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就在我媽要籤字時，我忽然看見彈幕：「S渣男！明明公司財運亨通，卻故意裝破產，想讓老婆女兒淨身出戶，好去跟自己的小情人雙宿雙飛。」
「這個妻子也是傻，不僅沒發現丈夫的詭計，還把自己的嫁妝也全給了渣男，讓他去還債。」
「結果渣男帶著小情人享受榮華富貴，她和女兒卻連泡面都吃不起，最後凍S在地下室。」
眼看我媽要籤字，我大喊：「等一下！」
1.
我媽握著筆的手一抖，墨點在「夫妻財產無異議」那行字上暈開一個刺眼的黑點。
她抬頭看我，眼眶通紅，滿是心疼和不解。
「晚晚，別鬧。你爸爸是為了我們好。」
我爸林振濤，眉頭緊鎖，
眼底布滿血絲，一副為家庭耗盡心血的模樣。
「晚晚，爸對不起你和你媽。但爸不能拖累你們。這債，我一個人背。」他的聲音沙啞。
客廳裡還坐著幾個鄰居，都是我爸請來做「見證」的，此刻正七嘴八舌地勸我媽。
「嫂子，老林這人品沒得說，真是個好男人啊。」
「是啊，自己破產了還想著保全你們娘倆，你就快籤了吧，別讓他難做。」
我看著我爸那張偽善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一行金色的彈幕悠悠飄過我的視線：【影帝啊！看這表情，看這臺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麼感動中國十大人物呢。】
【前面的，是感動小三十大人物吧。】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桌前，按住我媽的手。
「媽，婚可以離，但賬不能這麼算。」
林振濤眼中閃過厲色，
但很快又被悲痛掩蓋。
「晚晚，你什麼意思？爸爸現在一無所有，所有財產都抵了債。」
我笑了。
「是嗎？那爸你跟沈叔叔借的那五百萬呢？那可是巨款，你要是自己一個人背，這輩子都還不清。既然是夫妻，這筆債我媽也得認，我們不能讓你一個人扛。」
沈叔叔沈威，我爸口中「仗義疏財」的好兄弟，也是他白月光情人沈薇的親哥哥。
此話一出，滿室皆靜。
林振濤的臉瞬間僵住。
鄰居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來了來了！正主還沒出場，小舅子先被拖下水了！】
【哈哈哈哈他懵了，他肯定在想，這筆用來掏空家底的假賬，女兒怎麼會知道？】
我媽也愣住了，拉著我的手問：「什麼五百萬？你爸什麼時候找人借了這麼多錢？
」
我爸反應極快，立刻捶著胸口，痛心疾首。
「哎！我本不想讓你們知道，怕你們擔心！那筆錢是公司最後的救命稻草，可惜……還是沒能救回來。」
「晚晚，你別擔心，那筆錢有我還！跟你媽沒關系！」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怎麼會沒關系呢？法律上這叫夫妻共同債務。爸，你是不是怕我們跟你一起還債，才急著離婚的？」
林振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氣得說不出話。
一個鄰居大媽恍然大悟：「哦喲，我說老林怎麼這麼急，原來還有這麼大一筆外債啊！」
另一個鄰居接話：「那這婚確實不能輕易離，五百萬，一半就是二百五十萬，這要了嫂子半條命啊！」
我爸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這時，
門鈴響了。
我爸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跑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楚楚可憐的女人，沈薇。
她提著一個保溫桶，眼眶紅紅的，一進來就奔到我爸身邊。
「振濤，我聽說你……這是我給你熬的湯，你一定要挺住啊。」
我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哇哦，白蓮花閃亮登場！她手裡提的不是雞湯，是催我媽籤字的毒藥！」
「注意她旁邊的男人，她哥沈威，今天的關鍵道具人！」
沈薇的哥哥沈威跟在後面，手裡夾著個公文包，一臉沉重地走進來。
他拍了拍我爸的肩膀：「兄弟，挺住。錢的事，不急。」
我爸感激涕零地看著他：「沈威，謝謝你！要不是你，我……」
我打斷他們的兄弟情深。
「沈叔叔，你來得正好。我爸說欠你五百萬，我們家現在要離婚分割財產，這筆賬，我們得當著大家的面算清楚。」
我爸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沈威則愣了一下，隨即擺出一副大度的樣子。
「哎，晚晚，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錢什麼時候還都行，主要是你爸媽這感情……」
「親兄弟明算賬。」我盯著他，「五百萬不是小數目，總得有個借條吧？」
2.
「借條？」
沈威和我爸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慌亂。
【哈哈哈哈，傻眼了吧！他們根本沒準備借條，本以為空口白牙就能嚇得我媽淨身出戶！】
「別急，B 計劃來了。沈威的公文包裡有偽造的借條，就等著這一刻呢。」
沈威故作鎮定地打開公文包，
慢條斯理地翻找起來。
「當然有。不過，晚晚，你這麼咄咄逼人，是不是對你爸爸有什麼誤會？」
我爸立刻接話，對著鄰居們痛心疾首。
「我林振濤教書育人半輩子，沒想到女兒竟然不信任我！罷了，罷了，就當我看清了人心！」
他捶著胸口。
沈薇在一旁適時地遞上紙巾，柔聲安慰：「振濤，別這樣，晚晚年紀小不懂事。」
鄰居們又開始動搖了。
「是啊晚晚，你爸多不容易啊。」
「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跟你爸說話？」
我媽也拉了拉我的衣角，面露難色。
我沒理會他們，隻是SS盯著沈威的手。
他終於拿出了一張紙，在我媽面前晃了晃。
「嫂子，你看，這是振濤親手寫的借條，
五百萬，一分不少。不過你放心，我不是來逼債的，我隻是想證明振濤的為人。」
我媽的臉已經嚇得慘白。
【來了來了！我媽要被嚇暈了！快！搶過來！】
【這借條上的籤名是仿冒的！字體模仿得再像，筆鋒力度完全不對！】
在沈威要把借條收回去的瞬間，我一把奪了過來。
「我看看。」
紙張和墨跡都很新，完全不像是存放了一段時間。
我爸的臉色徹底變了，衝我低吼：「林晚！你幹什麼！還給沈叔叔！」
「爸，你急什麼？」我舉起借條，對著燈光仔細看。
「這籤名……怎麼看怎麼別扭呢？跟你平時在教案上的籤名不太一樣啊。」
「胡說八道！那就是我的籤名！」
「是嗎？
」我拿出手機，對著借條拍了張清晰的照片。
「正好我有個朋友是做筆跡鑑定的，我發給他看看。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是不是偽造的一驗便知。」
「你敢！」
林振濤徹底破防了，衝過來就要搶我的手機。
沈威和沈薇也慌了，兩人臉上血色盡褪。
「幹得漂亮！釜底抽薪！」
「看他們慌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接下來該上演全武行了！」
我靈巧地一閃身，躲到一位鄰居大爺身後。
「爸，你這麼激動幹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借條是真的，我們認。要是假的……那你們這可就是詐騙了！」
「詐騙」兩個字一出，鄰居們看我爸的眼神都變了。
林振濤一輩子最在乎他「文化人」的臉面，
此刻被我當眾揭穿，氣得渾身發抖。
沈薇眼珠一轉，突然捂著心口，軟軟地倒了下去。
「啊……我，我頭好暈……」
沈威立刻大叫起來：「薇薇！你怎麼了！」
林振濤也顧不上我了，趕緊撲過去：「薇薇！快，叫救護車！」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經典招數：暈倒遁！想趁亂把借條搶回去銷毀！】
我冷眼看著他們表演，在沈威衝向我之前，迅速把照片發到了我們家的親戚群裡。
然後，我把手機往口袋裡一塞，將那張借條高高舉起。
「大家看清楚了！這就是價值五百萬的借條！我爸，德高望重的林教授，為了跟外面的女人雙宿雙飛，聯合奸夫淫婦，偽造借條，企圖騙走我媽的全部財產！
」
我的聲音蓋過了所有嘈雜。
「他還想讓我媽背上二百五十萬的巨額債務！今天，我就要讓大家看看，文化人的外皮下，藏著怎樣一顆骯髒無恥的心！」
我爸和沈威同時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難看至極。
沈薇躺在地上，也忘了繼續「暈倒」，震驚地看著我。
他看著我，眼神裡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怨毒。
「林晚，你很好。」
3.
親戚群裡已經炸了。
大姑：「振濤！你瘋了？！那可是你老婆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
二姨：「偽造借條騙財產？這是人幹的事嗎？報警！必須報警！」
小舅：「姐夫，我一直敬重你是個文化人，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爸的手機嗡嗡作響，他看了一眼，
臉都綠了。
他想關機，但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全是家族長輩的質問。
他指著我，手指劇烈地顫抖著。
「你……你這個逆女！為了錢，你連親生父親都敢毀！」
我冷笑：「我隻是不想讓我媽被人騙得人財兩空，最後凍S在地下室。」
「你說什麼？」我媽震驚地看著我。
「哎呀，說漏嘴了。」
「沒事，就當你是在放狠話！」
我立刻改口：「我是說，不能讓你被騙光錢，最後流落街頭睡橋洞！」
沈威看情況不妙，扶起還在地上裝S的沈薇，就想開溜。
「那個……振濤，我們先走了，你家務事，我們不方便摻和。」
「站住！」我厲聲喝道，
「詐騙的證據還在這，你們想去哪？」
沈威臉色一白：「小孩子家家不要亂說話！什麼詐騙！」
「是不是詐騙，警察說了算。」我拿出手機，作勢要撥打 110。
沈家兄妹徹底慌了。
林振濤也怕了，偽造借據詐騙，這是要坐牢的。
他衝過來，一把按住我的手，聲音都在抖。
「晚晚！別！算爸求你了！不要報警！」
「現在知道怕了？」我甩開他的手，「剛才不是還很囂張嗎？」
「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林振濤什麼臉面都不要了，當著鄰居的面就給我跪下了。
「晚晚，你饒了爸爸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他抱著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鄰居們都看傻了。
【嘖嘖，
能屈能伸，是個人才。】
「別信他，他這是緩兵之計！他恨S你了！」
我低頭看著他，眼神冰冷。
「可以不報警。」
林振濤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
「但是，」我話鋒一轉，「離婚協議要重寫。」
我看向早已呆若木雞的媽媽。
「媽，我們家的房子，是你的婚前財產，歸你。車子，是你用嫁妝錢買的，歸你。家裡所有的存款，都是你省吃儉用攢下的，也歸你。」
我每說一句，林振濤的臉就白一分。
「至於我爸，」我輕蔑地看著地上的人，「他不是喜歡淨身出戶嗎？那就讓他淨身出戶。」
「還有，」我舉起那張假借條，「這份價值五百萬的『夫妻共同債務』，既然是你林教授親自借的，那就理應由你這位借款人獨自承擔。
我們母女可不幫你還。」
林振濤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怨毒。
「林晚！你太狠了！」
「比不上你。」
我媽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看著跪在地上的丈夫，看著旁邊臉色慘白的沈薇，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拿起筆，在原來的離婚協議上劃掉所有條款，隻在最後寫下一行字：「男方自願淨身出戶。」
然後，她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振濤，籤吧。」她的聲音冰冷。
林振濤看著那份協議，又看看我，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顫抖著手，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家兄妹逃也似的跑了。
鄰居們也搖著頭各自散去，臨走時看我爸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家裡終於安靜下來。
我爸從地上爬起來，
整理著凌亂的衣服，試圖找回一點尊嚴。
他看著我媽，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玉芬，我們這麼多年的夫妻，你真的這麼絕情？」
我媽沒看他，隻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林振濤把怨氣全都撒在了我身上。
他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林晚，別得意。你今天讓我失去的一切，我會讓你加倍還回來。」
4.
他壓低的聲音裡滿是恨意。
我心裡毫無波瀾。
【警告！前方高能！他今晚有大動作！】
一行血紅色的彈幕突然炸開：【他要偷走你媽的嫁妝首飾！那是你外婆留下的傳家寶，價值不菲！得手後，他會制造入室搶劫的假象，並在混亂中把你媽推下樓梯，造成她終身癱瘓！】
我的心髒猛地一縮。
這個畜生！
我爸撂下狠話，就摔門而去。
我媽終於忍不住，捂著臉痛哭起來。
我走過去，輕輕抱住她。
「媽，別哭了，為這種男人不值得。」
「晚晚，」我媽哽咽著，「媽媽好傻……我竟然一點都沒發現……」
「現在發現也不晚。」我幫她擦掉眼淚，「我們以後好好生活。」
我媽點點頭。
我扶她回房間休息，看著她喝下安神的溫水，躺在床上。
她的眼角還掛著淚，眉頭緊鎖，睡得極不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