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妃斜了她一眼,一腳把她踹開,


 


“你叫誰娘呢?你也配?婉儀已經把事情都告訴我了,每次都是你挑事在先,你去柴房好好反思!”


 


薛景琰剛進門就聽到王妃在罰孟晚晴,


 


他難以置信地問,


 


“娘,晚晴都要被陸婉容逼得自盡了,您不罰陸婉容就算了,怎麼還要罰晚晴?”


 


王妃周身的氣壓變得低沉,她不怒自威,


 


“世子是不願意聽我的了?”


 


薛景琰張了張口,泄了氣,喃喃道,


 


“兒子都聽娘的,您處置就是。”


 


王妃對呆愣的孟晚晴一揮手,


 


“還在這幹什麼?滾去柴房。”


 


孟晚晴剛起身,

王妃就接著補充道,


 


“去之前領六個板子。”


 


孟晚晴身形一顫,腳步虛浮地離開了。


 


薛景琰見王妃沒給她什麼好臉色,也識趣地走了。


 


我擔憂地問王妃,


 


“怎麼樣,此行可還順利,你突然對薛景琰這個態度,他不會察覺到什麼吧?”


 


王妃拍拍我的手,


 


“放心,一切都準備好了,你受苦了,別為我操心了。”


 


我傷剛養好,王妃就拉著我去逛街,


 


說要好好補償我。


 


掃興的是孟晚晴也要去,


 


我們不帶她去,可薛景琰要帶她一起。


 


閨蜜逛街變成了家庭聚會,


 


還是不親不愛一家人。


 


到了首飾鋪,

我看上一支簪子,


 


立刻就被孟晚晴奪去。


 


薛景琰霸氣開口,


 


“這支簪子晚晴喜歡,我要買給她,你就不要和晚晴搶了。”


 


孟晚晴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拿著那支簪子在我眼前晃,


 


“王妃喜歡你又有什麼用,王府遲早是世子的,世子寵愛才最重要。”


 


我真不知道她在得意什麼,


 


不就是支破簪子,又不是世間僅此一個,我也沒多喜歡。


 


王妃聽到孟晚晴的話走過來,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叫來了店鋪老板,吩咐道,


 


“這樣的簪子還有多少,都給我包好,我都要了。”


 


王妃衝我眨眨眼,露出勝利的微笑。


 


我瞬間變成星星眼,

還是閨蜜霸氣!


 


我手裡一下子多了一把同樣的簪子,


 


孟晚晴臉都黑透了。


 


回去路上,我收獲頗豐,拿著閨蜜給我買的東西愛不釋手,


 


而孟晚晴手裡,隻有那支破簪子,


 


她黑著臉沉默了一路。


 


6


 


直到我不小心撞到馬夫,手裡的東西灑落一地,


 


孟晚晴終於找到機會嘲笑我。


 


我收好馬夫幫我撿起的東西,嘲笑回去,


 


“你想掉這麼多東西,你還沒有呢!”


 


孟晚晴笑不出來了,她眼神惡毒,不知道又在憋什麼壞主意。


 


晚上,王妃的丫鬟讓我去馬厩找王妃,


 


說王妃給我買了一匹小馬。


 


我心中一喜,還是閨蜜懂我,我早就想要一匹小馬了。


 


到了馬厩,四周黑漆漆的,王妃不知所蹤。


 


我四處尋找,結果沒找到王妃,找到了白日撞我的那個馬夫。


 


我嚇了一跳,心提到了嗓子眼,問他,


 


“這大半夜的,你怎麼在這?”


 


馬夫憨厚地笑著說,


 


“世子妃是迷路了嗎,這裡不幹淨,快些走吧。王妃命我給那頭汗血寶馬刷洗刷洗,說明天要帶您玩呢。”


 


我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他要對我圖謀不軌。


 


可我放心得太早,


 


薛景琰和孟晚晴帶著一群官兵突然出現,把我團團圍住。


 


孟晚晴興奮得嗓音發顫,


 


“世子,您看,我就說世子妃受不了寂寞,和馬夫廝混,白日裡我就看他倆在那眉來眼去!


 


我瞳孔一震,怪不得找不到王妃,原來那丫鬟被孟晚晴收買了。


 


薛景琰怕被王妃發現,立刻就讓官兵抓我,


 


“世子妃私會外男,勞煩速速將她押入大牢,別傳出去丟了王府顏面。”


 


官兵心領神會,捂著我的嘴就把我拖走。


 


火光照亮孟晚晴,她囂張的對我揚了揚手。


 


進了大牢,各種刑具就在我面前一字擺開,


 


他們想要屈打成招。


 


好在我的丫鬟見情況不對,第一時間偷偷跑去找王妃了,


 


王妃立刻趕來攔住獄卒。


 


可獄卒卻以證據確鑿為由,拒絕放人。


 


王妃找來薛景琰,命令他放人,


 


薛景琰卻滿不在乎地說,


 


“娘,

陸婉儀都背著我偷人了,您還要保她,她是救了您的命嗎?”


 


王妃一巴掌打得薛景琰嘴角都流出血來,


 


“若我說婉儀確實救了我的命呢?”


 


薛景琰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王妃接著說,


 


“兩年前,我在賞花宴上落水,是婉儀不顧自己安危下水救我!”


 


薛景琰不服,


 


“那又如何,您身份尊貴,她不過是想攀附您!”


 


二人劍拔弩張之際,平日最不起眼的王爺次子薛景瑞闖入牢中。


 


他頂著眾人的目光,擲地有聲,


 


“我能證明世子妃是清白的!”


 


薛景琰不解,


 


“你如何證明?


 


薛景瑞不慌不忙,


 


“我一直在馬厩照看雪影,它這些天病了,我不放心。”


 


“世子妃剛來馬厩就被你們堵住,她和馬夫什麼都沒發生,你們若是不信,我的書童當時也在,也可以證明。”


 


王妃給了薛景瑞一個贊許的眼神,


 


冷聲對獄卒說,


 


“還不放人?難道還要我親自請你們放人?”


 


孟晚晴正站在門口等薛景琰的好消息,


 


見我完好無損地回去,她眼裡的光亮一下子就滅了。


 


當晚,王妃就說讓薛景琰與我和離。


 


薛景琰喜出望外,


 


“娘,您說的可是真的?”


 


7


 


王妃無奈地嘆了口氣,

語氣裡有幾分自責,


 


“怪我,以為日子久了你們就能相處融洽,可強扭的瓜不甜,這樣下去你們隻會互生怨懟,不如好聚好散。”


 


薛景琰連連點頭,


 


“娘,您終於醒悟了,陸婉晴怎配當世子妃……”


 


王妃甩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薛景琰識趣地閉上了嘴,試探地問,


 


“那晚晴?”


 


王妃不在乎地說,


 


“隨你。”


 


薛景琰高興的立刻就要去找孟晚晴,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我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說,


 


“時機到了?”


 


王妃點點頭,


 


“王爺那邊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是時候讓你脫身了,不過還需要推他一把。”


 


我輕松一笑,在王妃耳邊出主意,


 


氣人嘛,我最在行。


 


次日和離書剛籤下,薛景琰正盼望著我走,


 


王妃就牽起我的手宣布,


 


要認我為幹妹妹,我還住在王府。


 


薛景琰傻眼了,直到王妃和他說,


 


“還不給你陸姨磕頭!”


 


他才回過神,滿臉糾結地看著我。


 


我摸摸他的頭,笑得十分囂張,


 


“大外甥,還不快給姨磕頭!”


 


薛景琰徹底瘋狂,他指著我的手指都在發抖,


 


“娘,你瘋了嗎?你讓我給她磕頭?

你到底是她娘還是我娘?”


 


王妃搖搖頭,


 


“我是你娘,是她姐。”


 


“還有你那個小妾,我看著不順眼,休了吧。”


 


薛景琰瞪大雙眼,


 


“娘,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陸婉儀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迷魂湯?”


 


王妃給了他致命一擊,


 


“再不乖乖磕頭,你這個世子就別當了。”


 


薛景琰表情空白了一瞬,


 


屈辱地彎下腰,跪下給我磕頭,


 


此時,相比於恨我,他更恨王妃。


 


沒幾天,王妃突然病倒在床。


 


王妃臉上毫無血色,已經神志不清,


 


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可府上人人視而不見。


 


我把丫鬟叫過來,著急地問,


 


“大夫呢?我讓你請的大夫呢?為什麼這麼久了,還沒人來給王妃診治?”


 


丫鬟支支吾吾,借口說大夫不在。


 


我知道,王妃這場病沒那麼簡單,


 


府上的人都靠不住了。


 


我推門而出,要去自己找大夫,


 


可幾日不見的孟晚晴卻攔住我,


 


“姐姐這時要幹什麼去?”


 


我推開她,


 


“讓開!”


 


可緊接著,薛景琰獰笑著出現,


 


他抓住我的手腕,陰嗜的目光黏在我身上,


 


“這不是陸姨嗎?這麼著急要幹什麼?

要給我娘找大夫嗎?”


 


“我勸你S了這條心,這府上的人都聽命於我,你逃不掉的。”


 


我驚恐地問,


 


“是你害了王妃?”


 


薛景琰大方承認,


 


“是又如何,沒了我娘,看誰還能護住你。”


 


孟晚晴眯起眼,


 


“我早就說過,世子的寵愛才最重要,姐姐就是不信,這下可信了?”


 


我隻能虛張聲勢,


 


“你們就不怕王爺回來治你們的罪!”


 


薛景琰開懷大笑,


 


“你是說我爹嗎?剛剛戰報傳來,我爹已經為國捐軀了。”


 


“估計明天我就是新的端王了,

陸婉儀,屆時就是你的S期,我一定會好好折磨你。”


 


我後退兩步,喃喃道,


 


“不,不可能,邊關蠻人節節敗退,王爺從無敗績,怎麼可能突然就S了?”


 


我奮力掙扎,


 


“放開我,我要去找王爺,我要讓王爺把你這個弑母的白眼狼S了!”


 


薛景琰一腳把我踹翻在地,他像看待宰羔羊一般,看我的眼神裡有一絲憐憫,


 


“算了,我就讓你S個明白。”


 


“我爹確實不會輸,可我能讓他輸,隻需要把邊關的城防圖給蠻人一份,並告訴他們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們自然能幫我達到目的。”


 


我血氣翻湧,心中驚濤駭浪,


 


“你竟敢通敵!


 


8


 


薛景琰毫無悔意,


 


“是又如何,不過是輸了一次,等我帶兵打仗,我贏回去不就是了。”


 


薛景琰正洋洋自得,一個S氣騰騰的聲音響起,


 


“你也配!”


 


我收起臉上的驚恐,轉而輕松地笑了起來。


 


這個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應該S在戰場的端王。


 


床上奄奄一息的王妃也一躍而起,


 


力道十足地照著薛景琰心窩就是一腳,


 


“逆子,誰允許你踹我閨蜜的!”


 


薛景琰像見了鬼一樣,臉色一下子白了,


 


“爹,你是人是鬼?”


 


端王又補上一腳,


 


隻聽一聲清脆的“咔嚓”,


 


薛景琰肋骨斷了。


 


孟晚晴看到端王出現,就腳底抹油開溜,


 


我眼尖地發現,大喊,


 


“別讓她跑了!”


 


孟晚晴跑得更快了,


 


卻被突然出現的侍衛絆倒,摔了個狗吃屎。


 


我揚起下巴,驕傲地說,


 


“好閨閨,我演得怎麼樣?”


 


閨蜜豎起大拇指,默默給我點贊。


 


突然的變故讓薛景琰一頭霧水,他百思不得其解,


 


這麼周密的計劃到底是從哪裡出的紕漏?


 


其實他的所作所為,從一開始就在王妃的眼皮子底下。


 


王爺有次回來誇贊次子薛景瑞文採好,

有大儒之姿,


 


隨後薛景琰就不對勁了。


 


他先是調查王爺的作戰習慣,


 


然後開始結識外邦人,


 


甚至多次翻找王爺的東西。


 


王妃曾委婉地提醒他,


 


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和來路不明的人走得太近,


 


可是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演愈烈。


 


那時我就讓王妃多關注薛景琰,


 


他恐怕要等不及繼承端王之位了。


 


果然,不久後,王爺來信,


 


說貼身的城防圖丟了一整夜,這是大罪,


 


王爺想和王妃和離,避免出了事拖累王妃。


 


王妃懷疑是薛景琰做的,丟城防圖那段時間薛景琰也剛好不知所蹤。


 


但是苦於沒有證據,為避免打草驚蛇,


 


王妃決定,

她親自前去告知王爺這個猜測,讓王爺多加防範,


 


我嫁給薛景琰,不過是在王妃不在的時候監視他。


 


王妃剛走沒多久,薛景琰的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


 


他肆無忌憚地招攬外敵,舉辦中秋夜宴。


 


沒錯,中秋夜宴不是普通的宴席,


 


薛景琰就是在宴上與外敵互通有無。


 


我雖然毀了那場宴會,不過也無法阻止薛景琰想S了王爺的決心。


 


好在,我得到了那場宴會的賓客名單。


 


王妃回來的時候,王爺就開始進攻蠻人了。


 


城防圖已經泄露,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出其不意,


 


在他們還沒有防備的時候主動進攻,


 


我們都在等王爺的好消息。


 


王妃說讓我和離的時候,就是王爺勝利的時候,


 


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任務,

可以脫身了。


 


剩下的,就是刺激薛景琰,讓他加快動手,


 


抓不到他偷城防圖,


 


隻要讓他主動交代不就好了。


 


就算最後他還是什麼都不說,我手裡也有賓客名單,


 


總之,薛景琰逃不掉。


 


我看著眼前呆愣的薛景琰,


 


他比我想象中的好對付。


 


他真的以為勝券在握,


 


自己把城防圖的事說了。


 


王爺不想看他,命人把他拿下,押入大牢,


 


他還不服地喊,


 


“你們不能治我的罪,你們沒有證據!”


 


沒人理他,誰要和S人解釋啊。


 


可薛景琰不知道哪來的力氣,


 


掙脫侍衛,掏出一把小刀撲向王爺,


 


瘋狂地嘶吼著,


 


“你S了我就是端王了,去S吧!”


 


王爺甚至沒抬手,一腳就把他踹開。


 


久經沙場的威壓散出,薛景琰嚇得歇了聲,


 


他又要往牆上撞,


 


被王爺一個手刀打暈。


 


王爺冷哼一聲,


 


“你傷我愛妻,休想免了皮肉之苦。”


 


王妃依偎在王爺懷裡,活脫脫一個戀愛腦。


 


我輕咳一聲,


 


“那還有個嚇癱了的孟晚晴呢。”


 


被點名的孟晚晴驚恐地看過來。


 


王妃輕聲說,


 


“賣給人牙子吧。”


 


最近端王府又熱鬧了起來,


 


薛景琰因為通敵被當街斬首,


 


陛下非但沒有怪罪端王,還對他的戰功大加獎賞。


 


端王立了新世子,是剛剛在文壇嶄露頭角的薛景瑞,


 


王妃又為世子娶妻,


 


流水的拜帖送到王府,


 


這次她全部笑納,別管是有爵位的,沒爵位的,


 


一二三四五品官員,都來者不拒。


 


薛景瑞都挑花了眼。


 


而我再次成為眾人羨慕的對象,


 


不僅王妃認我為幹妹妹,


 


我在薛景琰通敵事件中立了大功,


 


陛下封我為郡主。


 


連著我爹都沾了光,連升兩級,


 


求娶我的人都排到了街尾。


 


可他們不知道,我根本不在家,


 


薛景瑞也不在家,


 


自從我教會王爺和薛景瑞打麻將,


 


這兩個人也為我深深著迷,


 


此刻,我們四人正圍坐酒樓搓麻將搓得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