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算她不提分開,我也不想再繼續了。」
「追求喜歡的姑娘真的挺累的。」他用手抵住額頭,深呼了口氣。
10
追姑娘真的挺累的。
這是李呈砚對人生第一次追姑娘的總結。
我佔了人家那麼大的便宜,他又是我的心上人,我得對他負責。
我想,我要讓他有好的體驗感。
把之前那段感情帶來的陰影都去除。
就算是作為,他送了我那麼多禮物的回報。
互通心意也是一個各取所需的過程。
我從他那裡得到金錢。
目前,我唯一能給他的,就是好的情緒價值。
雙方有來有回,才能健康互動。
李呈砚挺有紳士風度,幫我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盒袋子,一直送我到鐵匠鋪拐角。
我向他告別:「今天是你追求我的第一天,我的感覺特別棒,謝謝你!」
他摸摸我的頭:「我也是。」
揮手後,我轉身朝鐵匠鋪走。
路過宋晚晚家鋪子門口,宋晚晚和另外兩人見到改頭換面的我,以及我拎的一大堆首飾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沈梨?你是沈梨?」其中一位大聲驚叫。
「我變化那麼大嗎?」我衝她微微一笑。
「你……」她指著我,說不出話。
「原來隻是稍微打扮了一下,換個新衣服,做個新造型就能有這麼大變化。」我微微一笑,「看來,我確實長得還不錯。」
「你不是窮得很嗎?哪來的錢做這些?」另一位問。
「我的追求者給的呀。」我回答得理直氣壯。
宋晚晚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一副質問的語氣:「你真跟李呈砚在一起了?」
其他兩人驚訝地望過來。
我點點頭:「對呀。」
「沈梨,你怎麼敢?」宋晚晚胸脯劇烈起伏,似乎氣急的樣子,「你配嗎?」
我輕輕一笑:「配不配,不是你操心的事。」
「你這個知三當三的賤貨!」她氣憤地用手指著我。
我將她的手拍開:「據我所知,你們兩人已經分開了,我可沒插足你們的感情。」
「而且,你今天已經跟縣令家兒子在一起了,不是嗎?」
「你們都要談婚論嫁了,還要霸佔著別人嗎?」
「我,你——」宋晚晚氣得臉頰通紅,「就算我跟他分開,他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你一個山溝溝出來的癩蛤蟆,
還妄想吃天鵝肉!」
我聳聳肩:「沒辦法,天鵝願意給我吃,你嫉妒啊?」
宋晚晚惡狠狠地瞪我一眼:「你給我等著!」
她招來丫鬟去請李呈砚,說她要見他。
丫鬟很快回來,說一聽到是她就被人趕了出來。
宋晚晚氣得跺腳:「李呈砚,你敢這麼對我!」
我懶得理會她,轉身回家。
腦海裡盤算著,衣服和胭脂水粉就留著。
畢竟李呈砚現在在追求我,他給我花了這麼多錢,我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寒酸,在他旁邊給他丟臉。
那些首飾全部轉賣出去,等賣了錢,再買一個一樣的高仿版。
想到以後再也不用昏天暗地地繡手帕,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就在我快睡著時,門外有人敲門。
我出去一看,
發現是李呈砚的貼身小廝。
他給我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我打開一看,整個人都驚得捂住了嘴。
裡面足足有兩百多兩碎銀子。
李呈砚給了我一筆巨款!
同時,他讓小廝轉告我說:「白天就準備給你,怕你難為情,不好意思收。」
「梨兒,你收下吧,我可舍不得讓自己心悅的姑娘過苦日子。」
幸福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做李呈砚喜歡的人,太值了!
11
第二天上午,我找人回鄉給了姑姑一百多兩碎銀子。
自己留了一百兩。
姑姑是在我困難的時候幫助過我的人,我想報答她。
聽說姑姑找了個賺錢的營生,全家都靠她,姑父再也不敢輕易動手打她。
真好,我們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這天上午,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打開我存錢的小箱子,數裡面的銀子。
不知道數了多少遍,樂此不疲。
我從來沒有這樣有錢過。
對於給我提供這樣好生活的李呈砚,我決定好好報答。
我提前打聽到李呈砚今日的行程,下午他要去當鋪查看賬簿。
我提前做好糕點在不遠處等他。
等李呈砚談好事情出來,我朝他揮手。
他一臉驚喜地走過來:「你怎麼來了?」
「想你就來了。」
這天,李呈砚心情似乎不錯,嘴角一直勾著,還時不時看我一眼。
傍晚,我們並肩走在回去的路上,看到河邊有成雙成對的人放花燈,我滿眼羨慕。
「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放過花燈。」溫飽都成問題,
哪有闲心思做這些。
「你沒放過?」他有些驚訝,「每年花燈節河上都飄滿了花燈,你家裡人都不讓你出門嗎?」
我苦笑搖頭。
李呈砚抿了抿嘴,抓住我的手認真道:
「那以後每年的花燈節,我都陪著你。」
我看著他認真的神色,心在這一刻觸動。
「你喜歡聽書嗎?」李呈砚問。
「喜歡。」我點頭,「我不識字,看不懂文章,覺得看書可沒意思。但後來偷偷到茶樓聽了說書先生講的書,覺得書裡的世界好有意思,那是我沒見過的廣闊。」
我開始講述自己對一些故事的見解。
李呈砚使勁點頭,有一種見到知音的驚喜。
「當初我讓幾位好友陪我一起去茶樓聽書,他們都說沒意思。來了兩次就不再來了,一群不懂欣賞的家伙。
」
這天晚上,我們聊了很久。
大多是李呈砚在說,說他喜歡的故事和說書先生,談他對書中內容的看法。
而我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插個問題,讓自己也有參與感。
吃完飯,李呈砚送我回家。
洗漱完後,我剛準備上床,就聽到敲門聲和他的聲音。
「是我。」
我穿著裡衣跑了出去。
李呈砚將手裡的花燈遞給我。
「再過幾天就是花燈節了,這個送給你。」
夜風中,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曾經缺失的,都會補回來的。」
離去時,他腳步頓住,又轉過身來。
插進兜裡的手拿了出來,揉了揉我凌亂的發頂。
聲音裡含著笑意:「很可愛。」
12
我和李呈砚約會的頻率很高。
我們幾乎每天都在一起吃飯。
有時候,我忙著繡定好的帕子來不及趕過去,就讓小廝告訴他,中午就各自吃吧。
可他還是趕過來,在雜亂的鐵匠鋪和我一起吃。
我替他覺得麻煩。
吃完飯,再拐回去,他看書的時間都沒有了。
可他卻說,喜歡跟我一起吃飯。
因為我的食欲好,他看我吃飯會覺得心情好,自己胃口也會變好。
他說,跟我一起吃飯,總是比他自己吃更香。
有時候,他跟朋友聚會也會帶我一起。
一次,有人好奇,問我家裡是做什麼的,我說出爹娘是做鐵匠生意的。
有知道我家情況的,驚訝地問我:「街上的那家沒有鐵匠的鐵匠鋪?」
我點頭。
那人開始陰陽怪氣:「你這一身的雲錦,
都是李呈砚買的吧?」
「呵,原來是個撈女!」
我眨了眨眼睛:「又沒花你的錢,你怎麼比他還心疼?」
面前的人開始破功,表情都快掛不住了。
跟朋友聊天的李呈砚走過來,好奇地問:「怎麼了?」
我挽住他的胳膊:「我花了你好多錢,你會不會心疼?」
李呈砚笑了:「你是不是對好多錢有什麼誤解?」
「你好像從來沒有開口問我要過東西。」
「都是給你什麼你拿什麼,這麼乖的人去哪裡找?」
說著,他收起笑臉,看向面前的人:「這麼闲?要不要我給你找點事做?」
那人慌忙道歉,低著頭跑開。
「你別聽那些人亂說,給你花錢我高興。」李呈砚拉著我的手哄著。
「當然了。
」我點頭,「不打扮得漂漂亮亮,站在你旁邊豈不是配不上你?我可不想讓別人背後說你闲話!」
「就是就是。」他附和。
在李呈砚的金錢包裝下,現在的我,外形和當初有了天差地別。
身上再也沒有一絲土妞的痕跡。
甚至,我走在路上,還有書生跑過來問我是否婚配。
有一次,我和李呈砚從茶樓出來,一位書生追上了我們。
「這位姑娘,我在這家茶樓遇見你很多次了,也偷看過你很多次,我想問一下,我可以追你嗎?」
我甩了甩和李呈砚牽著的手,一臉驚訝:「你看不到我有喜歡的人嗎?」
那人一本正經:「看到了,不過他配不上你。這麼久,他隻陪你來過這一次茶樓。而我不一樣,以後我每天都能陪你一起來。」
他語氣不屑:「連陪伴都做不到,
算不上一個合格的追求者。」
其實,我每次獨自來茶樓的時間,李呈砚都有事。
今天是因為他們學院請假了,他才有時間陪我一起。
他現在氣得不輕,額角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他上前一步:「你算哪根蔥——」
「阿砚!」我拽住他,朝他搖了搖頭。
他生生把那口氣咽了下去,還是乖乖退回到我身邊。
我對面前的書生說:「這是我喜歡的人,我非常喜歡他,請你以後離我遠點!」
那人垂頭喪氣地離開。
等人一走,李呈砚一把抱住我:「梨兒,你太給我面子了,太讓我感動了!」
這就感動了?
也太容易滿足了吧!
13
縣裡一年一度的蹴鞠比賽,
李呈砚和縣令家兒子都參加了進來。
比賽開始前一天,宋晚晚在我家鋪子前嘲諷:「一米七九的男人,也配踢蹴鞠?等著被虐S吧!」
趁她喝水的瞬間,我拿起一塊擦髒水的抹布,一把塞進她嘴裡。
「嘴巴臭就少說話!」
宋晚晚吐出抹布,尖叫聲衝破屋頂:「沈梨,我要S了你!」
當然,她也隻是嘴上喊喊。
她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對手。
自從她曾經想扇我巴掌,被我制住反扇兩巴掌後,她就再也不敢跟我動手了。
雖然她比我高,但論力氣,她遠遠比不過從小在家幹活的我。
白瞎那麼大個兒。
第二天的比賽,緊張又刺激,反轉連連。
最後的十幾分鍾,李呈砚所在的隊伍竟然開始頻繁進球,快速得分。
倒數第三秒,再進一球,李呈砚的隊伍以超出一分的比分,贏得了縣令兒子那隊。
全場沸騰。
我穿著漂亮的衣裙,在觀眾席大聲喊李呈砚的名字。
頒獎時有人問李呈砚:「有個穿藍色衣裙的女子一直在大聲喊你的名字,你的迷妹都這麼漂亮嗎?」
李呈砚笑得燦爛,大聲說:「不是迷妹,那是我心悅的姑娘。」
現場的歡呼聲震天響。
拿到獎勵,李呈砚直奔我而來。
他將獎品放到我手上,抱著我轉圈圈。
回去的路上,我把獎品拿到宋晚晚面前晃了晃。
「你的一米九的追求者,不太行啊。呵,手下敗將!」
宋晚晚氣得掐爛了手裡的橙子,咬牙切齒,卻隻能對我幹瞪眼。
沒走多遠,
我聽到她氣急敗壞地叫著:「張揚,你個沒用的東西!」
張揚就是縣令的兒子,她一米九的追求者。
這天晚上,我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下午,李呈砚來找我。
他支支吾吾:「梨兒,我,那個,下午可能要失約了。」
我們兩人都喜歡聽書,約好了每個月這天的下午都一起去茶樓聽書。
這是李呈砚第一次對我失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