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籤!我籤!”


林婉兒顫抖著手,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她以為自己逃過一劫。


 


殊不知,這才是噩夢的開始。


 


第二天,全公司的例會上。


 


林婉兒突然站起來,指著我說,“爺爺,我要舉報!林佳佳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款一千萬!”


 


她以為先發制人,就能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畢竟,平賬的操作是我教她的,痕跡也都指向我。


 


全場哗然。


 


林國棟更是氣得拍桌子,“林佳佳!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看著林婉兒那副得逞的嘴臉,淡定地從包裡掏出了那份聲明,還有一疊厚厚的原始憑證。


 


“舉報我?


 


我笑了:“妹妹,你是不是忘了,平賬用的賬戶,是你的名字?而且,每一筆轉賬記錄,我都留了底。”


 


我把證據投影到大屏幕上。


 


“另外,這是林婉兒親筆籤署的《放棄繼承權聲明》,作為她請求我幫她隱瞞罪行的‘勞務費’。”


 


“還有這份。”


 


我又拿出了一份文件,“這是市精神衛生中心出具的鑑定報告。證明林婉兒小姐神志清醒,完全具備刑事責任能力。所以,抑鬱症這招,也不好使了。”


 


林婉兒徹底傻了。


 


她癱坐在地上,看著那些鐵證,知道自己完了。


 


爺爺看著那一筆筆觸目驚心的爛賬,

氣得差點犯心髒病。


 


“送走!馬上把她送走!這輩子都別讓我再看見她!”


 


林國棟雖然心疼,但在鐵證和老爺子的怒火面前,也不敢再保她。


 


最終,林婉兒被連夜送往國外,名為留學,實為流放。


 


臨走前,她被塞進車裡,哭得撕心裂肺。


 


我站在車門外,敲了敲車窗。


 


“妹妹,一路順風。”


 


林婉兒走了,我以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沒想到,一個月後,她又陰魂不散地回來了


 


而且,這一次還玩起了低級的綁架。


 


綁匪是幾個亡命賭徒,據說是林婉兒在國外通過暗網聯系上的。


 


廢棄的倉庫裡,我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條。


 


幾個綁匪正拿著刀,

跟林國棟視頻通話。


 


“五百萬!少一分我們就撕票!”


 


林國棟在那頭急得滿頭大汗:“給!我給!別傷害佳佳!”


 


我翻了個白眼,用力吐出了嘴裡的布條。


 


“呸!”


 


幾個綁匪嚇了一跳,刀都拿不穩了。


 


“大哥,你們是不是沒做過市場調研?”


 


我看著那個領頭的刀疤臉:“林家大小姐,未來的繼承人,就值五百萬?你們這是看不起誰呢?”


 


刀疤臉愣住了:“那……那要多少?”


 


“至少一千萬!”


 


我大聲說道:“而且,

你們得跟林婉兒要抽成。她是僱主,我是肉票,這雙向收費才符合商業邏輯啊。”


 


綁匪們面面相覷,覺得我說得好有道理。


 


於是,刀疤臉給林婉兒打了個電話。


 


“林小姐,我們要加價。這肉票說了,她身價高,得加五百萬。”


 


8


 


電話那頭,林婉兒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你們這群蠢貨!我是讓你們毀了她的臉!不是讓你們跟她聊天!”


 


“毀容?”


 


我插嘴道:“大哥,毀容修復費至少三百萬。而且林婉兒現在賬戶裡估計連兩塊五都沒有,她拿什麼付尾款?你們信她的空頭支票?”


 


“那咋辦?”刀疤臉被我說懵了。


 


“簡單啊。”


 


我循循善誘,“林婉兒雖然沒錢,但她走的時候,偷偷帶走了奶奶留下的那套翡翠首飾。那可是古董,價值連城。就在她那個隨身的紅色行李箱夾層裡。”


 


“真的?”綁匪眼睛亮了。


 


“你們與其綁架我這個還要等贖金的,不如直接去找林婉兒,那一箱子首飾,夠你們逍遙下半輩子了。”


 


綁匪們一合計,覺得這買賣劃算。


 


於是,劇情反轉了。


 


他們反手把我也給放了,甚至還跟我加了微信,說是以後有這種“商業咨詢”還找我。


 


而林婉兒,在國外還沒安頓好,就被這幾個綁匪找上門,不僅搶走了首飾,

還被綁起來狠狠揍了一頓。


 


警察趕到的時候,我正坐在倉庫門口,跟那幾個沒來得及跑的從犯收“投降咨詢費”。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法律咨詢,一千塊不貴吧?”


 


那幾個小嘍啰哭著給我轉了賬。


 


林婉兒因為指使綁架,被跨國引渡回來,落地就進了局子。


 


經歷了綁架案,林國棟和王秀芝終於徹底醒悟了。


 


他們意識到,那個被他們捧在手心裡的養女,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而我,這個一直被他們嫌棄的親女兒,才是真正有能力、有手段撐起林家的人。


 


林婉兒入獄那天,爸媽做了一大桌子菜,想讓我回家接管家業。


 


“佳佳啊,以前是爸媽糊塗。”


 


王秀芝拉著我的手,

眼淚汪汪:“以後這個家,你說了算。公司也交給你,我們都聽你的。”


 


我抽回手,從包裡掏出了那個攢了兩年的賬本。


 


“爸,媽,咱們還是先算算賬吧。”


 


我翻開賬本,一筆筆念給他們聽:


 


“情緒垃圾桶服務費,累計一百二十萬。”


 


“危機公關處理費,累計三百萬。”


 


“代管教弟弟費,累計五十萬。”


 


“公司挽損提成,累計五百萬。”


 


……


 


念到最後,我合上賬本:“加上這些年的精神損失費,還有這次綁架的驚嚇費。

總計兩千萬。”


 


林國棟愣住了:“佳佳,一家人,算這麼清幹什麼?以後整個林家都是你的……”


 


“服務到期,我不打算續費了。”


 


我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這隻是之前的賬。至於以後……”


 


我看著他們:“既然你們說親情不能用錢衡量,那咱們就談談‘血緣補償金’。我要斷絕關系,買斷這份血緣,一口價,一個億。”


 


“你瘋了?!”林國棟跳了起來,“一個億?你怎麼不去搶!”


 


“不給?”


 


我笑了笑,

“那我就把林婉兒挪用公款、綁架親姐,還有你們為了掩蓋醜聞做的那些假賬,全部公之於眾。到時候,林氏集團的股票跌停,損失的可不止一個億。”


 


林國棟癱軟在椅子上,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他們拿不出這麼多現金。


 


最後,隻能用公司股份抵債。


 


拿到股份的那一刻,我轉手就賣給了爺爺。


 


9


 


爺爺雖然心疼兒子,但也知道林家交到我手裡才是最安全的。


 


但他沒想到,我根本不想要這個爛攤子。


 


拿著變現的錢,我帶著養母搬進了全城最好的療養院。


 


然後,拉黑了林家所有人的聯系方式。


 


林家原本就因為林婉兒的虧空元氣大傷,如今又因為綁架案的公訴,導致信譽徹底崩盤。


 


林國棟為了填補漏洞,

聽信了狐朋狗友的教唆,把剩下的資產全部投入了一個虛假的海外項目。


 


那是專門針對他這種病急亂投醫的賭徒設下的圈套。


 


短短半年,銀行斷貸,供應商上門討債,林氏集團這艘千瘡百孔的大船終於徹底沉沒,到了破產的邊緣。


 


走投無路之下,他們厚著臉皮找到了我。


 


我在療養院門口設了個收費站。


 


“見我一面,十萬。談公事,翻倍。”


 


林國棟咬牙付了二十萬,見到了我。


 


“佳佳,救救家裡吧!公司快撐不住了!”


 


我喝著茶,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父親,隻給了他一個建議:


 


“破產清算,及時止損。”


 


“這就是你的建議?

!”林國棟氣得發抖。


 


“這可是價值二十萬的建議。”我放下茶杯,“聽不聽由你。”


 


林國棟絕望地走了。


 


沒過多久,林氏集團宣布破產。


 


那個曾經囂張跋扈的弟弟林子軒,輟學來找我。


 


他沒了名牌衣服,沒了跑車,餓得面黃肌瘦。


 


“姐……我餓……”


 


我看著他,指了指我投資的那個養豬場。


 


“去那兒打工。包吃包住,一個月三千。”


 


林子軒哭著去了。


 


他在豬場幹了三個月,學會了給母豬接生,學會了鏟豬糞。


 


當他領到第一筆工資時,

他跑來找我,給我買了一雙五十塊的布鞋。


 


就像當年我被他踢壞的那雙一樣。


 


“姐,對不起。”


 


他低著頭,眼淚掉在鞋面上。


 


我收下了鞋,然後掏出手機:“代購費兩百,轉給我。”


 


林子軒愣了一下,然後破涕為笑,乖乖轉了兩百。


 


他終於懂了,這世上沒有什麼是理所當然的。


 


林婉兒在獄中得了重病,據說快不行了。


 


她託人帶話,想見我最後一面。


 


我去了。


 


隔著厚厚的玻璃,她瘦得脫了相,曾經那個高傲的大小姐,如今像個枯萎的老太婆。


 


“姐姐,”


 


她聲音沙啞:“你真的……從來沒把我當妹妹嗎?


 


我看著她,神色平靜。


 


“在我眼裡,你隻是個移動的提款機。而且,性能不太好,經常故障。”


 


林婉兒愣住了,隨後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出了血。


 


“你,你真狠……”


 


“過獎。”


 


我站起身,敲了敲玻璃:“對了,你藏在老家那棵大槐樹底下的最後一點私房錢,我已經讓人挖出來了。作為今天的‘臨終關懷費’,我就笑納了。”


 


林婉兒瞪大了眼睛,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她沒S成。


 


出獄那天,她發現自己無處可去。


 


親生父母早就拿著她以前給的錢跑路了,

林家破產了,沒人要她。


 


她在大街上流浪了三天,最後鬼使神差地來到了我的養豬場。


 


我在門口面試她。


 


“喂豬一次五十,鏟屎一次三十。幹嗎?”


 


林婉兒看著那臭氣燻天的豬圈,又看了看手裡餿了的饅頭。


 


“幹。”


 


她流著淚,拿起了那把沉重的豬食勺。


 


三年後,我的科技公司上市,敲鍾的那一刻,我成了年度最成功的創業者。


 


頒獎典禮上,閃光燈無數。


 


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那些羨慕的目光。


 


在角落裡,我看到了林國棟和王秀芝。


 


他們穿著樸素的衣服,蒼老了許多,看著屏幕上的我,眼神裡滿是悔恨和不敢相認的怯懦。


 


主持人問我:“林總,

是什麼動力讓您取得了今天的成就?”


 


我對著話筒,微微一笑:


 


“感謝那個讓我學會明碼標價的家庭。是他們讓我知道,在這世上,錢比那些虛無縹緲的情緒,更可靠。”


 


典禮結束後,我回到了療養院。


 


養母經過手術和康復,已經能站起來走路了。


 


此時正是黃昏,夕陽灑在草坪上,鍍上了一層金邊。


 


“小乖,你回來了。”


 


養母笑著向我招手。


 


我走過去,扶著她在長椅上坐下。


 


“小乖,你現在開心嗎?”她摸著我的頭,眼裡滿是慈愛。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剛剛到賬的分紅,又看了一眼弟弟發來的豬場盈利報告——林婉兒今天鏟了十噸豬糞,

創了新高。


 


我回了一句:【幹得不錯,獎金扣除你欠我的學費,剩下發你。】


 


收起手機,我靠在養母的肩膀上,看著遠處的夕陽。


 


“媽,開心是有價的。”


 


我輕聲說道:“而我現在,買得起這世上所有的快樂。”


 


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那是金錢落袋的聲音,也是自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