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唯一帶走的行李，是一隻超小體吉娃娃。
因為怕我再次犯病，她把我和狗單獨安置在一處高檔小區。
入住當天，同棟樓老太太的孫子在電梯裡蹦來蹦去。
被我提醒後，老太太突然朝著我的狗直挺挺地倒下。
“哎喲，你，你這狗嚇得我心髒病都犯了……”
我蹙眉看她，我懷裡的吉娃娃不足5斤 。
見我沉默，老太太扯著嗓門叫囂：
下一秒，老太太一把扯下我身上的愛馬仕。
“十萬塊和解，要是不給錢你就等著被拘留吧，這小畜生也會被抓走！
這是最新頒發的法律規定！養狗妨礙到他人生活，
不但要被罰款，還要被拘留！”
我按捺住體內不斷躁動的暴躁因子，對著監控解釋：
“我的狗一直抱在懷裡，碰都沒碰到你！”
可老太太非但不聽，反而叫囂著打電話喊來她的超雄兒子。
對方不由分說，一把抓起我的狗狠狠砸向地面。
巧了。
我的第二人格也是超雄，而且是超高智商。
他們不知道，被摔S的是我的撫慰犬。
有它，我的第二人格才會安分。
......
我是天生壞種。
三歲那年，我在我奶喝的藥裡倒入了百草枯，幸虧被人發現，及時送去醫院洗了胃。
五歲那年，我往大伯家的雞舍裡丟了一隻黃鼠狼，當晚雞全部被咬S了。
十歲那年，我把同桌的椅子塗滿了502，膠水滲透褲子，最後他撕掉了一層皮才解脫。
後來我爸媽離了婚，我像個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
15歲那年，我S了繼妹養的寵物貓，我媽第二次離婚後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今天是她接我回來的第一天。
“你今後就住在這！你王叔叔肯定不能接納一個精神病人住在家裡！”
我望著面前的一應俱全的公寓，和她剛送的愛馬仕包包。
看來，她第三個老公應該還挺有錢。
為了打發我，真舍得下血本。
送她下樓時，她又說了一句。
“江蓠！我對你夠仁至義盡了！你能不能別再給我惹麻煩了？！”
我聳了聳肩，
一臉不以為然道，“隻要他們不惹我就行！”
送完我媽，我抱著皮皮溜達了一圈，帶它熟悉了周圍環境後才回家。
電梯門正要關上，突然進來一個牽著七八歲孩子的老太太。
“哎喲，差點夾到我孫子！你懂不懂禮貌啊？！”
她罵罵咧咧地進了電梯，對於我沒有及時按住電梯等她的行為很是不滿。
我低頭繼續逗懷裡的皮皮，對她的話毫不在意。
“呵！還有闲錢養畜生！”
我眉頭擰成一團。
皮皮不是普通的狗，它是正兒八經被培訓過的撫慰犬。
像我們這種控制不住情緒的人，就需要他們的安撫。
有了它，我們才能情緒穩定。
老太太碎碎念指責我的時候，
她那寶貝大孫子也沒闲著。
一會兒電梯按鍵全按了一遍，一會兒在電梯裡蹦來蹦去。
皮皮縮在我懷裡，明顯受到了驚嚇。
“能不能讓你孫子安靜一會？在電梯裡這樣很不安全。”
這話一出，老太太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瞬間拔高音量。
“怎麼就不安全了？！不就崩了幾下？哪個小孩子不愛蹦跶？”
見跟她溝通無果，我索性放棄了。
可沒想到，她卻不依不饒起來。
“笑話！說我孫子不安全？！你帶條狗進客梯才不安全！”
“像你這種人就應該坐貨梯！不對，根本就不配坐電梯，應該爬樓梯！”
我一看電梯顯示快到10樓了，
不想再跟她理論。
沒想到，她卻突然當著我的面直挺挺倒下去。
“哎喲，哎喲，我不行了，物業，物業，我在電梯裡被狗嚇到心髒不舒服！”
她一邊捂著心髒，一邊精準地按住警報鈴跟物業通話。
“稍等，我們馬上派人過來處理！”
聽到這話，老太太滿意地揚唇。
“行了，你現在要是直接給我10萬塊錢，我就跟物業說我按錯了。”
我在心裡冷笑。
十萬塊錢。
她真好意思說。
“說話啊，給錢還是讓物業來評理？！”
我懶得理她，冷冷地丟下一句，“沒錢。”
老太太朝我惡狠狠道，
“行，那你別後悔！”
2
就在這時，電梯顯示到了10樓。
門開了，可對方卻擋在門口不讓我出去。
“我把話放在這，今天你不把事情解決，就別想走！”
聞言，她孫子突然撲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
“壞女人！讓你欺負我奶奶！”
我沉著臉，低吼一聲。
“讓開！”
可對方卻毫不在意。
“別怪我沒提醒你，我有心髒病，剛做的支架！今天被你的狗嚇著了，這損失你必須賠！”
我又一次被這老太太的無恥氣笑了。
還沒等我開口，物業的人匆匆趕來了。
看清對方，幾個人的表情頓時變得晦暗不明。
“劉老太，怎麼又是您啊。”
我心裡咯噔一下。
看他們表情，這老太平日裡沒少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果然，為首的物業經理把我拉到一旁解釋。
“您是新來的業主吧，您有所不知，這老太太全家都不好惹！”
“她孫子天天在小區搶人玩具，家長們去理論，要麼被她轟出來，要麼就讓人家長把她孫子帶回去打一頓，大家都怕了她了。
“她還有一個在街道上班的兒媳婦，也很厲害，罵起人來，沒人敢應一句！”
“最可怕的是她那個兒子！整個人跟超雄附體一樣！誰多看他一眼，
就要被他罵S！一句兩句說不好，就要打人！“
“所以我們這裡的人，能不招惹他們就不招惹他們。”
我在心裡冷笑。
巧了不是，我也是超雄，而且還是智商很高的超雄。
見我不說話，物業經理以為我是被嚇到了，趕緊勸我道歉。
“哎，都是鄰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賠個幾千塊錢意思一下就算了。”
我不悅得擰眉。
“我為什麼要賠錢？”
對方愣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我剛才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這家人很難纏，你就當破財免災了！大家都這麼做。”
我依舊冷漠。
“抱歉，
我沒錢。”
聽到這話，物業經理瞬間有些惱火。
“你這人怎麼拎不清啊，我是為了你好，難不成你要跟她就這麼鬧下去？”
我直接懟回去，“所以不是讓你們物業來調解嗎？”
可對方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反而一個勁指責我。
“你又不差這點錢！何必跟她這種無賴糾纏！”
我再次冷冷出聲，表達我的態度。
“我沒做錯事，為什麼要給她錢？你們物業難道也不看誰對誰錯，就隻管息事寧人？”
這話一出，物業經理徹底惱了，對著我就罵。
“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的？年紀輕輕怎麼聽不出好賴話？
我這是在幫你！“
就在這時，那老太太突然衝過來，一把搶走我肩上的愛馬仕。
“我看這包勉強能裝個菜，就當是利息了！”
“剩下的十萬你明天一早送到我家，不然我就不報警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報警？！”
3
對方冷笑勾唇，上下打量我懷裡的皮皮。
“我瞅你這狗，應該也挺值錢的吧？”
皮皮是我在精神病院認識的好朋友送給我的，是無價之寶。
我沉了沉眸子，下意識把皮皮抱得更緊了。
見狀，老太太更得意了。
“看你那緊張的樣子！那為了它，
讓你出點血也可以咯。”
一旁的物業經理冷嗤一聲。
“讓你剛才聽我的話，現在好了，幾千搞不定要十萬了！”
他那眼神，仿佛我才是做錯事的人。
我沒理會他，冷著臉質問老太太。
“我再說一遍，我的狗沒有碰到你，更不可能嚇到你！”
她沒著急解釋，而是掏出手機，翻到一條新聞。
“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新聞說了，2026年1月1日起，養寵物就要立法了！”
“立法？”我皺起眉頭。
“可不是老太太我嚇唬你！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養寵若是幹擾了他人正常生活，
可以視情節嚴重給予罰款或行政拘留！”
“哼，你要是不給錢就等著被拘留吧，這小畜生也會被抓走！”
我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麼她會這麼囂張。
原來是篤定了，可以用這條新規來制裁我。
聽到這話，物業經理忍不住嘆氣。
“都說了讓你跟人好好道歉，現在好了，還要被拘留，得不償失啊！”
他就像一隻煩人的蒼蠅，在我耳邊嗡嗡作響。
“閉嘴！”
我強忍著內心深處的暴躁因子，低吼一聲。
然後抬起頭對著那老太太再次強調。
“監控裡看得清清楚楚，我的狗根本都沒有碰到你，是你自己倒下去的！”
可下一秒，
老太太卻哈哈笑了起來。
“監控？你說的是那個嗎？”
她抬起手，指著電梯一角懸掛的監控。
“真不好意思，這監控啊，壓根沒啟用過。”
我瞬間變了臉色，轉頭怒斥物業經理。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對方先是一愣，隨即慌張解釋。
“我，我們這根本不需要什麼監控！業主的素質都很高。況且，監控會影響業主隱私！”
我當即氣笑了。
隱私？
真可笑！
我在精神病院都是24小時暴露在監控下，現在竟然有人跟我說監控影響隱私。
“如果電梯發生故障，
業主或租客被困在電梯裡，也沒有監控？”
聽我這麼說，物業經理已經開始擦汗了。
如果深究起來，沒有監控確實違法，所以他S不承認。
“你別胡說！我們電梯質量那麼好，哪來的故障！”
我低頭看著還在電梯裡不斷蹦跶的小男孩，冷笑勾唇。
按照他這種玩法，電梯出事故是早晚的事。
就在這時，老太太不耐煩地扯開物業經理的領帶。
“行了！別想轉移注意力！沒錢就去借！不然我就報警了！”
我盯著她，一字一頓道。
“我說了，我的狗沒碰到你！別想碰瓷！”
可下一秒，她卻直面朝皮皮撲了過來。
4
皮皮被嚇得一大跳，
當即朝她吠了一聲。
“汪——”
老太太立刻捂住心髒，佯裝不舒服地靠在物業經理身上。
“哎喲，哎喲，你們看看，這狗又咬人了！”
對方擔心真出什麼問題，趕緊扶著她坐下來。
“劉老太，要不然我幫您聯系您兒媳婦吧。”
老太太趕忙擺手，“她忙著呢，給，給我兒子打電話。”
聽到這話，物業經理的表情瞬間變得很難看。
街坊鄰居都知道，這老太太的兒子有超雄基因。
前幾日還把樓下的小年輕打了一頓，現在大家看到他都繞路走。
“快，打電話給我兒子啊！
”
她一把搶走物業經理的手機，當著我的面撥通了她兒子的電話。
等掛了電話後，她突然朝我笑了起來。
“你完蛋了！我好說話，我兒子可不好說。你等著哭吧！”
我沒當回事，正準備離開，卻被物業經理攔住。
“哎！你不能走！”
皮皮以為我受到了傷害，又一次朝他吠了一聲。
他一個沒站穩，踉跄著後退栽了一個跟頭，隨即朝我吼道。
“江小姐！您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縱容你的狗傷人呢！”
我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這些人，怎麼那麼愛睜眼說瞎話。
這話一出，老太太得意地挑眉。
“我沒說錯吧，
這丫頭的狗跟她一樣，兇得很，咱物業必須好好管管這事！”
我不想理會他們，隻想趕緊帶皮皮回去。
它今天已經受了幾次驚嚇了，我必須盡快帶它離開這。
就在這時，旁邊的貨梯再次開了。
裡面走出來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老太太頓時囂張起來，拉伸手指著我。
“兒子！就是她欺負你媽，嚇得我這心髒到現在還突突的！”
我上下打量著面前看起來比較魯莽的男人，下意識將皮皮藏在身後。
可下一秒，男人卻還是朝我撲上來。
他蠻橫地一把搶走我懷裡的皮皮。
“你幹什麼！”
我朝他的背影厲聲大吼。
可他卻仿佛沒聽到似的，
雙手高舉皮皮，然後狠狠地砸向地面。
“汪——嗚——汪”
紅色的血像煙花一樣，在地板上綻開！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渾身癱軟到底。
看著地上最後蹬了幾下又恢復平靜的皮皮。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哭起來。
“嗚嗚嗚，皮皮！”
我拖著如同灌了鉛似的雙腿，爬到了皮皮面前。
看著它雪白的毛發被染成紅色，雙眼緊閉。
皮皮它一動不動，再也聽不到我的聲音了！
一想到這，我的心像是被鈍刀割肉一般。
“哭什麼哭！跟S了爸媽一樣！”
就在這時，
耳邊響起老太太惡毒的聲音。
我的眼神瞬間暗淡下去。
也許，真的S了爸媽我都不會那麼難受。
當年我被親媽送進精神病院，本對整個世界徹底絕望。
是皮皮的主人悠悠拉了我一把。
後來悠悠成為我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好朋友。
1年後，悠悠卻自S了。
這之後，皮皮便成了我全部的希望。
我活下去的勇氣。
可現在，皮皮S了。
而且就在我眼前被人摔S。
我呆愣在原地，久久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直到老太太一把推開我肩膀。
然後牽著她孫子從皮皮的屍體上踩過去。
“嘿嘿，還是我大孫子厲害。”
老太太一邊鼓掌，一邊得意地衝我挑眉。
突然，“滋滋滋”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轉過頭，看著眼前這一幕，頓時目眦欲裂！
那小畜生竟然腳下踩著皮皮的屍體，解開褲子衝我撒尿！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男人盯著我，得意道。
“瞪什麼？正好用我兒子的童子尿幫你祛祛晦氣！”
老太太聽了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那一刻，我渾身的血液徹底沸騰了。
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呢出現一個聲音。
“S了他們！”
我立刻反駁。
“不行！我答應了悠悠要做個好人，我不想再回去了！”
可那聲音越來越強烈，企圖控制我的大腦。
“S了他們！S了他們給皮皮報仇啊！”
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
我不斷搖頭，“不——不行！”
見狀，老太太雙手抱臂，不屑地哼了一聲。
“別在這裝神弄鬼了，嘀嘀咕咕說啥呢？趕緊道歉賠錢，我們就不追究了！否則……”
沒等她說完，我盯著她的寶貝孫子，突然勾起唇角。
“你孫子叫起來的聲音，一定比皮皮去世時的慘叫聲要更好聽吧？”
老太太一激靈。
“你，你想幹什麼？！”
他們不知道，被摔S的是我的撫慰犬。
有它，我的第二人格才會安分。
5
我一把揪起那個還在撒尿的小畜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拖進電梯。
等他們反應過來，電梯門已經‘叮’的一聲關上了。
“壞女人！放開我！信不信我讓我爸爸打S你？！”
那孩子在我手裡拼命掙扎，拳頭像雨點一樣砸在我身上。
我低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下一秒，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他臉上。
“啪！”
他瞬間被打懵了。
半邊臉迅速腫起來，臉頰上的手指印清晰可見。
過了好幾秒，他才反應過來，哇的一聲哭出來。
“媽媽救我！”
他下意識想往電梯門的方向逃竄，可我根本不會給他機會。
我將他逼到電梯角落裡，抬起手緩緩摩挲著他細嫩的脖子，獰笑著說：
“別著急啊，一個一個來。你媽能生養出你這種小畜生，她也該S！”
這話一出，小男孩的臉色瞬間慘白。
當場就尿了！
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下來，在地板上積成一灘難看的尿漬！
我厭惡地罵了一句。
“真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