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在這時,1808的門開了,朱殿和林婉一起走出來。


 


林婉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長裙,朱殿的手搭在她肩上,兩個人說說笑笑,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我站在走廊盡頭,他們沒有看到我。


 


我看著他們進了電梯,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肚子突然一陣劇痛,比上次更猛烈。


 


我跌坐在地上,冷汗瞬間浸湿了衣服。


 


前臺的服務員看到我,急忙跑過來:“女士,您怎麼了?”


 


“救護車……叫救護車……”我說話都困難。


 


在等救護車的時候,我給朱殿打電話。


 


響了,但沒人接。


 


我又打,還是沒人接。


 


第三次,

他終於接了,語氣很不耐煩:“幹什麼?”


 


“朱殿……我肚子疼……在醫院……”我說話都在顫抖。


 


“顧笙,你能不能別煩我!”


 


他的聲音充滿了怨氣,“我現在需要冷靜!我不是你家的傀儡,我需要自己的空間和時間!你能不能理解?”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眼淚止不住地流。


 


救護車來了,把我送到醫院。


 


醫生說胎兒不穩,需要住院觀察。


 


我躺在病床上,一個人盯著天花板,心裡一片S寂。


 


這個男人,我愛了七年,

幫了兩年,懷著他的孩子,差點為他流產。


 


而他呢?他在和初戀享受二人世界的時候,嫌我煩。


 


住院的第三天,朱殿的朋友圈更新了。


 


他發了一張照片,是他和林婉在海邊的合影。


 


配文是:“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慶幸,還有機會彌補。”


 


照片裡,林婉穿著白色長裙,笑得很甜。


 


朱殿看著她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屏蔽了我和我的家人,但他忘了,他的賬號裡有我的小號。


 


我看著那張照片,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我打開通訊錄,找到律師的電話:“張律師,我要離婚。麻煩你幫我起草一份協議,還有,我需要一個資產重組方面的律師。”


 


張律師愣了一下:“顧太太,

您確定嗎?”


 


“確定。”我平靜的說道:“越快越好。”


 


掛斷電話後,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朱殿公司的情況,讓他準備撤資。


 


我爸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後說道:“笙笙,你受委屈了。爸爸會幫你。”


 


那一刻,我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我出院那天,朱殿突然回來了。


 


他推開門,看到我在收拾東西,愣了一下:“你出院了?”


 


原來,朱殿也知道我這段時間在住院啊。


 


“嗯。”我沒看他,繼續疊衣服。


 


他走過來,想抱我:“顧笙,這幾天我想清楚了,我們……”


 


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有些難看:“你這是什麼意思?”


 


“朱殿,我們離婚吧。”


 


我轉過身,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吃什麼。


 


“什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們離婚。”我從包裡拿出離婚協議,“這是協議,你看看,沒問題就籤字。”


 


他接過協議,翻了幾頁,臉色越來越難看:“顧笙,你瘋了嗎?我就是出去散散心,你至於嗎?”


 


“散心?”


 


我冷笑,“朱殿,你和林婉在金悅酒店同進同出,在海邊拍情侶照,這叫散心?

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我們隻是……”他想解釋。


 


“隻是什麼?隻是重溫舊夢?隻是敘敘舊情?”


 


我打斷他,“朱殿,你在我住院的時候,和你的初戀去度蜜月。你知道那天我差點流產嗎?你知道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有多絕望嗎?”


 


“顧笙,你聽我解釋……”


 


“不用了。”我搖頭,“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信了。朱殿,這段婚姻,我累了。”


 


“你就這麼小題大做?拈風吃醋?”


 


他突然就發火了:


 


“顧笙,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我和林婉什麼都沒發生!你這麼疑神疑鬼,思想這麼齷齪,非要把人逼S,你簡直就是蛇蠍心腸!你會遭報應的!”


 


我聽著他的咒罵,心裡反而平靜了。


 


我走到茶幾旁,拿出一個文件袋,把裡面的照片一張張擺在桌上。


 


照片上,是他和林婉在酒店門口擁吻的畫面,是他們十指緊扣逛街的畫面,是他們在餐廳深情對望的畫面。


 


“朱殿,你說什麼都沒發生?”


 


我指著照片,“那你解釋一下這些是什麼?”


 


他的臉瞬間白了。


 


“這兩年,我為你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楚。”


 


“我家投資了兩千萬幫你創業,我爸的人脈全給了你,

我陪你熬夜加班,陪你應酬客戶,懷孕了還在幫你處理公司的事。


 


而你呢?你在外面和初戀度蜜月的時候,我在醫院保胎,你對我不聞不問、不管不顧。朱殿,你對得起我嗎?”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第二天,林婉來了。


 


她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化著精致的妝,站在門口,一臉委屈:


 


“顧笙,我能進來嗎?我想解釋一下。”


 


我擋在門口,門隻留了一條縫,“不用了,就在這說吧。”


 


她的眼尾泛紅,看上去更加的楚楚可憐,


 


“顧笙,我知道你誤會了。我和朱殿真的什麼都沒有,我們隻是……隻是想把當年的誤會解開。”


 


“誤會?

”我冷笑,“林婉,你在商場當眾給他戴綠帽,這叫誤會?”


 


“那是我被逼的!”


 


她瞬間淚如雨下,倒像是我欺負了她。


 


“顧笙,你不知道,我家裡當時欠了很多債,我不得不和那個富二代在一起。我當時是喜歡朱殿的,可是我不能連累他……”


 


“所以你就當眾羞辱他?”


 


“我……我是想讓他S心,不要再為我付出了……”


 


她哽咽著,“顧笙,我知道我做錯了,但我現在真的隻想和朱殿做朋友。是你,是你一直逼他,讓他喘不過氣……”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如果不是我提前看過偵探的資料,可能真的會被她騙了。


 


朱殿站在一旁,看著林婉哭,眼神裡全是心疼。


 


“顧笙,你看,婉婉過得多不容易。”


 


“她現在一無所有,你能不能……”


 


我不耐煩的打斷他:“能不能什麼?能不能放過她?能不能把她接過來做小?還是她做大我做小?”


 


“顧笙!”朱殿怒了,“你怎麼能這麼說林婉?”


 


“林婉,你說你現在一無所有,對吧?”


 


我看著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消費清單,


 


“那你解釋一下,朱殿給你買的兩套房子,

一輛車,還有這些名牌包、首飾,加起來價值五百多萬,這些東西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林婉的臉色變了。


 


“這些都是夫妻共同財產,你拿了,就得還回來。”


 


我把清單推到她面前,“三天之內,把錢還清,否則我就起訴你。”


 


朱殿怒道:“顧笙!你有必要這麼絕情嗎?”


 


我氣笑了,看著他的眼裡隻有厭惡,


 


“絕情?朱殿,你用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去養小三,你好意思說我絕情?”


 


林婉眼淚汪汪地看著朱殿:“朱殿,我走了。對不起,我不應該回來的……”


 


說完,

她轉身離開,走得很決絕。


 


“婉婉,等等……”


 


朱殿追了出去,留下我一個人在客廳裡。


 


當天晚上,朱殿回來了,臉色鐵青。


 


他一進門就對我吼:“顧笙,你滿意了?你把林婉逼走了,你高興了嗎?”


 


我冷冷的看著他,“逼走?朱殿,她拿了我們五百萬,我讓她還錢,這叫逼走?”


 


“那些錢是我自願給她的!”


 


“你自願?”我站起來,指著他,“朱殿,那是夫妻共同財產!你有什麼資格自作主張?”


 


“顧笙,你簡直不可理喻!”他轉身要走。


 


“站住。”


 


我冷聲說道:“朱殿,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辦離婚。”


 


“你以為你是誰?”


 


他轉過身,眼神裡全是恨意,


 


“顧笙,我告訴你,這兩年我受夠了!你和你家人,把我當傀儡,我做什麼都要經過你們同意!我連喘口氣都要看你們臉色!現在我告訴你,我受夠了!”


 


“所以你要和林婉在一起?”


 


“對!”


 


朱殿對顧家的怒火,就像是被踢翻了的蜂蜜罐,一發不可收拾,


 


“如果我當初和林婉在一起,根本不會過得這麼憋屈!

是你,是你毀了我的人生!”


 


他咆哮著憤怒著,好像要將這兩年的委屈全部傾斜出來。


 


我聽著這話,突然笑了。


 


“好。既然我毀了你的人生,那我就把給你的一切都收回來。”


 


我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張律師,切斷朱殿公司的所有合作資源,啟動清算程序。另外,離婚協議準備好了嗎?”


 


朱殿的臉色變了:“顧笙,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我看著他,“朱殿,你說我毀了你的人生,那我就成全你。從今天開始,我們一拍兩散。你的公司,我家撤資。你的客戶,我爸收回。


 


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家給的,

我現在要拿回來。至於你和林婉,祝你們幸福。”


 


“顧笙!”他想抓住我的手。


 


我甩開他:“別碰我。朱殿,我懷孕七個月,因為你差點流產。你在外面和林婉卿卿我我的時候,我一個人躺在醫院裡。


 


你打電話給我,嫌我煩你。你發朋友圈秀恩愛,屏蔽我和我家人。朱殿,你對得起我嗎?”


 


他愣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現在,請你出去。”我指著門,“這個房子是我的,你沒資格在這裡。”


 


他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後,他轉身走了,用力摔上了門。


 


一周後,朱殿的律師團隊入駐了公司,準備和我打財產分割官司。


 


他態度很強硬,一分錢都不肯讓。


 


我也不在乎,反正我家的律師團隊更強大。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


 


林婉在公司作威作福,抹黑我,還咒罵我肚子裡的孩子。


 


我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律師事務所。


 


我立刻趕去朱殿的公司,直接推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林婉坐在朱殿的辦公椅上,翹著腿,正在和幾個員工說話:“顧笙那個女人,心腸歹毒,她肚子裡的孩子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種孽種,肯定生不出來,生出來了也缺胳膊斷腿,是個痴呆……”


 


“我以後啊,就是你們老板娘了,你們得對我恭敬一點……”


 


我走過去,

揚手就是一巴掌。


 


林婉被打懵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敢打我?你什麼東西,你敢打我?!我可是MK的老板娘!”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林婉,你算什麼東西?我能給MK的一切,當然也能收得回來,你也敢咒罵我的孩子?!”


 


“顧笙!”朱殿衝進來,護在林婉面前,“你瘋了嗎?”


 


“我瘋了?朱殿,你聽聽她剛才說什麼!她咒罵我的孩子!那也是你的孩子!”


 


朱殿皺眉,“林婉不是那個意思,她隻是隨口說說的,不是動真格的,誰讓你對她這麼狠,都是你的問題。”


 


話音剛落,我抬起手給了他一巴掌,


 


“隨便說說?我的問題?朱殿,你是越來越厚顏無恥了!為了這個女人,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這一巴掌,把朱殿打蒙了,回過神後,他衝著我怒吼咆哮:


 


“那又怎麼了?說到底,是你活該!顧笙,是你作惡多端,你會不得好S!”


 


我聽著這話,心裡反而平靜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林婉臉上:


 


“林婉,你不是說你很愛朱殿嗎?那你告訴他,你在醫院治療艾滋的事!”


 


全場一片S寂。


 


林婉的臉瞬間慘白。


 


“什麼?”朱殿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我的手落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冷冷看著他們,


 


“朱殿,你不知道吧?林婉和那個富二代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參加群體派對。時間長了,她就感染了艾滋。


 


富二代知道後,立刻把她甩了。她現在回來找你,不是因為愛你,是因為走投無路了。”


 


我把醫院的診斷書扔在桌上:“這是她的診斷證明。朱殿,恭喜你,你可能也是了。”


 


朱殿拿起診斷書,手在發抖。


 


林婉想要解釋,但我根本不給她機會。


 


“你要是汙蔑我造假的話,那朱殿趕緊去做個檢查不就知道了。再說了,你家裡你身上,肯定也帶著相關的藥物吧?”


 


林婉嘴唇發抖,大腦一片空白。


 


連解釋的話都編不出來了。


 


我轉而看向朱殿,“朱殿,

你不是說我毀了你的人生嗎?”


 


“那我就祝福你和林婉在一起。記得你們結婚的時候,給我發請帖,我一定包個大紅包。”


 


說完,我轉身離開。


 


這條重磅消息,瞬間點爆了MK公司的八卦之魂。


 


不出十分鍾,所有人都知道林婉和朱殿得了艾滋的消息。


 


朱殿去醫院檢查,果然結果是陽性。


 


他瘋了一樣跑回來,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諒。


 


“顧笙,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哭得像個孩子,“求求你,原諒我……”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朱殿,我憑什麼要一個在外面亂搞、得了艾滋的男人?”


 


我噗呲笑出聲來,“而且,你不是一直說我毀了你的人生嗎?現在你自由了,你應該高興才對。”


 


“顧笙……”


 


“別叫我。朱殿,我們的婚姻,到此為止。”


 


離婚官司打了三個月,最後我贏了。


 


朱殿分到的財產,隻有他自己掙的那一小部分,連公司都被清算了。


 


林婉還想糾纏他,把他最後的財產榨幹,但朱殿像瘋了一樣打了她。


 


公司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話。


 


之後,他還來找我,說他會好好治療,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冷笑著搖頭:


 


“朱殿,你髒了,而我,能擁有更好的。”


 


他跪在地上,抽自己的嘴巴:“顧笙,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六個月後,我生下了一個女兒。


 


她很健康,很可愛,像我。


 


我一個人帶著她,過得很好。


 


至於朱殿,我聽說他現在一個人住在出租屋裡,公司倒閉了,身體也越來越差。


 


有人問我,會不會後悔愛過他。


 


我搖搖頭。


 


我不後悔愛過他,我拿得起放得下,愛的時候全心全意,我沒有辜負感情。


 


辜負感情的人,是他。


 


但我更慶幸,我及時離開了他。


 


因為,有些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