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嫂子大度,怎麼會跟你計較?以後再敢亂說撕爛你的嘴!”


我沒心情看他們“兄弟情深”,熟練亮出收款碼。


 


“剛才那一下,加上誣陷,加上救人勞務費。一共十萬,現結。”


 


顧言洲甚至沒敢還價,立刻付款。


 


或許是看到我臉上殘留的巴掌印,他還特地多給了一萬。


 


聽著美妙的到賬聲,


 


我瞬間覺得自己的臉還能再接一巴掌。


 


接二連三的誤會,讓顧言洲的愧疚到達了頂峰。


 


為了彌補我,顧家決定提前舉辦訂婚宴,並當場宣布我們的婚期。


 



 


5


 


當晚,顧家燈火通明,賓客雲集。


 


顧言洲牽著我的手,站在舞臺中央,

滿臉幸福。


 


隻有顧小北坐在角落裡,依然擺著個臭臉。


 


就在顧言洲準備宣布訂婚決定的時候。


 


我在心裡默數:3,2,1。


 


果然,幾秒鍾後,“好兄弟”雖遲但到。


 


鑑茶視頻第50集就說過:“關鍵時刻,綠茶一定會出事,而且是出大事。”


 


顧言洲接起電話,臉色慘白。


 


“雷雷割腕了?!快!去中心醫院!”


 


他甚至來不及解釋一句,拉著我就往外跑。


 


“雷雷是受了委屈才想不開的!我們必須去!”


 


顧小北也跟在後面哭喊:“曼曼姐!你千萬別S啊!”


 


急救室外,

紅燈刺眼。


 


雷曼曼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一名年輕醫生走了出來,神情焦急:


 


“誰是病人家屬?病人失血過多,急需RH陰性血!血庫庫存不足!如果不馬上輸血,恐怕……”


 


話音剛落,顧言洲猛地回頭。


 


“舒舒!你是熊貓血對不對?體檢報告我看過!你也是RH陰性血!”


 


顧小北更是大喊:


 


“抽她的!她是移動血庫!快抽她的!”


 


呵呵。


 


我扯了扯嘴角,看著這一屋子的“戲精”。


 


“顧言洲,你不覺得這劇情太爛俗了嗎?殉情、大出血、血庫告急、正好我是熊貓血……”


 


這簡直是‘S豬盤’的標準流程啊。


 


我剛想掏出手機播放《鑑茶視頻》。


 


顧言洲猛地揮手,打飛出去。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陰陽怪氣?你就這麼冷血嗎?”


 


我看著地上的手機,眼神冷下來。


 


“行啊,救人可以。”


 


我伸出五個手指頭。


 


“五十萬,我給她抽400毫升。少一分免談。”


 


顧小北衝上來對我拳打腳踢:


 


“我就知道!你就是個S要錢的撈女!曼曼姐都要S了你還談錢!你不得好S!”


 


顧言洲也對我失望透頂。


 


“好!我給你!拿了錢你就去抽血!從此以後,我對你仁至義盡!”


 


在確認收到了到賬後,

我轉身進了採血室。


 


顧言洲和顧小北全撲在雷曼曼床前,沒人關心我是否有些貧血,也沒人問一句“你會不會有事”。


 


醫生卻冷笑一聲,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病人情況惡化,還要再抽1000毫升。”


 


我警鈴大作。


 


“1400毫升?那會出人命的!你是醫生還是S人犯?”


 


話音剛落,角落裡突然衝出兩個護士,粗暴地按住我。


 


雷曼曼這次是想要我的命!


 


失血越來越多,意識逐漸模糊。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突然有一道驚雷炸響。


 


“誰敢動我顧家的人?”


 


6


 


再次睜開眼時,

我躺在頂級VIP病房。


 


顧奶奶坐在沙發上,手裡的紫檀木拐杖舞得虎虎生風。


 


“啪!啪!”


 


顧言洲和顧小北跪在地上,被抽得不敢抬頭。


 


雷曼曼則被按跪在角落,哪還有半點“女漢子”的氣概。


 


“混賬東西!黑心肝的玩意兒!要不是我來得及時,舒舒今天就被你們這群畜生抽幹了!”


 


雷曼曼咬著嘴唇,一聲不敢吭。


 


顧小北嬌生慣養,被抽了幾下就嚎得震天響:


 


“奶奶別打了!疼S我了!大哥你也說句話啊!”


 


然而這次,一向護短的顧言洲隻低著頭,一聲不吭。


 


“舒舒醒了!”


 


顧奶奶見我睜眼,

快步握住我的手。


 


“好孩子,你受苦了。奶奶給你做主!”


 


說完,她使了個眼色,保鏢強按著雷曼曼的頭磕在地上。


 


“奶奶查清楚了!這女人跟那個黑心醫生是老相好!什麼割腕大出血?全是假的!”


 


“她就是要借著輸血的名義,把你活活抽S在手術臺上!”


 


一份驗傷報告甩在顧言洲臉上。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輕微擦傷。


 


顧言洲難以置信地看著雷曼曼,顫顫巍巍地舉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雷曼曼臉上。


 


“雷雷,我拿你當過命的兄弟,你竟然想S我未婚妻?

!”


 


雷曼曼硬生生受了這一巴掌,眼淚汪汪。


 


“言洲!我錯了!我隻是太愛你了啊!我怕你們結婚了,你就不要我這個兄弟了……”


 


“我隻是想讓她知難而退=……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見顧言洲眼神動搖,雷曼曼索性心一橫,對著我“砰砰砰”地磕起了響頭。


 


“嫂子!我對不起你!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磕S在這裡!”


 


沒幾下,她的額頭就磕出了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顧言洲這個軟耳根子,看到血,眼裡滿是不忍。


 


顧小北更是從地上蹦起來:


 


“你有完沒完!

曼曼姐都磕破頭了你還想怎麼樣?要不是你,大哥和曼曼姐早就結婚了!都是你這個壞女人破壞了我們家!”


 


顧奶奶舉起拐杖又要打。


 


顧小北隻梗著脖子:“曼曼姐雖然做錯了,但她是真心對我們好的!不像這個女人,隻知道要錢!”


 


“蠢貨!”顧奶奶一拐杖把他抽翻在地,


 


“上次火災救你的就是林舒!雷曼曼那個時候在幹什麼?在旁邊看戲!”


 


“她要是真把你當弟弟,會讓你玩火?會看著你燒S?”


 


顧奶奶盯著雷曼曼,一針見血: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真的被燒S了,將來顧家的家產就沒人跟她的孩子爭了?”


 


顧小北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愣在原地。


 


他回想起火災時雷曼曼的舉動,眼裡的崇拜逐漸變成了恐懼,默默往後縮了縮。


 


7


 


顧言洲雖然震驚,但還是忍不住辯解了一句:


 


“奶奶,雷雷應該就是一時衝動……”


 


“我看你是沒救了!”顧奶奶氣得直戳地板。


 


“既然你腦子不清醒,那公司的事你也別管了!”


 


顧奶奶當場宣布:


 


“顧氏集團20%的股份,轉讓給林舒,作為這次的精神賠償!並且,以後顧家的大門,雷曼曼和狗不得入內!”


 


顧言洲雖然肉疼那20%的股份,但看著差點被抽幹血的我,根本不敢反駁。


 


隻是在最後,

他還是偷偷給了雷曼曼一張卡。


 


“雷雷,奶奶正在氣頭上,你先避避風頭。”


 


雷曼曼雖然不甘心,但也隻能含淚點頭。


 


我躺在床上,聽著律師宣讀股份轉讓書,心裡樂開了花。


 


這哪是抽血,這簡直是抽中了特等獎。


 


我的手裡多了一本鮮紅的房產證。


 


加上之前的收入,我已經是個小富婆了。


 


現在唯一的樂趣,就是看雷曼曼在被送走前怎麼垂S掙扎。


 


可惜她最近特別安分,大概是被顧奶奶的雷霆手段嚇到了。


 


顧小北也不敢再造次,見了我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規規矩矩喊“嫂子”。


 


顧家上下,大概隻有顧言洲還對雷曼曼心存愧疚。


 


雖然表面上風平浪靜,

但我看得出,她眼底的焦慮快要溢出來了。


 


雷曼曼那種人,怎麼可能甘心失去一切?


 


果然,小說裡的大高潮——綁架,雖遲但到。


 


我在送雷曼曼去機場的途中,同時被綁到了一艘貨船上。


 


綁匪拿著西瓜刀在我臉上拍了拍:


 


“顧家少奶奶,細皮嫩肉的,要是現在把你推下去,是不是太可惜了?”


 


我冷冷盯著他,不發一言。


 


雷雷卻在那邊嚶嚶哭泣,渾身發抖。


 


“言哥……言哥你在哪……救救我……”


 


沒過多久,顧言洲提著兩大袋現金,氣喘籲籲地衝上頂樓。


 


“錢我都帶來了!五千萬!一分不少!你放了她們!”


 


綁匪一腳踢開錢袋子,獰笑著:


 


“顧總,錢我們要,人我們也要帶走一個當人質!不然我們怎麼跑?”


 


“聽好了,這兩個女人,你隻能帶走一個。剩下的那個,得跟我們走一趟——至於能不能活著回來,那就看運氣了。”


 


“什麼?!”


 


顧言洲臉色慘白,差點跪下:


 


“別!別這樣!錢不夠我可以再加!隻要你們放了她們,哪怕要我的命都行!”


 


“少廢話!”


 


綁匪吼道,“數十個數,

你不選,我們就兩個都收下了!”


 


兩把刀同時架在了我和雷曼曼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鋒貼著皮膚,劃出一道血痕。


 


“啊——!言洲救我!”


 


雷曼曼突然爆發出一聲悽厲的哭喊。


 


“你說過會保護我一輩子的!我是你從小帶大的兄弟啊!”


 


顧言洲心都要碎了。


 


綁匪開始倒數:“十、九、八……”


 


每一秒都像是敲在心上的重錘。


 


“三、二……”


 


“時間到!既然你不選,那就都去S吧!”


 


8


 


顧言洲崩潰大喊,

聲音撕心裂肺:


 


“雷雷!我選雷雷!”


 


雷曼曼的哭聲戛然而止,看我的眼神裡滿是勝利者的炫耀和嘲諷。


 


顧言洲癱坐在地上,不敢看我的眼睛:


 


“舒舒……你堅強一點,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警察馬上就到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語氣淡漠:


 


“嗯,我理解。”


 


“畢竟,如果讓我選五千萬或者你,我也會毫不猶豫地選錢。”


 


顧言洲猛地抬頭,滿臉震驚:


 


“舒舒……你說什麼……?


 


雷曼曼用隻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得意挑釁:


 


“林舒,看到了嗎?在他心裡,我這個‘兄弟’永遠比你這個未婚妻重要。”


 


“我會一步步把顧家的一切都搶過來......”


 


我懶得理她,隻是憐憫地看了她一眼。


 


她還想再說什麼,遠處突然傳來刺耳的警笛。


 


“警察!舉起手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剛才還囂張的綁匪瞬間慌了神,衝著顧言洲大吼:


 


“顧總!你敢報警?!”


 


顧言洲一臉茫然:


 


“我沒報啊!我真的沒報!我隻要人沒事!”


 


趁著綁匪愣神的功夫,

我淡定地解開手上的繩索,拍拍屁股上的灰。


 


“是我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