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笑眯眯走進院長辦公室,身後跟著幾個巡捕,被巡捕圍在中間的,是一臉慌張的季醫生。


我這麼大的陣仗,很快就吸引了辦公室所有的目光。


 


剛才在車上,收到學生的電話,看見這個直播以後,我就有直覺,隻怕這件事情到時候還是要扯到我的身上。


 


以防萬一,我直接讓師傅掉頭去了巡捕局。


 


到了巡捕局以後,我將我準備的一切證據交給巡捕。


 


是的,重生一次,我早已提高了警惕性。


 


雖然整個治療過程都是季醫生一個人負責,但是以防萬一,我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我早就在私底下將病例和監控拷貝了一份,為的就是以防有一天被人訛上。


 


沒想到,今天倒是真的派上用場了。


 


巡捕同志聽我說完事情的經過以後,很是重視,跟著我一起來到醫院。


 


去往院長辦公室的路上,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


 


我聽了幾嘴,得知呂小姐一行人已經到了院長辦公室。


 


原本我打算直接帶著巡捕去院長辦公室,誰知道路上居然還有意外收獲。


 


路過科室,我看見了著急忙慌收拾東**算跑路的季醫生。


 


同事給呂小姐做完手術後,得意了很長一陣時間。


 


那對夫妻感謝他的陣仗鬧得很大,整個醫院幾乎是人盡皆知,外科有一個給人植入豬皮成功的醫生。


 


加上季醫生本身自己也不是一個低調的人,手術成功後,更是大肆宣揚,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季醫生,你這是打算去哪裡啊?”


 


6


 


我笑眯眯地站在季醫生面前,他猛地抬頭,嚇了一跳,手上的東西掉了一地。


 


看見是我以後,同事的表情變得兇惡,目光在觸及我身後的巡捕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剛才呂小姐過來找事這件事情鬧得那麼大,他的心裡早就慌的不行了。


 


所以趁著眾人都在看熱鬧,他就想要直接跑路,沒想到被我撞個正著。


 


“許醫生,你這是做什麼?”


 


同事吞了吞口水,臉上的慌張都掩飾不住。


 


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我什麼都沒有做啊,對了季醫生,你不知道嗎,你之前負責那個病人,現在來醫院找事了,你作為她的主治醫師,不得親自去看看嗎?”


 


“我……我不去……和我沒關系。”


 


季醫生結結巴巴拒絕,

幾個巡捕對視一眼,表情都變得嚴肅。


 


剛才我說出他是主治醫師的時候,就注意到幾個巡捕暗自交換了眼神。


 


現在看見季醫生掩飾不住的慌亂,幹脆直接上前。


 


“季先生,跟我們走一趟吧。”


 


同事不斷後退,最後被帶著一起來到院長辦公室。


 


看見我,呂小姐臉上的表情變得兇惡。


 


“就是她!”


 


她猛地把直播鏡頭轉向我。


 


“就是這個女人,害我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呂小姐大喊大叫衝著我,注意到我身邊的巡捕,她此刻壓根來不及多想。


 


“巡捕來了,巡捕同志,快點把這個女人抓起來。”


 


看見穿著巡捕制服的人出現在畫面中,

直播間炸開了鍋。


 


“不是吧家人們,居然真的是巡捕,看來這個許醫生是真的幹了壞事。”


 


“嘖嘖嘖,難怪,這個許醫生長的普普通通,主播以前比她好看一萬倍,女人的嫉妒心,真的是恐怖。”


 


“事情現在的走向我已經有點看不懂了,我選擇沉默中立,期待反轉。”


 


“呂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你的主治醫生,不是季醫生嗎?”


 


我雖然是笑著,語氣裡卻透著一股寒意,病人沒有忍住打了一個寒顫。


 


“就是你,季醫生什麼都沒有做,就是你嫉妒我,季醫生是一個好醫生!”


 


聽到病人說的話,一旁的季醫生肉眼可見松了一口氣,

他心裡忍不住暗自慶幸了一會。


 


好在他聰明!


 


呂小姐的症狀是在術後一個星期出現的,一開始隻是細細的毛茬,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後來,那些毛發越來越粗,越來越黑,她才開始慌了神。


 


因為長這些毛發的皮膚,全部都是當時季醫生給她移植的豬皮。


 


她第一時間找到季醫生,但是季醫生看見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以後,他就有些心虛,為了穩住病人,他就故意把話題引到我身上。


 


“呂小姐,我真的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意外。”


 


“季醫生,那現在該怎麼辦?怎麼會變成這樣?我以後該怎麼見人?”


 


看出呂小姐的慌張,季醫生沒有忍住嘆了一口氣。


 


“實不相瞞,

之前我不小心撞見許醫生偷看你老公,還不是一次,你現在這個樣子,很難是不是人為。”


 


7


 


同事故意說的模稜兩可,呂小姐此時慌了神,壓根來不及多思考,幾乎是下意識就覺得是我做了什麼手腳,害了她。


 


目的就是為了勾引她老公。


 


為此回去之後,呂小姐對著老公大吵一架。


 


“你是不是和那個許醫生勾搭上了?”


 


“難怪這麼多天,你天天不著家,你是不是出軌了?”


 


“那個女人哪裡比我好?”


 


呂小姐對著老公歇斯底裡,她的老公一臉復雜看著呂小姐身上濃密的毛發,沒有忍住吐了。


 


這些天他作為呂小姐的身邊人,自然是第一時間發現她的變化。


 


他實在看不下去,也忍受不了,所以故意不回家,找借口推辭。


 


沒想到卻讓呂小姐覺得他和我勾搭上了,所以才對她這麼冷淡。


 


看見自己老公的反應,呂小姐如遭雷擊,整個人幾乎陷入了癲狂,於是就有了今天這一切。


 


“呂小姐,你的治療從頭到尾,都隻有季醫生一個人負責,和我有什麼關系?”


 


我笑著打量她。


 


“季醫生沒有告訴你嗎?他給你植入的是豬皮,豬長毛發當然是很正常的。”


 


我的話音剛落,站在呂小姐身邊的人立馬散開,一個個打量著呂小姐,連直播間的觀眾都不例外。


 


“家人們,我剛才聽見了什麼,豬皮?所以主播現在身上的皮膚,都是從豬身上取下來的?”


 


“真的是震驚我的三觀,

不是,主播你心裡不會隔應嗎?”


 


“不可能!”


 


注意到這一切的呂小姐崩潰大喊。


 


“季醫生和我說了,他給我植入的豬皮,都是精挑細選,是最好看,最白淨的豬皮!”


 


“噗嗤!”


 


不知道是誰沒有忍住,笑出了聲音。


 


接著整個辦公室都是壓抑的笑聲,就連一向嚴肅的院長此刻都有些憋不住笑。


 


我無奈地看著反應過來以後,尷尬地無地自容的病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呂小姐,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全國那麼多燒傷毀容的病人,沒有一個人去採用這種異種植皮的方式?就連人與人之間的植皮都要慎之再慎?”


 


病人被我問住了,

一時間呆住了。


 


“到底不是你自己的東西,你的身體會不會產生排異行為季醫生都沒有考慮到,你現在隻是長了毛發,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起碼沒有丟掉性命。”


 


我語重心長說著,上一世這個女人對我做了那麼多事情,所以我現在對她一點都不同情。


 


隻不過,事情的真相到底要讓所有人都清楚,免得以後又有人拿這個方案去禍害別人。


 


我沒有去管失魂落魄的呂小姐,而是掏出剛才在巡捕局的那些資料,遞給季醫生。


 


“看看吧,我的好同事,好好看看你的犯罪記錄吧。”


 


8


 


同事低著頭,不敢抬頭看我。


 


他猶猶豫豫半天,哆嗦著伸出手,嘴裡還在狡辯。


 


“我沒有犯罪,

你在胡說八道,我要告你造謠。”


 


我無所謂聳了聳肩。


 


“那你去告吧,順便我也要告你偽造學歷。”


 


此話一出,院長和季醫生同時脫口而出。


 


“你說什麼?”


 


我從口袋裡面掏出一份證明。


 


“這一次去學術交流,我碰見一個同樣出過國留學的前輩,好巧不巧,他現在是那所學校的掛名教授,所以我就和他打聽了一下,結果發現他們學校查無此人,季醫生,你的學歷怎麼來的,自己心裡清楚不是嗎?”


 


我目光直視著呆若木雞的季醫生,滿滿地嘲諷。


 


曾經不可一世的人,最喜歡掛在嘴邊的事情,就是自己出過國留過學。


 


如今這件事情是假的,

你還有什麼臉面面對所有人呢?


 


“許醫生,你說的話是真的?”


 


院長嚴肅地看向我,如果季醫生的學歷造假,那麼醫院也會跟著被牽連。


 


畢竟一個偽造學歷的醫生被招進來,醫院卻沒有任何察覺,實在是很大的失職。


 


見我點了點頭,院長不可置信看向季醫生。


 


“季醫生,你給我解釋清楚!”


 


看著眾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季醫生終於承受不住壓力,哭哭啼啼把一切真相說了出來。


 


原來他的學歷,說造假也算,說不是造假也沒問題。


 


他是花了大價錢,找到那個學校的畢業生,換來一張畢業證書,但是實際上大學的檔案上,壓根沒有他這個人的任何記錄。


 


聽到這裡,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真是蠢的可以,以為拿到國外大學畢業證書,就是算海歸了嗎?


 


院長聽完倒是松了一口氣,這樣一來,倒是不會影響醫院的聲譽。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


 


真相大白後受到最大刺激的人,居然是呂小姐。


 


她雙眼猩紅看著季醫生。


 


今天她過來的時候,正好和她的老公去領了離婚證,造成這一切後果的人,就是面前這個岸貌道然的偽君子。


 


呂小姐猛地朝季醫生衝過去,掏出一把刀子把他捅了一個對穿。


 


“去S吧,你這個騙子!”


 


場面瞬間變得一陣混亂,巡捕很快制住呂小姐,但是季醫生臉上眾橫交錯的傷口觸目驚心,有一些甚至已經深入骨頭,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著一手的鮮血,崩潰大喊。


 


“我的臉!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沒有復原的可能了。


 


上一世落到我身上的刀子,這一世,落到同事身上。


 


我忍不住一陣唏噓。


 


不過這樣也好,兩個人都得到了該有的懲罰。


 


我感覺心裡堆積的鬱氣慢慢消散,我終於為上一世的自己討回了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