉,小柔壓根就不會S!你去S吧,去給小柔償命!’


 


不寒而慄的回憶讓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你這個老女人是怎麼回事,沒完沒了了是吧,你自己不知道躲開能怪我們嗎!踩你一腳怎麼了,你是玻璃做的啊?真是矯情!’


 


陸川的怒斥讓我抽回思緒,


 


也許是上一世的那些悽慘回憶讓我的臉色有些難看,


 


歪在陸川身上的沈柔抓著陸川的小手指晃蕩了兩下,憋著嘴開口,


 


‘算了吧,小川,我還是委屈自己給人家道個歉吧,然後我就在下一站下車了,我看方棠又有點不開心了,別又因為我讓你們鬧矛盾……’


 


沈柔又擺出那樣一副S樣子,


 


她料定了她這麼說,陸川就會二話不說的站在她那邊維護她,


 


果然,還沒等我說什麼,


 


陸川就‘噌’地一下在座位上彈起來,


 


語氣比剛剛狠厲了許多,


 


‘方棠,你站起來幹什麼!我告訴你,少管闲事……’


 


想到上一世,傅宴衡對身旁這個婦人百般疼愛的樣子,


 


我笑著打斷了陸川的話,


 


‘我才懶得管你們這些破事,我起來是要去廁所,讓開!’


 


2


 


從廁所回來,還沒等走到座位旁就聽到了爭吵聲,


 


我趕回去的時候,


 


沈柔已經捂著腦袋躺在地上了,


 


‘小川,我頭好暈,你知道我是不能生氣的,可這個蠢女人非得惹我,哎呀,頭好疼……’


 


那個樸素的中年婦女驚慌失措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沈柔,


 


‘小姑娘,是你們先踢傷我在先的,我也沒說什麼啊……’


 


‘沒說什麼?!’


 


陸川伸出手指著那婦人的鼻子大聲嘶吼,


 


‘讓我們給你道歉的人是不是你!不就踩了你一下嗎,你又沒少塊肉,道不道歉能怎麼的啊!’


 


‘我告訴你,我朋友有心髒病,你看她被你氣的!’


 


‘現在不是我們道不道歉的事兒了,你得賠錢!’


 


公司年中的時候剛剛帶我們去做過體檢,


 


沈柔的身體指標極好,


 


當時陸川還拿著沈柔的體檢報告和我的比,


 


‘你看看你,

除了能賺錢,什麼都比不過小柔!看看人家這身體多好,以後肯定能生兒子!’


 


那時候的我覺得陸川一直把沈柔當妹妹看,


 


所以還跟著陸川附和了幾句,


 


現在想來真是惡心。


 


‘賠錢……?’


 


那個婦女的眼神更慌亂了,


 


顯然她是真的認為沈柔有心髒病了,


 


‘小伙子,賠錢的事情我們後面再說,你朋友有心髒病,咱們現在趕緊去找工作人員吧,別耽擱了……’


 


那個婦人放下手裡的東西,就要拖著不大方便的腿去找工作人員,


 


能看出來,她眼裡的著急是真的,


 


可她剛起身,就被陸川按在了座位上,


 


‘你幹什麼去?惹了事就想跑是不是?!’


 


‘不是,我是想去找人……’


 


‘別狡辯了!先把錢賠了再說!’


 


說話間,沈柔捂著頭已經在地上開始哼唧了,


 


圍觀的人見狀,紛紛指著那婦人開始指責,


 


‘你這人怎麼回事啊,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這麼不要臉呢!你給人家小姑娘氣壞了,不給人家道歉就算了,還想跑?!’


 


‘我沒氣她,是她先踢壞了我的腿,我剛剛也沒讓她道歉,我隻是提醒她,以後還是盡量小心一點,萬一打鬧傷到老人和小孩就不好了,其他的我什麼也沒說……’


 


‘閉嘴吧你!

你沒說什麼人家小姑娘會被你氣成那個樣子嗎?!’


 


‘趕緊給人家道歉,該賠錢賠錢!’


 


陸川看這麼多人替他說話,


 


立刻換了一副理直氣壯的語氣,


 


‘快點!我朋友去年剛剛裝了心髒支架,賠十萬!’


 


沈柔聽到陸川這麼說,更是配合的在地上喘上了。


 


陸川平日裡是有點得理不饒人的性子,


 


可我沒想到,不佔理的時候他也這麼囂張不要臉,


 


想到上一世被他灌醉扔進酒吧的場景,


 


我忍住了想要上去幫忙的衝動,


 


陸川話一出,車廂裡面的‘正義使者’又開始發言了,


 


‘剛做完心髒支架,我的天,

那可太危險了,那十萬塊不多!’


 


‘趕緊賠錢了事吧!人家兩個年輕人很明事理了!’


 


身旁的人不停的催著那婦人賠錢,


 


她局促的搓著雙手,眼底的慌亂更重了,


 


半響,方才結結巴巴的開口,


 


‘我……我兜裡沒錢,但我老公有,他今天會來接我的,等見到他了,我可以賠……’


 


看來不是所有的大嫂都是凌厲狠辣的,


 


面前的這一個,是真的善良老實。


 


聽到這婦人答應賠錢,


 


陸川眼底閃過一絲把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得意,


 


想必他一定以為這婦人的老公也和她一樣,是個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我不禁冷笑,


 


他會為他的無恥和無知付出巨大的代價。


 


3


 


陸川偷偷用手肘懟了沈柔兩下,


 


沈柔扶著椅背坐了起來,揉著心髒的位置哭著說,


 


‘賠錢是你應該的,但這一路我坐著是不行了,把你位置讓給我吧!我得躺著。’


 


說話間,陸川猛地一把推開了那婦女,


 


攙扶著沈柔坐在了那婦女的位置,把腿橫了過去,


 


陸川這一下子是真的用了不小的力氣,


 


那婦人竟直接被陸川推倒在地,


 


我這才發現,那婦人腳腕上纏著的紗布竟然已經被血水浸透了,


 


原本就是節假日,車廂裡擠得要命,


 


那婦人這一倒,砸到了好幾個人,


 


有些人見她穿的樸素,

性子老實,


 


來來回回的用腳踢她,


 


婦人臉上閃過一絲窘迫,扶著旁邊的扶手強行站起來挪到了陸川身邊,


 


指著自己的腳踝,開口的時候也已經有了哭腔,


 


‘小伙子,這個座位我不能讓給你,我腳剛剛被你朋友踢壞了,現在疼的要命,回去還要三四個小時呢,我站不住……’


 


‘你站不住和我們有什麼關系!’


 


陸川直接怒吼著打斷了婦人的話,


 


‘我告訴你,要是你再這樣氣我朋友,就不是十萬塊能了事的了,我們夠寬容的了,你怎麼還這麼不要臉呢!’


 


說著,陸川直接抬起胳膊肘又懟了那婦人一下,


 


這一次,那婦人倒是強撐著站住了,


 


可看她頭上不停往外冒的冷汗,我知道她一定是疼極了,


 


果然,她再次跛著腳上前,


 


‘小伙子,我可以多賠你點錢,隻要你把座位讓給我就行,我老公有錢……’


 


陸川嘲諷一笑,


 


‘有錢?!看你那窮酸的樣子,十萬塊怕都是要賣房賣地了,行了,我沒時間和你廢話,趕緊滾!我朋友要睡了!’


 


說著,他就扶著沈柔躺下了,


 


躺下的間隙,沈柔竟然故意伸出腿,一腳重重的踢在了那婦人的腳踝處!


 


那婦人吃痛,捂著腳踝發出一聲悶哼縮在了地上,渾身開始不停的發抖。


 


身旁的有些人還有些嫌惡的想要踢開她。


 


那婦人狼狽的樣子突然讓我想到了我和爸媽剛來江城的時候,


 


爸媽在菜市場擺攤的時候被人欺負的模樣,


 


心中那團火終於壓不住了,


 


想著反正是我自己的座位,陸川也不敢說什麼,


 


我指著自己的座位看向那婦人,


 


‘姐姐,你坐我這裡!’


 


4


 


說著,我就彎腰把那婦人扶起來,想讓她坐在我的位置,


 


可那婦人還沒等坐下,


 


陸川就搶先一步推開我倆,直接坐在了我的座位上,


 


還沒等我開口質問,


 


陸川就用力捏住了我的手腕,


 


‘方棠你有病吧!為了一個外人和我作對!’


 


‘誰和你作對了,這是我的位置,我想讓誰坐就讓誰坐,和你有什麼關系,你讓開!’


 


我用力甩開陸川的手,

開始往外推他,


 


可手上剛開始用力,


 


陸川就猛地從椅子上彈起,轉身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方棠,我和你說了讓你別多管闲事,我的話你當狗放屁是不是!’


 


陸川的眼睛因為憤怒變得通紅,


 


胸脯也不停的上下起伏,


 


我的喉嚨被陸川捏著上不來氣,


 


正瘋狂掙脫的時候,那個婦人衝上來一口咬住了陸川的小臂,


 


陸川龇牙咧嘴的怒罵著,


 


伸出另外一隻手,一拳朝著那婦人的頭上砸了過去,


 


我清楚的聽到了拳頭碰撞在頭骨上發出的響聲,


 


可那個婦人卻依舊SS咬著陸川的小臂不松口,


 


眼看著絲絲血跡順著那婦人的嘴角滲出來,


 


陸川終於受不了疼,

被迫松開了在我喉嚨處的手,


 


我捂著嘴不停的咳嗽幹嘔,


 


那婦人踉踉跄跄的朝我走過來給我拍背,


 


我的呼吸剛順暢了一點,身旁的婦人就發出一聲刺耳的哀嚎,


 


我猛地抬頭看過去,


 


陸川竟然一腳踩上了那婦人腳踝處的傷口,


 


因為剛剛的糾纏,那婦人腳踝上被血浸透的紗布已經掉了,


 


我一眼就看到了她腳踝上那駭人的傷口,


 


三指深的傷口纏繞著腳踝,


 


因為陸川剛剛的用力,縫合好的傷口已經崩開了,


 


傷口最深的地方皮肉外翻,甚至能看到裡面的白骨,


 


那婦人終於哭出了聲音,


 


她抬頭看著陸川,啞著嗓子開口,


 


‘小伙子,我這腳腕疼得很,麻煩你去叫一個工作人員來幫我處理一下傷口吧,

一會兒就要到站了,要是被我老公看到了,他肯定會發脾氣的,到時候你們就攤上麻煩了……’


 


婦人話音剛落,


 


陸川就看著那婦人發出放肆至極的狂笑,


 


‘呦,這就開始嚇唬上我了?你老公還會發脾氣呢?真是厲害呢!真不知道他看到我把他老婆弄成這個樣子,會發多大的脾氣……’


 


‘我老公脾氣是真的不好,我一說名字你就知道了,他叫……’


 


那婦人話音未落,陸川就揚起手一巴掌扇在了那婦人的臉上,


 


隨後又拿起沈柔脫在地上的高跟鞋,


 


S命朝著婦人的腳踝上砸了下去,


 


‘他叫什麼!

叫阿貓還是阿狗啊?!’


 


‘我倒要看看,他的脾氣能有多大,我更想知道,他看到我把他老婆弄成這樣子,會把我怎麼著!’


 


在陸川放肆的獰笑聲中,


 


火車緩緩進站了,


 


透過等待上車的人群,


 


我一眼就看到了等在站外的那個價值千萬的保姆車,


 


還有那個被人稱為‘江城活閻王’的男人……


 


5


 


眼看著車進站了,


 


沈柔上前拉了拉陸川的胳膊,


 


‘小川,不然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咱們把那個老女人欺負成那個樣子,萬一她老公真的來了,又是個不好惹的,咱們怎麼辦啊!’


 


陸川一把握住了沈柔的手,


 


動作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頭頂柔聲安慰,


 


‘別怕,小柔,有我呢。’


 


‘你別聽她嚇唬你,看她那副樣子,她老公撐S了就是一個莊稼漢,你別忘了,她還答應了賠咱們錢呢,十萬呢!’


 


‘有了那十萬塊,我就能給你買你喜歡的那輛車了,咱不走!’


 


聽到陸川這樣說,沈柔臉上也浮起一抹得意的笑,


 


看那樣子,想必已經開始暢享著自己開著新車上路的場景了。


 


看著陸川溫柔對待沈柔的模樣,


 


我心中還是不免泛起一陣酸澀,


 


其實我爸媽和陸川的爸媽已經見過面了,


 


陸川的爸媽說他們家沒有錢買房,沒有錢給彩禮,


 


隻有陸川想好好和我過日子的真心,


 


雖然現在想起來很離譜,但上一世的我竟然就這樣同意了,


 


房子是家裡買的,車子是我自己攢錢買的,


 


如今看來,陸川哪裡是沒有錢,明明就是不想給我花,


 


沈柔喜歡的那輛車全款下來要二十幾萬,


 


就算這婦人剛剛答應賠他十萬塊,他自己手裡也是有存款的。


 


‘快走,快走,別擋路。’


 


身後人們的催促喚回我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