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哦對,你最多三千五,你來影響公司口碑。」


我咬牙切齒:


 


「我突然又愛上了上學。」


 


8


 


我哥朋友的聚會。


 


我作為編外留守兒童,隻能厚著臉皮去蹭飯。


 


飯桌上,有人瞧我蔫巴巴的:


 


「怎麼了妹妹?」


 


我悶頭幹飯:


 


「正在表白被拒後的心理重建第二階段——化悲憤為食欲。」


 


「誰這麼沒眼光?我們蓁蓁要顏值有顏值,要智商有……呃,有顏值!」


 


幾人好奇,視線在顧砚辭和寧驍間掃視:


 


「哎老顧,你學生被誰甩了?你這當老師的不得重點關注一下?」


 


「還有寧驍,你這親哥,直接把孩子扔給兄弟了?」


 


寧驍蹺著二郎腿嗑瓜子: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誰讓有人就適合當爹呢。」


 


顧砚辭不緊不慢:


 


「論這輩分,那你先改口喊聲爸爸。」


 


寧驍挑眉,陰笑:


 


「我等你先改口的。」


 


朋友見狀,忍不住吐槽顧砚辭:


 


「你這當爹還當上癮了。」


 


「人寧驍好歹還談過,不像你,一把歲數了,還是老處男呢。」


 


聽到處男二字,我眼睛一亮!


 


悄悄支稜起耳朵。


 


「哥們,你該不是 x 冷淡吧,還是那方面不行?」


 


顧砚辭給他們一記S亡凝視:


 


「管好嘴,還有孩子在呢。」


 


我不服氣地挺直腰板:


 


「誰是孩子?我早就過了法定結婚年齡了。」


 


寧驍賤賤補刀:


 


「嗯,你是巨嬰。


 


「寧驍我要S了你!」


 


他們懷疑得倒也沒錯。


 


顧砚辭這人,不抽煙,不喝酒,不愛社交。


 


每天泡在實驗室,一心學術。


 


和尚都沒他清淡。


 


他不會真不行吧?


 


幾個損友還沒放過顧砚辭:


 


「哎馬上校慶了,我看朋友圈,黎雪也要回來呢。」


 


「當年,人可是對你一往情深啊。」


 


我一聽,又來了精神:


 


「黎雪是誰?」


 


「他們院花,追求了你顧老師整整一年,他每次都是:抱歉,要回家給小孩輔導作業。」


 


「你瞅瞅,老顧就像那離異帶娃的單身父親。」


 


說起這,有人打趣他:


 


「人要是再約你,總不能還給孩子輔導作業吧?」


 


顧砚辭淡定給我夾了塊排骨:


 


「現在要給她輔導論文。


 


說罷,又補一句:


 


「你們見過查重率 95% 嗎?」


 


「顧砚辭!」


 


我撲過去捂他嘴,


 


「你不要爆我黑料!」


 


他輕松制住我的爪子:


 


「沒大沒小。」


 


幾人哄笑:


 


「95%?蓁蓁,你留那 5% 是有什麼心事嗎?」


 


「你哥那個變態的智商,你是一點沒遺傳啊。」


 


我拍桌而起:


 


「我繼承了我媽的美貌。」


 


「是是是,寧大小姐沉魚落雁。」


 


幾人憋笑,


 


「就是戀愛經驗為零?」


 


寧驍吊兒郎當補刀:


 


「她?公主病晚期,作天作地,誰敢要?」


 


我氣得磨刀霍霍:


 


「寧驍你就是嫉妒我的美貌!


 


「追我的人排隊到了法國,我隻是想專心學術而已。」


 


這話說得我都心虛……


 


9


 


而就在這時。


 


身旁突然響起聲:


 


「你是寧蓁學姐嗎?」


 


抬頭就對上一雙湿漉漉的狗狗眼,小麥色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光。


 


又高又壯,小麥色皮膚,一身休闲裝也擋不住明顯的肌肉。


 


一身的青春荷爾蒙氣息。


 


「你是?」


 


「我是體育系練遊泳的,我叫江霖。」


 


他撓撓頭,耳尖發紅,


 


「學姐,方便加個微信嗎?」


 


桌上幾人震驚又好奇:


 


「蓁蓁,你請的演員?」


 


「誰請的!」


 


這明明是老天開眼送我的福利。


 


練遊泳的身材都是雙開門的。


 


八塊腹肌,人魚線。


 


想想就絕!


 


弟弟又甜又貼心,哪哪都比顧砚辭那個活爹強!


 


我火速掏出手機,夾起嗓子:


 


「好呀。」


 


剛調出二維碼。


 


一雙修長的大手按在了上面:


 


「她不方便。」


 


顧砚辭高大身影壓在身前,聲音冰冷。


 


小奶狗愣在原地:


 


「學姐,他是?」


 


我咬牙切齒:


 


「這是我導——」


 


「監護人。」


 


他冷聲開口:


 


「《實驗室守則》第十條,在讀期間不允許和別人談戀愛。」


 


我原地震驚:


 


「什麼時候的規定?

我怎麼不知道?」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


 


「剛剛。」


 


「你這是獨裁!是暴政!是……」


 


他敲敲我滿篇標黃的論文。


 


我秒慫:


 


「是英明神武的學術指導……」


 


看著學弟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哀嚎:


 


「我的愛情鳥飛走了。」


 


他微笑提醒我:


 


「你的論文要長草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一路生著悶氣。


 


故意走得飛快,將他甩在身後。


 


他腿長,輕輕松松撵上我。


 


長手一伸,不輕不重捏住我的後脖頸。


 


眯起眼睛,直直盯著我:


 


「寧蓁,

長本事了,前腳跟導師表白,後腳去加學弟微信。」


 


我梗著脖子回嘴:


 


「你不是讓我心理重建嗎?」


 


「情感轉移是最好的重建方式。」


 


他呵呵,提醒我:


 


「你最好是把這種速度用在論文上。」


 


10


 


組會結束。


 


顧砚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精準鎖定我:


 


「寧蓁,留下改論文。」


 


我:「導兒,我昨天熬到凌晨三點。」


 


他面無表情:


 


「在王者峽谷熬到三點還是小破網上?」


 


啊不是?他在我身上裝監控了?


 


連偷上小破網他都知道。


 


「用校園網瀏覽不良網站,反詐中心已經聯系到學校了。」


 


「寧蓁,一大早我就被領導叫去,

語重心長地叮囑我要重視學生心理教育。」


 


「為師就這一張臉,你省著點丟。」


 


他翻著我的瀏覽記錄裡「強制愛」「夾心餅幹」「高 H」等關鍵詞匯。


 


臉色如鍋底:


 


「你腦子就是看這些東西壞掉的?」


 


我在原地,絕望到想當場上吊。


 


早知道就用流量看了!


 


顧砚辭打開電腦,看了眼時間: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論文再不改,就要喜提延畢套餐了。」


 


我可憐巴巴地扒著桌子:


 


「我頭好暈。」


 


他沉著臉,從抽屜拿出一盒巧克力。


 


我眼睛一亮:


 


「這不是上次吃過的那個超好吃的!」


 


他瞥我一眼:


 


「寫一千字獎勵一塊。」


 


「一百字不行嗎……」


 


「五百。


 


「坐好,我盯著你,一字一句改。」


 


他不給我摸魚的機會。


 


絕望的文盲再次上線。


 


11


 


就在我含淚碼了不到 100 個字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溫柔女聲:


 


「砚辭,好久不見。」


 


抬頭,一位穿著米色風衣、氣質優雅的女生站在那裡,笑容溫婉。


 


顧砚辭明顯怔了一瞬:


 


「你怎麼來了?」


 


「剛回國,聽說你在這邊開會,就過來看看。」


 


她目光落在我身上,笑意更深,


 


「這就是你帶的那個小孩?」


 


小孩???


 


顧砚辭沒有否認。


 


那女生笑了笑:


 


「到時間了,一起去吧。」


 


聽罷,顧砚辭站起身:


 


「你先改,

我很快回來。」


 


然後,他就這麼走了!


 


把我一個人扔在辦公室!


 


而他自己去和初戀敘舊!


 


「臥槽!黎雪學姐?!」


 


「當年的校花,現在可是藤校精英。」


 


扒在門口的吃瓜群眾議論紛紛,


 


「她和咱們導兒一屆,你說這倆人不會談過吧?」


 


「你看黎雪學姐的眼神都拉絲了,這倆人絕對不清白!」


 


「絕對的呀,人家這叫智性戀,咱導單身這麼年,就是寧缺毋濫。」


 


「該不會一直在等黎學姐吧?」


 


一個師妹湊到我跟前:


 


「師姐,你跟顧導最熟了,他倆當年是不是談過?」


 


「不知道……」


 


我盯著電腦屏幕,滿腦子都是彈幕:


 


白月光回國,

會議暫停。


 


替身文學照進現實。


 


惡毒女配自覺退場。


 


當年,他隻是跟我說他沒有談戀愛。


 


或許,是怕我早戀,騙我的吧。


 


我越想越難受。


 


猛地合上電腦,抓起巧克力就往外衝。


 


這破論文,誰愛改誰改!


 


12


 


一小時後,某酒吧。


 


我舉著酒杯,悲憤控訴:


 


「一邊不讓我談戀愛,一邊自己跟初戀敘舊!」


 


閨蜜拍拍我的肩,眼神八卦:


 


「蓁蓁,你不會真喜歡上顧砚辭了吧?」


 


「才……才沒有……」


 


「可你明明在吃醋啊。」


 


我哽住,低頭猛灌一口酒。


 


是啊,我現在這副樣子。


 


嘴裡說著不喜歡人家,看到人和別人約會。


 


又暗暗生悶氣。


 


像極了狗血劇裡的綠茶女配。


 


閨蜜吃著瓜:


 


「但感覺顧老師也不對勁,」


 


「你剛跟體育生交換微信,他當場編校規,也很像在吃醋。」


 


我憤憤吐槽:


 


「那是因為他變態!」


 


「當爹當上癮了,就想管著我!」


 


閨蜜壞笑捏著我的臉:


 


「可嬌氣小公主 VS 腹黑年上爹系,真的很好磕哎。」


 


我無語嘆了口氣:


 


「你快卸掉你的洋柿子小說!」


 


我又灌了一口酒,越想越氣。


 


摸出手機,發現顧砚辭幾十個未接。


 


我氣衝衝給他發了條語音:


 


「顧砚辭!

你個雙標狗!我告訴你,我現在就要去泡十個八塊腹肌的弟弟!氣S你!!!」


 


「老男人誰稀罕!!!」


 


發完,我滿意地放下手機。


 


酒吧還是有很多兼職的大學生男模的。


 


幾千塊,就可以摸摸抱。


 


他們還會貼心倒酒。


 


溫柔地叫姐姐。


 


哎,要是能幫我寫論文就好了。


 


我挑了個身材堪比遊泳隊的小帥哥。


 


剛付完款,手還沒摸上呢。


 


就聽到一聲冰冷的:


 


「寧蓁。」


 


懵然抬頭。


 


顧砚辭就站在我面前。


 


臉色黑得像被雷劈過。


 


我:「嗝……」


 


他盯著我身旁倒酒的小男生,一字一頓:


 


「寧、蓁。


 


對上他的目光,


 


不知為何,瞬間有點慫。


 


但酒壯慫人膽,我梗著脖子:


 


「幹嘛!我花了錢的!」


 


他聲音壓著怒意,


 


「回家。」


 


「我不!」


 


錢都付了。


 


什麼服務都沒享受呢。


 


我拉起小男模:


 


「走,我們去跳舞。」


 


猛地站起,腿一軟,有些沒站穩。


 


顧砚辭卻一把扣住我的腰。


 


我掙扎:


 


「放開我!我不要你管!」


 


「寧蓁!」


 


他聲音陡然一沉。


 


「你兇什麼兇!」


 


酒精上頭,委屈得眼眶發酸,


 


「你憑什麼管我!」


 


他深吸一口氣。


 


竟然直接將我扛到肩膀,走出大門。


 


我尖叫:


 


「顧砚辭!你放我下來!」


 


任憑我怎麼掙扎,就是不松開。


 


也不作聲。


 


我氣得在他肩膀咬了一口。


 


他冷著臉,抬手:


 


「啪!」


 


他打我屁股!!!


 


我瞬間僵住:


 


「你、你……」


 


震驚、屈辱、氣憤齊齊湧上來:


 


「你打我!!!」


 


「喝酒的事,當年怎麼保證的!」


 


他厲聲質問我。


 


我像過年的豬亂蹿:


 


「我不記得了!!!」


 


他又揚手:


 


「不記得了是吧?」


 


「記得記得……」


 


13


 


顧砚辭這個人,

向來都是斯文溫和的。


 


他很少發火,但生氣起來,我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不像寧驍,罵我兩句我還敢頂嘴。


 


他生氣時,周身氣場冷得能凍S人


 


眼神都帶著刀子。


 


我青春期時領教過。


 


那年我叛逆,偷偷和同學去酒吧喝酒,被他知道後,他隻是平靜地把我領回家。


 


一路上,氣氛安靜得能S人。


 


我小心翼翼:


 


「哥哥,我錯了……」


 


他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結果當天,他買了一堆酒,擺在我面前:


 


「喜歡喝?都喝完。」


 


我:「……」


 


最後醉到吐得昏天黑地,第二天頭痛欲裂。


 


他就站在床邊,

語氣平靜:


 


「蓁蓁,喝酒好玩嗎?」


 


我虛弱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