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看，知道我喝醉，連外套都沒穿就趕過來。」
「我確實為此苦惱了一會兒，但想到是你，好像也可以。」
「我答應你了，和你在一起。」
說完，又在我的唇上印下一吻。
我被這兩個吻弄得暈頭轉向。
心髒變得不受控制。
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我根本沒想。
我的最初目的隻是想幫我喜歡的角色逃脫原定的命運而已。
「如果我做了什麼讓你誤會的話，我道歉。」
她呆了。
一雙眼頓時變得無神。
可緊接著，又從脖頸到臉頰紅成一片。
她噌地站起身：「你不喜歡我？」
我尷尬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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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陽光透過窗子照射進來，
我有些不適應地眯了眯眼。
坐起身，發現自己正睡在光禿禿的床板上。
昨晚的事一股腦湧入腦海。
遲晚告白後突然醉倒了，為了防止她半夜嘔吐嗆到自己，我在她隔壁的空床鋪將就了一宿。
一轉頭，看見遲晚站在下鋪，我的床邊。
雙手抱胸，神色復雜地盯著我。
「我去。」
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抱緊自己。
半晌，緩過來後，拍拍胸口輕聲問：「你怎麼起這麼早？」
「我就沒睡。」她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我撓了撓頭，看清了她眼下的黑眼圈。
「醉成那樣你不睡？」
她輕嗤一聲：「演的。」
「都說了我沒醉沒醉，就是沒醉啊。」
「原本是怕你不敢表白，
後來是覺得太尷尬。」
「我真的搞不懂，不喜歡我你對我這麼好幹嘛？」
「還在我床邊守了一整宿。」
「我……就是怕你出事。」我試圖解釋，卻感覺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小。
遲晚突然輕笑一聲，走上前來，抬起頭，與我四目相對。
「我要追你。」她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堅定，「我決定的事從不後悔，我既然已經決定喜歡你就要和你在一起。」
「所以，從今天起，我要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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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說完那句話開始，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從前都是我跟在她屁股後面，但今天反過來了。
簡直變成了一隻大型樹袋熊。
坐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她拿著一瓶汽水放在我面前。
託著下巴，
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你愛喝這個，我知道。」
隔壁座位的同學筷子都掉了，滿臉不敢置信。
「生日宴今晚八點，你是主角，不要遲到。」
說完，她拍拍我的肩膀轉身走了。
肩膀剛才被她碰過的地方突然熱了起來。
我看著手邊的冰可樂，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
「傻笑什麼呢？」
一節課的同學從後面拍了我一下，才讓我意識到自己在笑。
我揉了揉臉頰，收起了笑容。
她在我對面坐下：「生日快樂。」
我愣了一下。
因為我從沒有對外講過自己的生日，而我們才隻不過在一起上了幾節課。
「你怎麼知道的？」我問。
「遲晚姐全世界通知，
說今晚是你的生日宴，要我們都去捧場。現在不隻是我，整個學院的人應該都知道了。」
我搖搖頭，表示無奈。
18
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
心裡非常忐忑，不知是期待還是緊張。
晚上七點半，我換好新買的衣服，去了學校附近的 KTV。
剛一進門，彩帶便在頭頂炸開。
「生日快樂！」
放眼過去，是一群人。
我想到自己確實說過愛熱鬧，但這麼熱鬧還是讓人有些難為情的。
遲晚站在人群中央，手邊的推車上是半人高的蛋糕。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一字肩短裙，人群裡格外耀眼。
身後伸出一雙不知名的手，在我的頭頂放上生日帽。
蛋糕上的燭火正在跳動，我的眼眶熱熱的。
閉上眼，什麼願望都沒有許。
因為我覺得此時就足夠幸福。
可睜開眼，看見遲晚的笑容，我在心裡默默補充一句：
讓她有一個好結局吧。
這麼好的人，值得一個好結局。
嘟著嘴巴吹滅了蠟燭，身後的門突然被從外面猛地拉開。
姚方橫衝直撞地走進來，視線胡亂掃過一圈後落在遲晚身上。
咬牙切齒地說：「遲晚，你怎麼還有臉在這慶祝。」
「因為你，我的公司破產了。」
「那麼有前景的公司，本可以成功上市，為社會提供很多貢獻，就因為你。」
「你不僅斷了我的資金鏈，還慫恿我的合作伙伴放棄我們的心血。」
「如果你這麼做隻是為了讓我接受你，和你在一起，那你贏了。
」
「現在打款，我同意和你在一起。」
他的手指懟在遲晚面前，上下搖晃著。
我習慣性地走出來，將遲晚護在身後。
隻不過，沒想到她的反應比我更快一分。
隻聽啪的一聲。
她拍開了姚方的手。
緊接著又是一聲脆響。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姚方被打得偏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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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這麼說話。」
說完隨意抽了兩張紙擦手。
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我驚訝地看著她，第一次發現，原來她生氣的時候這麼 A。
姚方大概也沒預料到遲晚會突然發飆，用手捂著臉，愣在原地。
周圍也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你他媽敢打我？
」姚方回過神來，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猛地朝遲晚撲過去。
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想擋在遲晚身前。
可還沒等我邁出步子，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姚方被踹翻在地，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
周圍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紛紛後退，騰出一片空地。
遲晚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姚方。
臉上輕蔑又高傲。
「原本想放過你的，沒想到你這麼不知S活。」
「是我以前給你太多臉了，讓你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沒有我，你早就該去天橋下要飯了，誰給你的勇氣敢跟我吆五喝六。」
我承認，這一腳帥到我了。
可眼看著情況進一步惡化，後面已經有人默默掏出了手機。
到場的人太多，
魚龍混雜，誰也不確定會發生什麼。
我趕緊上前輕輕拽了拽遲晚的袖子。
方才還兇神惡煞的人，一轉頭，笑容很甜。
「知道，今天你生日。」
她笑著收回腳，轉頭對姚方道：
「今天是白白生日，給她面子再放過你一次，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
姚方顯然被遲晚剛才的舉動嚇到了，捂著肚子，跌跌撞撞地站起來，飛快地逃出了包間。
轉頭對著眾人。
雖然語氣隨和，但經過剛才那一遭，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她突然笑起來。
「別愣著了，玩起來吧。」
「壽星我就帶走了，你們放開了玩，今晚消費我買單。」
說完，她拉著我的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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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周圍很安靜，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遲晚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著我。
「你為什麼幫我？」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為什麼幫她？
因為習慣，因為關心，還是什麼？
我不知道。
復雜的念頭在腦海裡不斷地打架，讓我無法思考。
「怎麼不說話？」她歪著頭看我，眼裡滿是笑意。
「我可是你最忠誠的狗腿子，當然應該幫你。」
她突然嘆了口氣，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說你怎麼這麼不坦率呢？」
我疑惑地看著她。
下一秒，唇上被印下一個轉瞬即逝的吻。
我倒抽一口涼氣，
定在當場。
「為什麼幫我？」她再次問。
我被這個吻驚到，發不出聲。
下一秒，她再次前傾，吻了下來。
觸感柔軟，微涼，帶著口紅的甜苦味。
我飛快地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還是不說話。
她看著我的眼神逐漸染上侵略性，低頭，在眉心一吻。
我想要後退，卻被她攔住腰肢，動彈不得。
口中變得幹澀。
我忍不住舔了舔嘴巴。
與此同時，她也做出了一樣的動作。
腰上的手逐漸用力，她的眼神中像是有火焰在燃燒。
當她再次低下頭想要吻我時，我匆忙開口：
「喜歡你。」
「因為喜歡你。」
話音剛落，她露出明媚的笑。
我眨眨眼，
對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睛很亮，比身後的月色還亮。
像是銀河落入眼中,閃耀著迷人的光。
「我也是。」
她笑著說完這句話，再次吻住了我。
我僵硬了一瞬，很快鎮定下來,閉上眼睛，回應著她的吻。
路燈下,我們緊緊擁抱。
番外——溫泉度假
凜冬已至，寒風凜冽,正是泡溫泉的好時節。
因為上課,原本約定好的溫泉之行，拖到寒假才出發。
一路波折，終於到了傳說中的溫泉之鄉。
抵達酒店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
我們入住的是一間獨立的木屋溫泉房,房間外便是私人的露天溫泉池。
推開窗戶,入眼是一片白雪皑皑。
我進到浴室衝澡，
聽到外面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響，默默噙起一抹笑。
換上浴衣走出來,發現房間裡搖曳著燭光。
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非常驚喜。
掃視一圈，沒有看到遲晚的身影。
正當我疑惑的時候,她從身後捂住了我的眼睛。
在我耳邊輕聲道：「喜歡嗎？我的驚喜。」
我笑了一下，輕輕搭上她的手掌。
「你不讓我看,我怎麼知道。」
她沒回答,拉著我走向陽臺方向。
隔著一道門。
空氣中淡淡的硫磺味道,幾乎掩蓋了清甜的茉莉花香。
好在，我的嗅覺一向靈敏。
「猜猜我準備了什麼？」
我裝作苦惱的樣子。
其實已經可以想象面前擺放著的茉莉花。
自從知道我喜歡茉莉花後，
這東西就幾乎充斥了生活的每個角落。
以至於我現在聞到這個味道,就條件反射地腿抖。
松開手,果不其然。
雪色中掩藏著同樣雪白的花。
水面上漂著一個木質酒託。
周圍的地上是跳躍著的香薰蠟燭。
我嘆了口氣,被她牽著走了出去。
她先一步入水，舒服地靠在池邊。
任由溫熱的泉水包裹著身體,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微微抬頭看我,眼角眉梢都帶著慵懶的笑意。
我走到她身邊，在她身旁坐下,池水輕輕蕩漾，泛起層層漣漪。
從始至終,她的眼神都SS落在我身上。
為了防止好不容易的度假泡湯，我挪到了池子的另一邊。
隻不過，她很明顯不想放過我。
很快又追了過來。
旋即將我抵在池邊,溫柔而強勢地吻住我的唇。
「唔……」驟然掠奪了空氣，我被吻得有些意亂情迷。
冰火兩重天的交融下，我伸出手環住她的脖子。
「遲晚，你的手老實一點。」
「你現在都不叫我姐姐了，你叫一聲我就放開。」
我咬著牙，強忍著稀碎的喘息，低頭埋在她肩上，慢吞吞又輕飄飄地叫了一聲：
「姐姐。」
她笑了，手上的動作短暫地停止了半刻。
隨後更加肆無忌憚。
「遲晚，你無賴。」
她湊在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彼此能聽到的氣聲笑答：
「我隻說放開，沒說放開多久，不算無賴。」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