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蔣夢依補充道:「爸爸,我可以證明,我在旁邊錄了視頻。」
說完,蔣夢依就把視頻打開,發給蔣楓和老師看。
視頻裡,男同學鬼鬼祟祟的靠近一個女同學,然後把手機伸進了裙子裡,我呢,上前阻止反被威脅一頓。
在對方出言不遜後,我就出手。
很多圍觀的同學都對我這個見義勇為的行為,拍手叫好。
我得意的說道:「蔣總,你看有很多同學都在為我這個行為鼓掌。」
老師卻不這麼認為:「蔣夢瑩同學,你太衝動了,這種事情你應該及時告訴老師,而不是自以為是的去阻止。」
我忍不住冷笑,低聲嘲諷:「老師,他可是偷拍女同學裙底呀!」
老師一臉嘲諷:「蔣夢瑩同學,
那你有沒有想過,校園裡面那麼多女同學都穿了裙子,那她為什麼不去拍別人,而是拍那個女生?」
我一臉難以置信,這是一個老師該說來的話嗎?
我不服氣的反駁道:「老師,您這話說得極其不負責任,那個女生內向害怕,但這並不是她被活該偷拍的理由。」
「就比如校園霸凌,難道你也會問,那些霸凌者為什麼不去欺負別人?那些性格膽小的同學,就活該被欺負嗎?」
「我們現在起最美好的年齡,就應該扎好看的頭像,穿漂亮的裙子,難道因為有些人有邪惡的想法,而去改變我們本身嗎?」
「你們應該去指責那些齷齪想法的人,而不是停止玫瑰的綻放!」
「老師,您也是女性,您現在也穿著裙子,那他為什麼不拍您,因為您是老師,他們不敢,但是如果你換個地方,比如在公交車上,
有個大漢拍你,你會是怎樣的感受?」
「如果是你聽到,他為什麼不拍別人,而是來拍你,你不應該穿這麼漂亮的裙子,活該被拍諸如此類的話,那你會是什麼感受?」
「對不起,老師,我覺得這個職業不適合您!」
……
蔣楓被我這一通話顯然震驚了。
蔣夢依的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但已經開始鼓掌:「姐姐,你說的,好棒。」
老師也懵了,很顯然沒想到我這個十三歲的小屁孩,可以說得這麼有道理。
蔣楓正了正領帶,臉上陰沉:「這件事,我女兒沒有任何的錯,反之,你的確不適合老師這個行業。」
老師也愣住了。
我們出了教室。
我這個狗爹氣笑不得:「蔣夢瑩,你能不能消停點,
你小學被請家長,上了初中還被請家長,我很丟人的!」
哦,我忘記了,你是霸道總裁,談著分分鍾都是上千萬的生意,因為時時刻刻被請家長,的確很丟人。
不過,那又怎樣?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我們就是玫瑰,要肆意的隨性的長大,而不是被時時刻刻的規定長大的方向。
5
因為開學的時候,我一戰成名,成為同學們的「偶像」了,甚至自此人人都稱呼我為「瑩姐」,遇到什麼困難,都會找我幫忙。
那位老師果真被開除了。
這是個普通的星期六,我們一家四口一起用著午餐。
哦,一家四口,這個詞用在這裡感覺有點奇怪。
我那個狗爹突然說道:「現在上初中了,我覺得可以安排一些補課。」
我和蔣夢依的成績很好,
都是年級前一二名。
梁靜梅聽後:「老公,我覺得要證書一下孩子自己的意見。」
「依依,我也是為了你的成績可以保持。」狗爹對江夢依說道。
呵呵,我就知道,他根本沒有打算我。
蔣夢依轉頭看向我:「姐姐,你覺得呢?」
「她不用補。」蔣楓說道。
蔣夢依聽後不高興的嘟起嘴巴:「那我也不補課。」
梁靜梅語重心長的教育道:「蔣楓,你怎麼還那樣,兩個都是你的孩子,要一碗水端平,要我說幾遍你才記得住?」
我長嘆一聲,故作難過:「沒事的阿姨,我已經習慣了,畢竟我有那樣的一個媽媽。」
「她媽媽是她媽媽,她是她,她並不能取決於誰是她的媽媽,你又何必把對她的恨都放在她的身上呢!」
蔣楓用怨恨的眼神看向我,
似乎在對我說,你少說兩句會S嗎?
「我們家缺她補課的這點錢嗎?現在孩子長大了,很多東西在心裡面都有形狀了。」
蔣楓最後妥協了:「好好好,老婆,我知道了,一起補課。」
我慢悠悠的說了一句:「我不補課。」
蔣夢依也附和道:「姐姐不補課,那我也不補課!」
蔣楓和蔣靜梅:……
我穿越前的學生時代,從小學開始都是從補課和上興趣班中度過,每天的時間被分每秒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這種生活很壓抑,很心累。
現在既然可以重來,我才不願意再過每天喘不過氣來的生活。
我要對這樣的生活堅決說不!
蔣靜梅見我表情堅決,也沒有固執:「阿楓,既然孩子們不願意,那就不補課了,
反正她們的成績好,不用擔心。」
時光匆匆,我和蔣夢依踏進了高中校園。
初中時光我和蔣夢依過得很快樂,我帶著她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當然請家長也是家常便飯,不過成績一直保持在全校第一二名。
蔣楓再一次問蔣夢依要不要補課,蔣夢依跟著我一起拒絕了。
開學兩個月,我收到了一封情書。
打開一看,原來是所謂的「校草」寫給我的,談戀愛?對不起,這個事情我不敢興趣。
我這一輩子,隻想活出自我,於是轉身就丟進了垃圾桶。
後來我接二連三的收到禮物,我轉身就把禮物送給了蔣夢依。
……
又過了半個月。
星期五我和蔣夢依放學回家,才出校門,又被堵住了。
「蔣夢瑩。
」
堵我的是個女孩子,穿著我們學校的校服,濃妝豔抹的,身後跟著一群校外的太妹。
我並不認識她。
我禮貌的問道:「你找我?」
女孩上下打量我一樣,雙眼充滿不屑:「這麼仔細一看長得也不怎麼樣吧?」
我一臉問號:「所以,你到底是誰?沒事的話,我要回家吃飯了。」
她氣得問道:「你為什麼要拒絕張瑞!」
哈?
張瑞?
是誰啊!
我根本不認識!
我反問:「你們不會認錯人了吧?」
蔣夢依扯了扯我的衣服,小聲提醒道:「姐姐,張瑞就是那個校草。」
我淡定自如:「哦,你喜歡那個張瑞?」
對方見我態度傲慢,氣得跺腳:「你!
你竟然說她是那個!」然後看了看身後的一群人。
隻見那群人立馬朝我走過來,我都已經做好跟她們大幹一架的準備了,接下來的舉動讓我大跌眼鏡。
我以為那群太妹會找我麻煩,結果她們齊刷刷的走到我的身後。
然後帶頭的女同學,立馬揮手:「老師,救命啊!蔣夢瑩帶了群人找我麻煩。」
我勒個去!
蔣夢依:「這是什麼操作?」
6
老師看見我身後站著一群奇裝異服,頭發五顏六色的太妹,對面站著瑟瑟發抖,害怕得眼中含淚,說話帶哭腔的同學。
面容凝重的老師扶了扶眼鏡,然後眼神凌厲:「蔣夢瑩同學,馬上讓你父親來我學校一趟。」
好吧,我成功的又被請家長了。
而這一次,我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清。
那位女同學叫李姣姣,坐在辦公室裡的哭訴道:「老師,我剛才真的好害怕,蔣夢依知道我喜歡張瑞,就來警告我。」
我強忍住怒火,你編,我看你繼續編!
「你看她帶了那麼一群人堵住了我,我要不是看見了老師你,後果不堪設想。」
「我以前看過校園霸凌的新聞,被霸凌者會被霸凌者扯頭發,扇耳光,被各種各樣的欺負,我聽說蔣夢瑩家世也好,老師一般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到時候不管我,該怎麼辦?」
哦,我看著腦補中的李姣姣已經把自己帶入成「被霸凌」的人,整個人都顫抖起來,更是梨花帶雨,可憐兮兮的。
我說道:「李姣姣同學,我建議你大學考中央戲劇學院的表演系,你以後肯定會獲得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說不定還會去好萊塢演戲呢!」
老師見我態度惡劣,
根本沒有認錯的意識,氣得拍了拍桌子:「蔣夢瑩,你這是什麼態度!你才高一,竟然跟校外的混混混在一起,要是高中畢業怎麼得了?」
好吧,打敗我的竟然是綠茶,我甘拜下風。
老師見我不說話,繼續責罵:「現在你們的任務是學習,竟然還早戀,這種思想很危險!」
「蔣夢瑩爸爸,你終於來了。」
我看見蔣楓快步走來,氣憤的看了我一眼,眼神直接告訴我:又給我惹事出來了?
「你要好好管管蔣夢瑩了,一天天的跟什麼人在一起玩!還考不考大學了?」
蔣楓眉頭緊鎖,冷聲反問:「什麼人?」
老師指著門外:「外面站的那群人,她竟然讓她們企圖對李姣姣同學進行校園霸凌?」
蔣楓沒有回答老師,而是看向我:「你來說。」
我無奈輕嘆:「我沒有,
外面那幫人是李姣姣的朋友…」
老師不等我的話說完,直接打斷:「蔣夢瑩同學,你怎麼能撒謊?」
我聽到「撒謊」二字,就十分抵觸,聲音冷了幾度:「老師,我的話還沒說話,你就打斷,好像很不禮貌!」
蔣楓走到一旁坐下:「的確很不禮貌。」
「學校有個叫張瑞的男同學給我寫過情書,不過都被我丟進了垃圾桶,這位李姣姣同學似乎很喜歡張瑞,所以就帶了一幫人堵我。」
我的話剛說完,就聽見李姣姣哭得聲音更大了:「老師,蔣夢瑩栽贓陷害我,我怎麼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這一次我是栽得深,畢竟外面的那幫人跟李姣姣提前商量好了,我說我不認識她們,要是她們個個都否認的話,那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隻聽見我狗爹慢悠悠的說道:「蔣夢瑩,
我接到老師電話就趕來了,我今天很忙的!」
他的話,好像提醒了我什麼。
我轉身走到門口,對著其中一個太妹說道:「把手機解鎖給我!」
「啊?」那太妹有些不解,
我催促:「趕快!你不是我的人?怎麼這下不聽我的了?」
那個太妹在我的激將法下把手機解鎖給我了。
我重新回到辦公室裡,當著他們的面打開微信,然後翻著群聊。
最後點開一個叫:「跟著姣姐」的群,翻著聊天記錄,直到「家人們,星期五有空嗎」停下,遞給老師。
「我要教訓一個人,是我們學校的,叫蔣夢瑩。」
「姐,她怎麼惹你了?」
「張瑞喜歡的人就是他,但是他竟然不喜歡張瑞,不喜歡也就算了,還把張瑞給她的情書丟進了垃圾桶!
」
「什麼?這麼張狂嗎?必須要教育一下。」
然後她們的計劃都在群裡面很詳細的寫了出來。
李姣姣沒想到自己會被拆穿,立馬停止了哭泣,心虛的低下頭,在想著對策。
我陰陽怪氣的說道:「喲!老師你看看,是我瘋了,還是她瘋了,外面那群太妹竟然跟她有個群,然後幫我想辦法去害她?」
老師也被氣得臉色發白,直勾勾的看著李姣姣:「李姣姣,解釋一下!」
李姣姣心虛得說話結結巴巴:「老師,我,我……」
老師氣得拍了拍桌子:「李姣姣,你才多大呀!竟然學著抄社會?然後栽贓陷害同學?真是氣S我了!」
「嗯,老師,我覺得必須請家長,跟李姣姣同學的爸爸好好聊聊,現在學會栽贓陷害,以後不得S人放火呀?
真是太不可理喻了。」我生怕事情鬧不大,在旁拱火。
「老師,我雖然沒有受傷,但我這也算是校園霸凌…哈?」
7
李姣姣被留在學校等家長來領。
而無辜的我,跟狗爹一起回家了。
我狗爹問我:「張瑞是誰?」
我幹脆的回答道:「好像是個什麼校草吧?」
「他喜歡你?」蔣楓挑了挑眉,問道。
我也很無辜的聳聳肩,「我沒印象,倒是給我寫過幾封情書,不過全部被我丟進垃圾桶了,還送我東西,那些同意我全給依依了。」
我看著蔣楓不相信的眼神,嗯,我知道,他懷疑我早戀。
於是補充道:「蔣總放心吧,我看不上張瑞,不會早戀的。」
狗爹並沒有追問我是不是早戀了這個問題,
而是問道:「你是怎麼知道他們有個群的。」
我回答道:「我猜的。」
狗爹眼神有著錯愕:「猜的?」
「是啊,她們那多麼人,想要教訓我,肯定會在群裡商量吧?我也是碰碰運氣,如果沒有群,總有微信吧?還有電話?俗話說得好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做過的事情總能找到痕跡的。」
我慢悠悠的解釋道。
狗爹意味深長的看了我許久,最後卻說了一句:
「要不你還是心術不正,栽贓陷害吧……」
我一臉問號。
你是有什麼大病吧?
以前總是質疑我是不是心術不正,做的任何事是不是在栽贓陷害。
現在卻希望我這樣?
有病!
肯定是有什麼大病!
高中三年,我像小學高中那樣,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不過值得一提的是,我被請家長的次數減少了。
這些年,蔣楓對我的態度沒有像八歲以前那樣冷淡,但也是不溫不熱,一直到了我十八歲成人那天。
梁靜梅為我準備成人禮家宴,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還給我買了精致的蛋糕。
不得不說,她對我的確很好,就像親生女兒一樣。
飯桌上,我端起飲料站起來對梁靜梅說:“媽,謝謝你。”
我這句話所有人都愣住了,很快梁靜梅熱淚盈眶,端起身前的紅酒,立馬答應了一聲。
飯後,我的狗爹把我單獨的叫進了書房。
他遞給我一個文件袋。
我打開一看,竟然是股份協議轉讓書,我大概的看了一下內容,
他打算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我。
這個決定出乎我的意料,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狗爹鄭重的說道:「你的成人禮物。」
我將協議放回文件袋,問:「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蔣楓回答道:「可是你終究是我的親生女兒。」
我輕輕一笑:「蔣總,謝謝你。」
然後把文件袋還給了他,繼續說道,「我不想要你的這個禮物。」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我說:「蔣總,我以後有我的規劃。」
就像一首歌的歌詞那樣:
我們要讓花盛開,
在驕陽下絢爛的來,
在狂風中肆意的開,
千萬朵花開,
我們要花燦漫開。
因為我是我媽的女兒,
哪怕有了八歲那些事後,他對我的態度發生改變。
但他對我的不喜歡,從始至終都不喜歡。
不過我不在乎。
因為我隻是我。
我決定不了誰做我的親生母親。
但是我可以決定我自己的人生道理。
我要做最漂亮的那顆星星,
最自由的那顆星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