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裡有個說話奇怪的叔叔,
一個臉黑,一個臉白的雙胞胎哥哥。
還有總在熬湯的漂亮姐姐。
大家都喜歡我,還給我取名叫乖寶。
可有天我忽然被接進一個大房子,
自稱是我哥哥姐姐的人說我是撿垃圾的乞丐,
還說我身上很臭,把我關進廁所一整夜。
媽媽說我毀了她的人生,不僅讓我在雪天罰站,還不準我吃飯,
在我餓急了偷吃一個雞腿的時候,她把滾燙的雞湯灌進我嘴裡。
於是來看我叔叔沉默著拿出一本詭異的書。
而總愛對著月光發呆的兩個哥哥也從懷裡摸出泛著冷光的鎖鏈,
而從未停過熬湯的姐姐,破天荒收起了那口大鍋。
不久後,
整個溫宅彌漫著一股濃鬱的陰氣。
“快跑啊,地府來抓人下去了!”
……
剛到新家,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哇,好大呀。和言叔叔住的那座大宮殿一摸一樣诶!”
姐姐翻了個白眼:
“土包子。別拿我們溫家和那種鄉下破房子比,丟S人了!”
我攥了攥衣角,心裡有點不服氣。
言叔叔家才不是破房子,那是我見過最氣派的地方。
可我想起孟姐姐臨走時叮囑我的話。
要懂事,要給新家人留個好印象。
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爸媽,
我們回來了。”
哥哥的語調拉的超長,滿是不耐煩:
“接個人還要我們親自跑一趟,那裡又髒又臭!簡直晦氣。”
長長的桌子上坐著一男一女。
應該就是我的爸爸媽媽了。
他們看我的眼神冷冰冰的。
一點也不像謝哥哥說的那樣會抱著我哭。
我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猶豫了好久,才敢開口:
“爸爸……媽媽?”
爸爸終於動了動,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嗯,吃飯。”
可媽媽聽到我叫她,臉色卻更陰沉了。
那表情,跟言叔叔經常抓的那些壞人一模一樣。
嚇得我縮了縮脖子,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
我想起言叔叔送我的時候,偷偷塞給我一個小布包。
說裡面是給我新爸媽的見面禮,能保平安。
我趕緊掏出那個有些破碎的小布包。
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站起來。
"爸爸,媽媽,"
我的聲音有點小,有點緊張和期待:
"這是,這是我給你們帶的禮物,言叔叔說……"
話還沒說完,媽媽就皺起了眉頭。
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語氣裡滿是嫌棄:
"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從那種地方帶來的,別髒了我們家的桌子。"
爸爸也放下了筷子,看都沒看那個布包一眼。
隻是淡淡地說:
"小孩子家家的,
不用搞這些。管家,拿走吧。"
站在旁邊的管家剛要伸手。
哥哥卻搶先一步,一把奪過我手裡的布包。
他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幾塊言叔叔自己畫的護身符。
哥哥嗤笑一聲,隨手把布包扔在地上,還用腳碾了碾。
"切,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原來是些破爛玩意兒。"
"小乞丐就是小乞丐,送的東西也是垃圾。"
姐姐也附和著笑起來,眼裡的嘲笑更甚。
我看著那個被踩在地上的布包,心一下子就涼了。
言叔叔準備了好久呢。
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我跑過去想撿起來。
可媽媽卻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冷冷開口:
"坐下吃飯。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我SS握著手掌心,
才忍住沒讓眼淚掉下來。
那一桌的飯菜很豐盛,可我坐在最角落,卻什麼也吃不下去。
我默默地扒著碗裡的飯,心裡卻無比懷念起在亂葬崗的日子。
雖然沒這麼多好吃的。
可大家會搶著把最好的留給我,熱熱鬧鬧的多開心呀。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飯,我被領到了我的房間。
一關門,我就迫不及待地摸出手機,想給孟姐姐打電話。
姐姐騙人,這裡一點都不好。
房間雖然大,卻空蕩蕩、冷冰冰的。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嫌棄,像在看髒東西。
可我明明洗得幹幹淨淨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還特地戴了範哥哥臨走前塞給我的小珍珠發卡。
他們給我帶上的時候,都哭了呢。
我也哭了,
我舍不得他們。
這裡的人才不是我的家人,我想回家,我想回亂葬崗去!
就在我剛要按下撥號鍵的時候。
哥哥姐姐卻突然踹開房門,闖了進來。
哥哥搓了搓手,笑得一臉猙獰:
“爸媽都睡了。”
“現在,該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了!”
沒等我反應過來。
他們就像拖小貓一樣,把我推進了衛生間。
哥哥嫌惡地捂著鼻子:
“臭S了,小乞丐!給我在這好好洗,洗到我們滿意為止!”
我衝上去想要推開他們,卻被他們SS按住。
混亂中,我口袋裡的手機掉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網。
“放開我!我不髒!我已經洗過澡了!”
我急得大哭起來,拼命扭動著身體。
可他們根本不理我,反而抓得更緊了。
我的胳膊被他們勒得生疼,骨頭像是要斷了一樣。
絕望之下,我隻能狠狠一口咬在哥哥的胳膊上。
我用盡全力,很快就咬下一小塊肉。
“啊!”
哥哥慘叫一聲,猛地將我甩在地上。
沒等我爬起來,他反手就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臉上火辣辣的疼,嘴角都破了。
顧不上其他,我連忙爬過去撿起手機。
還好,還能開機。
可下一秒,姐姐一把奪走我的手機。
眼神冰冷地看著我,
然後狠狠將手機砸進馬桶。
“小乞丐還敢咬人?真是條瘋狗!”
“今天你就在這廁所裡好好反省吧,好好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
說完,“咔噠”一聲。
他們將廁所反鎖,腳步聲越來越輕。
門外還傳來他們不耐煩的抱怨:
“真搞不懂爸媽,為什麼非要把這個野丫頭接回來,看著就心煩。”
“就是,還敢咬人!明天我得去打狂犬疫苗,真晦氣!”
我趴在冷冰冰的馬桶邊。
看著我的手機在水裡慢慢下沉。
屏幕最後亮了一下,然後徹底黑了下去。
眼淚像珠子一樣,
噼裡啪啦往下掉。
我才不是狗……我不是……
這裡跟孟姐姐說的一點都不一樣。
這裡沒有愛,沒有溫暖,隻有冷漠和欺負。
我想回家了,我真的好想回家。
這裡根本就不是我的家。
記不清我在衛生間待了多久。
隻記得地板特別冷,凍得我渾身發抖,不停打噴嚏。
直到第二天早上,管家叔叔才開門,把我帶出去。
我的房間裡放著一條新的粉色小絨裙,看起來很漂亮。
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拉鏈也S活拉不上。
我急得滿臉通紅。
隻好紅著臉,站在走廊裡,想等路過的佣人姐姐幫幫我。
可沒想到,
等來的卻是媽媽。
她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這裙子別的女孩穿都正好,你怎麼這麼胖?”
我臉頰發燙,窘迫地低下頭。
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服下擺。
以前孟姐姐總揉著我頭發說太瘦了。
還笑著看我把一大桌菜吃幹淨。
原來在這裡,胖也是一種錯啊。
媽媽扔來件寬大的衣服,聲音冷冰冰的:
“先穿,從今天開始節食。”
“我林若涵的女兒,可不能這麼沒儀態。”
她跟管家低聲吩咐幾句,就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件衣服又大又長,拖在地上。
我隻能小步小步往前挪,
好不容易才跟上管家的腳步,來到餐廳。
剛一坐下,爸爸沉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早飯八點準時開飯。等會送她去學家規。”
家規兩個字一出口,氣氛好像瞬間沉重了起來。
他身上的感覺好嚇人,我都不敢大喘氣,隻能趕緊點點頭。
小聲應道:
“哦,好。”
早飯隻有一小碗白粥和一個水煮蛋。
我小口抿著粥,一點味道都嘗不出來。
媽媽就站在我身後,雙手抱胸,眼裡滿是不耐:
“吃快點,磨磨蹭蹭的,李老師還在等著呢。”
李老師是個穿著一身筆挺西裝的阿姨,看起來很嚴肅。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語氣嚴厲地說:
“溫家小姐,說話做事都要注意分寸,不能像個沒規矩的野孩子。”
她讓我貼牆站,頭頂著書,膝蓋夾著紙。
隻要書掉了,紙落了,戒尺就會狠狠抽在我的掌心。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保持平衡。
可我從來沒站過這麼奇怪的姿勢。
沒過多久,頭頂的書啪地掉了下來。
“啪!”
戒尺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我的掌心,火辣辣的疼蔓延開。
我咬著牙,不敢哭出聲。
幾個小時過去,我的手心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
疼得我眼淚不停打轉,卻隻能憋著。
因為如果哭出來了,還要再抽一下。
媽媽就在旁邊坐著,
冷冷地監督我。
有時我站得稍微歪一點,她就會放下手裡雜志,親自走過來。
奪過李老師的戒尺,重重地抽在我手上,下手比李老師狠多了。
晚餐時,餐桌上擺滿了美食。
各種香味刺激著我的味蕾。
我一整天隻吃了一小碗粥和一個雞蛋,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
我忍不住伸出筷子,想去夾一塊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排骨。
“啪!”
媽媽的筷子突然打在我的手背上。
她眼神冰冷,怒意翻湧:
“誰讓你夾肉的?這麼胖你也好意思吃?一點自制力都沒有!”
順著她指的方向。
角落裡的餐盤隻有幾根水煮青菜和一小勺米飯。
哥哥湊過來,
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喲,小乞丐還想吃肉啊?”
我默默地低下頭,吃起盤子裡的食物。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卻SS咬著嘴唇,不敢掉下來。
果然,到了半夜,胃裡空得發慌,餓得我頭暈眼花。
我真的好餓啊……
我好想孟姐姐熬的熱湯。
好想言叔叔偷偷塞給我的糖。
好想謝哥哥和範哥哥搶著給我留的烤紅薯。
突然,我想起晚上好像還有剩餘的雞腿留在廚房。
我悄悄地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摸索著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