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要整天喊我陪，換個男人試試。」
我剛要拒絕，他室友 188 男菩薩就出現在我面前，帥得我猛吞口水。
我立刻回竹馬：「好。」
竹馬連發：「？？？」
我興奮回：「別裝傻，算你識相！」
一個月後春節，竹馬來電：
「最近在忙什麼，要我陪嗎？」
我笑回：「不用，你送的男人他好會，原來換個男人試試，才發現我可以吃這麼好。」
當晚，竹馬瘋了似的摁我家門鈴。
揪著他室友的衣領暴吼：
「宋楚渝，你怎麼會在婉婉家？
「原來你炫耀的女朋友是我家婉婉！」
1
跨年夜，我問竹馬有沒有時間陪我跨年？
竹馬給我發微信：
【一群牛馬聚在一起，
凍幾個小時，喊了一句 321，然後排隊幾個小時坐車回出租屋，回頭還不忘記發一句：2026 對我好一點。
【你真的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我回：
【隻要和你在一起就挺有意思。
【去嘛，去嘛，就當是陪我。】
竹馬卻發來語音：
「不要整天喊我陪，換個男人試試。
「我是你竹馬，不是牛馬。」
我剛要拒絕，門鈴就響了。
188 男菩薩站在我家門口，帥得我直流口水。我一眼就認出他，是竹馬的室友宋楚渝。
寬肩窄腰，長腿筆直。
尤其是那張臉，骨相美，眼睛美。
秋水點眸，清冷中帶著溫柔。
啊啊啊，絕美。
難道竹馬說讓我換個男人試試，
竟是要送我一個超級大帥哥室友陪我出去挨凍跨年？
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立刻拿出手機回復竹馬：
【好。】
然後露出燦爛的笑臉，對宋楚渝說：
「是江承讓你來陪我跨年的嗎？
「你等等我，我去換一件衣服。
「馬上就好，我超快的。」
宋楚渝欲言又止，清冷的眸子裡有一種我讀不懂的笑意，最後衝我點點頭：
「不急，我等你。」
2
我跑進臥室換衣服的時候。
竹馬江承又給我發來微信：
【？？？[問號臉表情包]】
我一邊手忙腳亂地套上羽絨服，帽子和手套，一邊快速語音回復，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小興奮：「別裝傻，算你識相。」
我早就察覺出最近約竹馬約不出來。
五次有三次都被他不耐煩地回絕。
我還記得小時候和江承一起冒著嚴寒到戶外跨年看燈光秀。
我問江承：「你會每年都陪我跨年嗎？」
江承信誓旦旦地說：
「問的廢話，不陪你，我還能陪誰？
「每年的跨年夜，你都必須和我一起過。
「不然我憑什麼做你的竹馬？」
可我從小缺乏安全感，忍不住就一再問：
「萬一你厭了，倦了呢？
「人生那麼長，誰能保證以後？」
江承捧著我的臉打趣：
「那我就找個超級大帥哥陪你跨年。
「絕對不會讓你孤孤單單一個人站在人群裡對著大屏幕喊 321 的，我保證。」
當時我以為他說的是戲言。
沒想到江承真的說到做到。
厭倦了，會找人陪我。
我急急忙忙收拾好自己，衝到門口對宋楚渝說：「我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3
我對跨年的執念是有原因的。
十歲那年，爸爸帶我出去跨年。
我抓著寫著「新年快樂」的氣球。
蹦蹦跳跳，快快樂樂。
誰知道當晚。
爸爸對我說：「小皖，待在這別動，爸爸去給你買奶茶喝。」
我說：「好呀，好呀，爸爸，我一定會乖乖的，哪裡都不亂跑，不會讓爸爸找不到噠。」
可是我在寒風中，從十一點站到凌晨一點，再也沒有等到買奶茶回來的爸爸。
他不要我了。
就在跨年夜，把我一個人丟在大街上。
他覺得我是個累贅。
耽誤他再婚。
企圖在跨年夜把我弄丟。
可惜沒有任何人販子試圖拐走我。
最後是一個好心的阿姨喊來了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看見我孤零零站在已經黑屏的戶外倒計時大屏幕前，把我抱了起來。
問我：「小朋友，你爸爸媽媽呢？」
我告訴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我沒有媽媽。
「爸爸說，媽媽在生我的時候去了天堂。
「爸爸去給我買奶茶了。
「爸爸叫我站在這裡乖乖等他。」
警察叔叔問我：
「知道你爸爸的手機號嗎？」
我搖頭。
因為我爸爸兩天前剛換了手機號。
是江承的媽媽趕過來把我接走的。
當晚我凍得發高燒，在醫院掛水。
迷迷糊糊、昏昏沉沉中。
聽到江媽媽痛罵我爸不做人，我才知道，原來爸爸是故意想把我弄丟的。
那時候，小小的江承守在病床邊。
握著我的手，信誓旦旦地告訴我：
「婉婉，以後我陪你跨年。
「絕對不讓你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在人群裡倒數 321，我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我擦掉眼淚，勾起小拇指和江承拉鉤。
後來，江承果然說到做到。
我記得唯一一年出了意外。
是江承 17 歲那次。
跨年夜前一周江承打籃球時出了意外。
手臂骨折，打了石膏。
跨年夜，我說：「不出去跨年了，我們在家倒數 321 也一樣，外面擠S了。」
江承卻執拗地拉我出門。
打著石膏也要陪我出去跨年。
說不能讓我有遺憾：
「走，你爸爸是渣男，我江承不是。
「答應你的事，就是前面有刀山火海，我也一定要做到，婉婉，我絕對不會丟下你不管。」
我感動哭了，用力點頭。
那時候我以為我們會好一輩子的。
4
「宋楚渝，謝謝你陪我跨年。」
我和宋楚渝來到人山人海的廣場。
宋楚渝忽然對我說：
「其實，我們小時候一起跨過年。」
我驚訝地抬起頭：「什麼時候的事情？」
宋楚渝打開手機相冊，遞給我看照片。
照片上，竟然是我和宋楚渝的合影。
確實是小時候的我。
準確地說，
就是十歲被爸爸丟在廣場上的我，那天我穿的就是這件小黃鴨羽絨服。
我心髒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啊，我想起來了。
「你是那個給我棉花糖吃的小哥哥？」
宋楚渝衝我醉意溫柔地笑：
「對，就是我，沒想到你還記得。」
我記得的。
被爸爸丟棄的那一晚，所有細節都在我腦海裡歷歷在目。
我記得自己站在原地等爸爸，怎麼都等不到，快要哭鼻子了。
旁邊有個阿姨帶著兒子，注意到孤零零的我，阿姨停下來問我：
「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你爸爸媽媽呢？」
我說：「阿姨，我爸爸去買奶茶了，我爸爸一會兒就會回來噠。」
阿姨忍不住小聲嘀咕：「怎麼留你一個小孩子站在這裡？
人這麼多多危險啊。」
大概是不放心我一個人，阿姨帶著她兒子留在我旁邊，沒有再走開。
那個兒子，正是現在的宋楚渝。
阿姨買了兩根棉花糖，給我一根，給宋楚渝一根，讓宋楚渝陪著我玩。
當時還有兩分鍾就到跨年十二點。
跨年倒計時開始的時候。
全場都在喊 3，2，1……
我和宋楚渝也一起高喊。
這張照片就是當時阿姨拍下的。
後來，宋楚渝的媽媽找來了警察叔叔，把我交給警察後才帶著宋楚渝離開的。
沒想到時隔多年，我們還能相遇。
那份跨越數年的暖意，讓眼前陌生的宋楚渝變得莫名親切，我驚喜又意外。
就在這時，廣場上的倒計時進入了最後的高潮，
我和宋楚渝對望一眼。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重疊，當年我們也是這樣高喊著跨年夜的最後幾秒：
「5——」
「4——」
「3——」
「2——」
「1——」
「新年快樂，婉婉。」
宋楚渝忽然低頭看著我，眼裡全是笑意。
那個在刺骨寒風中遞給我棉花糖的小男孩，和眼前高大挺拔、眼神溫柔的男人重合。
我仰起頭，衝他綻放最燦爛的笑容：
「新年快樂，宋楚渝。」
5
跨年夜之後，我和宋楚渝的聯系突然變得頻繁起來，像兩塊各自沉寂多年、卻意外發現彼此磁場無比契合的磁石。
起初隻是微信上一些日常的問候和分享。
後來，話題越跑越偏。
每天表情包轟炸。
有一次宋楚渝躺在宿舍裡給我打視頻，我忽然聽到江承調侃的聲音：
「喲，宋楚渝，又抱著手機傻樂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跟誰啊這麼膩歪？該不會是談女朋友了吧？」
宋楚渝立刻把手機壓在桌子上。
我聽到他緊張中帶著一絲寵溺的聲音：
「嗯，正在努力追。
「就怕人家姑娘看不上我。」
江承更好奇了：
「嚯！誰啊？
「還需要你宋大帥哥上趕著追？憑你這張臉，女孩子還不是隨便勾勾手指頭的事情。」
宋楚渝確實長了一張讓人一見鍾情的臉。
太帥了，
比豔鬼還要漂亮。
絕對是顏狗的天堂，我承認我是禽獸。
可是我聽到宋楚渝的聲線低沉了幾分：
「別亂說，我一直潔身自好。
「而且她很特別，值得我認真追。」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發燙。
他口中的「特別」，是指我嗎？
像是怕我誤會。
宋楚渝特認真地說：
「我以前從來沒談過女朋友。
「這是第一次追女孩子。」
江承更來勁了，非要搶過手機看視頻裡的我：「到底是誰啊，長得漂亮嗎？
「要不要我教教你怎麼追女孩子？
「憑你這臉，這身材，每天給她發照片。
「我就不信哪個姑娘能扛得住？
「正在和楚渝打視頻的姑娘，
你說是不是？別不承認，你們女孩子哪個不想看腹肌？」
我承認，江承說得對。
正想在視頻裡回復江承。
可惜宋楚渝掛視頻太快。
也不知道他在怕什麼？
我倆又不算偷偷摸摸。
宋楚渝還是江承送我的男人呢。
6
微信很快彈出新消息。
宋楚渝：
【他開玩笑的，你別在意。】
【……不過，如果你真的想看腹肌，也不是不行。】
【(撤回了一條消息)】
我開了個小差。
沒有注意到他撤回了什麼。
好奇地發微信問他：
【？你撤回什麼？我要看？】
誰知道足足五分鍾，
他都沒有再回消息。
我以為他沒空搭理我了，剛把手機放在床頭，準備睡覺，緊接著兩條消息彈出來。
竟然是兩張照片。
還是腹肌照。
緊接著江承給我發微信：
【哈哈哈，告訴你一個搞笑的。
【我室友宋楚渝你還記得吧？
【他正在追女孩子。
【剛才我教他怎麼追。
【他鼓起勇氣跟人家姑娘說，如果你想看腹肌照，也不是不行。
【發完害怕自己太猛浪，嚇壞了人家姑娘，趕緊撤回了消息。
【誰知道人家姑娘主動要求看。
【把我室友緊張得對著鏡子足足拍了五分鍾，拍得耳根通紅，連換了好幾十個角度，嘖嘖，那場面，比他做實驗還嚴謹！
【現在他還時刻盯著手機，
等著人家姑娘的反饋呢，生怕人家姑娘對他的身材不滿意，緊張地不停擦汗。】
我滿腦子問號。
江承怎麼會不知道宋楚渝追的姑娘是我？
不是他在跨年夜送給我的嗎？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宋楚渝還在等我的回復。
我盯著他的腹肌照足足花痴了一分鍾。
第一張：浴室暖光下，水珠順著壁壘分明的腹肌滑落，隱沒進松垮褲腰。
救命，這光影，這線條！
這若隱若現的人魚線！
隔著屏幕都想伸手去摸。
再看下去，我怕我要流鼻血。
第二張：他微微側身，單手撩起 T 恤下擺，清晰流暢的肌肉線條在自然光下舒展。
眼神卻帶著點強裝鎮定的冷靜。
直勾勾地盯著我。
救命，太犯規了！
這人表面清冷禁欲，拍照怎麼這麼會？
我絞盡腦汁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復他。
索性向江承取經：【那你們男生這時候最想收到怎麼樣的回復？】
江承回復：
【當然是：過來我摸摸。
【這是最高評價，就算跨越整個城市，男的也會打車趕過去，讓女生摸個夠。】
