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轉校生劉莉衝我大喊：
“孫老師你怎麼這麼笨啊！跑個接力都能摔，裝柔弱想給誰看啊？”
“哎呀孫老師，你是不是故意摔倒想讓男同學扶你呀？也太做作了吧？”
“上課撩撥男同學就算了，這可是比賽，你收斂點吧，老師同學都看著呢。”
全場同學和老師都向我投來異樣目光。
我咬著牙爬起來，一瘸一拐堅持跑完接力賽。
脫下鞋，腳底板已經血肉模糊，才發現一隻運動鞋底被扎了三隻釘子。
我抬頭看向正在主持閉幕儀式的劉莉，緊緊攥起拳頭。
1
在醫務室處理完傷口後，
我提著運動鞋來到教室。
將上面三支血淋淋的釘子展示給大家看。
同學們倒吸一口涼氣，紛紛瞪大眼睛。
隻有劉莉翻著白眼，勾唇冷笑，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我壓下怒氣，平靜開口：
“劉莉，早上有老師親眼看見你進了教職工更衣室，這是不是你做的？”
“隻要你承認錯誤，我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劉莉是兩個月前的轉校生，我想摸一下她學習的底，課堂上便多問了她幾個問題。
從難到易，她沒有膽怯，直言自己不會。
她性格活潑直爽，很快跟同學打成一片。
了解情況後，我把班長孟宇寒調去給她當同桌，幫助她學習。
又推薦她當學校大隊委，
主持每周升旗儀式和一些大型活動。
我自認為對她盡到了做老師的職責，卻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劉莉“蹭”地站起來，帶動桌椅“滋啦”作響：
“孫老師，說話是要講證據的！我憑什麼要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
“你自己假摔被我戳穿下不來臺，就搞出這麼幾支破釘子嫁禍給我？”
我的火氣也被一下挑起來：
“戳穿什麼？你那是對我人身汙蔑！”
劉莉也不甘示弱，大聲回懟：
“本來就前凸後翹，還天天穿緊身衣，不就是想引起男同學的注意嗎？”
“給男生講題恨不得鑽人家懷裡，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我沒想到我正常穿著打扮，給學生答疑解惑會被她曲解成這樣。
除了氣憤，一股無力的疲憊感頓時湧上心頭。
呼吸都倍感滯澀。
這時，班長孟宇寒站起來，對劉莉說：
“劉莉，不要這樣對孫老師說話。”
劉莉氣得皺眉：
“你又為了她指責我！你到底相信我還是相信她？”
孟宇寒抿嘴嘆氣，又轉向我：
“孫老師，這裡面應該有什麼誤會，您確實沒有證據能證明是劉莉做的，你們就別吵了。”
我說話留了餘地。
那個老師不僅看到劉莉進教職工更衣室，更看到她拿著一個銀色東西在我運動鞋上比劃。
她當時根本沒想到劉莉會往我鞋子裡塞釘子。
劉莉聽到孟宇寒替她說話後，臉色立刻明媚起來。
昂著頭，挑釁地衝我冷哼一聲。
聯想到她今天詆毀我的那些話，我敏銳的覺察到什麼。
再爭下去也無濟於事，隻能自認倒霉。
可我沒想到，劉莉賊喊捉賊，根本沒打算放過我。
2
第二天，我拿著教案剛走進教室，後門突然 “砰”地被踹開。
劉莉媽媽舉著手機，帶著三個表情兇悍的女人衝了進來。
沒等我反應，劉莉媽媽就像瘋了一樣撲上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啪” 的一聲脆響，我踉跄兩步，臉頰瞬間麻木。
她一把揪住我頭發，
把手機鏡頭懟到我臉上。
咬牙切齒嘶吼：
“大家都來看看！”
“就是這個女人，根本不配當老師！自己裝柔弱摔倒勾引男同學，反過來汙蔑我寶貝女兒在她鞋裡動手腳！”
“我女兒昨天回家哭得撕心裂肺，甚至要跳樓以證清白，要不是我發現及時，我女兒就沒了！”
“我老公好歹也是教育局招生辦主任，結果自己女兒在學校被人這麼欺負！”
“今天，我必須為我的女兒討回公道！”
她用力扯著我的頭發，讓我不得不仰著頭面對鏡頭，直播間的評論像潮水一樣湧來：
“這老師也太惡心了吧，竟然對學生下手！
”
“支持劉媽媽！必須讓她給孩子道歉！”
“趕緊開除這種沒師德的人！”
我掙扎著想解釋，可頭發被揪得生疼，隻能含著淚喊：
“我沒有汙蔑她！就是劉莉在我鞋裡塞的釘子，我有人證……”
“有人證為什麼昨天不喊出來對峙？你就是仗勢欺人，想要逼S我女兒！”
劉莉媽媽眼睛瞪得通紅，衝身後的女人喊：
“把她給我摁住！”
那三個女人立刻衝上來，SS按住我的胳膊和肩膀，逼我跪在地上。
劉莉媽媽揚起手，左右開弓掌我的嘴，一邊打一邊罵：
“讓你汙蔑我女兒！
我今天非要替學校好好教訓教訓你！”
巴掌一下下落在臉上，我的口鼻很快湧出血腥味。
教室裡的同學嚇得尖叫起來。
劉莉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看著我。
前排兩個女生想衝過來攔著，卻被其中一個女人推搡著罵：
“你們想幹什麼？是不是也想跟她學勾引男人？再過來連你們一起打！”
兩個女生嚇得縮回座位，隻能紅著眼看著我。
劉莉媽媽扇得手酸，瞥見講臺上的粉筆盒，突然冷笑一聲，抓起一把粉筆就往我嘴裡塞：
“不是喜歡亂說話嗎？我讓你說！讓你再汙蔑我女兒！”
粉筆渣嗆得我劇烈咳嗽，剛咽下去的血又噴了出來。
她嫌惡地推開我，
對著鏡頭義憤填膺道：
“大家都看到了吧，我隻不過扇了她兩巴掌，她就裝成這幅可憐樣博同情！”
她拿著戒尺舉在我頭頂：
“浪騷貨，學校是教書育人，不是讓你發騷的地方！”
“現在承認你汙蔑我女兒，給她道歉，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這個賤人！”
3
我SS咬著牙，嘴角滲出血來。
我一旦道歉，就算是默認她們的誹謗。
我瞪著血紅的眼，一字一句道：
“你們的行為已涉嫌違法，我要報警！”
教室動靜太大，驚動了不少人，校長帶著幾個老師小跑過來。
裡面就有平時跟我無話不談的於老師，
也是我的人證。
看到他們的瞬間，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掙扎，聲音嘶啞地喊：
“校長！於老師！快幫我報警！”
劉莉媽媽突然笑了，把戒尺往桌上一拍：
“報警？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不是說有人證嗎？正好校長在這，咱們就讓校長評評理，看看誰在撒謊！”
她轉頭看向校長，語氣依舊傲慢跋扈：
“王校長，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這賤人不僅汙蔑我女兒，還想報警汙蔑我們傷人，太沒天理了！”
校長沒看我一眼，對著劉莉媽媽點頭哈腰：
“主任夫人您別生氣，這事我肯定處理好。”
然後才轉頭瞪著我：
“你怎麼回事？
好好的課堂鬧成這樣，還敢說報警？趕緊給劉莉同學道歉！”
我渾身一僵，看著我一直無比敬重的校長，腦子嗡嗡作響。
好半晌才機械般轉頭看向於老師，眼裡滿是急切乞求：
“於老師，你昨天看到劉莉拿著我的鞋子，你告訴大家……”
於老師卻避開我的目光，咬了咬嘴唇開口：
“孫老師，我昨天什麼都沒看見。”
說完，她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道：
“茜茜，劉莉爸爸是招生辦主任，咱們學校每年的招生指標都靠他，我，我們得罪不起。”
“你好不容易考上編制，別因為這點事把工作弄沒了，道個歉算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你說什麼？”
我不敢置信地瞪著她，昨天她還信誓旦旦保證，有需要她一定站出來挺我。
現在卻讓我跟施暴者道歉。
我痛心疾首地張了張嘴：
“你明明看到了！你怎麼能……”
劉莉媽媽見狀，更是得意，“哈哈”大笑兩聲：
“事到如今還不S心嗎？”
“好啊，那就讓被你玷汙的當事人當面指認你！”
劉莉一把將孟宇寒推出人群，眯著眼給他使了個眼色。
孟宇寒身體微微發抖，眼眶發紅，說出的話結結巴巴，
卻讓我如墜深淵。
“是，孫老師打著，給我講題的名義，留，留我在她宿舍過夜。”
我堅挺的脊背瞬間垮塌，絕望將我淹沒。
孟宇寒是我們班的貧困生，學習優秀刻苦。
我隔段時間就會買一些學習資料和保暖御寒的衣物送給他。
為了不讓他有心理負擔，都說買多了，別人不要的。
看著他稚嫩卻決絕的臉，我眼淚橫流。
人怎麼可以，無良至此啊？
我仰頭看著校長，把最後的希望放在他身上，聲音沙啞的不像樣子：
“校長，你現在讓他們放了我，我就不讓我爸追究…….”
“夠了！別再找借口了。”
校長瞪著我，
聲音嚴厲得像要吃人：
“孫老師，我看你就是作風有問題，才會跟學生鬧成這樣！”
“現在立刻給劉莉同學道歉，不要因為你一個人害了我們學校！”
劉莉媽媽伸手揪住我的頭發，把我的頭往劉莉那邊按：
“聽見沒？校長都讓你道歉了！趕緊磕個頭，不然我讓你連編制都保不住！”
我猛地用力掙脫，盡管臉上還在疼，盡管嘴裡滿是血腥，
卻SS盯著他們，一字一句地喊：
“我沒有錯！S也不道歉！”
4
沒想到我這麼強硬，劉莉媽媽瞬間暴怒。
幾個人對我拳打腳踢，五髒六腑好像都要碎了。
劉莉媽媽舉起戒尺重重抽在我背上，
對著直播間嚷嚷：
“這個賤人還挺有骨氣，大家說說，接下來要怎麼弄她？”
劉莉媽媽看著滾動的屏幕滿意地笑了：
“好，那就扒光這個賤人的衣服，讓她在操場遊行！”
“不是喜歡勾引人嗎？那就讓所有人都看看她的騷樣兒！”
“有種的，就永遠別松口道歉！”
頭皮像要被撕裂，身體被她拖著在地面上摩擦，留下一道暗紅的痕跡。
下樓梯時，她根本不管我會不會摔倒，硬生生把我往下拽。
後背撞在臺階稜角上，疼得我眼前發黑，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劉莉跟在後面，滿臉嘲諷：
“誰讓你得罪我，
我看中的人你也敢搶！”
我知道她說的是孟宇寒，可我再沒有一絲力氣爭辯。
到操場時，我的衣服已經被磨得破破爛爛，露出的皮膚全是擦傷和血痕。
嚴重的深可見骨，傷口裡甚至嵌進了小石子。
操場上正是大課間，幾十個班級的學生都圍了過來。
劉莉媽媽把手機鏡頭對著我，然後伸手就扯我的領口：
“不是喜歡勾引人嗎？今天就讓所有人看看你這騷樣！”
我拼著最後一絲力氣SS護住領口，指甲都摳進了自己的肉裡。
可那三個女人立刻衝上來，抓住我的手腕狠狠掰開 。
“滋啦” 一聲，我的上衣被扯成碎片，裸露的肩膀和後背全是血汙。
我疼得蜷縮在地上，
不停發抖。
劉莉媽媽的手又伸向我的褲子，汙言穢語灌滿渾渾噩噩的意識。
我像個等待宣判的S刑犯。
渾身的疼痛和屈辱讓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就在千鈞一發時，一道熟悉的威嚴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都給我住手！”
5
人群被強行剝開，爸爸快步衝了過來。
看到我渾身是血、衣服被撕得破爛不堪，整個人瞬間僵住。
眼裡的心疼和憤怒都要溢出來。
他快步上前，一把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我身上，把我護在懷裡，聲音發顫：
“閨女，爸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劉莉媽媽原本被這聲呵斥嚇了一跳，
轉頭看清來人還有劉福海，立刻換上一副邀功的嘴臉。
扭著腰走過去，伸手挽上他的胳膊：
“老公，就是這個賤貨欺負咱們女兒!”
“不過我已經狠狠收拾她了，你根本不用特意再跑一趟！”
說完她又指著我，唾沫星子亂飛，添油加醋地罵：
“這女人就是個公交車、破鞋！天天勾引人，還裝可憐博同情。”
“這次更是變本加厲汙蔑小莉，你趕緊把她的編制取消了，趕出學校，別讓她在這裡禍害人！”
她說得眉飛色舞，仿佛自己做了件天大的 “為民除害”的好事。
得意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說 “你S定了”。
劉莉也趕緊湊過來，拉著劉福海的衣角哭唧唧地說：
“爸，孫老師平時就苛待我，動不動讓我罰站，這次還汙蔑我，毀我名聲！”
那三個幫兇女人也立刻露出諂媚的笑容，圍過來附和：
“劉主任，為了給莉莉出氣，我們剛才可都沒惜力，好好修理了那個浪蕩貨。”
“那個，以後我們家孩子上學的事，可就拜託您多關照啦！”
劉福海的臉卻越聽越白，目光SS盯著我，又看看我爸爸。
瞳孔震蕩，一口氣沒喘勻，身子晃了晃，差點厥過去。
他扶住旁邊的工作人員，氣得渾身顫抖，猛地抬手。
“啪”“啪”
連著扇了劉莉媽媽、劉莉一人一巴掌，
力道大得讓她們直接跌坐在地上。
劉莉媽媽難以置信地抬頭：
“老公，我隻是教訓一個不聽話的賤人，你為什麼打我啊？”
“住嘴！你們這倆不長腦子的蠢貨！”
劉福海對著她們嘶吼，聲音裡滿是後怕和憤怒：
“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孫局長的女兒！”
“你竟然敢動她？你是想害S我嗎！”
劉莉媽媽捂著臉，懵在原地，嘴裡喃喃自語：
“孫局長……的女兒？怎麼可能？!”
“她不就是個普通老師嗎？”
劉莉也忘了哭，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直欺負的普通老師，竟然是爸爸都要低頭討好的局長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