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二話不說的把我往11路公交車上帶。
我回過神來和她對質。
她卻冷哼一聲：
“我可是公交站主理人，我讓你上哪個車你就必須上。”
看著馬上要起步的23路公交車，我急得直跺腳。
她卻一把抱著我的腰：“趕快上去吧，別人不上車了是嗎！”
推搡間，我找準空隙跳下了車，頭也不回的上來準備啟動的23路公交車。
本以為大早上遇到一個瘋子已經夠倒霉了，沒想到下班回家的路上，我又遇到了那個瘋子。
她一把抓住我的領子，唾沫星子飛在了我的臉上：
“錢還沒給就想走？
”
“我可是單獨服務你的，要個十萬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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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她這番操作驚得後退半步，以為自己遇到了新型的街頭詐騙。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服務？什麼十萬塊？”
眼前的女人，姑且稱她為“站姐”，穿著不倫不類的混搭風，臉上畫著誇張的眼線，看起來精神狀態不太穩定。
“搞錯？我劉芬做事，從不出錯！”
她趾高氣昂地挺起胸膛，仿佛在宣布什麼至高無上的真理。
“早上，是我，把你從庸俗的23路中解救出來，讓你體驗了一次11路的別樣人生風景。這是行為藝術，懂嗎？”
“我為你一個人，
調度了整個站臺的客流，讓你享受了VIP待遇。這種沉浸式體驗，收你十萬，是友情價。”
我簡直要被她的神邏輯氣笑了。
“精神病院的門沒關好讓你跑出來了？”
我懶得跟她糾纏，轉身就想走。
劉芬卻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黏了上來，聲音尖銳地劃破了傍晚的寧靜。
“站住！你這是在侮辱藝術！”
“你這種凡人，根本不懂我身為城市脈搏掌控者的偉大！我是在幫你打破常規，逃離一成不變的生活！”
她的話吸引了周圍路人的目光，大家像看戲一樣圍了過來。
為了避免事態擴大，我從錢包裡抽出兩張一百塊，塞到她手裡。
“兩百塊，
去看個腦子，剩下的掛號。別再來煩我。”
本以為這樣就能息事寧人。
沒想到，劉芬看到錢，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尖叫一聲把錢扔在地上。
“你用金錢玷汙我的藝術！你以為我缺你這兩百塊？”
“我告訴你，今天你不給十萬塊，這事沒完！”
她開始在地上撒潑打滾，一邊哭嚎一邊控訴我的“暴行”。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享受了我的藝術指導，現在不僅不給錢，還用錢羞辱我！”
“世風日下啊！人心不古啊！藝術家沒法活了啊！”
我看著這一幕，太陽穴突突直跳。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收到一條好友申請，驗證信息是：公交樞紐總調度。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的消息就一條接一條地彈了出來。
【你以為不理我就行了？我看到你工牌了，星海科技的葉萱，對吧？】
【你別不識好歹，我是在點化你。你的人生太平淡了，需要我這樣的導師給你注入靈魂。】
【十萬塊，買一個靈魂升華的機會，你賺大了。】
【再說了，不給錢，我就去你們公司，讓所有人都看看，星海科技的員工是怎麼白嫖藝術家的。】
我看著手機屏幕，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這個瘋子，不僅偏執，還懂得威脅。
我深吸一口氣，在對話框裡敲下幾個字。
“明天上午十點，星海科技樓下咖啡館，我等你。”
我倒要看看，
你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第二天，我提前了十分鍾到咖啡館，選了個靠窗的位置。
準十點，劉芬出現了。
但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身後跟著一個染著一頭黃毛、穿著緊身背心、露著花臂的男人。
男人嘴裡叼著根煙，一臉痞氣地打量著我，眼神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評估。
劉芬得意洋洋地在我對面坐下，那個黃毛則像個保鏢一樣站在她身後。
“怎麼樣？怕了吧？這是我的經紀人兼藝術總監，黃哥。”
黃毛吐出一口煙圈，慢悠悠地開了口。
“葉小姐是吧？我們家芬芬，是百年一遇的行為藝術奇才。”
“她昨天的作品，就是以你為靈感創作的。你作為作品的一部分，
理應支付版權費。”
我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差點笑出聲。
“經紀人？版權費？你們是來演喜劇的嗎？”
黃毛臉色一沉，將煙頭狠狠按在煙灰缸裡。
“小姑娘，別給臉不要臉。我們是在跟你講道理。”
“你可能不知道，我們芬芬在藝術圈很有名氣。她的一舉一動，都可能成為網絡熱點。”
他話鋒一轉，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
“你想想，如果明天網上出現一條新聞，星海科技女白領，欺壓底層藝術家，坐霸王車還倒打一耙，對你，對你們公司的聲譽，影響好不好啊？”
我放下咖啡杯，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哦？
是嗎？那我倒是很期待。”
見我油鹽不進，劉芬急了。
“葉萱！你別以為我們是好欺負的！”
“黃哥可是道上混過的，他一句話，就能讓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黃毛搓著手，臉上露出一抹猥瑣的笑。
“葉小姐，何必呢？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你看你，長得這麼漂亮，一個人打拼也不容易。哥哥我呢，在江城也有些人脈。”
他向我拋了個媚眼，語氣變得油膩。
“你要是願意跟哥哥交個朋友，別說十萬塊了，以後哥哥罩著你，怎麼樣？”
他甚至伸出手，想來摸我的手背。
我眼神一冷，
直接將桌上的冰水潑在了他臉上。
“你最好把你的髒手拿開，否則我不保證它還能不能繼續長在你身上。”
冰水順著黃毛的臉往下滴，他整個人都懵了。
劉芬尖叫著跳起來，“你敢潑黃哥！你S定了！”
黃毛抹了一把臉，怒火中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臭娘們！你他媽找S！”
他揚起手就要朝我扇過來。
我拿起桌上的甜品叉，尖端對準了他的眼睛。
“你動我一下試試。”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冷。
黃毛的手僵在半空中，看著我眼裡的寒光，終究是沒敢落下來。
他咬著牙，指著我。
“好，好，你給我等著！有你哭的時候！”
說完，他拉著還在叫囂的劉芬，灰溜溜地走了。
我以為他們會消停幾天。
但事實證明，我低估了瘋子的行動力。
下午，我正在開會，助理神色慌張地敲門進來。
“葉總，樓下……樓下出事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等我趕到公司樓下大廳，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劉芬和黃毛，帶著七八個奇裝異服的“藝術家”，正在大廳中央“表演”。
他們有的在地上打滾，有的在學狗叫，有的在牆上亂塗亂畫。
而劉芬，
作為主角，正拿著一個大聲公，聲淚俱下地控訴。
“大家快來看啊！星海科技的高管葉萱，仗勢欺人，不僅白嫖我的藝術，還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她看不起我們這些底層創作者，她想讓我們S！”
黃毛則在一旁煽風點火，指揮著他那群“演員”。
“哭！哭得再大聲點！讓所有人都看到資本家醜惡的嘴臉！”
“脫！把資本主義虛偽的外衣都脫掉！讓我們用最純粹的身體，來抗議這個骯髒的世界！”
一個男的聽了指令，居然真的開始脫上衣。
公司的保安衝上去制止，卻被他們以“妨礙藝術創作”為由推開。
大廳裡亂成一團，圍觀的員工和路人越來越多，閃光燈此起彼伏。
劉芬看到我，眼睛一亮。
她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整個人都掛在了我身上。
“葉萱！你終於肯出來了！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你要麼給錢，要麼……要麼就加入我們！成為我們偉大藝術的一部分！”
她說著，另一隻手居然開始撕扯我的職業套裙。
刺啦一聲，裙子的側邊被撕開一道大口子，露出我的大腿。
“對！就是這樣！撕碎這層偽裝！釋放你內心的野獸！”黃毛在一旁興奮地大叫。
我徹底被激怒了。
“滾開！
”
我用盡全力將她推開，劉芬一個踉跄，摔倒在地。
她立刻換上一副受害者的表情，哭得更悽慘了。
“打人啦！資本家打人啦！”
黃毛見狀，對我怒目而視，色厲內荏地衝上來。
“你敢動我們芬芬！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一邊吼著，一邊不懷好意地朝我胸口抓來，嘴裡還念叨著。
“讓我來幫你解放天性！”
我懶得再跟這群瘋子廢話，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我們公司安保部負責人的電話。
“王經理，有人在公司大廳尋釁滋事，聚眾淫亂，並且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和猥褻。”
“我懷疑他們是商業間諜，
企圖擾亂公司秩序，竊取商業機密。”
“馬上報警，封鎖現場，一個都別讓他們跑了！”
掛掉電話，我冷冷地看著黃毛和劉芬。
“你們不是喜歡表演嗎？接下來，去警察局好好表演吧。”
黃毛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可能以為這隻是普通的吵鬧，沒想到我會直接把事情上升到“商業間諜”的高度。
劉芬也停止了哭嚎，有些驚慌地看著我。
“你胡說！我們是藝術家！我們不懂什麼商業間諜！”
“現在想撇清關系了？晚了。”
很快，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和公司安保部的人一起衝了進來。
“誰報的警？”
我舉起手。
“警察同志，是我。”
我指了指還在發愣的劉芬和黃毛，“他們涉嫌尋釁滋事，故意毀壞公司財物，並且對我進行人身攻擊。那位先生，還試圖當眾猥褻我。”
我又指了指那個光著膀子的男人。
“還有他，涉嫌在公共場合裸露身體，擾亂公共秩序。”
警察看了一眼狼藉的大廳和衣衫不整的我，立刻明白了情況的嚴重性。
“都跟我們回局裡一趟！”
劉芬和黃毛徹底慌了。
“我們是藝術家！你們不能抓我們！”
“這是言論自由！
創作自由！”
警察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叫囂，直接將人銬了起來。
在被帶走前，黃毛怨毒地瞪著我。
“葉萱，你夠狠！你等著，這事兒不算完！我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是嗎？我等著。”
我倒要看看，你們所謂的“代價”，究竟是什麼。
我本以為，把他們送進警局，這件事就能告一段落。
沒想到，第二天，一場更大的風暴向我襲來。
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關於“星海科技女高管霸凌底層藝術家”的新聞。
一張張精心挑選過的照片裡，我“盛氣凌人”地指著倒在地上的劉芬，
而劉芬則“楚楚可憐”地哭泣。
視頻被惡意剪輯過，隻剩下我推開劉芬和呵斥他們的片段。
而他們撕扯我衣服、試圖猥褻我的畫面，全都被剪掉了。
下面配的文字更是極具煽動性。
【震驚！光鮮亮麗的女高管背後，竟是如此蛇蠍心腸！】
【資本的傲慢！女高管葉萱當眾毆打辱罵行為藝術家，稱其“連狗都不如”！】
【藝術已S？還是人心已S？我們該如何保護我們這個時代的梵高？】
評論區裡，不明真相的網友被徹底點燃了怒火。
“這個叫葉萱的也太惡心了吧？有錢了不起啊？”
“抵制星海科技！這種沒有良心的公司，產品肯定也是垃圾！
”
我的手機被打爆了，全是辱罵和威脅的短信。
公司官網被黑，主頁掛著我和劉芬的對比照，上面用血紅色的大字寫著：無良企業，還我公道。
公司的股價開始下跌，幾個重要的合作方也打來電話，委婉地表示了擔憂。
事情，鬧大了。
下午，公司董事會緊急召開會議。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幾位股東臉色鐵青地看著我。
“葉萱，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現在全網都在罵我們，公司形象一落千丈！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我們花了多少錢做品牌公關，全被你一個人毀了！”
我爸，作為公司最大的股東兼董事長，
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我站起身，平靜地看著所有人。
“各位叔叔伯伯，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監控錄像可以證明一切。我是受害者。”
“至於網絡上的輿論，給我三天時間，我會處理幹淨。”
一個股東冷笑一聲。
“處理？你怎麼處理？現在輿論已經起來了，你堵得住悠悠眾口嗎？”
“我建議，為了平息事態，公司立刻發公告，開除葉萱，並向那位藝術家道歉！”
“沒錯！隻有這樣，才能挽回公司的聲譽！”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已經開始商量怎麼把我犧牲掉，來保全公司的利益。
我看著這些平日裡對我笑臉相迎的“長輩”，
心中一片冰涼。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董事長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誰說要開除我女兒？”
他環視一周，目光所及之處，剛剛還叫囂的股東們都縮了縮脖子。
“我的女兒，我自己清楚。她被人欺負到家門口了，難道還不能還手？”
“星海科技是我一手創辦的，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決定我女兒的去留了？”
“至於輿論，我相信我女兒的能力。如果三天後她解決不了，我親自來解決。”
“現在，散會！”
父親說完，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我跟在他身後，走出了那間令人窒息的房間。
在走廊盡頭，父親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我。
“萱萱，怕不怕？”
我搖了搖頭，眼眶卻有些發紅。
“爸，謝謝你信我。”
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裡是堅定的支持。
“你是我的女兒，我不信你信誰？”
“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有爸爸給你頂著。”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爸，你放心。”
“他們想玩輿論戰，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我不僅要贏，還要讓他們S得很難看。”
接下來的三天，我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
我首先聯系了國內最頂尖的公關團隊和律師團隊。
然後，我讓技術部的人，從全網搜集了所有關於劉芬和黃毛的信息。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個劉芬，根本不是什麼藝術家。
她就是一個有多次詐騙前科的街頭混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