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哼，做夢呢！我那是為了安撫陳家人，故意這麼說的，誰知道這S丫頭膽子竟然這麼大，沒把克夫這事告訴陳家父母！她要是早跟我說，我就不會提這一茬了，現在這事鬧的，我看跟小陳這事啊，估計是又黃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從媽媽的話裡聽出了幾分幸災樂禍。
我擦了擦眼中的淚，諷刺地看著她：
「是嗎？您不就是故意要在陳嘉父母面前提我所謂的克夫的事嗎？
「媽，有時候我真想問您一句，我到底是不是您親生的，為什麼您要這麼對我？」
我媽的小心思被我戳破，氣急敗壞道：
「S丫頭，我怎麼對你了？老娘從小供你吃供你穿，把你養到這麼大，對你還不夠好嗎？你自己天生克夫，還想怪到我頭上來不成？」
回想起過去種種和今日她的舉動，
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到底真的是我克夫，還是您不想讓我嫁出去！」我冷冷看著她。
「你什麼意思？」我媽臉色一變，一閃而過的慌張卻被我敏銳地捕捉到。
「這事兒跟我能有什麼關系？難不成那些人出意外還能是我克的不成？許淼淼，你真是長本事了啊，都能往你媽身上潑髒水了！」
我定定地看著她，不再說話。
媽媽像是被我盯得心慌，轉頭就往廚房裡鑽。
「行了，你別在那邊想七想八了，人陳嘉不還是對你S心塌地的嗎？
「我是你媽，肯定最想讓你擁有幸福的。這樣，你待會兒跟他聯系，讓他處理完他媽那邊的事情後，再到咱家來一趟，我有辦法幫你們。」
幫我們？
難道真是我誤會她了？
可是……
我正想點頭，
一個念頭突然一閃而過。
不對。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每次那些男人和我談婚論嫁時就會出事了！
5
我的腦海中迅速將那幾個前男友遭遇不幸前的共同點聯系了起來。
無論是蘇浩然、馬宇彬，還是後面的李宇和王槐，和我談戀愛期間都沒有出現過什麼不順的事，更不存在什麼突發意外。
唯一一次遭受不幸，便是在和我媽見過面之後。
四個人之間，除了蘇浩然沒到過我家，其他三個人都是到我家見完家長後不久就出了事。
可蘇浩然出事那天，剛好向我求婚完。
我媽那天也在場！
以前我隻顧著在聽聞他們的噩耗時著急上火，經歷分手時傷心難過，壓根沒有深入想過。
我媽次次在這些人出事後，幾乎比我還快趕到現場，
和對方家長說了我那所謂克夫的事。
甚至蘇浩然出事那次，我壓根都還沒顧得上跟她說，就急匆匆趕到了醫院。
可蘇媽媽卻說我媽在醫院樓下告訴了她我克夫的事！
這不對勁。
我媽怎麼會這麼及時就能知道蘇浩然的動向？
就好像……她知道蘇浩然要出事，一直在監視著他似的。
想到這兒，我猛地衝進了廚房，拉住了她：
「媽，蘇浩然出事那天，你怎麼知道他在哪個醫院的？又是怎麼比我還早就摸到那兒和蘇媽媽聯系上的？」
我媽的手不自覺抖了兩下，隻這兩下，我幾乎就確定了，這件事跟她脫不了幹系！
想著，我情緒上了頭，不自覺加重了力氣。
「你說啊！是不是你故意害的他們？
然後把這些事算到了我的頭上？陳淑芬，我到底哪兒得罪你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知不知道，這麼多年來，我有多痛苦，你……」
【咚】的一聲，我媽拿頭狠狠撞到了我的胸口上，疼得我雙眼發黑。
我吃痛放開了她，捂著自己的心口，在一旁喘氣。
我媽顧不上發疼的腦袋，指著我破口大罵：
「反了你了許淼淼！說的都是什麼屁話！那些男人都是你克的，跟老娘有什麼關系，你可別想把鍋推到老娘身上！」
她突然【嘶】了一聲，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罵得更大聲了：
「我看你這賤蹄子分明是想嫁人想瘋了！自己在那邊胡思亂想還敢對老娘動手！我可是你媽，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許青山，你還在外面看什麼戲！都怪你從小到大把她寵的！
看看她都幹了什麼！今天就敢跟我動手，以後咱倆老了豈不是得被她掃地出門！我就說養S丫頭片子最沒用了，把她扔了買個兒子來跟前養著，你非不答應，還把這S丫頭當眼珠子疼，現在倒好，她連老娘都敢打了！」
一向寵我的爸爸掃到她手腕上的紅腫，也皺緊了眉頭看著我：
「淼淼，你這孩子今天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拿你媽撒起氣來了呢？小陳家這事兒不是還有轉圜的餘地嘛？你怎麼急成這樣，還跟你媽沒大沒小起來了？乖，你快跟她道個歉，你媽這人一向刀子嘴豆腐心，你道個歉她氣也就消了，一家子，別鬧得這麼難看。」
「爸，讓我道歉可以，隻要她能給我一個合適的解釋。為什麼蘇浩然出事那天，她比我還早到那個醫院？就仿佛她早就知道蘇浩然會出事一樣！
「陳淑芬，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你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啪】的一聲，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傳來，我媽將手收回，戳著我的腦袋：
「你給我閉嘴！
「行啊！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嗎，我這就告訴你！」
6
「那天你接到蘇浩然出事的電話時，我正好經過你窗下，聽到了你和對面說的話！
「那蘇浩然是家裡的獨子，我怕你的克夫命真的害了他，到時候人家找上門來鬧得人盡皆知，你以後更難嫁！所以這才搶在你之前趕了過去求蘇母原諒！你以為我沒有為你爭取過嗎？我說了！可你不信命，人家蘇母信啊，她一聽說你被大師斷言過是克夫命，當下把我罵了一通，讓我管好自己的女兒，不要再去糾纏他兒子！
「許淼淼，人得有良心，我為了你特地趕過去伏低做小，可你呢，竟然想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我可是你媽啊！這世上誰都有可能會害你，隻有我不可能！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想我的。許淼淼，你讓我覺得，我這個媽媽做得真失敗。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我還有什麼臉見人？我……嗚嗚嗚……」
我媽說著竟捂臉哭了起來。
她一向強勢慣了，從有記憶開始，我幾乎就沒見過她掉眼淚。
此時此刻，我甚至有一絲恍惚，難道真是我錯怪她了？
我爸難得見我媽示弱，更是心疼得不行，把她摟進了懷裡。
「淼淼，你說說你，做的這都是什麼事？把你媽都氣哭了！快給她道歉！」
我隻是愣著沒有動，我爸恨鐵不成鋼地拽了我一下。
「我和你說話聽到了沒？」
我這才緩緩開口：
「媽……對不起，
是我胡思亂想錯怪你了，您別生氣……要不，您再抽我一巴掌吧，消消氣。」
我說著把右臉又伸了過去。
我爸也跟著把臉湊了過去：
「不行連我也一起抽了吧，隻要你消氣，我和女兒任你打罵。」
我媽終於止住了哭聲，良久才從我爸懷裡抬頭看我：
「算了，到底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當媽的怎麼會真的跟你計較。
「你聯系一下陳嘉吧，讓他處理完他媽那邊的事情後，找時間到咱家來吃飯，我給你們想個辦法。」
我點了點頭，拿上手機出了門。
7
三天後，陳嘉瞞著他爸媽來了我家。
一進門，他就迫不及待地看著我媽：
「阿姨，我聽淼淼說，您有辦法讓我爸媽同意我倆的事是嗎？
」
我媽點了點頭，卻隻是轉身從廚房裡給他舀了碗湯出來：
「這事沒那麼簡單。先吃飯吧，吃完了咱們再好好談，不然飯菜怕是都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爸也附和道：
「你們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左右也不差這麼一會兒啦，先把飯吃了再說。
「你可不知道，聽淼淼說你今天要過來，你阿姨今天特地一大早就去市場裡買了這些鮮貨，忙活了一早上才準備了這一桌子菜，你可別辜負了她的好意，來，快坐下吃吧。」
見倆長輩都這樣說了，陳嘉自然不敢再多說什麼，乖乖坐下就開始吃起了飯。
見他沒喝湯，我媽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隨後發問：
「小陳，是這湯不合你胃口嗎？怎麼沒喝？」
我笑著給我媽夾了點菜，說道：
「媽，
您這湯加了松茸，鮮得很，陳嘉肯定愛喝。但是他這人吧，窮講究，就是吃飯時湯一定是放在最後喝的，他說這樣對胃好，是不是，陳嘉？」
陳嘉點了點頭，接過我的話：
「是的。阿姨，我奶奶是中醫，她從小就教育我，飯後再喝湯對胃好，我這三十來年來都是這樣做的，習慣了。」
我媽「哦」了一聲，繼續扒著碗裡的飯。
眼瞅著陳嘉把飯吃完，開始喝湯，她才起身進廚房收拾。
飯後，我媽把她的計劃說了一遍。
「什麼？」我爸瞪大了雙眼，「我還以為你真有什麼好主意呢，竟出這損招！陳淑芬，我看你怕不是瘋了，那可是咱們女兒！要是未婚先孕，咱一家都得被村裡人戳脊梁骨！」
「那你有更好的主意嗎？」我媽也氣鼓鼓的，「我當然知道這事傳出去對咱家不好，
可是許青山，難道在你眼裡，女兒的幸福還比不上你那點所謂的名聲嗎？」
她說著看向我和陳嘉：
「自古以來，不論男方或者女方家長反對，隻要是懷了孕的，最後家裡都得妥協！現在陳嘉爸媽如此反對，除了這個，好像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這種事本來就是我們女方吃虧。我也是看在你倆如此相愛的份上，才主動提的這事，要不要做你倆自己商量吧。」
她說著看了一眼手機，突然敲了敲腦袋：
「哎呀，瞧我這記性！淼淼，小晴說讓你吃完飯去她家一趟，找你有點急事，我差點忘了。」
小晴是我舅的女兒。
我點了點頭，當下就起身準備離開。
陳嘉正想開口送我，我媽搶先道：
「這樣，左右我和你爸也要去你姥姥家一趟，
讓你爸開車，咱們一起過去。小陳要一起嗎？」
陳嘉搖了搖頭：
「阿姨，我媽還在醫院裡，我差不多得過去和我爸換班了，就不陪你們一起去了。」
8
剛到小晴家不久，我就接到了陳嘉的電話。
可一接通，電話那邊卻傳來了陌生女人的聲音：
「你好，請問是機主的親戚朋友嗎？機主在繁華路出了車禍，暈了過去。我們已經叫了救護車，正在送往市第一醫院的路上……」
後面的話我幾乎聽不清了，「車禍」兩個字震得我腦子嗡嗡作響。
「表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小晴擔憂地扶住我。
「陳嘉出事了！」
我猛地推開小晴，像瘋了一樣衝出她家，攔下一輛出租車，哭著喊道：「市第一醫院！
快！」
一路上，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又來了，見完我媽就出事，這真的是巧合嗎？
不管如何，陳嘉……他千萬不能有事！
9
下車後，我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急診室。
一片混亂中，我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陳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