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夫的小助理自稱是最虔誠的小鹿。


 


除夕祭祖大典上,她把準備好的三牲六畜全扔進了河裡放生。


 


轉頭在供桌上擺滿了奧特曼玩具,雙手合十祈禱,“祖宗們也要相信光!我是最懂祖宗心意的小鹿!”


 


未婚夫說小助理童心未泯,讓我不要用世俗眼光看她。


 


直到最重要的宗族祭祀直播中,面對全族長輩,小助理搶走了我準備好的祭文。


 


說自己在喊麥這方面是專業的,要給祖宗來一段《驚雷》。


 


上一世,我強行捂住她的嘴讓人把她拖走,自己上臺完成了祭祀。


 


保住了家族顏面,也讓未婚夫坐穩了族長之位。


 


小助理哭著跑去河邊。


 


“家人們都等著看小鹿給老祖宗整活呢!”


 


“現在成了封建迷信的小鹿,

我沒臉見粉絲寶寶了!”


 


當晚小助理跳河以S明志。


 


未婚夫發了瘋,在靈堂前將我活活掐S給我陪葬。


 


“你為什麼非要在那時候裝正經?祖宗難道不喜歡熱鬧嗎?”


 


再睜眼,我回到了小助理拿著麥克風要衝上祭臺的那一刻。


 


這一次,我默默退到了人群後。


 


我倒要看看,周裴的寶貝小鹿,怎麼把他周家的祖宗氣得掀開棺材板。


 


......


 


周家宗祠前的廣場上,幾十臺高清攝像機正進行全網直播。


 


這是周家十年一次的大祭,周裴接任族長的關鍵時刻。


 


我手裡緊緊攥著那份熬了三個通宵的祭文。


 


脖子上,似乎還殘留著被周裴掐緊時的劇痛和窒息感。


 


林露穿著一身粉紅色的裙子,

蹦蹦跳跳地朝祭臺跑去,手裡拿著一支貼滿水鑽的麥克風。


 


“姐姐,你擋著小鹿的路了。”


 


林露的聲音把我從冰冷的回憶中拉回。


 


她歪著頭,眨巴著那雙貼著誇張假睫毛的大眼睛。


 


“粉絲寶寶們都等著看小鹿的首秀呢,姐姐你快讓開呀。”


 


周裴也走了過來,伸手推了我一把。


 


“沈清,你愣著幹什麼?沒聽見露露說話嗎?”


 


“今天是露露漲粉的好機會,你別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這兒。”


 


我被推得踉跄了兩步,站穩身子。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裡的祭文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好,我不擋路。


 


“既然小鹿這麼有才藝,那今天的祭祀就交給你了。”


 


周裴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沈清,你要學會大度。”


 


“露露是新時代的女性,她的想法比你那些老古董強多了。”


 


“讓她上臺,肯定能給祖宗們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林露歡呼一聲,抱住周裴的胳膊蹭了蹭。


 


“謝謝裴哥哥!裴哥哥對小鹿最好了!”


 


“小鹿一定不會讓裴哥哥失望的!”


 


她說完,提著裙擺衝上了祭臺。


 


周裴看著她的背影,滿眼寵溺。


 


“真可愛,

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朝氣。”


 


我退到人群最後,雙手抱胸,等著看好戲。


 


周圍的族老們看到林露上臺,一個個面露驚愕。


 


“這是誰?怎麼穿成這樣就上去了?”


 


“祭祀吉時已到,主母怎麼還不上臺讀祭文?”


 


“周裴在搞什麼名堂?”


 


議論聲越來越大。


 


現場一片S寂。


 


負責音響的師傅是周家老人,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林露見沒音樂,不滿地撇了撇嘴。


 


“哎呀,這屆音響師真難帶。”


 


“沒關系,小鹿可以清唱!”


 


“隻要心中有節奏,

哪裡都是舞臺!”


 


她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吼了出來。


 


“驚雷!這通天修為天塌地陷紫金錘!”


 


“紫電!說玄真火焰九天懸劍驚天變!”


 


尖銳刺耳的聲音通過大功率音響,在宗祠上空炸開。


 


前排幾個年紀大的族老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拐杖都掉了。


 


林露卻越唱越嗨,一邊唱還一邊扭動身體,跳起了不知名的社會搖。


 


粉紅色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飛舞,露出了裡面的安全褲。


 


“烏雲!我馳騁沙場呼嘯煙雨頓!”


 


“多情!我自古空餘恨!”


 


她唱到興起,直接跳上了擺放供品的桌子。


 


一腳踢翻了前面的香爐。


 


香灰灑了一地,幾根還在燃燒的線香滾落到了族長的蒲團上。


 


“放肆!簡直是放肆!”


 


坐在最中間的三叔公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臺上的林露大罵。


 


“這是祭祖大典!不是戲臺子!”


 


“誰讓她上去的?還不快把她拉下來!”


 


周圍的族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怒目而視。


 


周裴卻不以為然,反而一臉興奮地鼓掌。


 


“好!唱得好!”


 


“這就叫氣勢!這就叫創新!”


 


在他看來,林露是他反抗家族這些陳腐枷鎖的唯一武器。


 


“你們這些老頑固懂什麼?這叫喊麥,

是現在最流行的文化!”


 


他衝上前,大聲維護林露。


 


“露露是在用年輕人的方式表達對祖宗的敬意!”


 


“祖宗們聽了幾百年的文言文,早就聽膩了!”


 


“換個口味,祖宗們肯定高興!”


 


三叔公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混賬!簡直是混賬!”


 


“周裴,你是不是瘋了?這種場合你也敢胡鬧?”


 


周裴挺直了腰杆,一臉不服。


 


“我沒胡鬧!我是未來的族長,我有權決定祭祀的形式!”


 


“現在的時代變了,我們周家也要與時俱進!”


 


“露露這麼用心,

你們不但不誇獎,還這麼兇,會嚇壞她的!”


 


臺上的林露聽到爭吵聲,停了下來。


 


她委屈地癟著嘴,眼淚說來就來。


 


“裴哥哥,他們是不是不喜歡小鹿?”


 


“小鹿隻是想讓氣氛熱烈一點,小鹿做錯了嗎?”


 


“嗚嗚嗚,小鹿好傷心,小鹿的心都要碎了。”


 


周裴心疼壞了,連忙跑上臺抱住她。


 


“乖,不哭不哭。”


 


“是他們不懂欣賞,不是你的錯。”


 


“你是最棒的小鹿,裴哥哥永遠支持你。”


 


兩人在祭臺上抱頭痛哭,委屈至極。


 


底下的族人們面面相覷,

神色各異。


 


我站在後面,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三叔公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指著周裴。


 


“你……你……”


 


他話還沒說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三叔公!”


 


周圍亂作一團。


 


有人掐人中,有人叫救護車。


 


周裴卻看都沒看一眼,隻顧著給林露擦眼淚。


 


“別怕,有我在,誰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我冷眼旁觀。


 


周裴,你為了這個女人,連家族的臉面都不要了。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三叔公被緊急送往醫院。


 


祭祀大典被迫中斷。


 


周家的長輩們聚在議事廳,一個個臉色鐵青。


 


周裴牽著林露的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林露還在抽泣,時不時用紙巾擦擦眼角。


 


“各位長輩,今天的事情是個誤會。”


 


周裴一開口就是推卸責任。


 


“露露也是一片好心,雖然方式有點特別,但出發點是好的。”


 


“你們不能因為觀念不同,就否定她的努力。”


 


二叔公把茶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誤會?她把香爐都踢翻了!這是對祖宗的大不敬!”


 


“還有那唱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簡直是有辱斯文!”


 


“周裴,

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周裴皺起眉頭,一臉不耐煩。


 


“二叔公,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這些封建迷信?”


 


“香爐踢翻了扶起來就是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再說了,露露也是為了活躍氣氛,你們看直播間的人氣多高?”


 


他拿出手機,展示著直播間的數據。


 


“幾百萬人在線觀看!這是我們周家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熱度!”


 


“這都是露露的功勞!”


 


我瞥了一眼手機屏幕。


 


彈幕上全是罵聲。


 


“這女的是神經病吧?”


 


“周家是不是沒人了?

讓這種小醜上臺?”


 


“這就是豪門祭祖?笑S人了。”


 


“那個男的是瞎子嗎?這都能忍?”


 


周裴卻自動忽略了這些惡評,隻盯著觀看人數沾沾自喜。


 


林露躲在周裴身後,探出一個腦袋,怯生生地說:“爺爺們別生氣,小鹿知道錯了。”


 


“小鹿隻是覺得,祖宗們在地下太寂寞了,想給他們帶去一點快樂。”


 


“小鹿還給祖宗們準備了禮物呢。”


 


二叔公冷哼一聲。


 


“禮物?什麼禮物?別又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林露眨巴著眼睛,一臉天真。


 


“不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是小鹿精心挑選的。”


 


“對了,之前準備的那些豬頭羊頭太血腥了,小鹿看著害怕。”


 


“而且小動物們那麼可愛,怎麼可以吃它們呢?”


 


“所以小鹿把它們都放生了。”


 


議事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你把三牲六畜都放了?”


 


負責採購的五叔跳了起來。


 


“那可是幾萬塊錢買來的極品祭品!你給放哪了?”


 


林露指了指外面的河。


 


“就在河裡呀。”


 


“它們遊得可開心了,

還回頭跟小鹿說謝謝呢。”


 


五叔氣得臉都綠了。


 


“豬會遊泳嗎?那是淹S了!”


 


“你這個敗家精!那是給祖宗吃的!”


 


林露被吼得縮了縮脖子,眼淚又掉下來了。


 


“嗚嗚嗚,五叔好兇。”


 


“小鹿也是為了積德行善嘛。”


 


“S生是不好的,會遭報應的。”


 


“我是最善良的小鹿,我見不得血腥。”


 


周裴把林露護在身後,瞪著五叔。


 


“五叔,你喊什麼?”


 


“幾萬塊錢而已,我賠給你就是了。


 


“露露心地善良,這是好事。”


 


“你們這些人,滿腦子都是S戮,怪不得周家這些年運勢不好。”


 


“就是因為你們S孽太重!”


 


我坐在一旁,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二叔公氣得手都在抖。


 


“好,好,好!”


 


“既然你這麼說,那晚上的祭拜,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們這些老骨頭不管了!”


 


說完,二叔公帶著一眾長輩拂袖而去。


 


周裴不屑地切了一聲。


 


“不管就不管,沒你們我照樣能辦好。”


 


他轉頭看向我,

眼神裡帶著命令。


 


“沈清,晚上的祭拜你來安排。”


 


“一定要配合露露,讓她好好表現。”


 


“要是再出差錯,我唯你是問。”


 


我放下茶杯,溫順地點了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


 


“我會好好配合她的。”


 


我會讓她,“表現”得淋漓盡致。


 


夜幕降臨,周家宗祠燈火通明。


 


我站在供桌旁,看著空空如也的桌面。


 


“林露,供品呢?”


 


林露提著兩個大袋子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


 


“姐姐,

那些豬頭羊頭太血腥了,小鹿不喜歡。”


 


我笑了笑,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我懂,祖宗們肯定也喜歡新鮮的,要不要再加點辣條薯片?更有誠意。”


 


林露眼睛一亮,看我的眼神瞬間充滿了“知己”的認同。


 


“姐姐你真懂我!”


 


她打開袋子,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擺上桌。


 


奧特曼玩具,辣條,薯片,還有幾瓶快樂水。


 


她甚至還擺了一排盲盒。


 


“當當當當!這就是小鹿特制供品套餐!”


 


林露拍了拍手,一臉驕傲。


 


“祖宗們在地下肯定很無聊,拆拆盲盒多有意思。”


 


“還有這個奧特曼,

可以保護祖宗們不被小鬼欺負。”


 


“一定要相信光哦!”


 


她雙手合十,對著奧特曼拜了拜。


 


周圍的族人們已經麻木了。


 


他們看著桌上的奧特曼,一個個表情呆滯,魂不守舍。


 


三叔公剛從醫院回來,身體還很虛弱。


 


看到這一幕,他捂著胸口,指著桌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周裴卻還在旁邊解說。


 


“大家看,這就是新意!”


 


“露露想得多周到,連祖宗的精神生活都照顧到了。”


 


“這才是真正的孝順!”


 


三叔公終於緩過一口氣,顫抖著聲音吼道:“把這些垃圾給我扔出去!


 


“馬上換上正常的供品!”


 


林露不樂意了,護住桌子上的奧特曼。


 


“不行!這是小鹿的心意!”


 


“你們不能糟蹋小鹿的心意!”


 


“奧特曼是正義的化身,你們不喜歡奧特曼就是壞人!”


三叔公氣得舉起拐杖就要打。


 


周裴眼疾手快,一把推開三叔公。


 


三叔公年紀大了,哪裡經得起這一推。


 


他整個人向後倒去,後腦勺重重地磕在門檻上。


 


“砰”的一聲悶響。


 


三叔公不動了。


 


鮮血從他的後腦勺流了出來,染紅了地面。


 


“S人了!S人了!”


 


有人尖叫起來。


 


周裴慌了神,看著自己的手,不知所措。


 


“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他先動手的……”


 


林露也嚇傻了,躲在周裴懷裡瑟瑟發抖。


 


“裴哥哥,小鹿好怕。”


 


“那個老頭是不是在碰瓷啊?”


 


“我們快走吧,別被他賴上了。”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這一刻,終於來了。


 


我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然後,我走到周裴面前,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宗祠裡格外響亮。


 


周裴被打懵了,捂著臉看著我。


 


“沈清,你敢打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


 


“打的就是你這個不肖子孫!”


 


“為了一個戲子,你連祖宗都不要了?”


 


“現在還把三叔公推倒,你是想氣S所有長輩嗎?”


 


周裴惱羞成怒,抬手就要打回來。


 


“你個賤人,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露露是我的女人,誰敢動她就是跟我過不去!”


 


“三叔公那是自己沒站穩,關我什麼事?”


 


“如果三叔公S了,那也是他命不好!”


 


“露露還隻是個孩子,她懂什麼?”


 


“你們為什麼要逼她?你們都是些冷血動物!”


 


救護車呼嘯而來,將三叔公拉走。


 


警.察也來了,帶走了周裴去做筆錄。


 


林露哭喊著要跟去,被警.察攔住了。


 


宗祠裡亂成一鍋粥。


 


族人們看著地上的血跡,個個面色凝重。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二叔公頓著拐杖,老淚縱橫。


 


“周家怎麼出了這麼個敗類!”


 


“這族長之位,絕對不能交給他!”


 


我默默地收拾著殘局,把桌上的奧特曼和辣條扔進垃圾桶。


 


三叔公生S未卜,周裴這次惹了大禍。


 


但這還不夠。


 


我要讓他身敗名裂,永無翻身之地。


 


第二天,三叔公還在重症監護室昏迷不醒。


 


周裴被保釋了出來。


 


他一回到家,就發了一通脾氣,把客廳砸了個稀巴爛。


 


“那幫老不S的東西,竟然敢報警抓我!”


 


“等我當上族長,把他們統統趕出周家!”


 


林露在一旁給他剝葡萄,小心翼翼地哄著。


 


“裴哥哥消消氣,不值得為他們生氣。”


 


“等三叔公醒了,我們去道個歉就行了。”


 


“實在不行,小鹿給他在直播間唱首歌祈福。”


 


“粉絲寶寶們的念力很強大的,一定能把他喚醒。”


 


我站在樓梯口,聽著他們的對話,差點笑出聲。


 


唱歌祈福?


 


她是想直接把三叔公送走。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二叔公打來的。


 


“沈清,你馬上來醫院一趟。”


 


“家族要開緊急會議,商量罷免周裴的事。”


 


我掛了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戲開場了。


 


我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


 


周裴叫住了我。


 


“你去哪?”


 


“去醫院看三叔公。”


 


我淡淡地回答。


 


周裴冷哼一聲。


 


“假惺惺。”


 


“你去告訴那些老東西,別想搞什麼小動作。”


 


“我是周家唯一的繼承人,除了我,誰也沒資格當族長。”


 


我看著他自信滿滿的樣子,隻覺得可悲。


 


到了醫院,病房外擠滿了周家的親戚。


 


大家看到我,眼神都很復雜。


 


二叔公把我叫到一邊,神情嚴肅。


 


“沈清,你是怎麼想的?”


 


“周裴這個樣子,你還打算嫁給他嗎?”


 


我低下頭,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二叔公,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和周裴從小訂婚,我一直把他當成未來的丈夫。”


 


“可是他現在被那個林露迷得神魂顛倒,根本聽不進我的話。”


 


二叔公嘆了口氣。


 


“那個林露,是個禍害。”


 


“周裴若是執迷不悟,周家遲早要毀在他手裡。”


 


“我們商量過了,如果周裴不肯悔改,我們就啟動家法,廢了他的繼承權。”


 


我面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二叔公,這……這也太嚴重了吧?”


 


“周裴畢竟是長孫,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二叔公搖了搖頭。


 


“機會已經給過他很多次了。”


 


“這次他把三叔公推成重傷,已經觸犯了家規底線。”


 


“除非……”


 


他頓了頓,看著我。


 


“除非你能拿出證據,證明周裴是被那個女人蠱惑,或者是那個女人故意陷害周裴。”


 


“這樣我們或許可以從輕發落。”


 


證據?


 


我當然有。


 


我還要給他們加把火。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陣喧哗聲。


 


“家人們!小鹿來醫院看望老爺爺了!”


 


“雖然老爺爺很兇,但小鹿不記仇!”


 


“小鹿特意請了大師,來給老爺爺驅邪!”


 


林露舉著自拍杆,帶著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人走了過來。


 


林露身後跟著三個穿著道袍、手裡拿著桃木劍的“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