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振濤，沈薇。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走進我媽的衣帽間，打開了最裡面的一個B險櫃。
裡面放著一個古色古香的梨花木首飾盒。
前世，就是因為這個首飾盒被搶，我媽悲痛欲絕，才給了林振濤可乘之機。
「他會從書房的窗戶爬進來，時間是凌晨兩點。」
「他不會一個人來，沈威會給他望風。」
我拿出首飾盒，想了想，把它放回了原處。
但是我把裡面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
我找了一個舊鞋盒，把所有首飾用棉布包好，藏了進去。
然後，我抱著鞋盒，走進了地下儲藏室。
我把鞋盒塞進一個裝舊書的紙箱最底層。
做完這一切，我又回到了我媽的衣帽間。
我看著空空如也的首飾盒，
嘴角勾起冷笑。
我在裡面放了一個微型 GPS 定位器和錄音器。
我把首飾盒放回B險櫃，但沒有上鎖，隻是虛掩著。
然後，我回到自己房間，靜靜地等待。
凌晨一點五十分，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GPS 定位器的移動警報。
他們來了。
我沒有動，隻是靜靜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書房傳來輕微的撬動聲，緊接著是窗戶被打開的聲音。
一個黑影翻了進來，動作很輕。
他熟悉家裡的布局，徑直走向我媽的房間。
我能聽到衣帽間門被打開的聲音，然後是B險櫃。
片刻後，是一聲壓抑的、欣喜的喘息。
他拿到了。
黑影原路返回，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我拿出手機，看著地圖上的小紅點一路向城東的某個高檔小區移動。
最終，它停在了「铂悅府」17 棟。
「铂悅府 1701，沈薇的愛巢。」
「他們正在慶祝勝利呢，看看林振濤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真惡心。」
我保存好定位截圖。
然後，我打開了錄音器的實時收聽功能。
電流的「滋滋」聲後，傳來了林振濤和沈薇的聲音。
「振濤，你真棒！這麼快就拿到了！」是沈薇嬌滴滴的聲音。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林振濤的聲音充滿了得意，「那個老女人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等我把這些寶貝賣了，我們就去國外，買個大莊園，你給我生一堆孩子！」
「討厭啦……不過，
你女兒那邊，不會有問題吧？她今天看起來好嚇人。」
「那個小畜生！等我走了，有她好受的！沒有我，我看她們母女怎麼活！等著餓S吧！」
「我本來還想，拿了東西再把那老女人推下樓，讓她癱了，給那小畜生找點事做，省得她再來煩我。可惜了，今晚沒機會。」
聽到這裡，我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虎毒尚不食子，林振濤，你連畜生都不如！
「沒關系，」沈薇安慰他，「她們以後有的是苦頭吃。振濤，快打開看看，我早就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寶貝了。」
「好，讓我親愛的小寶貝開開眼！」
接下來，是首飾盒被打開的聲音。
然後……是S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五秒鍾。
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炸開：「草！
怎麼是空的！」
緊接著，是沈薇的尖叫：「怎麼會！怎麼會是空的！」
「那個小賤人！一定是她！她把東西藏起來了！」林振濤氣急敗壞地咆哮，「我S了她！我一定要S了她！」
錄音裡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巨響，是林振濤在瘋狂地砸東西。
我關掉錄音，保存好這段音頻。
5.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通。
「林晚嗎？」電話那頭，是一個低沉的男聲。
「是我，你是？」
「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他現在遇到點麻煩，被道上的人扣了。對方要三百萬才肯放人。你爸說，你媽的首飾盒裡有批古董，價值不止三百萬。讓你趕緊拿去救他。」
我差點笑出聲。
【喲，演不下去了，
開始直接騙了。】
【這男的是沈威找的混混，專業搞電信詐騙的。】
我壓住笑意，用顫抖的聲音說：「三百萬？我……我們家哪有那麼多錢？首飾盒……首飾盒在我爸走後就不見了！是不是被他自己拿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你少廢話！我們查過了，東西肯定在你那！一個小時內，湊不齊三百萬，就等著給你爸收屍吧！」
對方惡狠狠地撂下電話。
我立刻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林振濤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
「幹什麼！」
我用哭腔喊道：「爸！你快回來！剛剛有人打電話，說你被綁架了！要我們拿三百萬去贖你！他們還說，是你告訴他們，
我媽的首飾盒裡有值錢的古董！」
「爸，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賭債？你怎麼能這樣啊！」
電話那頭，我聽到沈薇在小聲尖叫：「振濤，怎麼辦？她把事情鬧大了！」
林振濤氣得直喘粗氣，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別管！在家待著！」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笑了。
錄音器裡，傳來他和沈薇激烈的爭吵聲。
「都怪你！出的什麼餿主意！現在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你女兒這麼難搞！振濤，我們快跑吧，這裡不能待了！」
「跑？錢呢？沒有錢我們跑去哪？喝西北風嗎？」
「那怎麼辦啊！萬一她真的報警……」
「閉嘴！
讓我想想！」林振濤吼道。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冷靜了下來。
「有了。既然她想玩，我就陪她玩到底。」
他的聲音陰惻惻的。
「我不是被綁架了嗎？那我就演得真一點。我現在就給自己來幾下，然後拍照片發給那個小賤人。我就不信，她媽能眼睜睜看著我S。」
【我去！狼人自爆啊！這是要上苦肉計了！】
【好家伙，為了錢，真下得去手，是個狠人。】
我立刻從床上跳起來，衝到我媽房間。
我媽被我爸的電話吵醒了，正坐立不安。
看到我進來，她急忙問：「晚晚，你爸他……」
我直接打斷她，把手機裡的錄音放了出來。
「……我本來還想，
拿了東西再把那老女人推下樓，讓她癱了……」
林振濤那怨毒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安靜的房間裡。
我媽的臉，一瞬間血色盡褪。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身體因為巨大的震驚和恐懼而劇烈顫抖。
「他……他……」她指著手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媽，這就是你愛了半輩子的男人。」我平靜地說，「他不僅要騙你的錢，還要你的命。」
6.
我媽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但這次，她的眼神裡不再是悲傷，而是徹骨的寒意和憎恨。
「這個畜生！」她咬牙切齒地罵道。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收到一條彩信。
是林振濤發來的。
照片上，他鼻青臉腫，嘴角流血，襯衫被撕破，看起來悽慘無比。
「P 圖技術不錯啊，差點就信了。」
「他身上的傷都是沈薇用口紅和番茄醬畫的，笑S我了。」
緊接著，文字信息發了過來。
「晚晚，救救爸爸！他們真的會S了我的！快！把首飾盒裡的東西拿出來換錢，打到這個賬戶上！求你了！」
後面附上了一個銀行卡號。
我把手機遞給我媽看。
我媽看完，氣得渾身發抖，她拿起手機，就要打字罵回去。
我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媽，別急。我們送他一份大禮。」
我用我媽的手機，回了一條信息。
「振濤！你撐住！我馬上報警！我讓警察去救你！」
信息發出去的瞬間，
我爸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
我開了免提。
「周玉芬！你瘋了！不準報警！他們說了，報警就撕票！」他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媽按照我教她的，用驚慌失措的聲音說：「可是我沒有錢啊！除了報警我還能怎麼辦？振濤，你到底在哪裡？你告訴我地址，我去找你！」
「我不能說！」林振濤的聲音壓抑著怒火，「你別報警！去借！你去找你弟弟，找你爸媽借！他們不會不管你的！」
【圖窮匕見了！他的最終目的，是騙光我媽娘家所有的錢！】
【太惡毒了，這是要讓我媽眾叛親離啊！】
我媽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她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聲音說：「好……好，我去借。你……你一定要撐住！
」
掛掉電話，我媽再也忍不住，把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我要S了他！我一定要S了他！」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
「媽，冷靜。」我撿起手機，屏幕碎了，但還能用，「S人是犯法的。我們要讓他生不如S。」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們要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還要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我媽看著我，眼神逐漸從狂怒變得堅定。
「晚晚，你說，我們該怎麼做？」
「我們不僅不給錢，還要讓他把騙走的錢都吐出來。」
我把我爸和沈薇的對話錄音，以及那張偽造的借條照片，打包發給了我舅舅。
我舅舅脾氣火爆，最疼我媽。
收到信息後，他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
「這個王八蛋！
我現在就去剁了他！」
「舅舅，別衝動。」我冷靜地說，「我有個計劃，需要你配合。」
我把我的想法跟舅舅說了一遍。
舅舅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好！就這麼辦！晚晚，你長大了。」
接下來的兩天，林振濤和沈薇不停地打電話、發信息，催我們打錢。
從一開始的威脅恐嚇，到後來的苦苦哀求。
我和我媽則完全不理會。
我們按照計劃，每天在朋友圈發一些歲月靜好的照片。
今天去逛街，明天去做 SPA，後天又去看畫展。
我媽穿著新買的漂亮裙子，笑靨如花。
「哈哈哈哈，S人誅心啊！」
「林振濤和沈薇估計在出租屋裡啃泡面，氣得直跺腳吧！」
7.
彈幕說得沒錯。
錄音器裡，每天都傳來他們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這個賤人！她還有心情逛街！她是不是想讓我S！」
「振濤，我們沒錢了，房東在催房租了……」
「閉嘴！都是你這個蠢女人！出的餿主意！」
終於，在第三天晚上，林振濤妥協了。
他給我發來信息：「晚晚，爸爸知道錯了。你回來吧，我們一家人好好談談。」
【魚兒上鉤了。】
我回了他兩個字：「地址。」
他很快發來一個地址，是铂悅府。
我對我媽說：「媽，走，我們去會會他。」
我媽換上一身幹練的西裝，畫上精致的妝容，氣場全開。
出發前，我叫上了一個「客人」。
那是我爸的博士生，
李哲。
一個非常正直，且極度崇拜我爸的年輕人。
前世，林振濤身敗名裂後，隻有李哲還願意相信他，四處為他奔走，結果被騙得傾家蕩產。
這一世，我要讓他親眼看看，他崇拜的「恩師」是怎樣一副嘴臉。
我們來到铂悅府 1701。
開門的是沈薇。
她看到我們，特別是看到我媽光彩照人的樣子，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但她還是擠出一個虛偽的笑：「嫂子，晚晚，你們來了，快請進。」
我爸坐在沙發上，臉色憔悴，胡子拉碴。
他看到我們，立刻站起來，想說什麼。
但我沒給他機會。
我側過身，讓我身後的李哲走進來。
「爸，我帶了你最得意的學生來看你。李哲哥一直很擔心你，
聽說你破產了，到處籌錢想幫你呢。」
林振濤看到李哲，臉色大變。
在自己的學生面前暴露如此不堪的一面，比S了他還難受。
「李……李哲？你怎麼來了？」他結結巴巴地說。
李哲也傻眼了。
他看著這裝修豪華的大平層，看著穿著睡衣的沈薇，再看看「落魄」的導師。
他臉上的崇拜一點點碎裂。
「老師……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替他回答。
「李哲哥，我爸沒有破產。他隻是想換個老婆，換個活法。」
我把手機裡的錄音，當著所有人的面，公放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