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好玩,好難受……」


「那就記住,以後除了我和寧驍在,不要隨便喝酒。如果喝,要適量,要告訴家人你在哪裡。」


 


「人喝醉後神志不清,這世上多的是不懷好意之人。」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明白了嗎?」


 


「明白了……」


 


而現在,我顯然又惹到他了。


 


顧砚辭還是和當年一樣,平靜地把我塞進車裡帶回家。


 


臉上依舊是那副「今晚就送你上西天」的慈悲表情。


 


「我已經成年了!不要你管我!」


 


我在副駕駛扭成麻花,


 


「你又不是我親哥!顧砚辭我討厭S你了!」


 


「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他不理我。


 


下車就把我扛起,

扔進家門。


 


狗男人,勁怎麼這麼大!


 


我越想越氣,酒精上頭,開始胡言亂語:


 


「八千塊,腹肌都沒看到呢,就被你逮回來了!你賠我!」


 


我氣哄哄去扯他襯衫。


 


摸到了腹肌。


 


我愣住,下意識捏了捏:


 


「好硬。」


 


顧砚辭呼吸一滯,嗓音低啞:


 


「寧蓁,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臉:


 


「你哪個學校的?」


 


「長得跟我老師真像,一把年紀了還出來營業。」


 


我仰頭看他,酒精糊了腦子,突然踮腳湊近:


 


然後——


 


親了他一口。


 


「……嘴巴是軟的。


 


後來記憶就斷片了。


 


我好像被他按著教訓了一頓。


 


因為醒來,嘴是腫的。


 


屁股蛋子疼……


 


頭痛欲裂。


 


14


 


發現自己躺在……


 


不對,這不是自己狗窩……


 


這好像是,顧砚辭的床。


 


臥槽……


 


我猛地坐起來,昨晚的記憶碎片瘋狂湧入:


 


我罵他雙標狗。


 


他打我屁股。


 


我咬他。


 


我芭樂他衣服


 


摸他腹肌


 


然後……我親了他???


 


……


 


啊啊啊啊啊!

!!


 


我捂著臉,羞恥得想原地升天。


 


太大逆不道了。


 


我瘋狂捶床。


 


突然聽見門把手轉動聲,立刻裹著被子裝S。


 


「醒了?」


 


顧砚辭端著杯蜂蜜水,金絲眼鏡下的目光意味深長。


 


我縮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我昨晚喝多了。」


 


「嗯。」


 


他點頭,


 


「所以酒後吐真言?」


 


我:「……」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床邊,把蜂蜜水遞給我:


 


「平常沒少背地裡罵我吧寧蓁?」


 


我瘋狂搖頭: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好整以暇盯著我:


 


「嫌我老?」


 


「一身爹味?


 


「渣男不要臉?」


 


我手一抖,水差點灑了。


 


「昨晚還記得自己做了什麼嗎?」


 


我縮成鴕鳥:


 


「不記得了!」


 


「你說,親一口一千。」


 


他頓了頓,突然俯身逼近,


 


「你現在倒欠我一萬二。」


 


我兩眼一黑……


 


他又接著說:


 


「你還說,喜歡我了很多年。」


 


我兩眼又一黑。


 


「我不記得了……」


 


他不緊不慢打開手機:


 


【哥哥,我想吃你的飯,睡你的人,還每天把你氣個半S。】


 


救命……


 


啊啊啊讓我S!

!!


 


我耳根燒得通紅,扎進被子。


 


15


 


他伸手將被子拿掉,看著我:


 


「寧蓁,是真喜歡還是想把我做成 PPT?」


 


我緊緊抓著枕頭,小聲嘀咕:


 


「對你來說,重要嗎?」


 


「重要。」


 


他低頭,熾熱的呼吸灑在我額頭。


 


「如果是想蒙混論文,師生戀違反師德。。」


 


他頓了頓,


 


「但如果是某人暗戀多年。


 


「那便是雙向奔赴。」


 


大腦當場S機。


 


CPU 燒了三秒,才明白他的意思:


 


「我……」


 


「你不是都要和初戀舊情復燃了嗎……」


 


他皺眉,

一臉不解:


 


「什麼白月光?每天看言情小說腦子都壞了。」


 


「我昨天跟黎雪走,是因為有個會議,我的老師也在,如今他年歲大了,身體不好,不想讓他多等。」


 


「上學時,她是追過我,但我拒絕了。」


 


「我說——」


 


他忽然輕笑,


 


「我說,我喜歡笨蛋。」


 


我炸毛:


 


「你說誰是笨蛋?」


 


我看著我,突然笑出了聲:


 


「現在知道對號入座了?」


 


我低著頭,瓮聲瓮氣:


 


「可你一直把我當小孩。」


 


「你也從來沒說過喜歡我……」


 


他無奈,抬手摸了摸我的頭發:


 


「蓁蓁,你年紀小,

又過於單純,很容易把對一個人的依賴或崇拜當成愛情。我希望你在看過世界,有獨立成熟的思想後,再去發現自己內心真正的喜歡。」


 


大道理說起來一套又一套……


 


「哼,那你還說,在讀期間不允許和別人談戀愛。」


 


我控訴他。


 


他淡定扶了下眼鏡:


 


「我不是別人。」


 


詭計多端的老男人!


 


我瞪他:


 


「那你卡我論文!讓我延畢!」


 


「哼,你手裡那麼多文章,就不能給我個一作!」


 


他無奈:


 


「我不能用自己的權力給你開綠燈,這對別人不公平。」


 


「而且寶寶,主要是你寫得太爛了。」


 


見我龇牙咧嘴要咬人,他補充:


 


「但我會幫你改的。


 


我眼睛一亮:


 


「你說的!」


 


他點頭,又補充道:


 


「嗯,但有要求。」


 


「每天按時趕進度。」


 


「組會不準打瞌睡。」


 


「認真聽講,不能專搶茶歇。」


 


我氣得去掐他脖子:


 


「顧砚辭!你這是趁火打劫!」


 


他輕松扣住我的手腕,低笑:


 


「還有最重要的一條......」


 


「不準再看什麼男模、學弟。」


 


「憑什麼!」


 


「因為......」


 


他突然貼近,在我耳邊輕聲說,


 


「你的導師兼竹馬,會吃醋。」


 


16


 


確認關系的第一天,老男人就原形畢露。


 


「從今天起,

論文我看著你,一字一句改。」


 


我哀號:


 


「我們不是該談甜甜的戀愛嗎?」


 


他淡定翻文獻:


 


「上課是老師,下課才是哥哥,不許胡鬧。」


 


「顧砚辭!」


 


我摔鍵盤,


 


「我不喜歡你了!」


 


他抬眼:


 


「不想畢業了?」


 


我秒慫:


 


「想......」


 


淦!被拿捏了!


 


我悶頭碼字,他在我身後監工。


 


寫著寫著,我就心猿意馬了:


 


「哥哥~我累了~」


 


他瞥了眼字數:


 


「寫了三百字,累了?」


 


「要獎勵!」


 


我轉身撲進他懷裡,


 


「親一下!」


 


黏黏糊糊幾分鍾後。


 


「抱一下~」


 


「再摸下腹肌嘛,那天喝多了沒記住手感......」


 


摸著摸著,我的屁股就從椅子挪到了他腿上。


 


「下去。」


 


「就不!」


 


我扭來扭去,突然感覺腿下不對勁。


 


他聲音發緊:


 


「寧蓁,下去。」


 


「哥哥......」


 


我眨巴眼,


 


「我能摸摸嗎?」


 


他呼吸一滯:


 


「不能。」


 


「那我看一眼?」


 


我興奮探頭,


 


「我還沒見過真......」


 


「啪!」


 


他輕拍我屁股:


 


「聽話。」


 


我委屈巴巴:


 


「你昨天還讓我親.

.....」


 


「那是你耍酒瘋。」


 


他捏我臉,


 


「現在清醒著,別想蒙混過關。」


 


S撩不動。


 


老男人,戒過毒吧!


 


17


 


一上班,顧砚辭又成了無情的學術機器。


 


我癱在床上,給他發微信:


 


【顧老師,我今天有點舒服,想請假再舒服一天。】


 


沒多久,他提醒我:


 


【乖,在開會。】


 


【記得吃早飯,長期不吃早飯易得膽結石。】


 


【吃完甜食要刷牙,奶茶一天最多一杯。】


 


我:……


 


真是個活爹。


 


不S心,我又發:


 


【今天雨下得有點大,說起大,你那裡……】


 


又發送一張心機自拍。


 


領口微敞,溝壑明顯。


 


學術奶爸:【別鬧。】


 


我不S心:


 


【什麼時候才能醬醬釀釀?】


 


【長腿誘惑 jpg。】


 


學術奶爸:【等畢業。】


 


我咬牙。


 


顧教授是真有師德。


 


一點 PPT 素材都不給我留。


 


我抱著手機下樓時。


 


撞見寧驍在客廳。


 


他眯著眼打量我:


 


「呲個牙傻樂什麼呢?」


 


「用你管!」


 


「快畢業了,什麼時候去公司入職?」


 


他問我。


 


我輕哼一聲:


 


「我不去。」


 


他有點意外:


 


「呦,翅膀硬了?」


 


「那是。


 


我叉腰,昂首挺胸,


 


「我們學校給教師家屬安置工作,我要去體育系當宿管!」


 


寧驍反應了三秒。


 


忽然直直盯著我的眼睛:


 


「教師家屬?」


 


我心虛:


 


「怎……怎麼了?」


 


「背著我,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


 


寧驍撸袖子,


 


「敢拱我家白菜,叫顧砚辭滾過來改口喊哥。」


 


「順帶再訛他一大筆彩禮。」


 


我急得跳腳:


 


「不行!」


 


「誰是你哥?」


 


「他。」


 


我朝他伸手,


 


「你要給我多少陪嫁?」


 


寧驍氣得夠嗆:


 


「寧蓁,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吃裡扒外的!


 


18


 


雖然彼此熟得能穿一條褲子,但顧砚辭還是帶著十二分誠意登門:


 


「大舅哥,以後請多關照。」


 


寧驍翻著一堆聘禮,笑得像隻老狐狸:


 


「妹夫,概不退貨哈。」


 


19


 


在顧砚辭的「鞭策」下,我的論文終於按時完成。


 


答辯現場,我被一群老頭懟到自閉。


 


全靠他舌戰群儒。


 


終於畢業啦。


 


同學喊著去狂歡。


 


玩得有點瘋。


 


一時忘了門禁。


 


某人臉又黑成了包公。


 


「寧蓁,喝了什麼?」


 


「果汁……」


 


「果汁?」


 


「小麥果汁。」


 


我在他懷裡蹭蹭蹭


 


「別生氣了哥哥~」


 


「我就喝了一小口,

而且都是同學很安全的。」


 


「你今天穿西裝好帥。」


 


他依舊面無表情。


 


默不作聲。


 


我手指不安分地扯他領帶。


 


下一秒,領帶到了我的手腕:


 


「說的最晚幾點回家?」


 


他聲音危險,


 


「以後還敢不敢了?」


 


「我老?」


 


「身體不行?」


 


沒多久。


 


我就哭著求饒了。


 


他好心松開領帶。


 


我剛要逃,又被捉住:


 


「自己抱好腿。」


 


「哭什麼?」


 


「不是你亂撩的時候了?」


 


他不是處男嗎?


 


哪來這麼多花樣!


 


最後的時候,他低頭吻著我的額頭。


 


我已然成了廢柴:


 


「顧砚辭,

論文致謝我忘了寫一句話。」


 


「感謝顧老師的夜夜深入指導。」


 


什麼高嶺之花。


 


簡直又騷又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