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了，葉暖，我很久沒去找她了，可不能讓那個窮酸貧困生捷足先登！」
「……」
讓他給想起來了。
我攔住他，「不許去！」
顧凜咬牙：「你是我媽嗎？老是管我！」
還真是。
想起什麼，顧凜看我一眼，抬著下巴說：
「這周末我生日，你要是想來也可以。」
我可不想見到顧廷深。
我說：「我那天有事情。」
少年像是知道我會這麼說，「我邀請了葉暖，你不來，我就和她表白。」
「……」
這小子。
聰明全用在這方面了。
「我去。」
6
顧凜的生日宴辦在依山別墅。
這是我和顧廷深婚後住的地方。
我看著裡面的布局，還和我離開前一樣。
顧凜作為壽星，身邊圍了一群人。
缺席了他這麼多年的生日。
現在能親眼見到他十八歲生日。
我很幸運。
生日宴開到晚上，還很熱鬧。
晚上風涼，我被吹了一會，肚子很痛。
感覺來的太快，幾乎是衝進廁所。
神清氣爽地出來。
剛感慨完別墅裡的廁所還是這麼難找。
就遇到了在廁所外面等候多時的男人。
男人穿著居家服，少了平日的幾分凌厲，多了幾分人夫感。
「顧叔叔好。」
我沒想到會在這見到他。
「著涼了？」他問。
我點點頭。
他俯身，將手裡準備的毛毯蓋在我身上。
「晚上山裡溫度低，需要保暖。」
他突然的靠近讓我心跳慢了一拍。
這麼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想要拉開距離，對方卻提前抽身，靜靜看著我。
我打算找借口離開。
對方卻問：「別墅後花園的月季開了，很漂亮，去看看嗎？」
7
鬼使神差地和他來到後花園。
見到那一大片開得正盛的花海。
風一吹，層層花浪迭起。
我眼裡滿是驚豔。
久遠的回憶湧上腦海。
那時候我和顧廷深新婚不久，就發現懷孕了。
顧廷深把我當成眼珠子一樣護著。
這也不讓幹那也不讓碰。
我實在無聊，愛上了種植花花草草。
這些月季種子，當初是我和他一顆一顆埋進去的。
當時我還笑著問他：
「能成功種出花嗎？」
「當然。」
男人親吻我的額頭，眼裡滿滿的愛意與珍視。
「隻要你想，什麼我都會為你實現。」
風一吹，花香四溢。
我舒服地閉上眼睛。
「這是我妻子生前最喜歡的花。」
顧廷深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
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觸動了。
「蘇雲薇，有對你說過我嗎？」
他表露的種種，都指向了那個故人就是我名義上的母親。
所以我認真地想了想。
「我記得不太清了，媽媽離開的時候，
我還太小，但我隱約記得，她說她曾經愛上了一個很帥的男人，讓她覺得很幸福。」
「是麼？」男人聲音清冷自嘲，「可她還是丟下了我，和別的男人有了你。」
「……」
可千萬不能讓顧廷深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我。
「她還有說過我什麼？」
我化身狗腿子，厚臉皮地說：
「她說，就算她離開了，您也是她最愛的男人，相信她也是您最愛的女人，所以她的孩子您一定也會好好照顧。」
一聲悶笑。
「她真這麼說的？」
當然了，現在說的也不晚。
顧廷深突然問：「要不要見一下豆豆？」
豆豆是我以前和顧廷深結婚時養的一隻柴犬。
「它還活著？」
看我驚訝的表情不似作假，
男人扯了扯唇角。
「她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一時著急，竟然脫口而出。
我默默閉嘴。
男人慢條斯理地抬起我的手腕，那裡有一塊胎記。
顏色很淡，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那怎麼解釋，這塊胎記。我以前每天都親這裡。」
終於。
我沉默了。
沉默就是回答。
下一秒，我落入一個很緊的擁抱。
力氣有多大，對方恨不得將我嵌入他的身體。
風吹過，花香漫天。
對方的體溫炙熱，心跳震顫。
「沒良心的。」
「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7
那一晚，顧廷深抱了我很久。
也隻是擁抱。
他和我說了很多。
一個這麼話少的人，竟然攢了那麼多想對我說的話。
事後系統心有餘悸：
「嚇S我了，我以為顧廷深這麼偏執的人知道你是他的妻子，會把你囚禁，讓你永遠呆在他身邊。」
我吃著手裡的西瓜，不緊不慢：
「你以為我之前白救贖他了嗎，他會有這個想法，但是不會這麼做。」
「那他就這麼放過你了？」
「放過我？他就不是顧廷深了。」
系統又開始緊張。
我卻一點也不慌。
「系統，我和他做了個約定。」
「等任務完成了，我就留下來。」
系統驚訝：「留下來？你要陪著他們嗎，人的壽命好幾十年，夠你去別的世界做很多任務了，你確定要浪費這麼多時間？
」
「不是浪費時間。」
「和讓自己安心的人在一起，是放松和享受。」
……
顧凜生日過後，竟然主動找我補習功課。
我看了他一眼：「見鬼了嗎這不是？」
少年哼了聲：「本少爺隻是覺得有個聰明腦袋不用太可惜。」
我笑了笑。
別以為我不知道是因為成績上升了，顧廷深誇了他一句,他高興地蹦了老高。
顧凜心裡，也是希望得到父親認可的吧。
至於我為什麼知道這件事。
還是顧廷深給我打電話：
「兒子成績上升很快。」
男人嗓音低沉悅耳，語氣卻委屈，「你跟他在一起的時間比我多多了。」
這麼大年紀了,
還吃醋呢。
後面為了給顧凜更好地補習功課。
我經常去他家裡。
總是能在家裡看到那個在商界叱咤風雲的男人,在廚房裡給我倆變著花樣做飯。
廚房的香味飄過來時。
我和顧凜的肚子一起叫了。
「有這個會做飯的爸,怪不得你這麼挑食。」
我表示理解了。
顧凜冷哼：「他以前可不給我做飯，最近跟下了蠱一樣迷上做飯,尤其是你來的時候。」
我心虛地不說話。
默默看了眼在廚房像花孔雀開屏一樣的男人。
一大桌子熱氣騰騰的菜。
我和顧凜狼吞虎咽，經常噎到。
顧廷深在旁邊遞水。
一家三口。
這就是人間煙火的感覺嗎？
讓人渾身暖洋洋的。
日子這樣一天天過去。
臨近高考。
我發現顧凜像是經歷了一場巨大的蛻變。
不僅成績上升,人也沉穩了。
不再咋咋呼呼，對老師同學都變得禮貌了。
我的監管果然有效。
看來之前帶著這位少爺一起去撿垃圾賣廢品體驗另一種人生，讓他知道了怎麼尊重人。
不知不覺我就把重心都放在了顧凜身上。
而被我忽略很久的男女主,沒有顧凜的添亂。
少了很多誤會,一起卯足了勁要考同一個大學。
在我又一次給顧凜補習完後，趕上了飯點。
我熟練地坐到餐桌上等飯，悠然自得的姿態地像是在自己家裡。
旁邊男人細心給我整理餐具。
最愛吃的菜也都擺在了我面前。
「腦子累壞了吧,多吃點補一補。」
對面的顧凜目瞪口呆：「爸，我才是你孩子！我更需要補一補！」
顧廷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顧凜以為他爸終於注意到他了。
在他期望的眼神中。
顧廷深把一碟子蝦端到他面前。
「把蝦皮剝了。」
顧凜：「……」
沒天理。
8
終於到了高考前一天晚上。
顧凜緊張地睡不著覺。
半夜給我打電話：「你說我能發揮好嗎？」
我本來睡得正香呢，被吵醒很煩躁。
「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覺。」
顧凜說：「我上次模考就沒考到估算的分,
考不上想去的大學怎麼辦？」
我一下子就精神了。
他不會還惦記著要和女主考到同一所大學吧。
我語重心長：「A 大分太高了,對你來說確實有點難，其他學校也挺好的,不然你考慮……」
「誰說我要考 A 大了？」電話另一邊說,「我要考南大。」
我有點意外。
如果沒有記錯,我要報的志願是南大。
因為南大就在南市,能經常見到顧廷深。
我試探著說：
「你之前不是說考 A 大？」
「那是以前,南大是我現在的目標。」
「為什麼突然改了，是因為我也報的南大嗎？」
「對。」
傲嬌的少年這次將自己真實的想法都袒露出來。
「喬南，你是第⼀個真正把我當成朋友的人，我覺得這段相處的時間太短了。」
沉默幾秒後。
他⼜說：「其實我⽣⽇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你和我爸在後花園抱在⼀起。」
我愣住。
顧凜繼續說：「喬南，我⼜不是傻子。」
「我爸這麼不近人情的人對你這麼好,我怎麼會看不出來。」
「除了我媽，他從來不會對別的⼥人這麼好。」
少年說著說著突然哽咽了一下。
「你對我這麼好，我早就猜到你是……」
他沒有說下去。
電話那邊隱約吸鼻子的聲⾳。
「你的出現,對我和我爸來說都像是一場夢，夢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我想讓你陪我更久。」
我心⾥像是被什麼攥住了。
對於這個孩⼦,我⼼中始終都有愧疚。
顧凜的聲音突然堅定：「所以我要考南⼤，我⼀定會考上。」
我胸腔酸澀，欣慰地笑了。
「我相信你。」
這個夜晚,給⼈帶來力量。
高考如期而至。
隨著最後⼀聲考試鈴聲結束。
一個階段的青春劃上了句號。
我和顧凜⾛出來時。
兩束花遞到我們面前。
顧廷深像其他家⻓⼀樣，不知道等了我們多久。
「辛苦了。」
接下來就是出去瘋玩。
出成績那天,顧凜緊張地飯都吃不下。
直到看到成績。
少年直接從椅⼦上跳起來,激動地嚎叫。
「過了過了！還高了十幾分，
本少爺果然就是最聰明的！」
⾝後我和顧廷深相視⼀笑,為他⿎掌。
因為顧凜選擇了南⼤，遠離了男女主，系統已經判定我任務成功。
一切都塵埃落定。
接下來。
幸福將光顧我們的每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