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正現在我手上的存款可以無壓力滬市全款小兩房,這段關系維持不維持都無所謂。


喝了口江淮遠走前泡的花茶,我回了個【好】字。


 


下一秒打開權利衛士,把之前備注自願轉賬的記錄全備份公證之後,拉黑刪除一條龍。


 


第二天是被拽醒的。


 


一大早睡眼惺忪,剛緩過神就看到霍琅站在床邊,倆黑眼圈跟熊貓有得一拼。


 


黑洞洞的眼睛盯著我時,像是一條蛇,陰湿得可怕。


 


嚇得我一聲尖叫,把嗓子喊啞了。


 


霍琅雙眼猩紅,嘴唇動了動,剛想說什麼,門被江淮遠撞開。


 


“姐姐,你別怕,有我在!”


 


他穿著一件球衣,手裡提著早餐,壯碩的胸肌上還有我美甲留下的抓痕和幾個曖昧的牙印。


 


霍琅眼裡冒火,

牙齒咔咔幾下,像是要吃人。


 


“姜、蒲!”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嗯?”


 


我撓撓頭,不知道他一大早跑我家裡……不對,這房子是他安排的。


 


原來是不滿意我在他的房子裡睡人啊。


 


我懂我懂。


 


“不好意思啊,霍總,我今天就搬出去,昨天太晚了,我來不及叫搬家公司。”


 


“你放心,我不是不懂事的人,我不會糾纏你,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事。”


 


霍琅臉色更難看了。


 


他胸口一陣起伏,手指顫抖指著我,一口氣沒緩過來。


 


......


 


在醫院繳費的時候,

我忍不住問霍琅的管家。


 


“我墊的醫藥費能報銷嗎?”


 


一米九的絡腮胡男人一言難盡看向我,隨後掏出手機轉給我兩倍數字。


 


“支付寶到賬,一萬元。”


 


要不是病房需要保持安靜,我樂得差點跳起來。


 


霍琅悠悠轉醒,看到我,冰塊臉上又恢復成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我不解,看向管家。


 


剛好對上管家清澈愚蠢的疑問臉。


 


最終還是霍琅先開口。


 


“分手。”


 


“?”


 


我伸手指了指自己。


 


霍琅點頭。


 


我頭頂的問號更大了。


 


似乎,可能,也許,

大概……人類做不到分一個從未開始過的手。


 


我試探著做出回答,霍琅的臉色更難看了,呼吸越來越粗重。


 


我擔心他又要撅過去,趕忙伸手去扶,還沒碰到人,手就被‘啪’一聲打開。


 


清脆的一聲響,在單人病房裡回蕩了幾秒鍾。


 


我腦子裡尖叫循環兩個字。


 


賤的!


 


我就不該爛好心。


 


霍琅眼裡帶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捂著胸口,眉頭直皺。


 


“姜蒲,我以為你會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你眼光差到這個地步。”


 


“看男人的眼光真是……一言難盡。”


 


我點頭如搗蒜。


 


確實啊。


 


不然我大學那會兒怎麼看上這個狗東西的。


 


霍琅聞言,臉色緩了緩,聲音都輕快不少。


 


“既然你知道問題所在,就該好好糾正問題。”


 


“不該存在的關系就該清理幹淨……”


 


我捂著胸口,cos絲瓜湯老太。


 


不是吧,成年人之間你情我願而已,這癟犢子居然要我辭職?


 


不行啊,我和金錢的關系情比金堅。


 


“霍總,我是不會辭職的,您說過,成年人之間你情我願,夠不上道德譴責。”


 


“沒必要因為關系結束,就連我在公司都容不下吧。”


 


“況且我在公司這幾年,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手裡的五個大單,有三個是我和您一同籤的,我自認沒有對不起公司的地方……”


 


“我什麼時候讓你辭職了?”


 


霍琅指節捏得發白,一米九的管家彎腰縮成霍比特人,小心翼翼給他順氣,那神態,比家養小精靈還卑微。


 


“我是讓你和那個……那個男人分手。”


 


“不行。”


 


我回得斬釘截鐵。


 


我才為了安撫江淮遠,給他買了雙球鞋,花了我三千巨款,得睡夠本才行。


 


07


 


那天我是被霍琅趕出醫院的,他說我沒良心,我覺得他有病。


 


搞得好像我是負心女一樣。


 


我可是守法好公民,從不幹缺德事。


 


私下裡,我跟江淮遠吐槽霍琅神經,江淮遠連連應和。


 


“姐姐你做得對,這種神人你越理他,他越神,還是遠離得好。”


 


“而且他什麼身份啊,憑什麼讓我和你分手,我和你好著呢。”


 


我:“?”


 


江淮遠比我更疑惑。


 


“姐姐,我們都交往這麼久了,關系一直很融洽啊,我還特意學了你喜歡吃的刀削面,今晚下面給你吃。”


 


我伸手把他兩片嘴夾緊。


 


“禁止開h腔。”


 


江淮遠急了,手舞足蹈,趁我不備撓我的痒痒肉。


 


我剛松開手,

他就像大金毛,把我撲倒在地,頭埋在我頸窩蹭來蹭去。


 


“姐姐,你什麼時候官宣我啊,我總不能一直當個見不得人的外室吧。”


 


他埋在我胸口,手指順著手臂與我十指交叉,耳朵和臉蛋一樣紅。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久,腦子裡突然冒出之前網上看到的一句話。


 


爛人的真心是仙品……


 


個屁啊!


 


爛人就是爛人,沒有任何值得心疼的地方,有那個時間不如多心疼心疼自己。


 


沒有人會撿起爛掉的蘋果,誇爛蘋果的果核有多好看。


 


“江淮遠,知道嗎,雖然霍琅是個賤人,但他有句話說得真沒錯。”


 


“成年人之間的你情我願,夠不上道德譴責。


 


“姐姐……”


 


他急了,攥緊我的手想說些什麼。


 


我沒有掙扎,淡淡開口。


 


“97、6.13、雙子座、胸大好騙玩得開。”


 


他臉上的血色盡褪,顫抖著想解釋。


 


嘖,一個兩個都是這樣,好像解釋清楚,這些惡心的事就不存在了一樣。


 


我有點煩,伸手捂了他的嘴。


 


“別擺出這幅樣子,看得我都萎了。”


 


江淮遠哭得更兇了,眼淚汪汪抱著我不撒手。


 


“姐姐,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我就是年輕不懂事,

我……你看我手機,那些人我都刪了,我真的隻喜歡你一個。”


 


我嚇得直接跳開。


 


“大白天的別講鬼故事,怪嚇人的。”


 


這麼高的沉默成本,我要是不答應,他把我砍了怎麼辦?


 


我那兩年業餘的鉛球經驗,怎麼打得過體校泳隊的**?


 


江淮遠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姐姐,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才肯相信我,我真的喜歡你。”


 


我點點頭:“我信你啊。”


 


“那……”


 


“我隻饞你身子。”


 


他身體抖起來,下嘴唇咬得發白,一張臉像是被風雨摧殘的小花,

比依萍去她爸家要錢那天還要狼狽。


 


半晌,他一點點膝行到我腳邊,伸手攬緊的的腿。


 


“如果……如果隻有身體讓你喜歡,我……我可以接受,隻要姐姐別讓我走,我……我願意一輩子沒名沒分的……”


 


“哈?”


 


我眨眨眼,認真看著他。


 


“我沒說要趕你走啊。”


 


他一頓,臉上浮現出一個淺淡的笑。


 


“我對你挺滿意的,這年頭找個身體好沒有病還好看的床搭子不容易,我暫時還不想退貨。”


 


他又哭了。


 


我早就過了少女心的年紀。


 


就算有,也碎得差不多了。


 


去年江淮遠的生日,我有想過要不要和他確立關系。


 


畢竟一個幹淨清爽的少年,對我還是有吸引力的。


 


那會兒每天都在某音刷幾十遍年下情侶,每天晚上都看脫單類大眾佔卜給自己灌雞湯。


 


雌激素最能上腦的一晚上,我還撐著頭,一根根數身旁江淮遠的睫毛,手指順著他的眉眼一路描摹到唇邊。


 


然後,他轉過身,人臉識別解鎖,手機屏幕亮了。


 


天地良心,真不是我故意查他手機,實在是他演都不演。


 


微信背景是個笑容燦爛的女孩,我見過,是他的同班同學,運動會那會兒給她送水,全場都起哄喊金童玉女。


 


宿舍群的聊天記錄比背景扎眼。


 


【姐姐好啊,玩得開,挑的衣服也夠騷。】


 


【昨天我看她穿瑜伽褲,

當場就來感覺了。】


 


【宋舒錦什麼都好,就是太乖了,我找她開放她能嚇S。】


 


【別擔心啦,這姐姐好騙得很,說兩句好話,什麼都依我。】


 


【別搞,照片是人家隱私,不拍哈,想看下次運動會我喊來學校。】


 


【宋舒錦問起來就說是家裡的親戚唄。】


 


翻聊天記錄的時候我手抖個不停,眼淚不受控制砸在屏幕上。


 


我是不是還該謝謝他,沒拍我裸照給他的bro們品鑑?


 


微信跳出聊天頁面,聯系人置頂赫然寫著【最好的宋舒錦】。


 


而我在7個置頂聊天之後,頭像旁掛著一行概括。


 


【97、6月13、雙子座、胸大好騙玩得開】


 


這會兒我是真信了。


 


男人,隻有掛在牆上才老實。


 


包裡原本打算送他的金項鏈我融了,

過了兩天,給自己換了個克重安心的金手镯。


 


江淮遠噘著嘴,從我腰間抬起頭,說:


 


“姐姐又戴誰送的首飾啦?我以後給姐姐買個更大的。”


 


呵呵,我信你個鬼,你個老六壞得很。


 


單手拽住他的頭發,我沒心沒肺,S命往下按。


 


“好好幹活,別貧嘴。”


 


事後他格外不滿,說我不如以前溫柔了,非鬧著說我在外面有人了。


 


我當時煩得不行,一擺手:“你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隨你了。”


 


收拾好衣服,我轉身就走,還沒出電梯就聽到身後叮叮咣咣砸個不停。


 


從那天後,我有兩個月沒見到江淮遠,直到七夕當天,他冒著瓢潑大雨蹲在我門前,一副剛從園區逃出來的狼狽模樣。


 


黑背心把胸肌勒得很好看。


 


我色迷心竅,捏了兩把,捏著捏著就壞了事。


 


第二天早上,他光著上半身,圍裙松松垮垮掛在脖子上,露出半邊被我抓傷的身體。


 


“姐姐,早餐做好了,想吃什麼?”


 


我眯著眼看了他半天,又看了看桌上色香俱全的早餐,隨手點了培根。


 


免費的暖床僕,不要白不要。


 


這次江淮遠哭得比去年厲害,一連三天蹲守我,不停地找我解釋。


 


“姐姐,我真的隻喜歡你一個,你看我的置頂,還有朋友圈,都是你,我……”


 


“我信你。”


 


我朝他鄭重點頭:“所以,不要天天打擾我上班,

我的時間很值錢。”


 


他恍然大悟,當場解鎖手機。


 


“支付寶到賬,十萬元。”


 


提示音後還跟著一行:本人自願贈與。


 


好家伙,難怪他一個月才8000,還能忍著不爆我金幣,原來是個隱藏款富二代啊。


 


江淮遠說話帶著鼻音,好像下一秒就能當眾哭出來。


 


“姐姐,現在你能聽我說話嗎,我……我隻耽誤你一點點時間。”


 


我臉不紅心不跳把錢轉進餘額寶,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他。


 


江淮遠急了,端起我的腰就往外跑。


 


沒跑兩步就被人一拳打在臉上,臉上腫得老高。


 


霍琅施施然收回手,一把拽過我的胳膊。


 


“離我的……”


 


“員工,

員工。”


 


我打斷他的話:“霍總,不好意思耽誤您時間了,我會處理好。”


 


“你怎麼處理好?”


 


“被這個騙子當猴耍了兩年,為了這個東西,你還對我這麼沒良心,你能處理什麼?”


 


邊說,霍琅邊塞給我一張照片。


 


上面的主角無一例外都是江淮遠,隻不過每張照片的女伴都不一樣,姿勢之刁鑽,服裝之清奇,哪一張都是自主規制的程度。


 


我倒吸一口涼氣。


 


好家伙,時間管理大師啊。


 


這麼高強度,還能保證我的體驗,小伙子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