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年煙花秀突然出現意外,火災現場救出來一個病人,全身大面積燒傷,海歸同事季醫生提出植入豬皮。


 


作為外科醫生的我果斷阻止同事天馬行空的想法,並且聯合眾多專家,提出保守治療方案。


 


經過努力,病人的皮膚隻留下不顯眼的疤痕。


 


病人的未婚夫在手術室外對我感激涕零,並且邀請我參加他們的婚禮。


 


沒想到在婚禮現場,病人突然掏出一把刀,狠狠劃傷了我的臉。


 


“都怪你,要不是你嫉妒我長的漂亮,攔著季醫生給我治療,我現在身上就不會有任何疤痕!”


 


不僅如此,病人還在網上大肆宣揚,導致我被醫院勸退,遭受大範圍網暴,落得一個餓S在出租房的下場。


 


想到上一世慘S的結局,再一次面對季醫生提出的治療方案,我不僅沒有反對,

反而主動退出治療團隊。


 


這一次讓我看看,被植入豬皮的病人,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吧。


 


1


 


“呂小姐,我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我們導師就研究過,人與動物很多方面都有類似的基因。”


 


“我深知像您這樣漂亮的女士,如果頂著一身疤痕就是一種殘忍,所以請你放一萬個心,相信我。”


 


“而且我們選擇移植的豬皮,肯定方方面面都是最好的。”


 


同事季醫生的聲音響起,我站在一旁。


 


眾人沒有注意到,我的眼底帶著滿滿的嘲諷。


 


原因無他,季醫生這番話簡直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我和季醫生同時作為外科的兩把刀,他自詡出過國留過學,就高人一等。


 


平時的工作中處處給我使絆子就算了,我不同他計較。


 


沒想到,碰見火災現場存活下來的幸存者,他依然提出天馬行空的治療方案。


 


上一世,我原以為季醫生單純就是看我不爽,所以故意提出植入豬皮,就是想要和我對著幹。


 


重來一次,我發現之前是我太過天真。


 


他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個治療方案的問題,而是真真切切想要實行。


 


上一世,我在他提出這個方案的時候,當著眾人的面,第一時間否認。


 


隨後我馬不停蹄聯系各個地方的權威專家,熬了幾個通宵,制定出了最保守的治療方案。


 


不僅挽救了呂小姐奄奄一息的生命,術後她的身上隻有微不可見的疤痕。


 


這起病例放在醫學界都是奇跡,從來沒有哪一個大面積燒傷的病人可以穩妥恢復到這個地步。


 


呂小姐的未婚夫得知結果後,差一點要在手術室外給我下跪。


 


“謝謝你,許醫生,真的非常感謝你。”


 


“如果不是你,我真的擔心我的未婚妻會想不開,她是一個那麼愛漂亮的人。”


 


作為醫生,最欣慰的時候無疑是看見病人家屬的笑顏。


 


所以面對呂小姐未婚夫提出的參加婚禮的邀請,我隻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


 


不曾想,在婚禮現場,呂小姐居然喪心病狂劃傷了我的臉。


 


“你這個賤人!怎麼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季醫生明明提出了更好的治療方案,明明可以讓我身上不留一點疤痕,你為什麼要阻止?”


 


“你就是嫉妒我長的比你漂亮!

既然這樣,那你也去S吧!”


 


婚禮現場一片混亂,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已經忘記我是怎麼離開現場的了。


 


後面等待著我的,是更加殘忍的事情。


 


呂小姐劃傷我的臉後,仍然不解氣,索性將一切發布到網上。


 


在出事之前,呂小姐就因為外貌,在網上有很大的知名度。


 


此事一出,鋪天蓋地的輿論幾乎要將我淹沒。


 


醫院承受不住壓力,將我勸退。


 


丟失工作,全網唾棄,我無處可去,最後慘S在出租房裡,S不瞑目。


 


沒有人聽我解釋,沒有人相信我,那樣的日子,我再也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植入豬皮?這…這簡直聞所未聞,這行的通嗎?”


 


“這豬的皮和人的皮到底不一樣,

而且之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先例,萬一後面出了什麼事情……”


 


呂小姐未婚夫擔憂的話將我的思想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我抬眼看去,病房裡眾人神情各異,不少人選擇不做聲,暗自打量著侃侃而談的季醫生。


 


聽見呂小姐未婚夫反駁自己,季醫生臉上流露出不滿。


 


“國內沒有這個先例很正常,因為我是在國外接受先進的教育,所以才敢提出這種大膽的方案。”


 


“我呸!”


 


我翻了一個白眼,暗自唾棄了一聲。


 


聽了同事的話,呂小姐的未婚夫依然不放心。


 


不知道為何,他的目光落到我的身上。


 


“許醫生,你同樣是外科一霸手,

你覺得季醫生這個治療方案行得通嗎?”


 


“外科一霸手”這幾個字深深刺痛了季醫生的耳朵,我還沒來得及出聲,他就氣急敗壞反駁。


 


“她懂個屁!我的說了我這是最先進的醫學技術,她沒有出過國留過學,怎麼能理解我們這些天才的想法?”


 


瞧出過國留過學把你能的!


 


我的白眼都要衝出天際了。


 


“親愛的,我想要試一試季醫生的方案。”


 


被裹成木乃伊的呂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她艱難地發出聲音看向自己的未婚夫。


 


看著那個男人手忙腳亂走到病床前,對著呂小姐噓寒問暖,我忍不住一陣唏噓。


 


看來上一世我們在討論治療方案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

隻不過當時我阻止的太快,讓她來不及提出自己的想法。


 


這一次我默不作聲,倒是她自己先忍不住了。


 


“親愛的,我不想頂著一身醜陋的疤痕和你結婚,我們就聽季醫生的吧。”


 


呂小姐話裡話外都是對季醫生的信任,眼看未婚妻堅持,男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看著同事一臉的得意,我緩緩開口。


 


“我們醫院一向有規定,一個病人隻能有一個主治醫生,既然這樣,那麼呂小姐的病案就交給季醫生負責了。”


 


2


 


季醫生聽見我的話,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呂小姐,你放心把一切交給我,我給你保證,一定會讓你成為全世界最美麗的新娘子。”


 


季醫生走到呂小姐病床前,

自信滿滿地說道,隨即又意有所指。


 


“畢竟我可不像某些醫生,既沒本事膽子又小,簡直是一無是處。”


 


呂小姐艱難地睜開眼睛,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麻煩你了季醫生,我會配合你的治療的,請你一定要把我治好。”


 


她的未婚夫在一旁欲言又止,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將呂小姐的病歷遞給季醫生。


 


“既然這樣的話,病人的病歷就交給你了,後續的一切治療事宜由你安排,我就不插手了。”


 


上一世,為了讓呂小姐的治療修復程度達到最大化,我直接搬到她隔壁病房住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內,一天24小時,我有一半的時間在病房守著她,

每件事情都親力親為。


 


剩下的時間,就是在實驗室泡著,為此我錯過了醫院的交流名額。


 


但是盡管這樣,我卻從未有過任何怨言。


 


甚至在後面呂小姐的未婚夫委婉地提出手術的治療費用不太夠的時候,我還自掏腰包為他們填補上空缺,甚至在兩個人的婚禮上,包了一個大紅包。


 


可笑的是那筆錢,直到S都沒有還給我。


 


我還記得當初事發後,我私底下找過呂小姐的未婚夫,想要讓他先還我一部分錢。


 


那個時候我窮困潦倒,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可是面對我的請求,他隻是淡淡丟下一句話就離開。


 


“許醫生,不,許小姐,希望你自重,雖然我的未婚妻沒有以前好看,但是我也不會喜歡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


 


曾經想要跪下對我感激涕零的人,

如今卻聽信未婚妻的話。


 


自大地認為我對他心生愛慕,妄圖想要取代他的未婚妻,所以不擇手段阻止同事。


 


想到這裡,我冷笑一聲,這一次,這兩口子的事情我絕對不會插手半分。


 


同事愣了一下,接過病歷,聲音裡帶上不滿。


 


“許醫生,你怎麼這麼不負責任,臨時退出,平時的病人不都是我們兩個一起負責嗎?”


 


“這次這個病人情況棘手,我沒有這個本事,所以當然不會自告奮勇,而且我這不算中途退去,病人的治療方案尷尬定下,我什麼都沒有來得及做。”


 


我笑眯眯地看向同事,沒有錯過他臉上閃過的一絲鄙夷。


 


“就算這樣,你不能過來幫我打下手嗎?我知道你沒用,也沒有想著讓你起什麼大作用。


 


季醫生不滿地嘟囔了幾句。


 


確實,之前每一個病人,都是我和他一起負責。


 


但是這一切並不是我的本意,而是他想要和我一爭高下。


 


之前每一次他提出的方案都被我否決,這種情況下,他還能越挫越勇,勇氣著實可嘉。


 


我沒有搭理同事,而是看向那一對未婚夫妻。


 


“呂小姐,並不是我不想為你治療,但是現在季醫生提出的方案你同意了,所以以後你的一切事宜都由季醫生負責。”


 


“我知道了。”


 


呂小姐不耐煩地打斷我。


 


“要是許醫生你過來給我治療,我都不放心,畢竟同為女人,很難相信你不會嫉妒我。”


 


相比之前對同事的熱情,

輪到我的時候,呂小姐的態度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我笑了笑沒有在意。


 


同事見狀,拍了拍胸脯,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謝謝呂小姐的信任,我給你保證,肯定會讓你的皮膚恢復如初,不!甚至比之前更好!”


 


“至於我這個同事,你不要搭理她,她一向嫉妒我比她厲害,也不看看,我可是海歸!”


 


我沒有再呆在病房裡面聽同事吹噓,帶著學生離開病房。


 


走廊上一個學生好幾次欲言又止,終於忍不住開口。


 


“老師,季醫生這不是胡鬧嗎?給人體植入豬皮,簡直聞所未聞啊。”


 


我笑了笑,心情頗好。


 


“季醫生說了,我們這些人孤陋寡聞,不知道這種先進的療法很正常,

現在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季醫生的水平有多厲害。”


 


晚上季醫生回到科室,手裡拿著一個盒子,神神秘秘在我們每個人面前走了一圈。


 


湊熱鬧的學生滿臉復雜回來,盡管壓低了聲音,還是不難聽出她語氣裡面的氣憤。


 


“老師,季醫生手上拿的,居然是一塊豬皮!他不會真的要把豬皮植入到病人身上吧?”


 


我在學生義憤填膺的抱怨聲中,向醫院提交了學術交流的申請表。


 


這一次,不用再每天為了那個病人殚精竭慮,我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為了彌補上一世的遺憾,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每天都在忙著充實自己,根本騰不出心思關注同事。


 


直到後面有一天,我拿著剛填完學術交流的信息表,走到院長辦公室時,正巧碰見院長急衝衝從辦公室出來。


 


看見我,他就像抓住了救星一樣。


 


“小許,上次那個火災病人現在情況很不好,你趕緊和我一起去看看。”


 


我和院長到了現場,才發現躺在重症病房的人,赫然就是呂小姐。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