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此，我全然無所謂，安靜看戲。
而剛才剛樹立起好媽媽人設的楊麗麗，此刻完全沒去攔那中年，救她寶貝兒子的意思，反倒被像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
臉上的懼意越來越深，越來越濃……
“住手！”
楊瓊這時反應過來，怒喝一聲後先招呼起保安，可這裡的保安早就被我安排強制下班了。
見沒人來，楊瓊隻得親自上陣。
可剛湊上前，就被醉漢一拳打掉了兩顆門牙。
“老子教育自己兒子，跟你有蛋的關系？”
“滾一邊去！少特麼礙事！”
哗！
全場哗然。
直播間也陷入短暫的沉寂，
繼而評論區徹底炸鍋。
“誰能腦補下，這到底什麼情況？”
“大瓜啊！男主好像成了可憐的接盤俠……”
“如果真是這樣，接盤也就算了，還把自己親閨女給搭進去了，那男主還要不要活了？”
“……”
楊瓊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看向楊麗麗，很希望她來一波解釋。
可楊麗麗隻是動了動嘴唇，最終卻連半個字都沒說。
確切地講，是不敢說。
醉漢那邊，瘋狂輸出還在繼續。
“啪！”
“啪啪！啪……”
清脆的抽打聲不絕於耳，
時時刻刻牽動著眾人的心弦。
當酒瓶子被幹碎，見醉漢又隨手抄起身旁的一把椅子時，浩浩再也扛不住了。
“爸爸！別打了！”
“我招！我全都招！”
扯嗓子求饒兩聲後，就開始竹筒倒豆子般道：“是媽媽，是媽媽讓我把可樂倒進血袋裡的！不關我的事呀！”
“來醫院前，媽媽告訴我說丫丫妹妹是熊貓血，輸錯東西會S掉，還說隻要丫丫S了，我就是家裡唯一的寶貝了！”
“媽媽說這樣一來，舅舅……哦不……是楊叔叔……”
“楊叔叔就會和沈阿姨離婚，
媽媽就能嫁給楊叔叔，帶我一起過上富有幸福的好日子……”
“一切都是媽媽的主意！”
“我……我是完全被迫的呀！”
“嗚嗚……”
在這個坑媽的貨親口供述下，之前還得意滿滿，自以為奸計得逞的楊麗麗像被瞬間抽空了所有力氣，“嘭！”的一聲癱坐在地。
見狀，眾人和網友對浩浩的話再沒半點懷疑。
完全不存在逼供的可能，剛開始偏向楊麗麗的輿論風向再度驟變。
“女主說的沒錯，這簡直就是惡魔轉世！”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
真的很難想象，世上怎會有這麼一對惡魔母子！”
“力挺女主！”
“趕緊報警！就算那個小惡魔不用承擔刑事責任，那蛇蠍毒婦也必須得到嚴懲！”
“把她千刀萬剐都不為過！”
“……”
“阿瓊……救我……”
楊瓊看著爬過來緊抱住自己大腿的楊麗麗，略顯艱難地吞咽了口口水，聲音也變得沙啞。
“現在，我隻想問你一個問題。”
“浩浩他……”
“到底是不是我的種？
”
聞罷，我當即哼笑一聲。
這男人，真可笑啊……
事到如今，他最在意的仍不是無辜冤S的丫丫。
沒半點自責懺悔，為丫丫討還公道的意思，反而還對浩浩是他兒子心存幻想。
“這個……”
“我……”
楊麗麗剛支吾起來，我便甩給楊瓊一份浩浩和那醉漢的親子鑑定報告。
經鑑定，二人確為父子關系。
轟！
徹底S心的楊瓊隻感覺腦子裡有無數驚雷炸響，“噔噔！”踉跄著退了兩步。
“阿瓊……”
楊麗麗又跪爬過去，
聲淚俱下道：“六年前，你剛和我分手我就被這個流氓強行霸佔了……”
“嫁給他後，他整日酗酒，好賭，不但動不動就對我拳打腳踢，還……還很多次強逼著我伺候他那些狐朋狗友替他還賭債！”
“至於浩浩更慘，可以說是被他從小打到大的！”
“六年來，每一天的日子對我們母子倆來說都是煎熬，是噩夢！”
“我更是無時無刻不在懷念和你在一起的時光，所以……”
楊瓊接過話，道：“所以你就想方設法地逃離魔窟，找上了我這個冤大頭？”
“不不！
”
楊麗-麗瘋狂搖頭，連忙解釋：“浩浩雖不是你親生兒子，但我對你的愛是真的，沒摻半分假……”
“呵……”
我又沒忍住笑出聲。
“看來你到現在，對這個男人還是不了解啊？”
“你把自己說的越慘，被越多人糟蹋，非但不會讓他同情，反而會讓他對你更嫌棄。”
“至於真愛……”
話音一滯，我臉上的笑也如遇到驕陽的冰雪般極速消融。
“我也曾真愛過他，遠比你愛的更深，可他在乎過嗎？
”
“他所在乎的，永遠都不是什麼真愛，僅是那封建又可笑的，血脈傳承罷了。”
“不！”
“不是的！”
楊瓊一腳把還不S心，繼續求他救命的楊麗麗狠狠踹開，衝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
“曼卿，之前我隻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但你要相信……”
“相信我是真愛你和丫丫的！”
“啪！”
甩開他的手後我狠抽他一巴掌，臉色似萬載玄冰。
“從在醫院，你偏心那個小畜生，對生S一線的丫丫不管不顧時起，你就不配提丫丫了。
”
“更不配提愛。”
說完，我走上宴會廳演講臺，小心翼翼地將丫丫的靈位輕放到臺上。
看著臺下一片混亂，被打得半S不活的浩浩，已被及時趕到的警方押住，喜提一副銀手镯的楊麗麗，以及後知後覺，開始懺悔的楊瓊……
我輕輕撫摸起靈位，無聲的淚止不住落下，聲音無比輕柔。
“丫丫，看到沒？媽媽在為你出氣呢。”
“現在，就剩你那個混賬老子了。”
楊瓊渾身一震，誠心道：“老婆，隻要你肯原諒我，我願意把我這些年拼的所有產業都給你以作補償！好嗎？”
“不好。
”
“錢，我沈家就從沒缺過。”
我剛說完，楊瓊的手機就響起來。
是他秘書打來的。
對方說了沒兩句，楊瓊就已變得面無血色，猛地抬起頭看向我。
“不到半天，公司股票就遭到十餘家老牌上市企業聯手狙擊，之前公司做的所有金融投資，全部血本無歸！這就是你的報復手段？”
“曼卿，你……”
“幾時變得這麼厲害了？”
“呼……”
我輕吐一口積壓在胸口的濁氣，淡聲道：“其實，我一直都挺厲害的。
”
“隻因你之前和我說過，你夢想著單靠自己打拼下一片天地，所以為了照顧你那點可憐的自尊，我和我爸一直都在暗中幫你。”
“知道麼，相比起這些年對你的幫助和扶持，我和沈家為了不讓你察覺到我們的助力，一直努力在你面前演戲更累人。”
“好在從今以後不必再演了。”
“至於你的楊氏集團以及你的所有資產我也不稀罕，就讓他們都當做陪葬品，隨我的丫丫而去吧。”
“撲通！”
聞罷，楊瓊猛地跪倒在丫丫靈位前，之前和丫丫相處時的一些甜蜜過往，這才如雨後春筍般從腦海中不停冒出來。
但已經晚了。
太晚了。
很快，楊瓊又開始發瘋一般狂抽起自己耳光。
“啪！”
“我錯了……我是混蛋……是混蛋！”
“啪！”
“我對不起丫丫！”
“不配為人父啊！”
“……”
狠狠一番懺悔後，紅著眼，腫著臉問：“曼卿，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能告訴我丫丫葬在哪兒嗎？”
“我想……”
“不必了。
”
不等他說完我就果斷拒絕：“雖說丫丫臨S前還想見你，擔心你會不喜歡她，想向你認錯，但我覺得完全沒這個必要。”
“今後，你我各走各路，不必再見了。”
……
很快，丫丫之S在網上引起了極大轟動。
在千萬網友義憤填膺的強烈呼籲下，因故意S人罪，楊麗麗被判處S刑。
至於那小畜生浩浩，法院方的意思是把他關進少管所，一直待到他十八歲成人，但被我拒絕了。
少管所那地方，可比他那個酒鬼老子身邊舒服太多了。
最終我沒再追究浩浩的責任，並在我強烈訴求下，法院讓他親生父親把他領走了。
還沒過幾天，就聽說他那酒鬼老子輸光了我之前找到他時給他的一筆錢，
把心一橫直接以八千的廉價把他賣到某處窮山溝兒裡，給一戶傻子當傳宗接代的“工具”去了。
至於楊瓊一家也並不好過，完全可以用一地雞毛來形容。
隨著楊氏集團倒閉，楊瓊破產，房子，豪車全都變賣還債，一家人隻得被迫搬回了農村老家。
聽說走的時候，楊瓊隻帶走了丫丫曾經玩兒過的玩具。
回農村老家後，便整日窩在家裡擺弄著那些玩具，時而嚎哭，時而傻笑，整個人像瘋了一樣。
他媽對此滿腹牢騷，為了讓他趕緊出去找工作，賺錢給自己養老，兩人整日都爭吵不休。
直到有一天，他媽趁他睡覺，把丫丫的玩具一股腦全扔出去燒了。
看著院外那一地灰燼，楊瓊怪叫連連。
竟抄起柴刀衝進他媽房間，跟切菜剁餡似的一邊瘋狂砍他媽，
一邊嘶聲喝罵：“是你……是你害S我的丫丫的！”
“我要為丫丫報仇！”
“砍S你！”
“砍S你！”
最終，他媽被砍成一堆爛肉。
他也被警方拘捕，但因查出他在行兇時，已患有極嚴重的精神疾病，並沒判他S刑，而是將他永遠關在了一家瘋人院裡。
自此，那家瘋人院裡就多了一個自詡是丫丫的超級英雄，整日叫嚷著要帶丫丫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的瘋子。
……
一年後。
和爸媽一起為丫丫掃完墓，我爸又開始操心起我的終身大事。
“丫頭，
都一年了，你也該走出來了。”
“爸看那個李律師就不錯，當初為了丫丫的案子也沒少出力，人品靠得住，他對你也……”
我爸的話還沒說完，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我的助理小林打來的。
“喂，沈總，”小林的聲音有些急切，“基金會剛接到一個求助，一個單親媽媽說她女兒在醫院，情況……和丫丫小姐當初很像。”
我的呼吸一滯，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收緊。
“地址發我。”
我掛斷電話，無視父母擔憂的目光，轉身就走。
“卿兒，你去哪？”
我沒有回頭，
隻是看著遠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冰冷的鋒芒。
“爸，我的人生已經有新的開始了。”
我輕聲說，像是在對他們解釋，也像是在對天上的丫丫承諾。
“去守護下一個‘丫丫’。”
“也去……會會下一群‘他們’。”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