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靈堂上,我和丈夫的女兄弟蘇晚晚突然共感。


 


她手中遙控器一動,我腿軟腰顫,幾乎站不穩。


 


滿堂賓客盯著我潮紅的臉指指點點:


 


【在婆婆喪禮上發騒,真是天生的賤骨頭!】


 


丈夫慢條斯理擦掉蘇晚晚落在他頸側的唇印,冷眼譏諷:


 


【裝什麼清高!明明就爽得很!


 


要不是晚晚用這小玩意替你‘開苞’,你到現在都嘗不到男人滋味!】


 


我羞憤得渾身發抖,蘇晚晚卻把玩著遙控器,衝我惡意勾唇。


 


【關掉…求你了……】


 


她眉梢一挑,按下最高檔。


 


我當場癱軟在地,失控哭喊:


 


【離婚!這惡心婚姻我一秒都忍不了——啊!


 


……


 


丈夫顧明遠突然抬手,朝我狠狠扇來一巴掌:


 


“想離婚?除非把我媽給你的一切,全都吐出來!”


 


我眼前發黑,臉上是火辣辣的疼,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婆婆從垃圾堆把我撿回來,將我當成顧明遠的童養媳來養。


 


她怕顧明遠敗光家業,臨終前把公司和大半資產都留給了我。


 


恐怕今天這一出鬧劇,就是顧明遠和蘇晚晚精心設計的。


 


“不行,我……”


 


我剛想解釋,我會按婆婆的遺願成立基金,讓他一生富貴。


 


可一股猛烈電流突然直竄尾椎骨,我下身湧出一片湿濡。


 


圍觀的賓客們一看,

立刻面露鄙夷:


 


“呸!真不愧是撿來的下賤胚子,婆婆頭七就憋不住那股騒勁了?”


 


“顧老太太真是瞎了眼,把家業交給這種腌臜貨色,顧家的臉都丟盡了!”


 


與此同時,無數手機鏡頭齊刷刷地對準我,還有人故意高聲叫嚷:


 


“直播間的大哥快看吶!騒兒媳在婆婆靈堂發Q了,這是有多飢渴啊!”


 


躲在暗處的蘇晚晚這才緩緩走出來。


 


她掩藏眼底的惡毒,假裝善良地勸我:


 


“嫂子,你缺男人跟我說啊!我兄弟多的是!


 


何必在伯母靈堂上尋刺激呢?讓明遠哥顏面掃地,還髒了眾人的眼!”


 


顧明遠滿臉嫌惡,將一份離婚協議和股權轉讓書狠狠摔在我臉上:


 


“籤了字,

自己滾蛋,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巨大的羞辱和悲憤在我胸腔翻湧,淚水如洪水般決堤。


 


“顧明遠!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你為了家產,竟用這種下作手段毀我名聲?你還是不是人!”


 


我的聲聲質問讓顧明遠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但很快,他冷嗤一笑,眼中滿是不屑與輕蔑:


 


“你不過是我媽發善心撿回來的一條狗!


 


給你口飯吃,還真拿自己當女主人了?


 


也不照照鏡子,你個乞丐窩裡出來的破爛貨,配嗎?”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


 


將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髒狠狠捅穿。


 


新婚夜,他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在隆冬臘月,

撕掉我的嫁衣,把我和看門狗鎖在一起。


 


“認清你的身份,我就算碰路邊的野雞,


 


也不會碰你這髒東西一根手指頭!”


 


為了償還婆婆的恩情,我忍下所有屈辱。


 


甚至放下尊嚴去討好他,換來的隻有他更深的厭惡:


 


“看見你就倒胃口,對著你,我就算吃藥也硬不起來。”


 


想到過往的種種不堪,我萬念俱灰。


 


顫抖著手抓起筆,正要籤字。


 


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驟然炸響:


 


“少奶奶,你不能籤!


 


你忘了老太太臨終前是怎麼拉著你的手交代的嗎?!”


 


我抬頭一看,是跟在婆婆身邊多年的老管家張叔。


 


我動作微頓,

顧明遠臉色鐵青,怒斥道:


 


“張叔!這裡沒你一個下人說話的份!滾出去!”


 


蘇晚晚立刻尖聲附和,語氣裡滿是惡毒的揣測:


 


“張叔,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難不成……你跟嫂子早就有一腿?


 


是怕她淨身出戶,你這老相好以後撈不著錢送終?”


 


這話如同冷水潑進熱油鍋,賓客們瞬間炸開。


 


“這賤貨公然和下人搞在一起,給顧少戴綠帽,可真夠賤的!”


 


“難怪結婚這麼多年肚子都沒半點動靜,身子肯定早就被玩爛了!”


 


“一對狗男女!在老太太靈前也不怕天打雷劈!”


 


一字一句如針般刺穿我的耳膜,

直扎進心髒。


 


我氣血翻湧,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張叔臉色漲得通紅,心急如焚地伸手想要扶我起來。


 


可下一秒,熟悉的恥辱感再次竄遍我的四肢百骸。


 


我渾身無力,狼狽地撲倒在張叔身上。


 


我們雙雙跌落在地,這一幕,更加驗證眾人惡意的揣測。


 


“看!抱在一起了!還敢說沒奸情?!”


 


“在婆婆靈前就敢這麼放肆,真是奸夫淫婦!”


 


賓客們瞬間把祭拜的食物瓜果,還有花圈全往我和張叔身上砸。


 


張叔慌忙用他年邁的身軀SS護住我,但我還是被砸得頭破血流。


 


“不是這樣的!是蘇晚晚!是她用遙控器控制小玩具……”


 


我掙扎著嘶喊,

臉上血淚交加。


 


雖然我也覺得這種身體共感匪夷所思。


 


但隻要拆穿蘇晚晚,一切就可以解釋清楚。


 


我踉跄著撲向蘇晚晚,可顧明遠一腳狠狠踹向我的小腹。


 


我痛的蜷縮成一團,他居高臨下的目光充滿嫌惡:


 


“賤人!自己淫亂無度,還想汙蔑晚晚?


 


你是什麼下賤貨色,我還不清楚?!


 


我顧明遠沒你這種惡心至極的老婆!”


 


他那張嘴就來的汙蔑,快要把我的理智徹底擊潰。


 


可我還是拼盡全力地往蘇晚晚那邊爬去,聲音嘶啞:


 


“我沒有!大家不信的話,我可以和蘇晚晚當眾驗身!”


 


蘇晚晚一聽,立刻委屈巴巴地撲入顧明遠懷中,眼淚大顆滾落:


 


“明遠哥,

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嫂子怎麼能借機毀我清白?


 


要是驗身,我以後還怎麼嫁人啊……我還要不要活了?”


 


顧明遠心疼地把她摟緊,看向我的眉目更加森寒刺骨。


 


“驗身不是不可以——”


 


“但如果,從晚晚身上搜不出你說的什麼遙控器……


 


宋晚棠,你就脫光衣服,跪在我媽靈堂前,對著全網直播,


 


扇一百個耳光,承認自己是人盡可夫的蕩婦!你敢嗎?!”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胸口像鈍刀反復凌遲,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顧明遠……你就這麼恨我?

恨到要用這種手段,把我徹底毀掉?”


 


顧明遠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怨毒,後槽牙幾近咬碎:


 


“難道你不可恨嗎?!顧家的一切本來就是我的!


 


你這種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爛貨,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要不是你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蠱惑我媽,


 


她怎麼會老糊塗到把家業交給你?!”


 


初入顧家時,他像個大哥哥一樣守護我,說永遠不會讓我受欺負。


 


可如今,傷我最深的,偏偏是他。


 


我悽然笑出聲,眼淚卻混著額角的血滑落。


 


張叔掙扎著爬起來,毅然擋在我面前。


 


他老淚縱橫,一臉痛心疾首道:


 


“大少爺!您總有一天會明白老太太的苦心!


 


您不能這樣對少奶奶,

不能離婚啊!”


 


顧明遠陡然暴怒,一腳將張叔狠狠踹翻在地。


 


“老東西!輪得到你來說教?!


 


以前就看你和宋晚棠眉來眼去,果然有一腿!”


 


他轉頭,冷聲命令保鏢:


 


“給我打!往S裡打這個敢給我戴綠帽的老王八!”


 


眼看保鏢的拳頭就要砸在張叔身上。


 


我目眦欲裂,撲過去想攔住。


 


“不要!我跟張叔是清白的!你有什麼衝我來!”


 


可話音剛落,蘇晚晚又陰陽怪氣地火上澆油:


 


“哎喲,還說沒一腿?


 


這麼心疼這老奴才,那你替他挨打呀~”


 


我滿腔憤恨,

所有的隱忍在此刻化為灰燼。


 


我眼底露出決絕的冷厲,咬牙一字一頓道:


 


“顧明遠,我才是顧氏集團的現任董事長。


 


我一句話,你就得立刻滾出公司!”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和他走到這一步。


 


顧明遠額角青筋狂跳,憤憤地指著我,從齒縫裡擠出嘶吼:


 


“你這忘恩負義的賤人!真是反了你了!


 


吃我的用我的,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也敢龇牙咬主人了?!”


 


我對他的辱罵不為所動,撥通親信助理的電話,聲音冷冽:


 


“立刻將顧明遠從顧氏集團除名……”


 


話音未落,傷痕累累的張叔急忙撲到我腳邊,苦苦哀求:


 


“少奶奶!

萬萬不可啊!我挨幾下打沒事的……”


 


“不能因為我這個老東西,攪散顧家啊……”


 


顧明遠氣得雙眼通紅,直接一腳接著一腳狠踹在張叔胸口。


 


“老不S!還在演戲?裝什麼忠心護主?!


 


你們這對奸夫淫婦,不就是處心積慮想吞掉我顧家的一切嗎?!”


 


我尖叫著想去阻攔,卻被蘇晚晚SS拉住。


 


隻能眼睜睜看著張叔被踢得哀嚎不止,口中狂噴鮮血。


 


我慌忙撥打急救電話,蘇晚晚卻一把打掉我的手機。


 


她細高的鞋跟狠狠碾碎屏幕,語氣是說不出的狠毒。


 


“嫂子,你和明遠哥現在還沒離婚呢,


 


他教訓一個老姘頭,你還好意思護的那麼緊啊?”


 


我別無他法,隻好對著還在發狂的顧明遠,嘶聲哀求:


 


“顧明遠!別打了!你會打S張叔的!”


 


直到張叔徹底不動了,顧明遠才喘著粗氣停下。


 


他用冰冷刺骨的目光掃過我,如同看一堆汙穢物:


 


“都給我滾出去!別髒了我媽安息的地方!”


 


保鏢立刻將我和奄奄一息的張叔撵出靈堂。


 


等救護車到場時,張叔的屍體已經涼透了。


 


他最後望向我的眼神,沒有怨恨,隻有無盡的擔憂。


 


他用盡最後一口氣,嘶啞地哭喊:


 


“別,別怪少爺……少奶奶,

你要守住顧家……”


 


我抱著張叔輕飄飄的骨灰盒,眼淚早已流幹。


 


張叔隻是個下人,卻待我勝似親生。


 


是他看穿了我所有寄人籬下的不安。


 


在我最無助的時候給我溫暖和安慰。


 


心S之後,是徹底的清醒。


 


我撥通助理的電話,冷靜安排之後的事宜。


 


拖著沉重的步伐,我走到給張叔選好的墓地。


 


可眼前的一幕,讓我幾近崩潰!


 


一輛糞車正源源不斷地給空空的墓地排糞。


 


衝天惡臭直鑽我的鼻腔,我胃裡翻江倒海地幹嘔起來。


 


顧明遠和蘇晚晚戴著口罩,好整以暇地欣賞著我的崩潰。


 


蘇晚晚還把直播鏡頭對準我慘白的臉,用誇張的語調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