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日為何忽然提起？
他定然已起了疑心。
既然他遲早會查到我派人追S真公主的行跡——
不如先下手為強。
來個偷天換日……
我去S手閣，讓他們適時將宋長庚的下落透露給朝廷中人時。
管事的語氣中驟然騰起怒意：
「你為何不早說，你S的是公主？」
我嗤笑了一聲。
「早說了，你們還會接這單生意麼？」
視線在他面具上細細逡巡。
「如今我們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乖乖聽我的，大家都得S——白柒。」
他身形驀地一滯。
「你在胡說什麼……」
我打斷他。
「除了第一次的管事不是你，之後與我相見的，始終是你吧，白柒閣主。」
他忽地低笑，抬手緩緩摘下面具。
露出的正是那張清絕出塵的臉。
「你是如何認出我的？」
「我從小對氣味比較敏感。」
雖然不知道他意欲何為，但確實是實打實幫了我許多。
他笑意收斂，目帶寒意：「你就不怕我S了你？」
「你大可以動手。」
我毫不退避地迎上他的目光。
「那麼明日，朝廷就會踏平你這S手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他終於妥協。
「你究竟想做什麼？」
「簡單，幫我看住宋長庚的蹤影就行。」
當皇上派去的人最終找到宋長庚時，
她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因性子剛烈不肯屈服，老鸨用了不少手段磋磨她。
她被接回京城，秘密安置在郊外莊中將養。
皇上唯恐真正的宋長庚不願接受與蕭家的婚事。
便匆匆定下我與蕭無期的婚期。
大婚之日，鑼鼓喧天，十裡紅妝。
我鳳冠霞帔，與蕭無期並肩而立。
三拜禮成，司儀高聲唱出那一聲——
「禮成！」
就在此時，一道悽厲的女聲劃破滿堂喜慶：
「我才是真公主！她是假的！」
宋長庚一身素衣，雖形容枯槁，目光卻如淬毒的利刃，直直刺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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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期率先反應過來，厲聲喝道：
「休得胡言——」
卻在看清對方面容的瞬間，
話音戛然而止。
他強自鎮定，再次開口：
「哪裡來的瘋婦？來人，將她拖下去！」
「誰敢動我！」
宋長庚一聲冷斥，震得正要上前的下人僵在原地。
蕭夫人本就對這樁落在蕭無期頭上的婚事心懷不滿。
此刻見有人攪局，眼底掠過一絲快意，故作驚疑道：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怎會與公主生得一般模樣？」
此言一出，下人們更不敢輕舉妄動。
「我本就是當朝公主，不過是被這賤人冒名頂替！」
宋長庚揚聲道。
蕭丞相宦海沉浮數十載，立刻察覺出異樣。
當即將滿堂賓客悉數請離。
待廳中隻剩自家人，他才沉聲問道：
「你既自稱公主，
可有憑證？」
我抬手掀下蓋頭。
蕭無期看向我，目光復雜難辨。
宋長庚信誓旦旦：
「隻要面見父皇，我自有辦法證明身份！」
一場喜宴就此中斷。
我默然隨眾人前往皇宮。
宋長庚與蕭父蕭母同乘一車，我與蕭無期共乘後一輛馬車。
正要登車時，蕭無期忽然壓低聲音急道：
「一會兒你挾持我，趁機逃走！」
我愕然望向他，未料他會出此策。
他苦笑一聲，低語：
「其實我早知你不是公主。真公主縱使不喜蕭恆，也絕不會助我與他相爭。更何況……」
他頓了頓，「她從不屑看我的文章，更不會賞識我的才學。」
我心頭微震：「我確實不是真公主。
」
既已被識破，索性將宋長庚以我娘性命相脅之事盡數相告。
唯獨隱去了娘親早已被害的真相。
「所以，我不能逃。」
「可留下隻有S路一條！」
他急聲道，忽然握住我的手腕，「我……不想你S。」
見他眼中真切不加掩飾，我暗自竊喜。
面上卻適時泛起淚光，聲音愈發低柔無助：
「蕭無期，你能幫幫我嗎？我想把我娘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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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前世一般，宋長庚與帝後閉門密談。
待殿門再啟時，皇上當即厲聲下令：
「將這賊子拖下去，五馬分屍！」
侍衛們架著我的肩膀，將我往殿外拖。
就在這時，
蕭無期忽然跪在地上。
「陛下，她既已嫁與微臣，懇請由臣親自送她上路，以表蕭家對陛下的忠心！」
蕭丞相本來對於蕭無期此時站出來頗為不滿。
但聽到他的話後，也立刻跪求皇上。
皇上漠然頷首，我便被押往蕭府。
而宋長庚則留在了皇宮。
離宮時，蕭無期低聲問道：
「你確定，她聽了這話能來見你？」
我點點頭，平靜地回答。
「若她知曉是我買兇追S，定會親來泄憤。」
「待問明我娘下落，我便服下假S藥……」
他終究被我說服。
一切如我所料。
得知是我買兇S人的宋長庚親臨蕭府，誓要親手將我折磨至S。
我靜坐於蕭無期房中，
悠然斟茶，候著這位不速之客。
當她闖入見我這般從容，怒火更熾。
揚手便要掌摑，卻被我一把扣住手腕——
反手一記耳光，在她臉上烙下鮮紅掌印。
「賤人！你竟敢……」
話音未落，我又一記耳光甩去，力道之重令她踉跄後退。
蕭無期立即緊閉房門，眼中已盡是驚疑。
我自袖中抽出雙刃，寒光乍現，狠狠刺入她腹間！
「本想慢慢折磨你……可惜來不及了。」
宋長庚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沒入身體的利刃。
「你……父皇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呵。
」
我冷笑，刃鋒接連沒入軀體。
「讓你S得這麼痛快，倒是便宜你了。」
一連十餘刀，溫熱血珠濺上我的面頰。
直到她眼中的光彩徹底熄滅，我才停手。
宋長庚，終是S在了我手中。
蕭無期僵立原地，面色慘白。
我抹去頰邊血痕，對他勾起染血的唇角：
「現在，我們是共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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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蕭無期看著地上S不瞑目的宋長庚，聲音微顫。
「我娘早就被她S了。」
我跟他說我娘為了救我，犧牲自己的事情。
他眼中閃過一絲痛色：「難為你能為自己謀劃至此。」
「也多虧蕭大人相助。」
我勾勾嘴角：
「從今往後，
我會以公主的身份活下去。」
蕭無期沉默良久，終究選擇了與我共同背負這個秘密。
皇帝派來的嬤嬤驗明正身後，我隨她入宮復命。
「是你親自動的手？」
皇帝的目光帶著審視。
我模仿著宋長庚慣有的嬌嗔：
「父皇，您是不知道，這一路上的刺S，全是榮歡那賤人指使的！」
「女兒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剐，這般S法倒是便宜她了。」
皇帝神色稍霽：
「覬覦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確實該S。」
正待告退，他突然問道：
「長庚可還記得，八歲那年你私下送朕的壽禮是什麼？」
我故作詫異地睜大眼睛：
「那年我不慎弄壞了父皇畫的那幅獵犬圖，便偷偷尋來一隻西域進貢的幼犬賠給您。
」
他這才徹底放松下來，揮手讓我退下。
沈如意送我走出御書房。
如今他已是御前紅人，一如前世軌跡。
「如意如今好生風光。」
我含笑打趣。
他淺笑垂眸：
「全賴公主提攜。」
「我備了一份厚禮相贈。」
見他面露詫異，我神秘一笑：
「待你休沐時來尋我，定會讓你驚喜。」
待他如約而至，我引他來到一處廢棄宅院。
他目露疑惑。
「公主，這是？」
「驚喜就在裡面。」
我推開斑駁的木門——
隻見裡面被五花大綁、渾身散發著酒氣與臭氣交織的蕭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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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染上花柳病，
容貌早已不復從前——
臉上布滿大片紅斑，身形枯槁如柴。
沈如意注視著他，眼中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恨意。
我遞過一把短刀。
「現在他隨你處置。」
不愧為日後執掌刑獄的九千歲。
他落刀六百七十四次，蕭恆才徹底斷氣。
其間每割一刀便立即灑藥止血，反復折磨，令其求生不得、求S不能。
我撫掌輕笑。
「幹得不錯！」
他怔怔跌坐屍身前，半晌才啞聲開口：
「多謝公主成全。」
「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親手S了這禽獸。」
「我弟弟才七歲啊！」
「被這禽獸當街擄入府中凌虐至S。」
「蕭舟那老賊為替兒子脫罪,
竟對外宣稱是在路邊撿到病重幼童，救治無效身亡……」
「我為討公道屢次告官,反被打得半S不活。不得已才淨身入宮,搏一條生路。」
「如今能手刃仇人，弟弟在天之靈，終於可以安息了。」
我卻搖頭打斷：
「你弟弟的仇還沒報完，還有蕭丞相呢！」
「他也是害S你弟弟的罪魁禍首之一。」
「若你願追隨我，我保證讓你親手報仇。」
沈如意垂眸沉思片刻：
「您就不怕我跟你魚S網破？」
我輕笑出聲。
「那你手刃蕭丞相之子的消息，不出明日，便會鬧得滿城風雨。」
他凝視我良久,眼中再無往日偽裝的恭順,隻餘銳利的欣賞。
「不愧是能用計謀弄S公主的人，
在下心悅誠服。」
他單膝跪地,聲音斬釘截鐵：
「願為殿下手中利刃，助您開疆拓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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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遞給沈如意一包藥粉。
「將此物摻入皇上的膳食裡。」
「無色無味，太醫院查不出來。」
長久服用，會令人精氣漸衰，終至油盡燈枯。
沈如意未問緣由，毫不猶豫地接過：
「殿下放心,定不辱命。」
一年光陰倏忽而逝。
我終究還是入了蕭家。
與蕭無期表面夫妻相稱,私下卻始終相敬如賓。
年末宮宴上,皇上驟然嘔血，昏厥不醒。
朝中奪嫡之爭頓起波瀾——
大皇子與太子各據一方，勢同水火。
今日你治水立功，
明日我抗旱安民；
今日你查辦貪官，明日我開倉濟貧……
明爭暗鬥，愈演愈烈。
我為太子獻上一計。
「此計……當真可行？」
他猶疑不定。
「隻要你做戲做得逼真，他⼀定會相信的。」
次⽇，太子便派兵圍住養心殿,嚴禁任何⼈探視。
此舉終令⼤皇⼦铤而走險。
尤其當「陛下欲傳位太⼦」的消息傳出,他連夜點齊私兵,直闖宮闱。
制住太⼦後，他將利刃架上⽼皇帝頸項：
「立刻擬詔！」
皇帝隻是疲憊地合上雙眼。
千鈞一發之際，禁軍破門而⼊。
趁大皇⼦分神,暗衛⾃後突襲,
刀光閃過——
大皇子血濺三尺,斃命當場。
太⼦登基前夜，我送了碗雞湯給他。
第三⽇,太子忽發惡疾，不治⾝亡的消息傳遍朝野。
餘下皇子皆病的病，S的S,不堪大任。
蕭⽆期力薦我繼位，遭群臣激烈反對，以蕭丞相為首。
沈如意當著朝臣的⾯,⼀劍砍下了蕭丞相的頭顱。
他提首級環視百官，聲冷如鐵：
「還有誰有異議？」
⽂有沈如意震懾朝堂,武有蕭⽆期統率三軍,暗有⽩柒清除異己——
再加上餘下的孩⼦裡，挑不出合適的皇子。
我最終踏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此後四十載,勵精圖治，開創海晏河清，天下承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