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酒精正在血管裡開派對
我的鼠標懸在骷髏頭像的“幽靈S手”選項上
卻鬼使神差點中了下方彈窗的“午夜紳士”
――這破網站居然把S手和男模廣告並列投放!
直到門鈴響起…
沒事噠沒事噠
S手和男模本質上都是服務業
一個習慣以子彈收尾
另一個也是
一
“你?”
門外是一個帥得有些過了的“水管工”。
這就是暗網排名第一的S手“夜梟”?
我以為S手得是“泯然眾人”型的才好。
可能任何職業到了“第一”這個層次,都得有些異於常人的地方吧。
“夜梟?”我壓低聲音。
他耳朵一熱,害羞點頭。
“進來詳談吧。”
資料顯示,這次的攻略對象是暗網第一的S手,冷,酷,無,情…?
“哎哎你把衣服穿上說話。”
他在幹什麼?!
我一回頭,“夜梟”工裝上衣已經不知道丟到哪個角落去了,隻剩下背帶褲的背帶,瑟瑟的保護著某兩個重點。吸溜。
現在點S手都是這麼驗貨的嗎?
身手應該不錯,實力很圓。
“我以為,
你想盡快享用你的夜宵。”看我實在局促,“夜梟”反而不再緊張。
不是這個夜宵啊混蛋,諧音梗扣大分啊!
他從容的從衣架上取下我的白襯衫,充分展示了背部線條,和腰窩。
“我可以穿這個嗎?那件,太硬了,磨得好痛。”他楚楚可憐的狗狗眼撲朔,雙手蓋住了自己的實力。
他雙手幾乎蓋不住自己的實力。
“你別這樣,我是你僱主,不是你金主。”我強裝鎮定,試圖把話題拉回到正題。
正題是什麼來著?
不對,正題是我要攻略他,而不是僱佣他,僱佣隻是系統提供的接近他的手段啊damn!
“僱主?”“夜梟”輕笑,
聞弦歌而知雅意,看來今天的客人想玩的還是修理工那一套。
“好吧,尊敬的僱主,您想修理的對象是?”
二
他怎麼突然正常了,好難過。
我生鏽的腦袋努力回想著劇情。
女主顧童是白富美世界的頂富,周遊世界時在一場篝火晚會上認識了風流倜儻,充滿反叛精神的“浪子”張重明。
好叛逆,好喜歡!
大小姐一頭扎進了這個S妻騙保慣犯的溫柔鄉。
但是戀愛腦怎麼不能同時兼任資本家呢?
顧童隻想談一場不涉及金錢,別墅,股份的“單純”戀愛。
張重明也沒想到他的小魚塘裡進了條鯨魚。
這條鯨魚昨天還親親愛愛寶貝,
今天反手將他送上了第一S手“夜梟”的砧板。
天可憐見,夜梟的出場費比他購買的可憐意外險高多了!
而夜梟,這個原劇本中的“工具人”,升咖到我需要攻略的男主角。
而我隻能從原劇情寥寥的三言兩語分析夜梟性格。
好在我裝備的這個時靈時不靈的系統沒有徹底不做人,它將我送到一個完美的節點――顧夜初見前――顧童傷心醉酒後在暗網頁面聯系夜梟時。
我將獲得足夠的自由度演繹顧童。
不知道是因為失重還是大腦裡殘存的酒精影響
系統個狗東西又喊不應了。
還好原劇本我在空間內已經仔細研讀。
雖然不知道往下該以怎樣的人設,設計怎樣的情節攻略夜梟。
但出來混,最重要的是出來。
我暈暈乎乎的確認訂單。
在上門時間一欄暴躁的敲下:
“立刻,馬上!”
三
“僱主,您想修理的對象是?”
“夜梟”看我神思恍惚,輕輕牽著我的手,將我引導至我意大利品牌,稀有皮革,誇張尺寸,防水沙發上。
順手開了我的陳年阿瑪羅尼――不是他哪兒找的冰桶,我都還沒摸清這棟房子的構造好嗎?
這就是頂級S手的洞察力嗎?
恐怖如斯~
我反握住他的手,默念我的“攻略”主線任務。把原本簡單而幹淨的僱佣談話引向“深夜感情向”傾訴深淵。
“夜梟,你想先聽完我的故事嗎?”
我能有什麼錯呢,我隻是一個受了情傷的富婆而已。
我也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哪裡好笑。他的眉眼彎成可愛的弧度。
“是你和‘正餐’的故事嗎?那我可不樂意當夜宵了,你還是叫我‘愛愛’吧。”
這招我知道。
叫愛愛可以在微信-通訊錄裡佔據前排位置。
就像我在原世界叫“A-名表維修-小芳”一樣。
世一的敬業真是體現在方方面面。
“愛愛,你願意聽聽,我和那個‘正餐’是怎麼從篝火旁的浪漫,走到如今找你這個地步的嗎?
”
我故作哀傷地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上的皮革紋路,餘光卻悄悄觀察著他的反應。
“夜梟”――不,現在該叫“愛愛”了。
他輕輕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卻又莫名地讓人安心。
“當然,僱主。我有慢慢長夜傾聽你傾訴。”
他說著,身體微微前傾,把我摩挲沙發的手輕按在他的實力上。
“往事不可追,我更想聽的是,你打算怎麼把我從‘夜宵’變成‘正餐’。”
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不是,系統在嗎?他是不是已經自我攻略了啊?
我這快拉燈了,
這對嗎?
我故作鎮定地迎上他的目光,心裡卻像揣了隻兔子,砰砰直跳。
“那麼,愛愛,我們該從哪裡開始呢?”我輕聲問,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他輕輕捏了捏我的手,仿佛在傳遞某種信號。
“從心開始,僱主。畢竟,攻略一個人,最重要的是攻心。”他說著,拉著我的手,向房間深處走去。”
四
“咚,咚,咚。”
又是一陣敲門聲,和懷裡熱情似火的愛愛不同,克制而內斂。
又是一個帥得有些過了的“水管工”。
不是?
身後,愛愛淡定撈起冰桶裡的酒瓶,摟住我的腰宣誓主權:
“兄弟,
一起喝點?看來她點了雙人套餐”
夜梟處變不驚的冰塊臉此時也出現了裂縫,半個月沒出山而已,現在的僱主玩這麼花?
不不不,作為暗世界遊走的常客,僱主一向是沒有底線的。
應該說,現在的同行被玩的這麼花?
“滴――檢測到攻略對象出現,當前好感值19,34,7,-11,好感值波動劇烈。”
“宿主,您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獲得勳章‘冰山裂開’。”
我也裂開了好嗎?!!!
“門口這個是夜梟,那我背後這個是誰?”
系統腦殼疼。
它就簡簡單單摸了十分鍾魚。
劇情也早早發給它過分努力的宿主提前研讀。
你,這,他,他們?
該S的作為系統我還必須回答。
“是男模,宿主,您在降臨之初,以18888的價格,選購的午夜紳士頻道,排行榜一的男模,愛愛先生。”
“還有這身水管工皮膚,也是您選的,加了288元呢。”
系統繼續補刀。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一身冷汗,我晃了晃已經完全清醒的小腦袋。好像?也許?
“那門口這個呢?如果我點的是愛愛,那夜梟怎麼來了。”
“是顧童點來暗S張重明的!在我送你過來之前,你到底有沒有好好讀本兒?”
“顧童選水管工皮膚加錢了嗎?
”
“宿主!!!”
腦海裡系統還在疾風驟雨。
門口真・夜梟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他評估了眼前的嬌氣大小姐,以及她身後的白條雞同行。
是的,我們S手屆並不都是邦德,有文有武,有喜歡用毒的,也有就像屋裡這隻白條雞一樣,用色?的。
道路千萬條,他並不認為自己一刀秒就是比其他方法高貴。
他壓了壓帽檐,習慣性的隱匿自己,把僅有的耐心獻給了眼前打賞高到離譜的僱主小姐。
“抱歉,我比較習慣單兵作戰。”
“還有就是,每個人都有一些自己的特殊的小技巧,我比較介意,作業的時候被同行觀摩。”
我感覺到了身後氣壓降低。
愛愛也不再是一貫的嬉笑模樣。
他仔細打量門外拙劣的,和他相似打扮的男人――
為何壓低帽檐遮住眼角?大概隻有鼻子還湊活能看。
還有這身疙瘩肉,哦,sorude!
現在流行白皙的薄肌,講究皮膚觸感要像天鵝絨一樣絲滑。
真正上流社會的太太小姐,誰會喜歡吃這種糙口小土菜。
至於同行觀摩,他原本也是介意的,但為了和眼前的“同行”拉開檔次,他大度的想,沒有“切磋”哪來進步呢?
五
我邀請夜梟進屋,試圖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不是僱主,你應該趕緊把這個愛愛弄走。”
“19176呢!
”
“什麼?”
“18888+288,顧童的錢不是錢啊,這麼打水漂?”
“…”
“來,我提一杯,為我們有緣在這裡相聚。”哈哈,好冷。
夜梟婉拒了。
愛愛也耷拉著臉。
“系統,顧童找夜梟花了多少?”
“比你多一個零。”
“那還好,畢竟是人命生意嘛。”
“美金。”
“那,也沒多少,世一的牌面,應該的。”
“是這次上門見面的費用。
”
“那他tm這個服務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