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言洲呆若木雞:
“舒舒……你……你什麼時候報的?”
“就在你說要送她去機場的時候。”
我掏出手機,將音量開到最大,雷曼曼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尖銳刺耳:
“喂?豪哥嗎?我要你們幫我演一場戲。”
“對,就在去機場的路上,假裝綁架我和林舒。”
“放心,不是真綁架,就是嚇唬嚇唬顧言洲。我要逼他在我和林舒之間選一個。”
“他肯定會選我的。隻要他選了我,林舒那個賤人就會S心,顧家少奶奶的位置遲早是我的!”
“事成之後,
三十萬,一分不少。”
錄音播放完畢,現場隻有風聲呼呼作響。
雷曼曼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沒想到吧?自從上次你栽贓我後,我就在你客房裡裝了竊聽器。你每天跟誰打電話,策劃什麼陰謀,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顧言洲幾乎要暈厥過去,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舒舒……所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還要跟來?”
我笑了笑,理所當然:
“早說怎麼能看清你的真心呢?早說怎麼能抓個現行呢?早說……
怎麼能讓你按對賭協議付出一大筆賠償金呢?”
幾個綁匪眼看被特警包圍,
立馬抱頭蹲下,大喊冤枉:
“警官別開槍!我們是群眾演員!是這位雷小姐花錢僱我們演戲的!她說就是情侶之間的小情趣,不犯法啊!”
“雷小姐你說句話啊!你說好的隻是演戲,怎麼把警察都招來了?!”
雷曼曼回過神來,膝行幾步想要去抓顧言洲的褲腳:
“言洲!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我隻是太愛你了……我隻是想證明我們在彼此心中的分量……”
“我沒想傷害任何人,我隻是想嚇唬嚇唬她……”
顧言洲猛地後退幾步,避開了她的手。
9
他不敢回想剛才自己做了什麼。
為了這樣一個滿口謊言、心思歹毒的“好兄弟”,他剛才竟然親口放棄了自己的未婚妻。
特警衝上來,給雷曼曼戴上了手銬。
她瘋狂掙扎,還在喊著顧言洲的名字,但顧言洲背過身去,不願再看她一眼。
鬧劇終結。
顧言洲失魂落魄地送我回家,一路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舒舒……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麼彌補你……”
“好說。”
我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口吻,熟練地打開收款碼,:
“精神損失費、綁架驚嚇費、以及最重要的——分手費。
一口價,五千萬。”
“給了這筆錢,我們兩清。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第二天一早,我就搬出了顧家別墅。
顧奶奶送的翡翠手镯,我也留了下來。
五千萬的分手費,加上之前賺的幾十萬,還有那20%的股份分紅,足夠我把設計工作室開起來。
臨走前,我專門去看望了顧奶奶。
看著老太太精神矍鑠地打麻將,我心裡最後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舒舒啊,那混小子要是來找你,你就拿掃把趕出去,別心軟!”顧奶奶摸著我的頭,笑得像個老頑童。
剛從房產中介籤完購房合同出來,顧言洲的電話就瘋了一樣打進來。
我晾了他十分鍾,才慢悠悠地接起。
“舒舒!
你去哪了?家裡怎麼空了?你的東西呢?”
電話那頭,顧言洲的聲音沙啞慌亂,聽得出是發現人去樓空的恐慌。
我一邊指揮搬家師傅擺放家具,一邊冷淡回道:
“顧總,我們已經分手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騰地方,免得你看著心煩。有事嗎?沒事我掛了,忙著數錢呢。”
顧言洲在那頭哽咽了,語氣卑微:
“舒舒,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已經讓律師起訴雷曼曼了,絕不諒解!她這輩子都別想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你能不能回來?我想你了,我是真的愛你……”
“我已經把客房裡她所有的東西都燒了,以後家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好不好?”
聽到這些遲來的保證,我隻覺得好笑。
“顧言洲,晚了。”
“每次在我和她之間,你都毫不猶豫地選擇她。你說她是兄弟,說我小氣。現在真相大白了,你才想起我是你未婚妻?”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這種不僅眼瞎還心盲的伴侶。你那些所謂的愛,在雷曼曼一次次陷害我而你選擇包庇她的時候,早就透支光了。”
顧言洲連連否認。
“不是的!舒舒,我隻是習慣了照顧她……”
“那就請你繼續保持這個習慣,去監獄裡照顧她吧。”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
順手拉黑了他的號碼。
對於垃圾,我從不回收。
沒過多久,顧小北又換了個陌生號碼打過來。
這個昔日的熊孩子,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討好:
“嫂子……那個,我是小北。我也想你了……之前是我混蛋,我不該聽那個壞女人的話整你。我用零花錢給你買了最新的限量版包包,就在你房間門口,你回來拆一下好不好?”
“求你了,嫂子,沒有你在家,大哥天天喝酒發瘋,家裡冷清得可怕……”
“小北,包包你自己留著背吧。”
我笑了笑,“告訴你大哥,別演深情了,怪惡心的。
”
10
掛斷電話,我看著寬敞明亮的新工作室,心情大好。
這才是生活。
聽說雷曼曼還沒判刑,但因為顧家撤資和業內封S,她在取保候審期間日子過得極慘。
以前圍著她轉的那些“好哥們”,一聽說她得罪了顧家,還要坐牢,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她曾試圖聯系顧言洲,哭訴自己在看守所受的苦,說自己隻是太愛他了。
但這一次,顧言洲沒有再心軟。
據說顧言洲看到她發來的短信,直接把手機摔得粉碎,不僅沒有回復,反而讓律師追加了精神損失賠償,勢要把她送進監獄多蹲幾年。
顧小北更是恨透了她,把自己以前送給雷曼曼的所有球鞋、遊戲機全部要了回來,當著她的面燒成了灰。
顧奶奶更是直接放話全城:
誰敢接濟雷曼曼,就是跟顧家過不去。
雷曼曼徹底成了過街老鼠,隻能縮在陰暗潮湿的地下室,等著法院的傳票。
她沒想到,逼走了我,她的豪門夢不僅碎了,連原本的“兄弟情”都成了催命符。
顧言洲見我不肯回頭,開始瘋狂地往我這裡送東西。
房產證、車鑰匙、公司股份轉讓書,不要錢一樣往我工作室寄。
看著那一堆價值連城的文件,助手眼睛都直了:
“老板,這得幾十億吧?你真不要?”
我淡定地把東西打包,叫了同城快遞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不要。”
我現在工作室生意紅火,
何必回去守著一個爛過一次的男人?
轉眼到了顧奶奶八十大壽。
老太太親自給我打了電話:
“舒舒,今天這場合,你身為公司大股東必須在場,給奶奶個面子。”
老太太不僅是我現在的合作伙伴,更是當初在手術臺上救我命的人,於情於理,我都推辭不掉。
壽宴當天,我一襲紅裙,盛裝出席。
毫無意外,顧言洲、顧小北,甚至那個還在取保候審期間的雷曼曼也出現在了角落。
她面容憔悴,縮在顧言洲身後,像條陰冷的毒蛇。
顧奶奶一眼掃過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種日子,你帶個滿心算計的外人來幹什麼?成心給我添堵是不是?”
顧言洲神色痛苦:“奶奶,
雷雷說她想當面向您認個錯……”
“哼!”顧奶奶連看都沒看一眼,
“你的禮,我老婆子受不起,怕折壽。”
顧奶奶轉頭拉起我的手,向全場賓客介紹:
“諸位,看好了,這位林舒林小姐,不但是我們顧家未來的掌權人,更是我最看重的孫輩!以後在生意場上,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贊美之聲不絕於耳:
“林小姐氣度不凡,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手腕,老夫人真是慧眼識珠!”
雷曼曼嫉妒得幾乎咬碎了後槽牙。
趁著顧奶奶去主桌寒暄,她幽靈般挪到我身邊,聲音陰冷:
“林舒,
你滿意了?搶了我的位置,毀了我的名聲,連言洲都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你這種見錢眼開的女人,早晚會遭報應!”
“滾遠點!不許你欺負我嫂子!”
顧小北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猛地推了雷曼曼一把。
周圍賓客指指點點,雷曼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灰溜溜地走開了。
祝酒環節開始,雷曼曼捧著一杯威士忌再次來到顧奶奶身邊。
“奶奶,這一杯是我給您賠罪的,您喝了這一口,往事就一筆勾銷好嗎?”
眾目睽睽之下,顧奶奶顧及顏面,正要伸手去接。
“等一下!”
我心頭警鈴大作,腦子裡瞬間閃過鑑茶視頻第88集:《壽宴謀S——絕命酒局》。
11
顧奶奶一愣:“舒舒,怎麼了?”
顧言洲也在旁邊幫腔,一臉無奈:
“舒舒,大庭廣眾的,雷雷隻是想盡點孝心,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我沒理會顧言洲,低頭聞了聞那杯酒,確實沒什麼異味。
但我太了解雷曼曼了,她這種人絕不會做無用功。
“奶奶,這酒不能喝。”
我盯著雷曼曼額頭上的傷疤,冷冷道:
“雷小姐,為了自證清白,不介意我搜個身吧?”
雷曼曼瞬間慌了神,尖叫起來:
“林舒!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憑什麼當眾羞辱我!”
“讓她搜。
”顧奶奶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舒舒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人。”
雷曼曼一看事情不妙,哭得肝腸寸斷:
“我發誓,我要是敢在這酒裡下毒,我就不得好S……”
“廢話真多!”顧小北二話不說,上去就反扣住了雷曼曼的雙臂,
“嫂子,快搜!”
我伸手一探,摸到了一板已經空了的頭孢。
雷曼曼臉色慘白,強撐著說:
“那是……那是我感冒吃的維生素!”
“是不是維生素,查一下就知道。”
私人醫生當場進行了檢測。
五分鍾後,神色凝重地抬起頭:
“頭孢配酒,說走就走。”
顧言洲如遭雷擊,顫抖著指著雷曼曼:
“滾!立刻給我滾!”
雷曼曼癱軟在地,
“言洲,不是的……我是鬼迷心竅……我不想坐牢……”
這一次,再沒有人為她求情。
警察帶走她時,顧言洲滿臉愧疚看向我:
“舒舒,還好有你……如果不是你,今天奶奶就……以前是我瞎了眼,我有罪。”
經歷了這一切,
顧言洲似乎終於醒悟了。
他不再糾纏我復合,而是默默地動用顧家的資源,幫我打通商路,甚至暗中資助我的公司。
顧小北也改邪歸正,逢人就吹噓他有個厲害的嫂子。
半年後,我的設計工作室成功上市。
慶功宴選在顧家那棟帶有巨大草坪的莊園別墅舉行。
這次回來,不再是為了那點賠償金,而是作為合作伙伴,接受顧家的祝賀。
燈光璀璨,賓客雲集,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悅中。
就在全家人站在花園門口準備拍合照時,突然傳來一陣引擎轟鳴聲。
駕駛座上,面目扭曲的雷曼曼發出悽厲的狂笑:
“林舒!顧言洲!你們這對狗男女!既然我活不成,那就一起S吧!哈哈哈哈!”
全場尖叫,
四散奔逃。
顧言洲下意識地擋在我身前,閉上了眼睛。
然而,我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淡定掏出一個遙控器,輕輕按下紅色按鈕。
“嗡——!”
一排加固的防暴鋼柱瞬間從地面彈起。
越野車狠狠撞在鋼柱上,車頭瞬間癟了進去,雷曼曼滿頭是血地昏S在車裡。
我吹了吹遙控器上的灰塵:
“早就防著這一手呢。看了那麼多鑑茶視頻和狗血短劇,大結局前反派必有‘最後一擊’,這可是鐵律。”
顧言洲看著車裡那個瘋癲的女人,眼裡的最後一點憐憫也消失殆盡。
我轉身,看著這漫天煙火,舉起酒杯:
“敬搞錢,
敬自由。”
至於愛情?
那是另外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