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樂!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快過來!」


可樂SS扒著我的衣角,怎麼都不肯撒手,喉嚨裡發出害怕的嗚咽聲。


 


被拒絕的姜涵月徹底沒了理智,轉身就去抓桌上的玻璃水杯。


 


這次她動作又快又狠,顯然是真的想砸向可樂。


 


我立馬把可樂護在身後,同時把手機鏡頭對準她。


 


眼看水杯就要被她舉起來,手硬生生停住了。


 


她飛快地把水杯放回桌上,又揉了揉眼睛,對著鏡頭裝哭:


 


「家人們別誤會!我就是太著急了,想拿水杯給可樂倒點水,剛才動作太急,讓大家誤會了……」


 


說著,她還伸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


 


「可樂一直躲著,我怕它渴了,沒想到反而讓大家擔心了。」


 


她剛說完,

水軍就出來帶節奏。


 


【姐姐真是溫柔善良。】


 


【愛狗的小姐姐,運氣不會差。】


 


直播間出現了陸陸續續的禮物打賞。


 


姜涵月一臉得意地看著我,仿佛在說,你能奈我何?


 


我看著屏幕裡她顛倒黑白的樣子,心裡又氣又急。


 


差一點就成功了,還是讓她反應過來,把破綻圓了回去。


 


我心裡發出一陣冷笑,姜涵月,真的以為我沒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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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上輩子,她藏在衣櫃最裡面有根帶刺的小鞭子。


 


每次可樂「不聽話」,就用那鞭子抽,現在想來,那鞭子恐怕早就派上用場了。


 


我沒急著戳破,反而故意走到沙發旁,對著沙發底柔聲道:


 


「可樂,是不是餓啦?出來吃點東西好不好?」


 


說完,

我轉頭看向姜涵月。


 


她因為我一直看衣櫃,腳步已經移動到衣櫃的旁邊。


 


「涵月,你不是說要拿零食哄可樂嗎?」


 


「怎麼去衣櫃那邊了?難道你把牛肉幹藏衣櫃裡啦?」


 


姜涵月臉色微變,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就是路過……」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我已經快步走向衣櫃。


 


趁著她沒反應過來,伸手就把露在外面的鞭尾拽了出來。


 


帶刺的黑色鞭身瞬間暴露在空氣中,上面的小刺在燈光下閃著冷光,連直播間的觀眾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故意把鞭子舉到鏡頭能拍到的角度,故作疑惑:


 


「這不是牛肉幹啊,怎麼是這個?看著還帶刺呢。」


 


「我剛才看到可樂身上有很多小血點,不會是這個打的吧?


 


彈幕瞬間炸開,質疑聲此起彼伏:


 


【這是什麼東西啊?居然帶刺!】


 


【剛才姐姐說拿零食,怎麼拿出個這玩意兒?】


 


【不會是用來打可樂的吧?】


 


姜涵月慌得趕緊衝過來,想把鞭子搶過去,卻又不敢動作太大。


 


隻能對著鏡頭擠出委屈的表情,眼眶瞬間紅了:


 


「家人們別誤會!這不是用來做壞事的……」


 


「我那麼愛可樂,這個是我那個結婚對象買來的。」


 


「他偶爾會用這個,我雖然不喜歡。」


 


「但想著他是真心愛可樂,以後能有個人一起照顧可樂,就隻能忍了。」


 


說著,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


 


「我一個人帶可樂太難了,就想找個靠譜的人,

讓可樂不用跟著我受苦。」


 


「這點委屈不算什麼,隻要可樂能好好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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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一出,原本的質疑聲立馬被反轉,粉絲紛紛心疼起來:


 


【姐姐也太偉大了!居然為了可樂這麼委屈自己!】


 


【那男的也太不知足了,娶了這樣的小仙女還不供著。】


 


【姐姐別難過,我們都支持你!】


 


直播間有疑惑可樂身上小血點的聲音,也被她的粉絲壓下去了。


 


我看著她顛倒黑白的樣子,心裡冷笑。


 


我悄悄地喊可樂。


 


「可樂,過來,把這個東西叼過去。」


 


沙發底下的可樂猶豫了幾秒。


 


雖然身體還在發抖,卻還是慢慢爬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叼住鞭身。


 


可就在它路過姜涵月身邊時,

鞭尾的小刺不小心蹭到了姜涵月的手背。


 


她疼得「嘶」了一聲,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怕再出意外,趕緊對著鏡頭說:


 


「家人們,剛才不小心被劃到了,有點疼,我先下播處理一下傷口,明天再跟大家陪可樂玩~」


 


說完,不等粉絲反應,就匆匆關掉了直播,留下滿屏還在「心疼姐姐」的評論。


 


我看著被關掉的直播界面。


 


又看了看叼著鞭子、眼神怯生生的可樂,握緊了手裡的手機。


 


她關掉直播的瞬間。


 


我打開手機錄像,把鏡頭對準姜涵月。


 


她沒顧上撿地上的鞭子,反而先抓起自己的手機。


 


反復劃著屏幕確認直播已經關掉,又點開後臺檢查了兩遍回放。


 


直到看到「直播已結束」的提示,才松了口氣,

眼神裡的慌亂徹底變成了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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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腰撿起那根帶刺的鞭子,鞭身被攥得發緊,上面的小刺泛著冷光。


 


「賤狗!敢壞我的事!看我今天不抽S你!」


 


姜涵月的聲音又尖又狠,說著就揚起鞭子,朝著可樂的後背抽了下去。


 


「啪」的一聲脆響,可樂疼得渾身發抖,悽厲的叫聲劃破客廳。


 


卻還是不敢反抗,隻能把腦袋埋得更低。


 


我再也忍不了,攥著手機衝過去,一把抓住姜涵月揮鞭子的手腕。


 


用力把她往後拽:「姜涵月!你住手!你再打它我就報警!」


 


姜涵月被拽得一個踉跄,回頭看到我手裡亮著的錄像界面。


 


臉色瞬間慘白,可下一秒……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眼睛猛地一亮。


 


突然朝著我撲過來,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嘴裡還大喊:


 


「許樂安,你錄我幹什麼?」


 


「是不是想曝光我?」


 


「沒門,都是你逼我的!」


 


「你故意讓可樂叼鞭子毀我直播,還逼我跟你吵,我隻是氣糊塗了才動手的!」


 


「惡毒閨蜜嫉妒主播,惡意剪輯陷害,這波流量我必然接住。」


 


我下意識往後躲,牢牢護住手機。


 


但姜涵月卻沒有繼續搶我手機,而是重新點開直播。


 


把鏡頭對準了我,對著剛進來的觀眾哭喊道:


 


「家人們!你們快看!」


 


「可樂淘氣,我教育一下。」


 


「我閨蜜就拿手機拍我,想要回去惡意剪輯抹黑我!」


 


剛進來的觀眾沒看到前因後果,

又被姜涵月的哭聲誤導,彈幕瞬間亂了:


 


【怎麼回事啊?剛進來就看到在吵架?】


 


【姐姐怎麼哭了?是不是真的被欺負了?】


 


【拿著手機拍的那個,看起來好兇啊!】


 


【心機女,能不能別雌競。】


 


姜涵月瞥到彈幕,哭得更兇了,掙扎著想要掙脫我的手,繼續裝可憐博同情。


 


但是這一次我並沒給他機會,我當著直播間的面。


 


找到藏在姜涵月家花盆裡的隱藏攝像頭。


 


這是我剛重生回來時,偷偷裝在她家的攝像頭。


 


因為害怕她反咬一口,一直沒有放出。


 


現在我要讓她在自己的直播裡終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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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說我要惡意剪輯,那我們就給粉絲看看你家錄像。」


 


「直播之下,

我也沒辦法剪輯了吧?」


 


「姜涵月,你敢嗎?」


 


我點開視頻的時候,姜涵月第一反應確實是撲過來想搶手機。


 


「許樂安!你敢放!那都是你偽造的!快刪掉!」


 


可隨著視頻裡可樂悽厲的慘叫傳出……


 


見她還在試圖往前挪,眼神裡藏著要毀掉手機的念頭。


 


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將她的胳膊反扣在身後。


 


膝蓋頂住她的後背,稍一用力就將她按在了地板上。


 


「啊!許樂安你放開我!」


 


姜涵月拼命掙扎,腿在地上亂蹬,卻怎麼也掙脫不開我的束縛,隻能眼睜睜看著手機屏幕裡的畫面,一點點呈現在所有觀眾面前。


 


可是視頻裡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個錄像。


 


隻見視頻裡的姜涵月,上一秒還摟著可樂直播。


 


下一秒,直播關閉之後……


 


就開始拼命地踹「可樂」,把小狗的頭撞在鐵籠上。


 


在「可樂」發出「嗷嗚」一聲痛叫,剛想往角落縮時,就被她踩著拖鞋的腳SS碾住了尾巴。


 


「沒用的賤狗!」


 


她盯著直播時用的剩菜,火氣瞬間竄了上來。


 


扒開可樂的嘴,往裡面塞。


 


「S畜生,配合我都不會。」


 


「吸引來的都是窮酸男人,再不吸引來有錢男人我就把你賣到狗肉館燉湯。」


 


她一邊碾著可樂的尾巴,一邊罵。


 


剩菜渣撒了可樂一身,嗆得它不停咳嗽。


 


可姜涵月的腳還在碾著它的尾巴,連喘口氣的機會都不肯給。


 


可樂疼得渾身抽搐,四肢亂蹬,爪子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白痕。


 


指甲都磨出了血,卻因為長期被N待的恐懼,不敢大聲叫。


 


隻能發出細碎又絕望的嗚咽,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掉。


 


可姜涵月像是沒看見一樣,反而覺得不夠解氣。


 


她突然想起什麼,松開踩在尾巴上的腳,伸手揪住可樂的後頸,像提一袋毫無分量的垃圾似的,把它提了起來。


 


看著小狗在手裡不停顫抖,她嘴角勾起一抹瘆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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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瘋癲又怨毒:


 


「你這個畜生和許樂安那個賤人一樣賤!」


 


「她當初還假惺惺地勸我,現在指不定在背後笑我!」


 


「不就是命比我好,攤上一個有錢父母嘛?」


 


「她以為她多高貴?

總是喜歡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教訓人。」


 


「等我找著真正的有錢人,第一個就帶著滿袋的剩菜去堵她,讓她也嘗嘗吃凍剩菜的滋味!」


 


我看著視頻中她的恨意,臉上冒出冷笑。


 


心髒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隨即又被濃烈的嘲諷取代。


 


她嘴裡罵著「畜生」「賤人」。


 


可忘了是誰,在她父母雙亡、被親戚推來推去的時候。


 


拉著她的手說「以後跟我一起過」。


 


忘了是誰,從小買衣服、買零食總想著多帶一份。


 


我把自己的玩具、文具塞到她手裡,怕她在學校被人看不起。


 


她在我們家寄住的那幾年,我媽總怕她覺得生分。


 


我心疼她父母雙亡,特意把我房間隔壁朝陽的那間收拾出來給她。


 


連床單被罩都選了她提過一嘴喜歡的碎花樣式,

可她從來沒說過一句謝謝。


 


反而在我爸出差帶回來兩盒一模一樣的進口巧克力時。


 


會偷偷陰惻惻地看著我,好像隻要我不在,所有東西就都會屬於她。


 


有次班級評選獎學金,她明明成績不如我。


 


卻拉著輔導員哭訴說我父母私下找過老師走關系,把本該屬於她的名額搶走了。


 


因為我每次和她說這些,她都會使勁地哭泣。


 


拼命地和我磕頭認錯,求我原諒,說沒有顧及好我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