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因為那顆淚痣長得最像她,遊走在黑白兩道,同時給三位大佬當替身。
白月光離婚回國那天。
其中最瘋批的那位扣住我的手腕:「那兩個老東西護不住你,以後跟我,命都給你。」
我懵了。
別鬧,我早就卷夠了錢,連假S證明都開好了。
「那兩個老東西護不住你,以後跟我,命都給你。」
江野把玩著手裡的瑞士軍刀,刀鋒貼著我的臉頰遊走。
冰涼,銳利,帶著血腥氣。
他是港圈出了名的瘋狗,但我現在的關注點不在刀上。
而在他身後那面巨大的落地鍾上。
還有十分鍾。
傅寒川的司機就要到樓下接我去喝「分手茶」了。
也就是所謂的遣散費結算現場。
我眨了眨眼,努力擠出一滴淚,讓眼角的淚痣顯得楚楚可憐。
「江少,林小姐回來了,我這種赝品,不配。」
江野嗤笑一聲,丟開刀,虎口卡住我的下颌。
指腹粗暴地摩挲著那顆痣。
「赝品?」
他眼神陰鸷,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
「許清歡,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另外那兩家也演這一出?」
我心裡咯噔一下。
職業生涯遭遇重大滑鐵盧。
我是個職業替身。
憑借眼角這顆天生的淚痣,完美復刻了那位港圈白月光林婉的容貌。
但我比林婉更懂事,更貪財,更沒有底線。
江野要野性難馴,我就是帶刺玫瑰。
沈清舟要溫婉居家,我就是洗手作羹湯的小嬌妻。
傅寒川要高冷禁欲,我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神。
三份工資,三倍快樂。
我原本打算幹完這一票,等正主林婉回國,就拿錢S遁。
誰知道這三位大佬的消息網是不是互通的?
江野看著我僵硬的表情,笑得更瘋了。
「沈清舟那個偽君子,傅寒川那個老古板。」
「他們能給你什麼?」
「許清歡,今晚林婉的接風宴,你跟我去。」
「我要當著他們的面,宣布你是我的。」
我腦子嗡的一聲。
這哪裡是接風宴,這分明是修羅場。
如果三個人碰面,對一下時間表。
我可能會被切碎了喂維多利亞港的魚。
「江少,別鬧了。」
我軟下身段,
手掌貼上他的胸膛。
「我去換件衣服,總不能丟了您的臉。」
江野眯起眼,似乎很受用我的順從。
「五分鍾。」
他松開手,轉身去倒酒。
我轉身走進衣帽間,反鎖門,動作行雲流水。
打開暗格。
裡面不是禮服。
是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登山包。
護照、現金、三張不同名字的身份證。
還有一張確診絕症的假病歷,以及一份已經籤字的遺體捐贈書。
窗戶外面是空調外機。
這裡是二樓。
我沒有猶豫,翻身而下。
落地的時候腳踝鑽心的疼。
但我顧不上。
手機震動,是傅寒川司機的短信:「許小姐,到了。」
我看了一眼二樓窗口映出的那個狂躁的身影。
江野,再也不見。
上了傅寒川的車,我才松了一口氣。
豪車的隔音效果極好,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我迅速調整狀態。
擦掉江野喜歡的烈焰紅唇,換上傅寒川偏愛的素顏妝。
甚至從包裡拿出一副金絲眼鏡戴上。
氣質瞬間從妖豔賤貨變成了清冷學霸。
司機老陳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陳叔,傅先生心情怎麼樣?」
我聲音清冷,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先生……在看以前的照片。」
懂了。
在懷念白月光。
這也是我今晚的任務,做一個完美的退場背景板。
車子駛入半山別墅。
傅寒川坐在落地窗前,
手裡夾著一支雪茄。
煙霧繚繞中,那張歲月沉澱後的臉顯得格外冷峻。
他是港圈的無冕之王,權勢滔天。
也是最難伺候的一個。
因為他話少,全靠猜。
「過來。」
他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我走過去,在他三步之外站定。
「傅先生。」
傅寒川轉過身,目光落在我臉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我那顆淚痣上。
「她回來了。」
「我知道。」
我低垂著眉眼,演繹著「隱忍的愛意」。
「這是給你的。」
他推過來一張支票。
上面的零多得讓人眼花。
我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要裝作手都在顫抖。
「傅先生,
我不要錢。」
「我隻想問一句,這三年,你有沒有一刻……」
「沒有。」
傅寒川打斷我,冷酷得令人發指。
「拿錢,消失。」
「不要出現在婉婉面前。」
我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掉下來。
這是技術活。
「好。」
我拿起支票,轉身就走。
背影決絕又悽美。
出了別墅大門,我差點笑出聲。
兩個億。
傅寒川果然大方。
加上江野那邊順來的名表,還有沈清舟送的房產。
我的養老金已經溢出了。
剛走出沒多遠,一輛低調的黑色邁巴赫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
露出一張溫潤如玉的臉。
沈清舟。
斯文敗類界的翹楚。
「清歡,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他笑得溫柔,眼底卻是一片寒涼。
「上車。」
我心裡暗罵一句倒霉。
今天是什麼日子?
前任大聯歡嗎?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還沒來得及演戲。
沈清舟就遞給我一杯熱奶茶。
「剛買的,三分糖,你喜歡的。」
我受寵若驚地接過。
「清歡,聽說你剛才從江野那裡跳窗跑了?」
「又從傅寒川這裡拿了兩個億?」
沈清舟依然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是不是也給我準備了什麼驚喜?」
我手裡的奶茶差點灑出來。
這三個人,果然消息互通!
車廂裡的空氣仿佛凝固。
沈清舟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節奏讓人心慌。
「沈先生說笑了。」
我強行鎮定,吸了一口奶茶。
「我隻是……想在離開前,把大家都安頓好。」
沈清舟側過頭,鏡片後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
「安頓?」
「把自己安頓到國外去?」
「假S證明做得不錯,肺癌晚期?」
「許清歡,你咒自己倒是挺狠。」
我後背冷汗直冒。
他是怎麼知道的?
我的計劃明明天衣無縫。
除非……
我的中間人出賣了我。
「既然都知道了,沈先生想怎麼樣?」
我不裝了。
攤牌了。
反正錢到手了,大不了魚S網破。
沈清舟突然湊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耳邊。
「今晚的接風宴,缺個女伴。」
「你要我去?」
我瞪大眼睛。
「林婉不是回來了嗎?」
沈清舟輕笑一聲,幫我理了理凌亂的碎發。
「是啊,正因為她回來了。」
「好戲才剛開始。」
「清歡,你以為我們養著你,真的隻是因為你像她?」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
劈開了我一直以來的認知。
難道不是嗎?
替身文學不都是這麼寫的嗎?
車子停在了一家頂級私人會所門口。
門口豪車雲集。
我被沈清舟挽著手臂,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
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江野坐在主位,腳踩在茶幾上,手裡把玩著那把瑞士軍刀。
傅寒川坐在陰影裡,手裡搖晃著紅酒杯。
而坐在他們中間的。
是那個傳說中的白月光,林婉。
她穿著一身白裙,確實和我長得很像。
尤其是那顆淚痣。
但我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她的眼神。
充滿了恐懼。
看到我進來的那一刻,林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又像是看到了替S鬼。
「這就是那個替身?」
林婉的聲音在發抖。
江野抬起頭,
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我。
「許清歡,你還敢來。」
沈清舟淡定地拉開椅子,按著我坐下。
「人我帶到了。」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就聊聊吧。」
「聊聊這三年,我們到底在玩什麼遊戲。」
我坐在三個大佬中間。
感覺自己像是一塊即將被瓜分的五花肉。
而那個所謂的白月光。
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這劇本,怎麼跟我想的不一樣?
氣氛詭異得讓人窒息。
江野先把刀插在了桌子上,入木三分。
「許清歡,把錢吐出來。」
他盯著我,像盯著獵物。
「兩個億,加上我那裡的五千萬,還有老沈送的別墅。」
「你胃口不小。
」
我挺直腰板,輸人不輸陣。
「憑本事賺的錢,為什麼要吐?」
「我付出了青春,付出了演技,還付出了……」
「付出了什麼?」
傅寒川冷冷地開口。
「付出了把我們三個耍得團團轉的時間?」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林婉。
「林小姐,你就不管管?」
「他們可是為了你,才找的我。」
林婉聽到我的話,突然崩潰了。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尖叫。
「你閉嘴!」
「你以為他們是因為愛我才找你?」
「蠢貨!」
「他們是因為恨我!恨不得S了我!」
我愣住了。
全場S寂。
林婉淚流滿面,歇斯底裡。
「三年前,我卷了他們的商業機密賣給對家,害得他們損失慘重。」
「我逃出國是為了保命!」
「他們找你,是因為你長得像我,他們把你當成我來折磨,來發泄!」
「他們是在演習怎麼弄S我!」
轟——
我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怪不得。
江野喜歡在床上掐我的脖子,眼神裡帶著S意。
傅寒川喜歡讓我跪在雪地裡反省,一跪就是一小時。
沈清舟喜歡讓我吃我不愛吃的東西,看著我嘔吐。
我以為這是霸總的特殊癖好。
原來。
這是復仇的預演。
我不是白月光的替身。
我是仇人的替身稻草人。
我看向那三個男人。
他們臉上沒有被揭穿的尷尬。
反而帶著一種變態的愉悅。
沈清舟推了推眼鏡,笑得溫柔。
「婉婉,怎麼把實話說出來了?」
「不過也沒關系。」
「清歡這麼聰明,應該早就猜到了吧?」
猜到你大爺!
我渾身冰涼。
原來我遊走在刀尖上,不是在賺錢,是在送命。
如果林婉不回來,我可能會被他們玩S。
現在林婉回來了。
我也沒用了。
或者說,我要被滅口了。
因為我知道了太多秘密。
江野拔出桌上的刀,走向林婉。
「既然正主回來了,
那遊戲該進入下一關了。」
「不過在此之前……」
他轉過頭,刀尖指向我。
「先把這個不聽話的赝品處理掉。」
「騙了我的錢,還想跑?」
那一刻。
我看著這三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
突然醒悟了。
什麼情情愛愛。
什麼替身白月光。
在他們眼裡,我們都是玩物,是工具。
想要活命。
不能靠逃。
得靠瘋。
比他們更瘋。
我突然笑出了聲。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從包裡掏出一個遙控器。
「處理我?」
「江少,你那把刀太慢了。
」
「試試這個?」
「隻要我松手,這棟樓的地下燃氣管道就會爆炸。」
「大家一起S,怎麼樣?」
包廂裡瞬間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江野的腳步停住了。
他盯著我手裡的遙控器,眼裡的瘋狂竟然被一絲興味取代。
「你在嚇唬我?」
「許清歡,你有這個膽子?」
我把拇指按在紅色按鈕上,力度微微下壓。
「江少,我是孤兒,爛命一條。」
「你們不一樣。」
「傅家的權勢,沈家的財富,江家的地盤。」
「舍得跟我一起灰飛煙滅嗎?」
傅寒川終於變了臉色。
他猛地站起身,沉聲道:「許清歡,冷靜點。」
「錢你拿走,
我們放你走。」
沈清舟也收起了那副虛偽的笑臉。
「清歡,別衝動。」
「隻要你放下遙控器,今晚的事既往不咎。」
隻有林婉,嚇得癱軟在地,語無倫次地求饒。
「別S我……別S我……」
我看著他們。
這群高高在上的人,原來也怕S啊。
「既往不咎?」
我冷笑,「我不信。」
「我要車,要直升機。」
「現在,馬上。」
江野把刀扔在地上,舉起雙手。
「好,我給你安排。」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十分鍾後。
樓頂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
我挾持著林婉,一步步退向天臺。
那三個男人跟在後面,保持著五米的距離。
風很大。
吹亂了我的頭發,也吹亂了林婉的裙擺。
「你放了我……求求你……」
林婉哭得妝都花了。
我在她耳邊輕聲說:「謝謝你告訴我真相。」
「作為回報,我不S你。」
直升機懸停在半空,軟梯放了下來。
我抓住軟梯,把林婉推向那三個男人。
「接住你們的仇人!」
然後,我按下了遙控器。
當然。
沒有爆炸。
那隻是我家空調的遙控器。
但我扔下了一顆閃光彈。
這是從江野的軍火庫裡順來的。
「砰!」
強光瞬間致盲。
趁著他們捂住眼睛的瞬間,我爬上了直升機。
「起飛!」
我用槍頂著飛行員的腦袋。
直升機拔地而起。
我俯瞰著天臺上的三個黑點。
江野在暴跳如雷。
傅寒川在打電話封鎖空域。
沈清舟站在原地,仰頭看著我,表情晦暗不明。
再見了,渣男們。
但我知道。
這隻是開始。
直升機飛到海面上空時。
我讓飛行員懸停。
「跳下去。」
飛行員懵了,「什麼?」
「你跳,還是我開槍?」
飛行員也是個狠人,背上降落傘就跳了。
我看著茫茫大海。
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具穿著我衣服的女屍,從機艙裡推了下去。
然後引爆了飛機上的油箱。
「轟!」
巨大的火球照亮了夜空。
我穿著潛水服,在爆炸的前一秒,跳入了深海。
這是真正的金蟬脫殼。
許清歡S了。
S無全屍。
三天後。
泰國,芭提雅。
我躺在私人沙灘的躺椅上,喝著椰汁,刷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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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樂了。
悲痛?
我看是憤怒吧。
沒能親手折磨S我,他們肯定很不甘心。
我點開一段葬禮的視頻。
畫面裡,大雨滂沱。
墓碑上是我的黑白照片。
江野一身黑衣,眼眶通紅,SS盯著墓碑,像是要把石頭瞪穿。
他手裡還攥著那把瑞士軍刀。
傅寒川撐著黑傘,臉色蒼白,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
沈清舟最離譜。
他竟然在笑。
笑得比哭還難看,手裡摩挲著那副金絲眼鏡。
那是我戴過的。
「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可惜了。」
我吐槽了一句。
旁邊走過來一個金發碧眼的帥哥,遞給我一杯雞尾酒。
「Alice,今晚有派對,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