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姐姐，不要被男人 PUA 了，你漂亮又有錢，想和你在一起的男人都要排隊領取愛的號碼牌，他算個什麼東西啊。」
她看向窗外，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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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遲姐最忠誠的小跟班，撫平姐的情緒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我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問：
「姐姐，有個男人追我，他對我很好，會給我買早餐，會陪我一起上課。」
「但我覺得非常困擾，他的行為已經讓老師對我產生不好的印象。」
「他非常喜歡給我花錢，但花的錢都是追他的女孩子給他的。」
「因為這個原因，那個女孩子也很討厭我。現在學校很多人都覺得是我插足了他們的感情。」
「但實際上，我躲都來不及。」
「大家都覺得他對我很好，
他追我也挺久了，你說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遲晚猛回頭，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我。
「當然不行。你要是嫌日子過得不夠刺激，就找個遊樂園上班。」
我梗住。
姐這張嘴S傷力還是很強的。
「那這男的要是追你，你能同意嗎？」
遲晚伸出一根手指，嫌棄地把我推開。
「滾遠點，別把腦漿裡的髒東西蹭我身上。」
我又問：「要是很帥呢？身材也好，目前正在創建自己的公司，以後說不定能賺大錢。」
「賺多少……」
說到一半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眨眨眼，看向我。
我給予肯定的點頭。
「對的呢，我說的就是姚方。」
她不說話了，
看著窗外再次陷入沉思。
車子停在學校門口，走到宿舍門口，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姚方再次發來消息：
【公司出了點問題需要兩百萬，你盡快打過來。】
【還有，下個月念白生日，你也要來，別那麼扣，記得帶禮物。】
她看著屏幕上的字陷入久久的沉思。
我跟崔心心掰頭完轉頭，就看見她一臉呆滯。
隨後，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手機四分五裂，碎片四面八方。
她大聲咒罵：「傻逼。」
原本還在喋喋不休的崔心心立刻閉嘴，默默退回到宿舍，並關緊房門。
看著地上的手機碎片我才想起來。
遲姐可不是嬌滴滴的公主，姐是正經的擊劍運動員。
9
當天，
她發了幾個消息，斷了姚方所有的經濟支持。
一整晚，我的手機嗡嗡嗡地響了個沒完。
隔天早上，我陪遲姐出門買手機，順便吃了個午飯。
等餐的間隙裡，我去上了個洗手間，回來看見遲晚對面坐了個陌生女人。
她端茶倒水好不殷勤。
遲晚還朝她笑。
我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心中警鈴大作，一個箭步衝過去，奪下她手裡的水壺。
「放下我來！！！」
兩個人都被嚇了一跳，齊齊向我看來。
我把檸檬水放在一邊，連杯子一起撤走，換了一個。
「姐姐檸檬過敏，怎麼能給姐姐喝檸檬水。」
我從女人身後擠進去，緊貼著遲姐坐下，抱住她的手臂。
「姐姐，她是誰啊？」
聲音夾得能擠出水來。
手掌下，感受到遲晚的雞皮疙瘩一點點攀上來。
女人笑容大方得體，朝我伸出手：
「你好，商書宇，是姚方的合作伙伴，也是遲晚的朋友。」
我抱著姐姐的手臂晃了晃：「姐姐，你又心軟了？」
她抽出手，默默往牆根退了一步。
「你好好說話，我害怕。」
我咂了咂嘴，轉頭，默默和商書宇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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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掩唇輕笑，一副看孩子的眼神看我。
「遲晚，我先走了，再待下去怕是要被她吃了。」
說完，她越過我，在遲晚的頭頂揉了一把。
「對了，這家的小炒仔排做得不錯，你們可以試試。」
我瞪圓了眼睛。
我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遲晚。
她竟然敢摸遲姐的頭發！
這和拔老虎的胡子有什麼區別？
遲晚竟然完全不生氣。
一直到飯菜上齊我都維持著震驚的表情。
她敲了敲桌子提醒我。
我蔫蔫地戳了下土豆。
明明昨天晚上才和姚方那個狗男人一刀兩斷，今天被別人哄了兩句就心軟。
這世界上怎麼有這麼好哄的人。
想到這裡，又憤憤地戳了戳盤子裡的土豆。
新手機放在桌上，突然震了一下。
她再抬起頭，表情怪異，好像吃了什麼髒東西。
我看了眼她盤子裡剩下的一塊魚，挑了同樣的菜色嘗了一口。
入口鮮甜，沒有任何問題。
於是，我歪歪頭，疑惑地看向她：
「怎麼了？」
她抖了一下，
旋即搖搖頭：
「沒事，垃圾廣告。」
「哦。」我點點頭。
繼續沉寂在怎麼能讓她對姚方徹底失望的念頭裡。
隨手從邊上倒了杯茶，放到她手邊。
沒有察覺到遲晚低著頭，將那茶水像是燙手一般推到一邊。
空氣中隱約飄蕩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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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周一，遲晚沒有課，卻還是早早醒來。
我收拾好準備出門的時候，她正在化妝。
我從桌上匆忙拿了一本書，正要往外跑。
一回頭看見她竟然在戴美瞳。
她平日最討厭美瞳，能讓她連這個都戴上的一定是很重要的場合。
於是，我隨口問了一句：
「怎麼這麼隆重？」
她瞥了我一眼，不知道為何，
她的手抖了一下。
美瞳也跟著掉在桌上。
她刻意用輕松的語氣道：「約了商書宇。」
我眯起眼睛。
如果她好好說倒也沒什麼，但她這心虛的口吻，實在讓人忍不住多想。
不巧的是，鬧鍾再次響起，距離上課時間隻剩十分鍾。
我飛快踩上鞋子，匆匆道：
「回來晚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說完，我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
跑得太快，沒有看到身後的遲晚一臉菜色。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真讓你說對了，她確實喜歡我。」
12
晚上七點，我從食堂出來，給她打了電話。
「姐姐，你忙完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鼓點聲，
和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白百是吧，她喝醉了，一直念叨著讓你來接她，剛要給你打電話。」
「我把定位發你，趕緊過來吧。」
放下電話，很快有定位發送過來。
位置在距離學校很遠的一個酒吧裡。
我嘆了口氣，打了一輛網約車。
怪我，還一直自詡是她最稱職的狗腿子，卻沒有發現她最近的情緒不對。
她之前那麼喜歡姚方，經歷了這樣的事肯定會難過。
我隻想著讓她盡快遠離姚方，以防止劇情發生，卻忽略了她的情緒。
車子停在酒吧門口，我讓司機在門口等一下，隨後飛快跑進酒吧。
酒吧裡燈光昏暗，震耳欲聾的音樂讓我腦袋嗡嗡直響。
我費力地穿過舞池，空氣中混雜著劣質香水的味道和汗臭味，
讓我忍不住屏住呼吸。
終於在一個卡座找到了她。
她側躺在沙發上，長發凌亂地散落，遮住了半張臉。
「遲晚，你沒事吧？」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了我好一會兒，才認出我來，「你怎麼才來啊？」
她打了個酒氣十足的嗝，朝我伸出雙臂。
渾身酒精味混著香水味，濃烈得刺鼻。
我看了眼四周，隻有她一個人，忍不住皺起了眉。
「商書宇呢？你不是和她一起的嗎？」
她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搖了搖：「她太菜了，兩杯就倒了。」
瞧她這樣子也問不明白什麼了，我拖著她的膝蓋，將人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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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裡，她還不老實地到處亂抓。
「酒呢，
酒。」
「說好了今天不醉不歸，我還沒喝爽呢。」
我握住她的手，緊緊抓著禁錮在胸前。
好在，醉鬼沒什麼耐心，掙扎了幾下也就放棄。
車子一路搖搖晃晃，她也終於喊累了倒在我肩上。
臉上的妝完全花了，像個大花貓。
我從口袋裡拿出包紙巾大概擦了擦，收效甚微。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的發型整理好。
快到學校門口時，她突然睜開眼。
車廂內無比安靜，我甚至能聽到她輕微的呼吸聲。
我低頭看她，正好對上她迷離的眼神。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她緩緩朝我靠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帶著酒氣。
伸出手扣住我的後頸，將我拉向她的方向。
我梗著脖子，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溫度突然升高，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下一秒，她的唇瓣輕輕貼在我的耳邊，溫熱的呼吸落在耳中。
這裡非常敏感，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她嘿嘿嘿笑了兩聲。
「生日快樂。」
我愣住了。
沒想到她醉成這樣都在惦記著我的生日。
可是，我的生日是明天。
現在距離十二點還早得很。
不過不重要。
這樣的話，她肯定是第一個和我祝生的人。
「謝謝。」
我笑著回應道。
她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若無其事地坐直身體，轉頭看向窗外。
「到學校了嗎？」她輕聲問道，
聲音十分黏稠。
話音剛落，車子停在了學校門口。
我拖著她的手臂，將人帶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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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第四次撞上電線杆，並且朝著小池塘直直走過去的時候，我將人SS按住。
「放開我，我自己能走。」
我無奈嘆了口氣，幹脆帶著人坐到了池塘邊的長椅上。
月色下的池塘依舊是波光粼粼，風吹過帶來陣陣清涼。
「好想泡溫泉。」她突然說道。
「溫泉沒有，這個時間點澡堂應該也關了。」
「泡個腳吧，但是喝醉了是不是不能……」
話沒說完，她把我打斷。
很近地湊過來，一隻手撐在長椅上，和我的手指交疊。
「周末，陪我一起去泡溫泉吧。
」
我愣了下，旋即緩慢點頭。
「可以是可以，但等你醒了不會忘嗎？」
她不屑地嘖了一聲：
「說了沒醉沒醉，我清醒得很。」
我沒把她說的話當回事。
畢竟沒有哪個醉鬼會承認自己醉了。
可表面上，我還是點點頭。
「知道了，你沒醉你沒醉。」
「那你答應陪我去泡溫泉。」
我無奈地笑了。
「好，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
「太好了！我們說好了哦！」
她的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伸出右手的小拇指要和我拉鉤。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孩子氣。
我忍不住笑了。
伸出手指鉤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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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手指的動作，
她突然靠近。
我被嚇了一跳，風一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隨著風聲過去，她低下頭，在我唇角落下一吻。
我瞪圓了眼睛，呼吸都停滯一瞬。
反應過來後捂著嘴唇猛地向後退去，卻被她一把拉住。
「你怕什麼？」她貼近我的耳邊，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你不是喜歡我嗎？」
她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廓，讓我感到一陣酥麻。
我想要推開她，可她的力氣出奇地大，我根本無法動彈。
心髒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好像要從胸口衝出來。
我喘了兩口氣，努力保持鎮定，試圖和她講道理：
「遲晚，你喝醉了。」
她搖搖頭：
「我沒醉，我很清醒。」
「商書宇說你喜歡我，
我剛開始還不信，但你的小動作實在太明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