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私密賬號，很難查。”
二舅哥咬牙罵。
“我他媽S了他們！”
三舅哥大罵。
“視頻是周詩若發的，這種指向性非常明顯的評論，也一定是她找的。”
“隻要搞定她，就什麼都能查出來了。”
我面無表情的說。
“怎麼搞？”
大舅哥問。
“我小瞧她了。”
我點開周詩若的賬號，如今已經是三百多萬粉絲了。
而在昨天，她的粉絲還不到五萬。
起號成功了。
從最開始質疑地溝油能轉化為航空煤油，就根本不是離譜的無知，而是她在制造所謂天龍人和下等人的對立。
“站住，你不能進去！”
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助理的聲音。
然後辦公室的門，就被人粗暴的撞開了。
一個胖子，提著一個桶就衝了過來。
大舅哥立刻拉著我後退，二舅哥和三舅哥直接衝過去，將那胖子給踹翻了。
而後面追過來的保安，也將那胖子給按倒在地了。
但是那個桶也翻了，一股惡臭襲來，竟然是屎。
“操你媽的許流年，你敢欺負詩若，我S了你！”
那個胖子衝我大吼。
而這時候，一群人衝進了辦公室，
他們都拿著手機拍攝。
“救命啊！”
“許流年知道我是詩若的鐵粉，就把我抓起來，威脅我，要讓我誣陷詩若，我不同意，他們就要喂我吃屎！”
胖子忽然大喊。
糟了。
又被算計了。
“別拍了！”
大舅哥衝上前。
立刻有人大喊：“打人了，許氏集團欺男霸女，喪盡天良！”
大舅哥硬是被說的不敢上前了，面對鏡頭表情無比糾結。
“家人們，快看看資本家的嘴臉吧！”
“已經這麼有錢了，卻依舊要榨取我們！”
“榨取我們的勞動力，
榨取我們的財富，著我們都能忍！”
“可是，你們連條活路都不給我們，不放地溝油能少賺很多錢嗎？”
衝進來拍攝的，都是主播，一人一句，有條不紊。
6、
“報警吧。”
我輕聲對三舅哥說。
然後，我就回了總裁辦公室裡面的休息室。
沒多久，警察就來了。
但是那些直播的，卻是都先跑掉了。
隻有那個胖子想跑的時候，被大舅哥給撂倒了。
我打開手機，如今許氏集團已經霸榜各大平臺熱搜了。
尤其是周詩若的兩條視頻，點贊量已經過百萬了，轉發量都十幾萬了。
很多UP主也都出視頻，表示這兩條視頻剪輯痕跡過重了，
但卻都被噴的體無完膚，說他們是資本的狗，反正不管怎麼解釋，就是會有人噴。
還有人拿出數據證明，地溝油轉化為航空煤油利潤更高，來質疑周詩若的剪輯。
“這位小仙女的視頻裡面，許流年說用地溝油食品加工利潤更高，這就很扯了。”
“我是查過這個許氏集團的，連鎖餐飲起家，後來的項目也都是圍繞著餐飲做來的，包括養殖種植與冷鏈之類的。”
“可以說，這是個很高瞻遠矚的企業，而這種企業的老總，會不知道地溝油怎麼樣利潤高？”
這樣一個視頻，下面幾萬條視頻，幾乎都是噴他的。
“你就是S媽許流年的S媽親兒子！”
“給你多少錢，
你這麼幫資本說話？”
“用良心來換錢，是要用這錢給你媽燒頭七嗎？”
最後，發這個視頻的up主都刪號了。
反正網絡上，目前都是討論這件事情的，甚至壓過了某個小鮮肉出軌的熱點事件。
我也接到了許多合作伙伴的電話。
“流年，我們是上市公司，合作伙伴的形象，也會影響到股價，所以有些合作可能要……”
我直接打斷對面：“蘇總，對方的視頻根本經不起推敲，你不會是信了對方吧？你認為，我會不知道地溝油怎麼玩更值錢？”
“可是現在輿論對你不利。”
蘇總嘆氣。
“輿論對我不利，
不就提出終止合作對嗎？”
“很好，這樣的合作伙伴，不要也罷。”
我冷笑。
“其實也不是沒得談，我是說價格方面……”
我立刻打斷他說：“不談了，請你司提出解約吧。”
說罷，我就掛斷電話，煩的我立刻點了一支煙。
不過其他合作伙伴的電話，卻都是在安慰我，並且詢問我是否需要幫助。
生意，是共榮共損的。
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合作伙伴。
我抽了一支煙後，便準備離開集團。
可是才到樓下，我就驚了。
因為在我出現的瞬間，就有許多人圍了過來。
人越來越多，
竟然有幾百人。
我才出來，他們就都圍過來了，這是知道我的動向？
看來，集團有周詩若的內鬼。
我立刻對三舅哥說：“報警查一下我出辦公室前後向外打電話，或者是發消息的人。”
而這時候，那群人已經徹底將大廈門口堵住了。
接著人群散開一條路，有人將輪椅上的周詩若推了出來。
這些人，幾乎都在直播。
周詩若到了我面前，義正言辭的發問：“許總，明明是您錯了，可您卻把我傷害成這個樣子，您是沒把我們這些下等人當人嗎？”
7、
這種時候，我知道說什麼都是錯的。
因為網絡就是這樣的，有沒有證據不打緊，是對是錯不打緊，有沒有被冤枉也沒有人在意，
許多人都是圖個精神上的痛快宣泄。
有人就常說，當下部分人在上網之前，都是先把道德與腦子取出來的。
我面對數不清的手機攝像頭，姿態輕松的說：“我會召開記者會，到時會邀請各位自媒體與全國傳統媒體到場，也請周詩若女士到場，我們將一切說開。”
周詩若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說：“沒必要召開什麼記者會，您隻需要現在認錯，隻需要現在道歉就可以了！”
“為什麼我看著你好像很怕參加記者會呢？”
“如果你是對的，你為什麼會怕呢？”
我笑著問。
“我我……”
“誰說我怕了，
我參加！”
“我是正義的，我什麼都不怕！”
“我們這些零零後，就是要來整頓職場和這個社會的！”
周詩若舉起手高喊口號。
然後，她就讓人推她離開。
“別走。”
我笑著說：“警察馬上就到了，然後警察會把你保護起來，否則你借故不參加記者會怎麼辦？”
說話間，警察已經到了。
“周詩若女士，請跟我們走吧。”
一名女警說。
“你是為天龍人服務的嗎？”
周詩若明顯抗拒，然後就是扣了一頂帽子。
“而周詩若女士，
你誤會了。”
“我們要帶走你，是因為你被人打傷了，而打傷你的人自首了。”
“所以，你需要配合調查。”
女警耐心解釋。
周詩若想說什麼，可卻憋回去了。
很快，她就被警察帶走了。
而我也立刻通知公關部，去準備記者會的事情，就在今晚十點。
我回到別墅後，又看了看手機，又有人發了一條很火的視頻，是周詩若被警察帶走調查的視頻。
而標題是：你是為天龍人服務的嗎？
“我們這些人還有活路嗎？”
“別怕詩若，你的千萬粉絲，都是你的靠山！”
“請許流年九族暴斃！
”
評論區內，是義憤填膺的罵聲。
可以說，這些人現在已經沒有理智了，似乎噴我已經是流行文化了。
而別墅外面，也是鬧哄哄的。
警察與保安正在維護秩序，不知道哪來的一群人，就在剛剛險些衝進別墅，是大舅哥用高壓水槍將人逼退。
而逼退他們的視頻，也被發到網上去了。
“他們壓榨著我們的勞動力，榨取我們的財富，然後把我們當畜生一樣用高壓水槍破害！”
幾乎都是這種挑起對立的言論。
我看了後，也隻能苦笑了。
這時候，蘇輕語給我發了條微信：“不準生氣，傷身體，我和孩子很好，無須擔心。”
看到老婆的微信，我心裡一暖。
很快，就到了晚上十點，招待會即將開始。
8、
會場內，已經快要沒有落腳點了。
我坐在主席臺上，身邊是周詩若。
下面很吵，畢竟還沒有開始。
周詩若便在我耳邊，用很小的聲音說：“許流年，現在我有幾千萬粉絲，你鬥不過我的，這是屬於網絡的世代，你玩不轉！”
“你費盡心思算計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問。
“為什麼？當然是為了錢！”
“你們集團是做連鎖餐飲起家了，後續也都是圍繞著餐飲與食品做項目。”
“這樣的集團，最怕的就是沾染些髒東西，而你卻在做地溝油生意。
”
“而現在的人都沒腦子，很好帶節奏，也有很多廢物是仇富的，所以隻需要說一下挑起對立的話，就很有話題度了。”
“地溝油加工食品與天龍人欺壓下等人，直接燃爆了。”
“我現在幾千萬粉絲了，幾十秒的廣告，星圖報價就幾十萬。”
“隻要我保持正義形象，立好人設，等到那群傻逼粉絲徹底信任我，就會狠狠帶幾波貨，賺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許總啊許總，我現在想到你那時候的表情就想笑，當時你解釋地溝油轉化航天煤油時，一定在嘲笑我吧？”
“可你卻不知道，我都是裝的。”
周詩若笑了起來。
“小瞧你了。”
我笑了笑，又補充道：“但是你永遠不會知道，創建了整個集團的我，會提前打多少補丁。”
“什麼意思？”
周詩若皺眉。
我笑著沒說話，而是通知下面安靜，記者會開始了。
“廢話不多說，上視頻。”
我就說了一句話。
然後，大屏幕上面，播放了周詩若的視頻。
這些視頻播完後，又播放了一個視頻。
後面的視頻，是會議室內，辦公區，辦公室內，沒有經過剪輯的視頻。
當人們看到兩個很想，實際上卻截然相反的視頻後，都傻了。
“臥槽，
剪輯的太可怕了，簡直是顛倒是非！”
“這女人真該S，我成了她網暴別人的刀了！”
直播間內，現場，都在議論。
而我身邊的周詩若，已經徹底傻眼了：“我明明刪掉了監控視頻，怎麼還會有？”
“我剛才說了，我會提前打好補丁。”
“監控視頻，都會在第一時間傳入雲端。”
我笑著說。
“也就是說，你早就可以反擊我了，為什麼才反擊？”
周詩若的目光中滿是恐懼。
“對於謀害我的人，我都是一擊斃命的。”
我挪開目光，對三舅哥說：“剛剛的視頻，
也發出來吧。”
“許流年，現在我有幾千萬粉絲，你鬥不過我的，這是屬於網絡的世代，你玩不轉！”
“你費盡心思算計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隻要我保持正義形象，立好人設，等到那群傻逼粉絲徹底信任我，就會狠狠帶幾波貨，賺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視頻正中，就是周詩若那鼻青臉腫的臉，她的聲音也無比清晰。
“你，你，你怎麼錄像的？”
周詩若傻了。
我指了指領帶夾上的黑寶石說：“這是攝像頭。”
說著話，我站了起來，對所有人說了一番話。
“我會追究所有網暴過我的人。
”
說罷，我轉身離開。
而周詩若想跑，卻已經被警察抓了起來。
“憑什麼抓我！”
周詩若大喊。
“你造謠的視頻已經被轉發幾十萬次，你說憑什麼？”
回答她的是女警冰涼的手銬。
沒多久後，周詩若被判了三十年。
她這是有預謀的誣陷與造謠，並且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
還錢，她是還不上的，那就隻能蹲監獄了。
至於哪來的經濟損失？
蘇總不是與我終止合作了嗎？
這就是經濟損失啊。
而這件事情，讓許氏集團提高了知名度，訂單更高了。
我也開了直播，回答一些人的問題。
有一個問題，是很有意思的。
“許總，您是天龍人嗎？”
看到這個問題，我忍不住笑了。
“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公平，你有一個好爹，那你就是贏在起跑線上。”
“可是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沒有一個好爹，而且也沒什麼天賦，就連長相都是很平凡的，一生也都是平凡的。”
“我曾經就是這平凡中一個，而我付出了一些努力，成為了現在的我。”
“比如，我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用在學習上了，擠出來的時間用來運動。”
“所以我是高考狀元，成為高考狀元，就改變了我身處的圈子。”
“不去努力的人在大專，
但不是所有大專生都能成為脫口秀舞臺上的付航，更多的是保安付航。”
“努力的人在985在211在清華北大哈工大，這個圈子的人也許不會都很優秀，但卻可以在炎熱的夏季坐在辦公室吹空調，賺著更多的錢。”
“所以各位，我是不是天龍人不重要，但我的努力，可以讓我的孩子贏在起跑線上。”
“最後一句話，讀書階級跨越的捷徑。”
我笑著關掉直播。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