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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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城繁華,我一待就是兩個月,漸漸習慣了這邊的生活。
許是怕我傷懷,哥哥忙完公務,主動來尋我:「映梨,走,哥哥帶你出去見見世面。」
我正巧無事,便應了下來。
直到我站在揚州城最大的風月樓外,呆住了。
我哥覷了我一眼,大氣道:「今晚你隨便挑,看上了咱就帶回去,哥聽說公主都有許多面首,咱們比不上人家尊貴,但富貴那是有的,這裡頭的人才華可能稍微次點,臉夠看就行。」
我一時失語,可心間到底劃過暖流。
輕聲道:「謝謝哥。」
聽見這話,崔逐明爽朗一笑:「走吧!」
我跟著進去,可不知怎的,眼皮子忽然跳了一下,
莫名生出幾分不安。
回頭掃了一圈,沒看見什麼可疑人影。
許是多想了。
思罷,我緊跟著我哥一同進了金粉閣。
金粉閣裡的小倌兒年紀都不大,各個容色出眾,媚眼如絲。
幾人為我斟茶倒水,撫琴吟唱。
一清秀少年膽子大些,主動在我身邊跪坐下,柔聲道:「姑娘可要奴家捏捏肩?」
他的音色很好聽,雙眼澄澈,如清泉。
我抿了下唇,沒有拒絕。
但還不等他的手觸碰到我,雅間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一堆侍衛衝進來!
我哥原本還在喝酒,見狀,猛地嗆咳起來,放下酒杯,戒備地站起身:「你們是誰?」
為首的侍衛沒有開口,隻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我身上。
與旁邊的人對視了一眼,
說:「就是她!」
我:「?」
我自認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不對。
該不會是蕭子河來秋後算賬了吧?
眼見著我哥要上前理論,我一把扯住了我哥的袖子,低語:「衝我來的,你先走。」
我哥不明所以,下意識擋在我跟前,皺眉道:「說什麼傻話,哥怎麼可能放你一個人在這……」
話音未落,面前的侍衛分為兩列。
其中一人從中間款步而來。
正是蕭子河!
9
我抬眼看去,在看清男人的模樣時,神色微頓。
三月沒見,男人早就沒了之前病弱溫和的模樣,一身墨色華服,金絲袖邊,周身的氣勢冷冽逼人。
我哥也認出了他,驚得瞪圓了眼睛。
還不待他說話,旁邊有眼色的侍衛已經禮貌地將我哥和其他闲雜人等「請」走了。
我哥還想反抗,但掙扎不動,又被蒙了嘴,唔唔直叫。
我的心頭一緊,直視著已經近在眼前的男人,勉強自己冷靜下來。
「蕭——」
一個字剛剛脫口,整個人就被用力抱住了,男人的力氣很大,像是要將我融入骨血裡。
我一怔。
下一刻,耳邊傳來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透著幽怨:「娘子,我現在身子好了,你之前看的十八式都可以派上用場了……」
我的腿不爭氣地一軟:「……」
不是。
他到底怎麼找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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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男主為什麼會跑來找女配啊!
】
【嘿嘿,就是這個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對味兒!先吃一口再說。】
【啊?什麼女配,我新來的,這難道不是官配嗎?那男主還發動所有人找女配?】
久違了的字幕再一次出現在我眼前。
我一時有些心虛,可想到他的身份,頓時蔫了,硬著頭皮道:「之前多有誤會,和離……」
我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忽然聽見門外有客人闲談。
「你聽說了嗎?臨安最大的南風館一夜之間被人S了個幹淨!」
「可不是,當夜起了好大的一場火,也不知道是誰做的,好生殘忍!」
唏噓的議論聲順著風鑽入耳中。
我一個激靈,心下發顫。
臨安最大的南風館?
那不就是——我初遇蕭子河的地方!
難不成……是他S的?
我強壓下心頭升騰起的懼意,抬眼看去,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神,惜命地改口道:「和離一事,本該徵求你的意見……」
聞言,蕭子河眼底卻浮現疑惑:「什麼和離?娘子不是來揚州探望兄長的嗎?」
我一時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他爹的,不會要把我騙回去S吧?
還未來得及思索清楚,手就被一隻大手攥住了,十指相扣。
蕭子河的嗓音裡含了幾分笑意,語氣溫柔:「娘子可讓為夫好找。」
我張了張口,到最後卻沒說出什麼。
臨到要出門前,男人的視線幽幽地逡巡過那被侍衛壓著的小倌兒。
我沒注意到,
隻朝我哥投了個讓他安心的表情。
見狀,我哥明顯松了口氣。
但安全不安全我就不知道了。
主打一個無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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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視S如歸地跟著蕭子河去了一處別院。
別院清幽,大抵早就有人來收拾過,纖塵不染。
天色已晚,我瞧著目視前方走得四平八穩的人,心下說一點兒也不害怕是不可能的,隻是這害怕中又摻雜了幾分苦澀。
腦海中不自覺閃過兩年裡的點點滴滴,那澀意就壓過了害怕。
踏進房門的那一刻,我猶豫了下,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卻見面前的人忽而轉過身。
身後的門「嘭」的一聲被關上。
我的心髒一抖。
果然要S我!
雖說來之前就做好了這個心理準備,
但事到臨頭,腳下意識就想跑。
我轉過身就要去開門,哆哆嗦嗦按上門把的那一刻,身後貼上來一具滾燙的身體。
「娘子要去哪兒?」
我:「……」
還能去哪兒!
當然是跑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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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顯然是跑不成的。
握在門把上的手被男人的手扣住,強硬地擠入指縫。
彈幕紛紛刷過。
【啊啊啊啊這麼刺激的畫面是我能看的嗎?】
【別說,男主對女配是真在意啊,來揚州第一件事就是去抓女配!】
【斯哈斯哈,我是尊貴的會員,我要看過程!】
我欲哭無淚,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我好歹救過你,是你當年自己說要以身相許的,我可沒強迫你啊。
」
雖然那時候他是中了情蠱,可我又不知道!
不知者不罪!
話音落下,場面陷入S寂。
就在我以為他會惱羞成怒時,忽聞一陣輕笑。
有灼熱的呼吸鑽入耳廓,激起一陣酥麻。
我難耐地想別過頭,卻感覺有什麼滾燙的東西正抵著我,當下僵住了。
耳尖忽然被咬了一口。
我低呼了聲:「啊——」
身後,男人略帶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所以娘子現在是膩了我,喜歡旁人了?我瞧著今日那小倌兒伺候得娘子很開心。」
我瞪大了眼。
這算什麼?
怎麼還帶倒打一耙的?!
我還沒說他和別的姑娘糾纏不清,他倒是好,怨我辜負他?
我一怒之下,
怒了一下:「哪有!我連那小倌兒的一根手指頭都沒有碰到!你莫要信口開河!」
身後的人頓了一下,旋即低笑了聲:「沒事,我的給你碰。」
我:「……」
【笑發財了,男主那不值錢的樣兒是怎麼回事啊!】
【女配:我好想逃~但逃不掉~】
【啊啊啊啊好會撩啊!男主是真變了!(2.0 變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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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衣帶就被人解開了。
有熾熱的吻從後脖頸落到側臉,最後覆上我的唇,挾著繾綣曖昧。
屋內燃著蠟燭,燈芯爆開。
似要印證他說的話一般,動作間,蕭子河SS扣著我的手。
手心的汗漬洇湿了門板。
我的腿發軟,
幾乎要滑到地上去,好在被男人環住了腰身,攬在了懷中。
不知過了多久,忽地整個人騰空而起,被抱著翻了個身。
我嚇了一跳,雙腿下意識纏住他矯健的腰,摟住他的脖頸,迷離間,望進他深邃溫柔的眼,恍然還以為是在從前。
低低呢喃出聲:「夫君——」
男人的動作一頓,眉眼柔和下來:「嗯。」
……
一室旖旎。
到最後,我的眼前發黑,到床榻上時他卻還沒停歇。
我沒忍住推他:「夠了,夠了……」
入手的胸膛因沾了汗而變得滑溜溜的。
低沉暗啞的嗓音自上而下傳來:「夜還長呢,之前娘子看的十八式,為夫特意學習了一番,
不若一一試試?定比外頭的那些小、倌、兒要好。」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後面那句話男人似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
這個茬還過不過得去了!
真是要命了!
14
蕭子河在揚州留了三日。
但三日三夜,他都沒有出過房門。
我睡了醒,醒了睡,除了吃喝,壓根分不清白天黑夜。
天S的。
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猛了?
我忽然有些懷念之前的蕭子河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散架的時候,額上落下一個輕吻。
我閉著眼裝S。
所幸蕭子河大概也累了,摟著我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就在我再次醒來的時候,
隱約聽見門外傳來說話聲。
我豎起耳朵去聽。
生怕他背著我偷偷處理我哥。
「殿下,京城傳來消息,說是秦姑娘受傷了!」
「怎麼回事?」
「……」
說話的人似是壓低了聲音,我聽得不太真切。
倒是彈幕刷過。
【女主受傷了,男主果然著急了吧?我就說,男主不可能不喜歡女主的。】
【補藥啊,我現在已經換西皮了!】
【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女配好像有點慘……】
我抿了下唇,掩下了眼底的情緒。
這有什麼的,以我家的財力,離了蕭子河,找他十個八個的小倌兒伺候不是問題!
但就在這時,
門外又傳來蕭子河淡漠的聲音:「那讓她去找大夫,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你就走吧。」
我:「?」
手下:「?」
彈幕:【不兒,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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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說話聲遠去,蕭子河又回到屋內。
床榻邊一沉,一雙手摟住我的腰身,似乎準備繼續入睡。
我背對著他,閉著眼沒動,本是裝睡,但過了一會兒,困意襲來,到底是耐不住困意,陷入沉沉夢鄉。
本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但沒想到。
翌日,我是被馬車顛簸震醒的。
但意識不清,還當是在做夢。
我翻個身準備繼續睡,但身子一動,難言的酸痛席卷而來,頓時睜開眼來。
不是夢!
「醒了?」上首,蕭子河的聲音傳來。
我仰頭看去,這才發現原來我是枕靠在他腿上睡的。
隻是……我為什麼會在馬車上啊!
我坐起身來,問:「你要帶我去哪?」
一開口,嗓音沙啞得厲害。
這三天折騰得實在太厲害了。
蕭子河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倒了一杯水遞給我。
我順勢接了,喝了一口。
一杯水喝完,蕭子河才悠聲開口:「去京城,你之前不是提過從未去過北方嗎?京城繁華,有許多好玩的。」
去京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